SCP-9500

有某种东西在帷幕后躁动。发出尖叫的饥渴的东西。那不是常态。

.SCP-9500
封存;
禁止外传
收容等级:
penumbra
次要等级:
{$secondary-class}
扰动等级:
amida
风险等级:
危急
项目编号:項目編號:{$item-number}
等级等級5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
{$container-class}
次要等级:次要等級:
{$secondary-class}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
{$disruption-class}
风险等级:風險等級:
{$risk-class}
Veil.jpg

SCP-9500图像(据称)。

特殊收容措施:该文档已被封存。监督者议会保留访问其内容以及对所谓的SCP-9500制定进一步收容措施的唯一权力。.依据管理员办公室的现行指令,该对象被指定为Penumbra半影级。定义目前未知。

根据议会2025/09/07号法令,一致通过


描述:SCP-9500是一假定存在的认知障碍,阻止绝大多数智人认识到异常现象的存在。

收容部的观点是SCP-9500并不存在,它所谓的效应仅仅代表了常态帷幕的有效执行。

SCP-9500研究团队的假设是,常态帷幕和SCP-9500实际上是同一件事物——帷幕本身具有异常性质。


附录9500-1:调查

SCP-9500存在的假说最初于2025年提出。Bradley Fellows博士指出,鉴于以下因素,常态帷幕实际上无法维系:

  • 异常现象在全球分布的数量与广度;
  • 高速跨国通信系统的发展;
  • 大量反对维护常态的关注人员与团体已知的能力。

由于该主题的敏感性,监督者指挥部征求一名行政合作者来协助并评估Fellows博士的研究工作。Karen T. Elstrom博士自愿承担这一职责,议会经适当考虑后,认为她是合适的人选。

Elstrom博士被指派与相关的基金会和同盟组织机构联络,同时Fellows博士进行实地分析工作。两人定期会面,讨论各自的发现,提出推论,并为未来研究方向提出建议。

由于收容部对常态帷幕的一切相关事务拥有优先管辖权,Elstrom博士得到的指示是首先与该部门的主管面谈。

问:请描述一下收容部在维护常态帷幕中的职责。

答:我们的职责是多方面的。

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电子通信都受到大陆总机的监控,并由人工智能工作员加以分析。卫星监控确保了整个地球每时每刻都受到监视——包括陆地、空中和水体——通过红外线成像和ELIDAR,监视范围甚至可以扩展到地下。探测器和载人航天器维持着对整个太阳系的监控。我们可以接触到当前在政府、警察机关和民间企业中使用的一切跟踪装置,并随时可以劫持一切广播与电视信号,以及电话和互联网服务。远程操纵一切电子设备和“智能”应用也并非难事。

在每一个人口超过一千的人类聚居点,本部门都设立了至少前哨级别的设施,配有数量从一人到数千人不等的工作人员。目前世界各国政府、一切监狱系统、一切政治与宗教团体中都有我们的存在。我们与特遣队部门合作,全世界范围内有九百一十二支专长各异的反应部队供我们差遣。我们拥有在一小时之内抵达并封锁任何地理位置的能力;在大城市中,反应速度更是数以秒计。

我们有七百零七家前台公司,和数量保密的安全屋,能掩盖我们的行动。各种数据泄漏、新闻曝光和吹哨人报告都有相应的掩盖故事和应急预案。我们完全有能力扭转任何影响人数不超过地球人口百分之二十五的揭开帷幕/破碎假面情景。我们保留了相对不太理想的机制来扭转超过该界限的情景。我不方便透露细节。

问:你是否相信常态帷幕的效果是由异常影响导致?

答:本部门的活动足以解释帷幕为何有效。混入任何其他影响都是多余的。

问:这样的状况持续多久了?

答:至少两个世纪。

问:在此期间,基金会收录了多少异常物品、事件和人员?

答:重要项目有超过九千个。次要项目有将近十万。

问:那么帷幕发生过多少次不可挽回的失效?

答:一次也没有。

问:从统计学上来说这不太可能吧?

答: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人是基金会的员工吗?

问:我们所知的数字是大约五十万。

答:比那多得多。每十六个人类中就有一个为我们工作。

问:也就是说,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在帷幕的另一边。

答:你还没算上关注人员,关注团体和异常社群的成员。这些人也在帷幕的这一边,而且依赖它来保障他们的安全。

问:那就算是十分之一好了。

答:差不多。

问:你是想说百分之十的人类有能力阻挡其余的百分之九十?

答:不。根据我们的经验,支持帷幕的一方与威胁帷幕的一方人数比例通常是1:1。

问:你想说什么?

答:我想说的是,百分之十的人类牵制住另百分之十,同时让其余的人保持一无所知,这种任务的难度可以忽略不计。

Fellows博士来到位于Area-08-C的基金会太空中心以联络SCP-179:这是一个Thaumiel级的SCP对象,已知其会用身体指示威胁地球生命之物的方位,因此被视为帷幕维护工作的异常配件。

<记录开始。>

<探测器DSCOVR-3靠近了SCP-179,其锁定在太阳的旋转轴上,距离光球南极约40000千米。SCP-179转身迎接DSCOVR-3。>

Sasuso.jpg

水星轨道内空间异常(SCP-179)在民用望远镜中的实时画面。

SCP-179:我看见你了。你看见我了吗?

Fellows博士:是的,我们看见你了。

SCP-179:我看上去怎么样?

Fellows博士:像太阳上的烟雾。

SCP-179:那听起来很美。你想干什么?

Fellows博士: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看护着我们。

SCP-179:我是瞭望者。

Fellows博士:是的。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瞭望者呢?

SCP-179:你们不会自己去看。

Fellows博士: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SCP-179:是的。

Fellows博士:你能告诉我们吗?

SCP-179:你们看不到。

Fellows博士: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SCP-179:你们从来都看不到。太阳——我的哥哥,就是光明本身。我借着他的光看你们。他能看到每一个方向。但你们却被一层半影笼罩住了。我看不透这影子,你们也看不透她。她转过脸背对你们,她在哭。

Fellows博士:哭?帷幕在哭?

SCP-179:你们能听见吗?那是多么孤独的声音。她很痛苦。而你们却不闻不问。你们藏起了自己的脸。

Fellows博士:请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SCP-179:我告诉过你们。你们忘记了。

Fellows博士:那就再告诉我们一遍。

SCP-179:不。你们必须自己找出这个真相。

Fellows博士:我们不明白。

SCP-179:你们看不到。

Fellows博士:求你解释一下。

<SCP-179皱眉。>

SCP-179:可我解释过了。

<记录结束。>

完成这些初步工作之后,Elstrom博士和Fellows博士初次会面,讨论SCP-9500的调查方向。

<记录开始。>

<Elstrom博士走进地下站点Site-232上方商场中的一家餐厅。Fellows博士已经在卡座上等待,并研究着菜单。餐厅里几乎是空的。>

Elstrom博士:Fellows博士?

<他抬起头,然后起身与Elstrom博士握手。>

Fellows博士:叫我Brad就行。要看菜单吗?

<他坐了回去。Elstrom博士仍然站着。>

Elstrom博士:我以为我们会在一个更安全的地点见面。

Fellows博士:斯特拉斯罗伊-卡拉多克广场Strathroy-Caradoc Plaza就是他们通常说的幽灵商场。差不多没人会来这儿,但是不知为什么所有的店都还开着。会来幽灵商场的餐厅吃饭的人就更少了。而且这餐厅还是必胜客。本来也没人会去那里。

<Elstrom博士皱眉。>

Fellows博士:而且这一家是我们开的。

<录音静默。>

Fellows博士:而且这里的披萨不要钱?

<Elstrom博士叹气并坐下。>

Fellows博士:大隐隐于市。挺应景的,不是吗?

Elstrom博士:也许吧。

<她把两手交叠着放在桌上。>

Elstrom博士: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这样一个研究课题,Fellows博士?

Fellows博士:Brad……呃,随便吧。我们对基金会文化的一些细微方面做了些研究,发现它们的起源多少都跟异常沾点边。这让我开始想到更大的格局。我们所依赖的那些东西。然后我就想到——你不要看菜单吗?

Elstrom博士:不要。

Fellows博士:如果帷幕不是靠我们的努力建立起来的,如果维持它功能的不仅仅是组织和效率,那岂不是成了大问题?我四处打听了一遍,发现只靠4级安保凭证不可能得到太像样的解释。所以我想…….

Elstrom博士:你就把这个主意递到上面,看看5级的人里会不会有人反对?

Fellows博士:没错。而他们没有反驳我,我只能假定他们也不知道。

<他拍拍他的菜单,看向柜台。柜台那里没有店员。他叹了口气。>

Fellows博士:但是他们却派了一个史卡莉1来拆我台——无意冒犯,人人都喜欢史卡莉,呃——所以也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

Elstrom博士:我们都为基金会工作。我们都不是怀疑论者。

Fellows博士:没错,没错。我知道。对不起。

Elstrom博士:而且我更倾向于赞同你的观点。帷幕的稳定性……高得有点可疑。考虑到人类有多依赖我们,我们又有多依赖它,我很希望弄清它的存在究竟是不是什么外界行动者的一时兴起。

Fellows博士: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那么,我看过你跟Gears的谈话了,那……

Elstrom博士:完全不可信。

Fellows博士:一丁点都不可信。最让我吃惊的是,他好像没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多荒唐。

Elstrom博士:他这人很直接。他只说他相信的,把解释交给其他人。

Fellows博士:当然,可是就算确定到这个程度,他说的也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非常努力,所以一定是因为那样才有效的”?

Elstrom博士:你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Fellows博士:我没这么说。只是他听起来好像在复述一句古老的格言,或者精心排练过的东西。他说了太多次,自己都开始相信那是唯一的真理了。在二十年前那也许确实是。但是在手机时代?得了吧。

Elstrom博士:至少他能很清楚地交流。而另一方面,你那个异常……

Fellows博士:她一直都是那样子。如果你也在外太空里长出多余的胳膊,你也会变得古怪的。

Elstrom博士:说起来你到底跟她聊了多久?不会有很长的延迟吗?

Fellows博士:不,他们现在都用量子锁定恶魔学电路来即时通讯了。不过他们告诉我,她花了好一会才停止把探测器指为一种威胁。

Elstrom博士:哇哦。好吧,她的威胁评估一直以来都被证实是完全可靠的。而她似乎确实认为帷幕是异常。

Fellows博士:我还是希望她能更直接地确认,但是神秘的太空先知就是这样子了。不过最让我头疼的是,假如帷幕真的有异常成分,我们要怎么找到它的源头?比如说,它完全可能是他妈的——哦不好意思——它完全可能是Brice Sprungstun,据我们所知。

Elstrom博士:Brice……?

Fellows博士:我们在做的另一份文档。真是烦死我了。我开了份文档有一部分是因为它。

Elstrom博士:我不知道还有这事。

Fellows博士:我都不敢把它提交给收容部,你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了。是这样,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大山洞里有一个大坑,知道吧?在那个坑里有一个拿着剑的大个子短吻鳄人,有一层力场罩住了他,我们已经确定,每次有原本不知道这些异常狗屎的人发现了异常狗屎——对不起——那个力场就会减弱一点点。

<录音静默。>

Fellows博士:所以,我们没法排除这样一个可能:帷幕存在只是为了给禁锢短吻鳄剑客的力场提供能量。

<他耸耸肩。>

Elstrom博士:我真心认为事情不是这样的。

Fellows博士:嗯,我也没说事情就非得是——

Elstrom博士:但是你刚才说的Brice……那什么,又是怎么回事?

Fellows博士:我们试着跟这家伙交流。第一件事就是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大喊一声“Brice Sprungstun”,然后回答什么都是这句话,有的时候还拼命重复。我们很快弄清楚了,发现他的登山客里有一个人穿了件Human Touch2文化衫,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我们还不完全明白的文化污染?有一次他还举着剑高喊那个名字,结果一道闪电打进了山洞,击中了那把剑。

Elstrom博士:像《高地人Highlander》里那样?

<Fellows博士咧嘴一笑。>

Fellows博士:《高地人》里可不会有人喊“Brice Sprungstun”。相信我,我都快把《高地人》看出屎了。

<录音静默。>

Fellows博士:第二天站点食堂卖的是Captain Highliner炸鱼条。就好像那个混蛋想要偷听,却没太听清楚。

Elstrom博士: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你以为我是被派来拆穿你的了。

Fellows博士:我只是说,有可能我们永远没法弄清真相。

Elstrom博士:如果我们不开始的话,那肯定弄不清。

Fellows博士:那就头脑风暴Brainstorm吧,Brainstrom博士。

<录音静默。>

Fellows博士:是是。我去点披萨。

<他站起身。>

Fellows博士:他们让人去柜台点菜。难怪人人都说这家店是黑手党的前台。

<记录结束。>

由于两名调查员都不相信收容部的观点,接下来Elstrom博士在特遣队部门安排了一场面谈。

问. 特遣队部门如何与常态帷幕接触?

答. 它就像一个不爱说话的伴侣。你可能会惹怒它,而且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但你能看到后果。

问. 你能具体说说吗?

答. 我才不会具体说。事实就是,帷幕让我们的工作困难了很多。我们需要把我们做的所有事藏在台面下。收容部只需要监视,以及事后把我们的目标锁起来,但要避人耳目的可是我们。要是能直接杀过去,事情会容易很多。我想每一次破门抢劫大概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分是破门和抢劫,另百分之九十是压低声音和注意不要把头罩戴反了。

问.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异常对象能直接影响帷幕的稳定性,不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影响?

答. 你是说,除了在公开场合举止怪异之外?

问. 是的。

答. 没有。你是想暗示我们工作出色实际上是哪里的哪个妖怪的功劳?

问.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见过——

答. 没有。还是没有。是我们把这些污糟事按得死死的。我们静悄悄地走过来,让其他所有人也变安静。不管他们想不想。我们控制着局面,我们会维持这种控制。不用他妈的谢我。

问. 谢谢你。

答. 我赌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肯定以为一切都他妈是一场动作电影。

问. 我无意冒犯。

答. 下次嘲笑我的战友时记住这件事,办公室博士。

Fellows博士追查了他手下的员工提供的一条线索。

<记录开始。>

<Fellows博士站在安大略省贝尔蒙特村的贝尔蒙特体育馆外。Site-232 MTF部长Rain Gallant将他推到墙角后方,此时停车场里传来链锯的轰鸣。>

Gallant部长:是啊,真是一团糟

Fellows博士:出了什么事?

Gallant部长:据我所知?

<他向MTF Lambda-232(“干涉条纹”)的其他成员示意,他们呈扇形分散开来,穿过体育馆的草坪,扫视着周围的建筑。>

Gallant部长:地盘争夺战的日程冲突了。

<232-Gamma跑步穿过贝尔蒙特路,差点撞上一辆路过的轿车,随后他们开始检查面朝体育馆的房屋。232-Delta穿过斑马线走向一家车行;店主和几名销售人员站在路沿上,面带不悦地围观。>

声音:Deus magnus est, vos神是伟大的,你们这些混蛋!

<链锯旋转的噪音充斥在空气中,很快其中又混入了一种咀嚼/碎裂/溅水的声响。>

另一个声音:拉丁语里有表示那个的词,野蛮人!

<金属的刺耳声响压过了录音里的一切,Fellows博士跌倒在人行道上。>

Gallant部长:链锯击剑。这可是新玩法。

Fellows博士:我以为我们是要监视一群花之子3

<Gallant部长靠在体育馆紧闭的大门上,飞快瞄了一眼门上内嵌的小窗。彵向后一缩,脸色严峻。>

Gallant部长:那个外号可能给了你错误的印象。

<彵启动了自己的无线电。>

Gallant部长:几时能目视接触?

232-Bravo:刚刚钻通天花板。现在我——

<可听见体育馆内传来一声爆炸。>

232-Bravo:——能看见的不多。看样子友爱会.GoI-654,“闪银之花友爱会”,一个致力于维护所有生命的神圣性的教团。在看台上,而兄弟会.GoI-456,“银莲花兄弟会”,一个致力于维护所有生命的神圣性的教团。在冰面上。

Gallant部长:是哪一个炸了?

232 Bravo:看台上有人不小心弄砸了一颗手雷。哦等一下——

Gallant部长:接上声音!

<232-Bravo接通其随身摄像头的实时录音。有枪声传来,然后一个声音高喊“生命可贵”,一秒之后又是一声爆炸,这一次的声音要强烈得多,然后录音突然中断了。>

232-Bravo:刚才那颗是人工送过去的。

232-Delta:部长,车行那儿有状况。

Gallant部长:说。

232-Delta:他们说不做满定额就不能关门。你知道现在卖车的都是什么德行。

Gallant部长:逮捕他们。

232-Delta:那家伙说他认识市长。

Gallant部长:逮捕他们!

Fellows博士:贝尔蒙特就没有市长。它只是个村——

<又一场爆炸将大量砖块炸飞到了停车场。Fellows博士爬到墙边。GoI-811(“链锯修士团”)的两个对立的下属小团体正在近身搏斗;另外两个关注团体的成员手持各种重型武器从起火的体育馆里逃出。>

Capuchin.jpg

GoI-811下属“枫树山庄”的Derek修士。

Fellows博士:啊哦。

Gallant部长:低下头,Brad。

232-Gamma:部长,我在农具仓库。

Gallant部长:怎么了?

232-Gamma:有个根源.GoI-1349,“腐坏根源”,一个食人超验主义团体。的人趁着隔壁太热闹在给肥料下毒。

Gallant部长:很快就不会这么热闹了。

<一辆安大略省警警车闪着警灯驶到体育馆前。>

Gallant部长:要了命了。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他们已经抽出了武器。>

警察甲:不许动!

Gallant部长:早跟你们说过,这里我们搞得定。

警察乙:Gallant队长?

Gallant部长:正确发音是gah-launt。这我也早告诉过你们。“Gallant队长”听起来好像我是什么狗屁超级英雄似的。

<停车场里的链锯声和爆炸仍在继续,四个团体互相交战。>

<Gallant部长叹了一口气,抽出自己的配枪。>

<影像资料缺失。>

<Fellows博士面朝着停车场,Gallant部长正在停放的车辆的引擎盖和车顶间跳来跳去,用两把不同的枪朝混战的人群开火。彵在兴奋地大叫。>

警察甲:这周已经是第二次了。

<记录结束。>

在Fellows博士接受医疗处理后,两名调查员在斯特拉斯罗伊-卡拉多克广场的必胜客会面。

<记录开始。>

<Elstrom博士在卡座上等待,Fellows博士走了进来,他的左臂上打着石膏。>

Elstrom博士:弹片?

Fellows博士:警察拿砖头砸我。

<他咕哝着坐下。>

Elstrom博士:你说什么?

Fellows博士:爱丁堡基层警员。.GoI-6871。永生的执法者组成的义警社团。不是真的省警。

Elstrom博士:你们部长没认出他们?

Fellows博士:他们是新组织。呃,你懂的。跟我们比。

<Elstrom博士摇了摇头。>

Elstrom博士: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Fellows博士:什么事都出了。

Elstrom博士:体育馆里那些人到底为什么打架?

Fellows博士:创世神话。一拨人说生命诞生于山崖上的一朵莲花;另一拨人说:“莲花是长在水里的,白痴!”他们认为生命诞生于河里的天鹅蛋还是什么的,管它呢。双方的所有仪式都是一模一样的,直到他们产生分歧,互相憎恨,等等等等。

Elstrom博士:他们分裂开来,就像修士会的那两个团体……?

Fellows博士:兄弟会先出现,然后是友爱会。双方都说自己才是正统。

Elstrom博士:那是自然。

Fellows博士:所以,没错。我想我们可以放心地认定Clef主管的证言不可信了。

Elstrom博士:我早就准备好了。他说的基本就是Gears那一套,步骤还更少些。

Fellows博士:因为他很快就不搭理你了。

Elstrom博士:给触到痛处了吧。我还以为Clef是个幽默的人。

Fellows博士:人一般都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Elstrom博士:好吧……

<Fellows博士叹了口气。 >

Fellows博士:继续。

Elstrom博士:体育馆的情况很快就失控了。

Fellows博士:从一开始就是失控的。那个小镇每个月都能出一个新GoI。有时还不止一个。根本不可能阻止冲突的爆发。每条街都属于不同的教派或者团体或者什么。而且那天是满月。

Elstrom博士:跟那有什么关系?

Fellows博士:满月时总是更糟糕。最糟的是血月。

Elstrom博士:我明白了。

Fellows博士:去问问医生和兽医,他们也会这么告诉你。

<录音静默。>

Elstrom博士:你们需要做多少记忆删除?

Fellows博士:三家人,一个车行,一间肥料店和一支女生冰球队。

Elstrom博士:这些人当中没人往社交媒体上发帖?

Fellows博士:没有。

Elstrom博士:也没人报警?

Fellows博士:没有。

Elstrom博士:这不可能。

Fellows博士:我也这么觉得。

<他碰了碰缠着绷带的手臂,瑟缩了一下。>

Fellows博士:那么接下来呢?

Elstrom博士:我真不想这么说,但我觉得我们下结论有些太过草率。

Fellows博士:你是说,可能不是每个人都对我们完全说了实话?

Elstrom博士:不考虑那种可能性的话,会是糟糕的经验主义。

Fellows博士:话说你的是什么专业的博士?

Elstrom博士:工商管理。

<录音静默。>

Elstrom博士:要说它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如果你得不到你喜欢的答案,你就该不断往上爬。

Fellows博士:你想互换位置吗?

Elstrom博士:不太想。不过这次的披萨我请了。

Fellows博士:披萨还是免费的。

<记录结束。>

由于贝尔蒙特的居民对白天发生在他们社区中的异常事件表现出令人担忧的漠然,Elstrom博士联系了基金会中专攻自我屏蔽类异常的机构。她日程中的第一个访谈对象是逆模因部。

问. 你是谁?

答. 我今天没时间干这个。

Fellows博士就贝尔蒙特居民的漠然是否为智人物种的一种天然生理功能向基金会医学专家征求了意见。然而,一名有希望的联络人此时有其他工作,于是Fellows博士飞往北极圈与之在工作中会晤。

<记录开始。>

<Fellows博士抵达安保区Area-219。>

Area-219.jpg

安保区Area-219。

<直升机在中庭降落,一名基金会医务人员迎接了他。她带领他通过数个武装安检站,来到作为设施卫星建筑的拘留区。这里是按全景监狱模型建造的,但从塔顶的中央监控平台看,每一间牢房似乎都是不透明的。>

<Fellows博士沿梯子向上爬。>

<平台上到处是诊疗台和医疗装置。Andrea Maslov博士在她的病人之间跺着脚来来去去:五名病人年龄体格各异,相对于原本肤色,他们现在全都显得异常苍白。>

<Fellows博士爬上了平台。在他攀上梯子顶端时,Maslov博士差点踩到他的手指。>

Maslov博士:傻孩子。

Fellows博士:什么?

<她大步穿过平台,一脚踩在一台自动升降机上。>

Maslov博士:把力气留到需要的地方吧。来。抓紧了。

<她抓住近旁的担架的一头。>

Fellows博士:哦,我不是医务员。我来这里是——

Maslov博士:帮忙,不然就滚蛋。你自己选。

<Fellows博士抓住担架的另一头。他们一同将它抬到了升降机处。塔底的一名警卫抬头看着他们。>

Maslov博士:滚开!

<警卫走出了视线,升降机下降。Fellows博士差一点被一起带下去。>

Maslov博士:你是研究帷幕的,对吧?

Fellows博士:对。

Maslov博士:是该对那个做点什么。

Fellows博士:这是个有趣的任务。

<Maslov摇了摇头。她已经在检查下一个病人。在他们身后,升降机到达了塔底。>

Maslov博士:不是那个意思。对帷幕做点什么。蠢主意。把人也变蠢了。

Fellows博士:什么意思?

<她指着面前担架上的男人。>

Maslov博士:没有血。

<她把手按在病人的颈动脉处,开始喃喃自语。可见病人皮肤下发出微光。>

Fellows博士:你是个红型?

Maslov博士:Da.

Fellows博士:这些人是怎么了?

Maslov博士:没有保险。

<病人的面色略有好转。Maslov博士擦了擦额头,叹了口气。>

Fellows博士:这当然不能怪他们。

<Maslov博士大步走向一把小小的塑料餐椅,重重地坐下。她在喘息。>

Maslov博士:没有保险就是他们的病。你明白吗?没有保险是一种病。非常蠢。因为帷幕。

<Fellows博士打量着病人们,然后把目光转回Maslov博士。>

Fellows博士:我觉得蠢的是我。

<Maslov博士烦躁地叹了口气。>

Maslov博士:好。我给你详细说说。

<她竖起一根手指。>

Maslov博士:A-deen. 保险公司都是渣渣。Da?

Fellows博士:Da. 呃,是。

<她竖起更多手指。>

Maslov博士:Dva. 保险公司像扔垃圾一样抛弃人。因为穷。因为病。因为和别人不一样。什么借口都有。Da?

<Fellows博士点点头。>

Maslov博士:Tree. 保险恶魔受够了负面报道。雇了些会魔法的恶魔。奇术性贫血。

<Fellows博士点头,然后停了下来。>

Fellows博士:他们失血是因为他们没有保险?

Maslov博士:Da. 很恐怖,是吧?你是不是想买保险了?

<Fellows博士坐在平台地面上。>

Fellows博士:那真是……卑鄙。

<Maslov博士发出刺耳的笑声。>

Maslov博士:卑鄙又愚蠢。传播媒介全错了。错了。魔法很不好把握。每个人都可能有没保险的时候。如果数据库宕机了呢?所有人都会没有保险。

<升降机又开始运转。Maslov博士哼了一声。>

Fellows博士:所以,理论上这可能影响到……所有的人?

Maslov博士:Da. 基金会的囚犯?没有保险。很多博士,没有保险。基金会的博士?也没有保险。

<Fellows博士突然站了起来。Maslov再次发笑。>

Maslov博士:他明白啦!人人都有危险。

Fellows博士:但我们是保险的。金贝格-莱兹。

<Maslov博士不屑地笑了。>

Maslov博士:我说过了,魔法很不好把握。有时能搞对,有时不能。你的老板,他们以为“这事不会轮到我头上”。这事都有可能轮到。不光是穷人。不光是老人。没人能逃过。

Fellows博士:有多少人死于这个了?

Maslov博士:还不确定。数以万计吧。

Fellows博士:一万人?!

Maslov博士:不。数以万计。两万三万四万十万都可能。统计数据会说谎。俄罗斯的统计数据加倍说谎。俄罗斯异常?呸。

Fellows博士:我们怎么不把人都隔离起来呢?!

Maslov博士:我说了。没人能逃过。

Fellows博士:WPO.世界超卫生组织,全球超自然联盟的分支机构。怎么说?

Maslov博士:是,他们说那很糟。说待在家里别出门。

Fellows博士: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Maslov博士拍手。>

Maslov博士:很好!你终于抓住要点了。就像我一样。

<升降机抵达平台。Maslov博士费力地站起身,走过去将下一副担架抬向升降机。Fellows博士协助了她。>

Fellows博士:等一下。这也会影响帷幕外的人?

Maslov博士:Da.

Fellows博士:那我们要怎么掩盖这事?通常人不会走在街上突然失去全身血液的。

Maslov博士:没人在意。

Fellows博士:得了吧。

Maslov博士:真的没人看!他们看别的方向。要不就是从街对面走。去别的地方。重要人物也不例外,所有地方,所有人,都一样。

Fellows博士:这能治好吗?

<Maslov博士暂停检查病人,朝他挑挑眉毛。>

Maslov博士:你是说这病,还是愚蠢?

<记录结束。>

Fellows博士决定放弃下次会面,去确认自己的保险费用有无及时缴纳。Elstrom博士欣然同意,因为她并无新情况要汇报。

下一周,她选定了GoI研究小组的一名联络人进行面谈。

问. 主要的关注团体是如何与常态帷幕互动的?

答. 那要看是哪一个。全球超自然联盟是我们名义上的盟友。我们和一部分其他的大型团体勉强达成了休战,还有那些我们无力与之持续公开交战的,以及我们认为无法击败的。中型团体有时也会考验我们。小型团体怨恨我们,但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挡我们的路。

问. 根据我们所见的证据,公共领域中发生的超常活动只要在造成过于严重的人员伤亡和破坏之前得到及时收容,就很少会威胁到帷幕的完整性。有没有可能是某个关注团体投射了帷幕,或者至少是在强化它?

答. 当然。很多GoI都有本质促动和奇术能力。Wondertainment。蛇之手。维坎德-尼德。至于我认为是不是那样……

问. 你认为是不是那样?

答. 不。我们这个小圈子之外的大多数团体就算可以去强化常态,也不会想去做。他们大多还会因为我们这么做而蔑视我们。我们破坏了他们的生意,逮捕了他们的人,偷走了他们的物品。他们没有理由帮我们把工作变轻松。他们就盼着我们失败呢。

问. 要引发这样的失败应该不难吧?

答. Facebook帖子,热门视频什么的?那肯定。你得去问收容部他们是怎么从网上屏蔽那些东西的……

问. 有些事让你感到困扰。

答. 是的。混沌分裂者,和它那些分支。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每时每刻都去尝试拆毁帷幕。当然,他们也在寻求控制。当然,他们在那些被他们践踏的国家里扶植了不少蹩脚的独裁者,觉醒的联盟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严厉打击他们。但是混沌的总体目标似乎最适合通过搅局来实现,你明白吧?通过把世界上的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活变得更艰难。无法真正恐吓人的恐怖主义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炸了联合国,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后帷幕时代呢?

问. 你觉得是为什么?

答. 我还没有答案。

顺着类似的思路,Fellows博士选择了与一支全球超自然联盟观察小队同行。他被派去观察108议会的某成员组织与一个未得到常态执法机构认可的异常社团间的冲突。

<记录开始。>

<Fellows博士坐在GOC运输直升机上。直升机的门开着,他俯视着德国吕根岛上部的风景。下方的落叶林正在燃烧。>

Fire.jpg

吕根岛上部的山火。

<GOC隐蔽部队的高级队长Crocetti坐在Fellows博士对面。两人通过内部线路交谈。>

Crocetti:风景如何?

Fellows博士:为什么它在烧?

<Crocetti向直升机外探身。>

Crocetti:大概是因为火!

<他大笑起来,直升机逐渐下降。>

<只有森林的边缘在燃烧。直升机经过几座中世纪德国风格的木质建筑。地面上到处是人类尸骸,有几只大得不寻常的鸟在食用它们。>

Fellows博士:他们是谁?

Crocetti:斯文托鹰。大家伙派它们出来侦察。它们饿了!

Fellows博士:什么?不,我是说……什么?

Crocetti:斯文托维特4!强大之主。

<直升机经过一片林中空地。身穿皮毛和现代战斗装甲的士兵在把尸体堆叠起来;一只极其巨大的鹰翻弄着尸体。一名士兵拿着火盆靠近。鹰飞了起来,它的爪子抓着一名成年人的尸体,口中叼着一名儿童的残骸。>

Fellows博士:他是真实存在的?斯文托维特?

Crocetti:列克.拉尼人的列克提克公国,全球超自然联盟108议会成员之一。的人是这么说的。至于我,我很确定他们是在新阿科纳繁育了这些玩意。异教仪式。

Fellows博士:它们吃的是什么人?

<Crocetti朝直升机外吐了口痰。>

Crocetti:舞者。

<直升机向上升。远处可见一座城市。建筑为带有现代风格影响的西斯拉夫风格。>

Fellows博士:舞者?

Crocetti:斯文托人的黑话。不知道什么意思。

<城市被一圈高墙围绕,成群的鹰在空中盘旋。直升机向一侧倾斜,一团火球从黑暗的森林中升起,向城市飞去。一群鹰向火球俯冲;它与它们相撞,最终一起落到地面,燃烧的羽毛像雨点般洒落。>

Crocetti:所以他们才要烧森林。以火攻火。

Fellows博士:我还是没弄明白。另一个团体是在袭击城市吗?

Crocetti:他们快绝望了。这防御是不可能打破的。总会有更多的鹰从那里飞出来。嘿!

<他拍了拍飞行员的椅背。>

Crocetti:发现目标!

<一队士兵乘坐GOC运兵车沿着柏油路前进,他们身着和郊外的士兵近似的装甲,手持长戟和自动武器。直升机从车队头顶飞过,跟随它同步前进。>

Fellows博士:他们这是要去哪?

Crocetti:阻止舞蹈。

<车队开进了森林深处。鹰群飞升到树木上方,身穿长袍的祭司们从运兵车上下来,向天空高举起双手。>

Fellows博士:他们在干什么?

Crocetti:占卜。鹰占术,或者天知道什么。

<鹰群钻进树木之间。枪声盖过了直升机的轰鸣。车队停了下来,士兵开始下车。>

<士兵们消失在林中,直升机留在车辆处。>

Fellows博士:我以为我们是来观察的!

<Crocetti指着空空的车辆。>

Crocetti:我们是在观察!这些车都是借来的。托勒密.联盟的后勤部门。希望能把它们完完整整还回去。

<可听见惨叫声。>

Fellows博士:就没人看着那些人吗?

<Crocetti点了根烟。>

Crocetti:等他们回来了,我们会清点人头的。

<Fellows博士凑近他。>

Fellows博士:他们是不是……只是在杀死他们找到的每一个人?

Crocetti:今天是。明天,他们会去轰炸西面泻湖边的大村庄。

Fellows博士:但是为什么?

Crocetti:因为这他妈的是那伙人的森林,这就是为什么。

Fellows博士:所以他们只是要烧光这里?

<Crocetti耸耸肩。>

Crocetti:只要能把它清空就好,老兄。

<记录结束。>

Fellows博士签署了一份由高级队长Crocetti准备好的证词,他不被允许阅读证词的内容,随后他的观察任务解除。他回到斯特拉斯罗伊-卡拉多克与Elstrom博士会面。

<记录开始。>

<两名调查员同事抵达必胜客。Elstrom博士为Fellows博士开门,后者尴尬地走进门内,嘀咕着道谢。两人坐在他们的座位上。>

Elstrom博士:听说你又见识了一些动作场面。

Fellows博士:这本该只是一次学术研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暴力?我简直要相信就是GOC制造了这狗日的……抱歉。这周过得太辛苦了。

Elstrom博士:慢慢来。

Fellows博士:嗯。毫无疑问,他们都没费多大力气去掩饰。还有,你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开打吗?

Elstrom博士:不知道。

Fellows博士:公国自称是已经灭亡的拉尼人部落的传承者。他们崇拜斯文托维特,斯拉夫的一个神。在中世纪,开始有传言说斯文托维特其实是基督教圣人圣维特的讹传。这完全是胡扯,不过是某些书呆子因为名字发音差不多就瞎联想,但在德国东部基督教化之后,还是有一些人最终改为崇拜圣维特。几百年后,在吕根岛上部的森林里,形成了一个圣维特/斯文托维特的融合教派。

Elstrom博士:而这些人和城市里的斯文托维特信徒交战?

Fellows博士:是斯文托维特信徒屠杀他们。GOC放任他们这么做,就因为其中一方是108议会的一员,另一方不是。

<录音静默。>

Fellows博士:我们离开时,他们正在投下炸弹,Karen。我觉得他们永远不会停止轰炸,也不会在意他们炸到了什么。我真的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只是喜欢听那个声音。

Elstrom博士:那声音传到了多远的地方?

Fellows博士:战区之外好几千米。有些炸弹也飞了出来,视火炮的威力而定。这对地下水、植物和地质结构都有明显的影响。还有一件事:这些人在这片区域之外也是有亲属的。

Elstrom博士:有吗?

Fellows博士:有。Eurtec和三波特兰都有来自斯文托维特两个派别的外籍雇员。调和主义者一直在呼吁采取行动,或者至少是试图得到承认。

Elstrom博士:然而?

Fellows博士:然而就算是在帷幕的这一边,看样子也他妈的无人在意。我觉得现在我看出规律来了:不论GOC掩饰得多敷衍,都没有新闻报道此事。但我本以为这种效应会被帷幕拦住。我以为那只会对普通人生效,你明白吗?

Elstrom博士: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效应。

Fellows博士:什么意思?

Elstrom博士: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漠不关心。

Fellows博士:我们要管那个叫普通?我们真的希望这样看待它吗?

Elstrom博士:道德审判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是要确认是否有非异常的原因能解释这些事件没有得到更广泛的报道。

<Fellows博士拍拍文件。>

Fellows博士:我们见面之前我还有几天的空闲。三波特兰的三分之一就在附近,所以我休了个研究假。

Elstrom博士:我以为我才是跟人面谈的那个。

Fellows博士: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很高兴我这么做了。

Elstrom博士:你发现了什么?

Fellows博士:我到处搜寻听说过斯文托维特大屠杀的人。并不难找到。这件事在广播里到处都是,直到GOC派UIU把它压下去了。

Elstrom博士:UIU还干媒体管制呢?

Fellows博士:美国政府就是美国政府,不论在帷幕的哪一边。至于我的发现嘛,嗯。有的人仍然为听到的事愤怒。有的人则为此高兴。但大多数人在我问起的时候样子很奇怪。

Elstrom博士:怎么奇怪?

Fellows博士:目光变得很茫然。好像他们看见了什么,但这个什么不在我们所处的房间里。

Elstrom博士:真有意思。

Fellows博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怎么办。

<Elstrom博士点了点她的太阳穴。>

Elstrom博士:我想我知道。

<记录结束。>

Elstrom博士向模因部呈交了她的理论,并安排了一场与其主管的会面以探讨结论。

问:常态帷幕是否可能由一模因效应维持?

答:可能?当然了。你肯定会熟悉一个相似的现象。

问:门面。

答:没错。由我们在理念圈结构中架设的一个小小弯路,每个人脑子里的一个可以让我们躲藏的褶皱。正因它在那里,帷幕外的人会忘记我们。他们无法看出明显的关联。他们无法辨认出我们的安全屋与前台公司。收容部达成的大部分成就正因为它才成为可能。

问:那么我们,基金会,同样有可能制造这个效应?

答:不。制造门面所需的能量是令人震惊的。而门面只是件小工程,真的。不过是为世界人口的一小部分提供额外的加护,还有他们的图标,他们的架构。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道可以随意开合的窗帘。但是帷幕呢?如果它是像你想的那样?那它就根本不是帷幕。更像是个黑洞,把每个人的注意力从他们脑中吸走然后导向……乌有。做到这种程度将会抽干地球上的所有奇术师。并且会在集体无意识中留下一个巨大而凹凸不平的印记,若果真如此,你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你会像感受到缺牙一样感受到它。是缺了一整排牙齿那种。

问:来谈谈我们测试的结论吧。

答:来吧。在你的建议下,我们把此前存留于帷幕另一侧的多类个体暴露在无害但异常的刺激之下。我们为他们揭开了帷幕。然后我们对他们的大脑进行了联梦telesomnic解读。

问:你发现什么了?

答:遭遇异常现象的个体更倾向于回避,比例大概在9:1。几乎每个人都在叙述他们见到的事物上存在困难,即便是在暴露仅仅几分钟后,除非再次引入刺激,或者延长暴露时间。像这些正常人类,即使在漆黑小巷里遇到了狼人,等跑回了路灯下,还是会说服自己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但是记忆的形成太快了,不可能完全地抹去那段经历。大脑总会记下些东西。

问:解读展现了什么?

答:圆的,可能是椭圆体的图像,带有亮暗间加上高光的边缘。

问:你认为这代表什么?

答:很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心理学上的把戏。某些从我们还只是易受欺骗的穴居人时遗留的残迹。

问: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吸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答:可能是。但我怀疑这点。

问:谢谢你。实验对象此后将会被记忆删除,还是会被保留以用于复现研究?

答:我们用D级测试的。他们不会有别的去向的。

问:哦。

Fellows博士表示近期内希望回避进一步实地分析,他在研究与收容站点Site-43组织了一场与未参与Elstrom博士面谈的各部门专业人士间的小型会议。

SCP-9500圆桌论坛

与会者:Bradley Fellows博士,Site-232助理主管(主席);Alex Thorley,非现实部;Daniel Asheworth主管,本质促动部;Eli Forkley,误传部;Irving Gat博士,超现实部;Sheldon Katz主管,法务部;Kimba Laslow博士,超形上学部;Yossarian Leiner博士,战术神学部;Alex Thorley,非现实部;Melinda Williams博士,反概念部。


4.jpg

研究与收容中心Site-43。

<记录开始。>

<专业人士们于Site-43的管理人员会议室围桌而坐。Fellows博士清了清嗓子。>

Fellows博士:首先,我要感谢大家今天能抽出时间出席。

Leiner博士:帷幕不是一个神。

Fellows博士:……然后谢谢你,Leiner博士,给我们打开了局面?

Forkley主管:你是必须那样说吗,Yossi?

Leiner博士:只是想把那种情况排除掉。

Fellows博士:挺好。我们已经有进展了。啊,所以我们要于此开始一场跨学科讨论,关于常态帷幕的本质——

Alex Thorley:各位,如果它是月亮呢?

Williams博士:耶稣基督啊。

Forkley主管:闭嘴。

Laslow博士:别啊,我想听更多的。

Alex Thorley:我也是。

Fellows博士:啊——

Katz:法务部每时每刻都正通过全部已知的司法系统推进数以百计的案件,恐吓人们或者以破产使他们顺从。有趣的是,这在美国被认为是正常的。在更为开明的地区这项工作略微艰难一些,但我们能勉强完成。我们每天还要快速制定出大约一千条禁止令,还有一个办公室专门致力于撰写恐吓电邮。我们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绝大多数互联网服务供应商。收容部与特遣队部门占据了所有功劳,但我用一位恰如其分的事务律师可以打倒的揭密者,比Clef用他的霰弹枪能干掉的多得多。而这还没有算上我们从我们的承保公司金贝格-莱兹处得到的帮助。依我看来,这完全足以解释我们的实验对象和行动在线上或传统媒体报道中所谓异常的缺失。

Williams博士:耶稣基督啊。

Forkley主管:这就是误传部不得不说的:绝大多数可以突破Sheldon的律师去刺穿帷幕的异常,在描述上都会出现某些方面的扭曲。可以设想这种扭曲与一个异常现象有关;一个避免直接提及的禁律术,或是一种干扰效应,或者一个自动抽象概念筛选器。

Fellows博士:你觉得这是可能的吗?

Forkley主管:我觉得它太过没有依据,支持它几乎是不负责任的。

Fellows博士:好吧……

Asheworth博士:就此而言,也没有理由认为任何本质促动性因素引起了这一效应。

Fellows博士:为什么没有呢?

Asheworth主管:那样我们就可以探测到一个指定量级的现实扭曲场。在它的阴影下,我们可能无法探测到任何东西了。

Gat博士:考虑一下外向和内向。酥皮和奶油紧拥着樱桃馅。掺入蒙昧主义烤制成范式。但假若你如粒子加速器一般,对墙掷出馅饼,你就得以一窥隐藏的内容。可只是吃掉它便不得如此。

<录音静默。>

Forkley主管:他也不知道。

Williams博士:反概念部没有注意到任何与帷幕的档案相匹配的异常事物。我们的工作就是注意不能被注意的东西。所以,可能那里什么都没有。

Fellows博士:我敢发誓那也是其他人的工作。

Williams博士:从没听说过。

Laslow博士:你听说过NPC理论吗?

<Leiner博士叹息。>

Laslow博士:基金会的初级员工在加入之前很少有令人兴奋或出类拔萃的成就。一旦被雇佣,我们中的大多数基本上不会有组织外的社交活动,也没有值得说起的家庭生活。显然那是成为一个横跨全球的专制阴谋论组织的一员带来的孤寂与异化效应,但即便如此也……引人深思啊。

Forkley主管:没人会对这个深思的。

Laslow博士:好,我们开始。如果帷幕之外的世界本质上更不“真实”呢?如果帷幕甚至根本不能算一个实物,正常人注意不到异常的东西只是因为他们——以我们的视角来看——基本上等于不存在?叫它庸人之死Dead Normie理论吧。

Leiner博士:不。

Laslow博士:所以认识到异常现象的能力并不在他们的预定程序中?而整个基金会有点像是……我不清楚,口袋现实的社会试验?我肯定不这么觉得。

Fellows博士:嗯,我……等下,你是说你这么觉得?

Laslow博士:没错,现在我听到它被大声讲出来了,听起来挺蠢的。

Fellows博士:好吧。

Laslow博士:基金会成功地维持帷幕是因为这便是允许本层中心叙事存续的事物。这便是一个稳定的设定所需的特征。

Fellows博士:呵。实际上,这倒给了我个点子。

Williams博士:那么,才是一种模因效应。

<记录结束。>

Elstrom博士要求较约定会面时间提前两天与Fellows博士见面。后者旋即同意。

<记录开始。>

<调查员在必胜客门前见面。两人都没有走进去。>

Elstrom博士:你看了我的面谈?

Fellows博士:是。你看了我的会议纪要?

Elstrom博士:看了。

Fellows博士:D级,呵。

Elstrom博士:是啊。

Fellows博士:他们很快就扔下了和门面的比较,不是吗?

Elstrom博士:太快了。你的参会者也同样不配合。

Fellows博士:我觉得我现在得出一个理论了。

Elstrom博士:我也是。

Fellows博士:一,二——

Elstrom博士:是我们做的。

Fellows博士:我正要说这个呢。

Elstrom博士:我们谈过的每个人都过于确信他们自己的解释,过快地忽略其他人的解释。

Fellows博士:这可以方便地推出没有一个人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Elstrom博士:除了我们。

Fellows博士:所以要么他们在说谎,要么有人向他们说了谎。我们接下来关注哪里?

Elstrom博士:我认为我们应当继续向更上级部门提出诉求,看看这腐朽向上蔓延了多远。

<记录结束。>

Elstrom博士尝试安排与时间异常部Temporal Anomalies Department主管的面谈,却发现有一场已安排的面谈。

问:时间异常部在与常态帷幕方面有关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答:我们没有这种职责。

问:你的部门对于帷幕有任何观点吗?

答:我们的工作是确保全时空平面上的时间稳定性。我们的行动本就不为人知。然而,帷幕确实是时间异常部的关注事项之一。

问:以何种方式?

答:我们所监督的每条时间线由其核心常态组织Central Normal Agency定义。在你们的——也就是你与我所来自的时间线中,那个组织是SCP基金会。有一些变体,但部分核心事实不变。

每个组织由其与人类的关系定义,帷幕则是其中主要组成部分之一。一条时间线可以被其组织的缺失定义,一个组织可以被其帷幕的缺失定义。我们注意到了几个如此的案例,不过它们大体上是……局外人。根据《多元基金会1981协定》,我们的特工被禁止造访它们。

问:所以,有些基金会从一开始就没有帷幕?

答:实际上没有。无论最终是否维持下来,每一个基金会或类似组织都至少在某个时刻与帷幕或它的某些变体同时存在。

问:你认为那是什么原因?

答: 明显的答案是核心常态组织的存在依赖于常态帷幕的存在。

otherveil.jpg

SCP-9500的图像(据称)。

基金会管理基准时间线的机构,时间异常部门Department of Temporal Anomalies,同意Fellows博士跟随其一名特工。他被安排与他的联系人在威斯康星斯洛斯皮特外的一间废弃农舍的井边见面。

<记录开始。>

<Fellows博士站在井边。他的目光越过井沿,然后用手指敲打起它。他从自己的水壶中啜饮一口,把液体在口中晃出唰唰声,正后仰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我来晚了吗?

<Fellows博士向后倒下,咳嗽着语无伦次。>

声音:哦,不。我准时到了。

<一位身着无特征实验袍的女人帮助Fellows博士站起身来。>

声音:应该没有伤到什么重要的地方。

Fellows博士:<嘶哑>只是水而已。

女人:我是说我阻止了你伤害它。因为那不仅仅是口井。

Fellows博士:……Danica?

女人:我们见过吗?

Fellows博士:Danica Azzopardi?Azzopardi博士?那位每天在我身边工作的人,有时她忘记了今天是哪天就会工作两遍?

<Azzopardi博士眨眼。>

Fellows博士:不知怎么的,你是我与DTA的联络人?

Azzopardi博士:我觉得不是。你是Elstrom博士吗?

<记录静默。>

女人:哦,你只是Brad。我毕竟还是迟到了。太迟了。

<她伸出一只手。>

女人:Danica Azzopardi,测时部门。我们显然见过。

Fellows博士:我……是啊。你好。又一遍。

Azzopardi博士:所以,假如我告诉你一些机密,你可以把它们传达给Elstrom博士,是吧?

Fellows博士:如果是关于帷幕的话,我们在文件里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Azzopardi博士:什么,还是这样?行吧。

Fellows博士:你是什——

Azzopardi博士:那么你需要理解的最主要的东西是时间不只是向前向后流动,也能由一侧到另一侧,向上或向下,可能它甚至能在第四维度上流动,像个超立方体,只不过是时间上的。而你所认知为现实的事物可能有部分能够穿越到替代现实簇,或是与你所在时间线的当前时刻相同的交替时间线簇的过去或未来时刻,不过这也完全不是现在正发生的事情,同样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以你认为正常的方式同时间交互。

Fellows博士:这句比你至今为止说过的其他所有句子更有意义。

Azzopardi博士:你跟Ilse谈的时候——

Fellows博士:Karen在跟Ilse——Reynders博士谈。现在。

Azzopardi博士:听着,我没法记明白谁是谁。Ilse并不真的有条件理解这个。这在她的领域之外。我说的很多东西尚且无法应用。但是它总会的。在某一天。可能吧。

Fellows博士:挺好。

Azzopardi博士:那么,Ilse告诉你了边缘时间线。

Fellows博士:你知道吗?确实。

Azzopardi博士:它们的特征以CNA的缺失定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Fellows博士:我会问Karen的。

Azzopardi博士:很好。缩写节省save时间。

<她笑了起来。>

Azzopardi博士:你明白吗?TAD就是个缩写。然后他们字面意义上会拯救save……?

Fellows博士:确实。

Azzopardi博士:嗯,有一个版本会。其他的就难说了。

Fellows博士:啥?

Azzopardi博士:所以,那些边缘的时间线里没有CNA,或者没有帷幕。这永远都会导致一场权利真空,最终缺失的事物会被等价物填充。总有人试着控制公众接受到的信息;总有什么类似帷幕的东西完成一部分帷幕的工作。也有这空缺被强行保持缺失的案例——比如理念圈层面上的全知,摧毁组织的外力,等等——在这些案例中,时间旅行技术最终发展到大众化的程度,又没有相关时间性组织抓捕流亡时间旅行者、修补因果漏洞什么什么的来维护时间线稳定性,就会不可避免地在那条世界线的每个分支上引发ZK级时序崩溃Chronological Failure情景。时间线每种可能的进展都会导向崩溃与坍毁。某些情况下,其中一条“边缘”时间线对多元宇宙平衡性至关重要,测时部门就会介入并且实施戒严,同时试着提拔一个新的CNA。你都理解了吧?

Fellows博士:……大概吧?我是说,你被拍摄下来了,所以有一份记录。

Azzopardi博士:真的吗?那可不好。

Fellows博士:为什么不啊?

Azzopardi博士:可能你还是应该往井下面吐口痰,来补偿因果……不,我确定会没事的。

Fellows博士:那么重点就是,呃,要么基金会总会重现,要么帷幕总会重现?

Azzopardi博士:用这种方式看待它真是太扁平了。不过,你就是平面国的国民。

Fellows博士:所以……答案是“是”?

Azzopardi博士:我个人会采取“没有这些东西现实就会崩塌”的角度,但你就用你的。眼下就这样。

<Azzopardi博士从实验袍中抽出一张名片,然后将之递给Fellows博士。>

Azzopardi博士:见到他们的时候,替我问个好。

Fellows博士:谁?

Azzopardi博士:你提交那份记录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走过Fellows博士身旁,攀上井沿。>

Fellows博士:你不会是要跳进去吧……?

Azzopardi博士:转过去。

<Fellows博士向后转。>

Azzopardi博士:观察者效应。

<Fellows再次向后转。Azzopardi博士不再可见。>

<他检查起名片。上面写着:>

DANICA AZZOPARDI
本地泡太阳系中心最高指挥部

<记录结束。>

调查员于前次会面的两日后再次集合。

<记录开始。>

<博士们在斯特拉斯罗伊-卡拉多克广场入口处见面,同时进入其中。>

Fellows博士:今天完全没人。

Elstrom博士:它是怎么维持营业的?

Fellows博士:又一个生命的小小奥秘。

<他们经过必胜客,一边走在空荡荡的商场中一边聊着。>

Elstrom博士:我认为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情况,从而可以自信地说帷幕具有异常性质。

Fellows博士:它是一个认知过滤器。阻止你发现那里的事物,或者正确地理解它。

Elstrom博士:我要继续深入。你只能看见你想要,或者说期望看见的。

Fellows博士:通过对各个观察者而言抗拒最少的路径。无论如何都不会威胁到你已有的世界观。

Elstrom博士:而它也在基金会内运作。

Fellows博士:这就是奇诡的部分了。它好像是个活物一样,不想自己被发现。

Elstrom博士:“帷幕”中的帷幕。

Fellows博士: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每个人都被洗脑了。

Elstrom博士:显然,除了你和我。

Fellows博士:我疑惑于为什么是这样。

Elstrom博士:你第一次考虑开启这份文档是什么时候?

<Fellows博士皱眉。>

Fellows博士:不确定。我记得是四月份前后。

Elstrom博士:嗯哼。

Fellows博士:怎么了?

Elstrom博士:我觉得我也是。

Fellows博士:你不是在他们征召行政合作者的时候发现这个的?

Elstrom博士:不,当时我已经在想自己四处查探一下。或者也许……让科学家来做。

Fellows博士:这就有意思了。

Elstrom博士:我们目前为止的发现就没这么有意思。

Fellows博士:有点令人失望,嗯?

<她点头。>

Fellows博士:我本以为这个东西会更隐蔽。更有意思。

<Elstrom博士得意地笑起来。>

Elstrom博士:像是你那个鳄鱼?

Fellows博士:是短吻鳄。

Elstrom博士:或许他会变成鳄鱼的,就现在。

Fellows博士:或者是个调查——员!5

<二人大笑。>

Fellows博士:嘿,如果你下周没事,我们打算去山洞看看——

<调查员们拐过街角。一位身着制服的MTF队员从商场的第二个入口处接近二人。>

Fellows博士:不是我的人。

<队员停在二人身前,侧过身让二人看清臂章:MTF Alpha-1(“红右手”)。>

队员:Elstrom博士?Fellows博士?

Elstrom博士:这是做什么?

<队员朝入口处打手势。>

队员:这不该我说,女士。

Fellows博士:我们没有安排汇报——

队员:请移步,先生。我们不想闹出动静。

<Elstrom博士叹气。>

Elstrom博士:我猜这就是外带,是吧?

<记录结束。>

调查员们被空中交通方式送至安保站点Site-01,MTF Alpha-1干员护送其至监督者议会厅以供其问询。

<记录开始。>

<议会厅灯火通明。除却“主席”外的全部座位都是空置的。他示意调查员就座。Fellows博士在大厅边缘的旁观席坐下;Elstrom博士瞥了眼监督者的席位牌,然后选择了O5-3的座位。片刻后,Fellows博士窘迫地起身,坐在她身旁O5-4的座位上。>

O5-1:我为没能更早空出时间致歉。你们的问询在知情者的指导下应当更为得益。

Fellows博士:我们为这次机会而感激,先生。

Elstrom博士:并且我们自己已经发现了不少东西。

<主席悲凉地轻笑起来。>

O5-1:洞壁上的影子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这正是要点。

Fellows博士:我不太确信我理解了,先生。

O5-1:你会的。最终你们都会服从律令。受制于它的咒法。

<他向后靠去,手指如帐篷般交织拱起,在沉默中考量着调查员。>

Elstrom博士:它?

Fellows博士:您是说帷幕吗?先生?

<主席颔首。>

O5-1:而你已充分地屈膝顺从于它,Fellows博士。

Elstrom博士:你早就知道帷幕是异常的?

O5-1:我们已经确定了它是吗?你们的完整报告尚未呈上我的办公桌。

Fellows博士:那还没有完成。

O5-1:就快完成了。到了这个阶段,还让你们挣扎找寻灯具开关实在残忍。我们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你知道的。

Elstrom博士:所以,我们猜对了?是基金会创造了帷幕,就像门面一样?

O5-1:你全然猜反了。是帷幕创造了我们。它维持我们存续。故而没有必要收容它。它是全人类的恩惠。自比虚无更虚无的事物中涌现。它赐予我们无需担忧暴露便能施行我们善事的恩典。我们在它的阴影下繁盛,于此有无限空间可供滋长。

Fellows博士: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O5-1:它是同我们这一物种内心深处的真实对话的力量。你们正在摸索的大象归属于我们,而我们归属于它,它绝不遗忘。即便我们忘了。

<他微笑。>

O5-1:我发现它令人振奋,即使我不奢求你们能分享到这种情绪。我们未来的担保从我们自身的潜质中涌现。它扎根于宇宙精魂spiritus mundi当中。

Fellows博士:集体想象?

O5-1:还有他物可以建构出如此一部壮伟、不求显名的悲剧吗?

Elstrom博士:本质促动部——

<主席轻蔑地挥手。Elstrom停止发言。>

O5-1:我不是要谈及现实扭曲。我是要谈及现实曲膝。没有什么在创想上能胜过人的思想,Elstrom博士。地球上没有。地球外更没有。它就是创想。

Fellows博士:那么是我们……人类这个种族,创造了帷幕?

O5-1:不是有意为之。这星球上的其他种族——甚至包括其他类人——都不能同我们一样与异常拥有如此特殊的关系。我们是盲点。渡鸦是灵魂引导者,猫能看见死者。鱼对模因免疫。而我们是唯一一个完全无法一窥帘幕之后景象的种族,博士们。还是叫我们Homo caecus吧,盲者。

Elstrom博士:如果你有意将之作为一个解释——

O5-1:什么是第一个秘密?

Elstrom博士:请你再说一遍?

O5-1:第一个秘密。人类可以隐隐瞥见边缘,但无法辨认真实面貌的第一件事物。

Fellows博士:听起来您脑海中已经有一个确切答案了。

O5-1:它是月亮。

Elstrom博士:好吧。

O5-1:最初的秘密,延续得最久。光不可及之处发生了什么?暗面上有何等恐怖栖身?在完整的集体历史中,仅在寥寥几个时刻,我们对此确切知晓。驾着烈焰战车的男人只被用在了太阳神身上。你们认为我离题了。

Fellows博士:我在试图参透这些譬喻。

O5-1:没有一个譬喻。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在登上月球前就能拆解原子。我们能够对大脑执行手术。我们解开了许多门才抵达那一扇,即使它边缘处漫溢的辉光亘古以来一直诱引着我们。我们敬畏地仰视那苍白球体已有数千年。早在文明之前。早在语言之前。早在红色巨石之前。月亮,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月亮,而是人类第一个可以看见,并且为之恐惧,但绝无可能理解,驾驭,或是摧毁的事物。一只渐圆渐亏的恶毒眼眸,只是偶尔会短暂地眨眨眼。便是帷幕。

<他向前倾身。>

O5-1:自我们以指关节着地行走时,这份谜团就潜藏在我们的DNA中。你永不得以触及它们,Fellows博士。它的冷光比你存续更久。你知道有多少人类存在过吗?超过一千亿。几乎每个人都曾仰望同一片天空,看着同一颗卫星,疑惑着它到底是什么,然后全都猜错。天空平坦,宛如葬礼上的裹尸布笼罩在地平线上,裹起一位冷酷无情的神明。由无限降格为孩童的涂鸦。而绝大部分人从未摆脱这种错误认知。他们怎么能够呢?那么只有我们中的一小部分曾跨立在它的沙丘上,认识到真正的宁静。

<他朝空座位做出手势。>

O5-1:这个组织依从知识即力量的准则行事,但宇宙中有更强大的力量,那就是无知。他们——我的父亲还有贱民Pariah还有居首位者One Who Was First以及其他人,为它建起的不是圣殿,而是一间实验室。今日它依旧挺立,守望着那道令如此多奇迹成为现实的无光裂隙。

Elstrom博士:你是说月亮……

O5-1:人类早在阿姆斯特朗的一个纪元前就已让它的脸蒙上阴影。而博士们,阴影只能扩散。

<他闭上双眼。>

O5-1:那里有一个吞食不休的空洞,没有光线可以刺穿,即便太阳直射也不行。黑暗并非光的缺失,你知道的,而是视觉的缺失。那个位于月背的洞吸收了所有我们的无知,我们的愚钝,我们对寻求真理的顽固抗拒,它的事件视界吞噬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它的盘旋与月球自转谐和,保持在视线之外,思想之外。那真空在我们共同的长夜中咆哮。

<他带着显著的喜悦叹息。>

O5-1:嚎叫

Fellows博士:耶稣基督。

Elstrom博士:就是那句话的意思?

Fellows博士:一直以来,我们是在向那……东西祈祷

<主席睁开双眼。>

O5-1:我们更愿意把它当作时不时的小幅度肯定。确保那块布不会滑下来。

Fellows博士:我们在无知的祭坛上礼拜。

<主席举起一根手指以示提醒。>

O5-1:我们不崇拜它。不过我们不制止对它的崇拜。让他们去看可太简单了,你们知道吗?看看那轮血月吧。月食一点都不危险!

<他大笑。>

O5-1:而那就是真相。它危险。它抵御危险。我们令它更强大,它令我们更强大。当月亮全然转为黑色,当我们在它身上投下我们的阴影,掺入我们的本影,当太阳……

<他摇头。>

O5-1:重点在于,我们不是在向那个该死的东西祈祷。我们利用它。我可不是无知的人。我的眼睛睁着。我用手指细细触摸过月壤。我清楚它是什么,那便赋予我控制它的力量。曾存在过的最深奥,崇高的权力。

Fellows博士:那就是他们所见到的。球体的图像。

Elstrom博士:他们将目光转向月亮,便知道他们永远无法理解它。

O5-1:所以,他们移开了目光。

Fellows博士:“你们看不到。”

O5-1:没错。

Elstrom博士:常态建立在谎言之上。

O5-1:向来如此。

Elstrom博士:这东西令人恶心。它肯定已经造成了很多伤害——

<主席轻蔑地哼了一声。>

O5-1:你误解我了。我们的庇护者可不该为世俗社会的弊病受责备。无知不是自然界所未知的入侵污染。它是我们同类的基本特性之一。我们自夸的智慧在苍穹之上立下一道帷幕,但奇异的成分就仅此而已。我们喂养这野兽的无知不比血液或胆汁更异常。如果一定要发起批判,那它应当平等地归于我们每个人。

Fellows博士:那你对那些不再无知的人会怎么做?

<主席耸肩。>

O5-1:这种情形发生得不够多,不足以证明策略有效与否。你们两个对整个计划并不构成威胁。假若你们是威胁,一开始你们就不会被批准执行调查到阻碍计划的地方。

Elstrom博士: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调查到这么深入的地步?

O5-1:当然是为了扫兴。它以你们的困惑为食粮。它不喜欢你们问问题,但它酷爱你们得不到答案的时刻。

Fellows博士:你刚刚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O5-1:你确定吗?你们难道不会更喜欢你们那不周全的解释吗?你们不是还渴望着追求那些尚存的线索吗?你们已经在怀疑我揭露的这个真相不过是个幌子。是个误导项。你们无法抗拒。一周之内你们就会回到揣测中,无论我告诉了你们什么真相。

Elstrom博士:这不是真的。

<主席指向Fellows博士。>

O5-1:这是说给他的。可能对你没用。

Fellows博士:这是什么意思?

O5-1:这你得自行思量。

<他敲击桌面一下。>

<议会厅的门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MTF Alpha-1特工肃立。>

O5-1:晚安。

<记录结束。>

调查员们被MTF Alpha-1成员护送至Site-01地铁系统以待转运至直升机上。然而,踏上站台时,二人突然消失。

随后的事件由调查员们衣领处的摄像机记录。

<记录开始。>

<调查员们站在一片星海中。两个天体,一黑一白,悬于二人头顶。于中央立着一个带有六臂的人形形体:四只手在背后紧握,两只手伸向光暗交汇的半影边缘。>

O5-0.jpg

贱民

对这形体的合适指称是贱民。无需解释。

贱民:那是个令人满意的解释吗?

<Fellows博士检查周围。隐约可见的构造线表明这片星海是人造的;青铜构件在彗星的尾迹与遥远脉冲星的光环中闪烁着微光。>

Elstrom博士:你是谁?

<贱民转身面对她。即便眩目的光亮导致了明显的伪影,也可以看清贱民没有毛发,没有明显性别特征,身着做工精致、带有金色花纹的白色特制服装。>

贱民:我即哨兵。

<Fellows靠近贱民,指向祂。>

Fellows博士:你有六只手。

贱民:是的。

Fellows博士:你一直都是六只手吗?

Elstrom博士:Bradley?

<贱民轻笑。>

贱民:这么晚了还在联想。我对你们二人印象非常深刻。你们了解到了这么多事情。

Elstrom博士:一大部分都是错误的答案,而这已经是个被破解的问题。

贱民:你们知道那殓布的真实本质了?

Fellows博士:主席告诉了我们一切。

贱民:是吗?他肯定感觉不是很好。

Elstrom博士:黑月是否嚎叫?

贱民:仅当白日沉寂。

<录音静默。>

Elstrom博士:……什么?

<贱民叹息。>

贱民:他从没有听过这个回复。他们之中没有人听过。

Fellows博士:它代表什么意思?

贱民:无知仅在知识失声时能够说话。

Fellows博士:这就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原因吗?

贱民:是的。

<贱民做出手势,星海随即黯淡。一个内部装饰富丽的空间愈发清晰,里面满是无法辨认的工具和许多工作间、书籍与纸张。>

贱民:这是我的工坊。这是我思考的地方。我一直鄙夷打扰,所以我采取措施把使我分心的因素排除在外。在这些小室中,你们不会与其他入梦者一同做梦。我们是孤独的。

Fellows博士:被从集体无意识中隔断?

贱民:是的。

Elstrom博士:你为什么要劫走我们?

贱民:因为唯有越过那诱人谎言的最后几道回音,你们才能听闻真相。

<Elstrom博士两手叉腰。>

Elstrom博士:那么,让我们听闻吧。主席的解释哪里出错了?

<贱民把剩下的两条手臂背在身后,开始在广阔的工坊内踱步。>

贱民:它与你们听过又忽略的所有其他人的话是同类。它仅仅是他愿意相信的话。

Fellows博士:他编造了这一切?月球背面没有一个愤怒的黑洞?

贱民:那里当然是有的。

<贱民对着工坊上方仍然可见的球体做出手势。>

贱民:但它对你们物种的支配绝非无可避免。王尔德怎么说的,监狱里那句?“我们都处在阴沟里,但还有些人仰望星空。”要仰望星空,Bradley。

<随着祂的讲述,更大球体的光芒渐盈。>

Fellows博士:太阳。

贱民:没错。

Elstrom博士:Sauelsuesor。是你把她安排在那里的吗?

<贱民显得痛苦。>

贱民:她出于自己的选择担起了这份职责,在很久之前便如此,只为在远方导引你们。这样无论这世界变得多么愚昧,天空中总会有一个希望的信标。一个不变的诺言。所以当你们寻求指导direction时,你们就能看向正确的方向direction以完美的勇气,和完美的爱意,她为你们做出如此牺牲。而我却自缚于污浊之中,致力于我们任务的地球一面。

<贱民摇头。>

贱民:我做得不太好。

Elstrom博士:如果你就是我认为的那位,你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你助力建立了基金会。

贱民:正如我所说的。不是太好。我希望我们会培育智慧,散播种子,使它们长成知识的参天大树。那是我们最初对彼此的承诺。可我们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点,最终我们被驱逐,或是被仪式或义务掩埋。无知的牵扯过于强大,其他人难以承受。而现在,无知还得到了承继。

Fellows博士:议会?

贱民:是的。

<贱民转身审视着黑色的球体。>

贱民:他们看着这糟糕的污渍,思考着,“这就是需要被我们掌握的力量。”然而远超于此的天穹之上,真理之火凭热核反应的煌煌威势发光发热。太阳凭人类联合起的探知的潜能而闪耀,朋友们。你仅仅需要仰望……

Fellows博士:这对你的眼睛不好。

Elstrom博士:我不觉得祂说的是字面意思。

<她迈出一步,站在贱民身侧。Fellows博士也同样做。>

Elstrom博士:但你要求的是件不可能的事。人类十中有九……不。整个基金会都是易受影响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沉溺于无知中。我们怎么能补起如此之大的空洞呢?

贱民:你们不需要。你们并不孤单。

<贱民伸出最下方的一对肢体轻抚调查员们的肩头。>

贱民:议会坚持只有无知可以操控人类的心智。他们已经选定了黑暗一侧。但黑暗与光明的关系不是对等的。黑夜无法扑灭一支烛火,但烛火可以抵御阴影。只要这里还有能量,你们就能燃烧。而知识能令恐惧逃遁。你们现在理解了为何黑月失去了它对你们的掌控吗?

<调查员们互相瞥了对方一眼。>

贱民:你们这批人钻研到未知的深处。为什么你们,并且只有你们,不用受到误导的羞辱?

<Elstrom凝视太阳。>

Elstrom博士:我们决定去看。

贱民:你们选择去寻求真相。这让一切变得不同。

Fellows博士:我记起来了,Karen。

Elstrom博士:记起什么了?

Fellows博士:我记起来当初产生想要调查这一切的想法是什么时候了。就在日食之后。

<Elstrom将一只手捂在额头上。>

Elstrom博士:这就对了,不是吗?

贱民:询问与证实的工具全都在此不过破碎成片。你们可能会偶然发现残片,但是你们仍要选择去运用它。

<祂捏了捏调查员们的肩膀。>

Fellows博士:所以这只不过是运气?或者命运?

贱民:不。它与你们没有干系,而全取决于那个事物

<贱民向月球上的阴影打出手势。它正蠕动着。>

贱民:你们正在见证一场围攻。

<祂以一只手勾勒出半影的轮廓。>

贱民:那窄小的灰色条带就是真正的帷幕,黑月的最后堡垒,光与暗对峙之处。曾经,你们人类梦中只有恶魔与怪物与混乱。曾经,你们制造出了未知之神明。可它并不是强大的神。它是病弱、空虚的存在。偏狭而懒惰。许久之前,我们本想建起一座灯塔,但我们的承继者污损了它的光芒。他们将它变为一座监狱,禁锢了基金会,足以局限住全世界。那是他们所犯的错误。

Elstrom博士:它为什么是错误?

贱民:无知是脆弱的。它有一个易碎点。你们的监督者们,还有你们的国王与女王,总统与总理,相信他们已经废弃了真理。但你们注定不是个心怀敬畏的物种。你们生来就是为了发问。你们可以感受到枷锁。你们可以感受到曾于思索未知之处的空无。故而黑月凋零,因为笼罩于愚昧的世界中,没有恐惧与愚蠢满足它的饥饿。那麻木不仁者并非无知。他们只是陷入了沉眠。当你们自蛰伏中醒来时,带着你们手边的所有工具,你们不会只找寻简单的解释。你们不会只寻求指导。你们将把批判的目光转向群星,转向那光芒,而嚎叫不过只会沦为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Fellows博士:你是说我们都必须做出那个选择。全人类。在光明与黑暗,在真理或谎言之间选择。

贱民:不。

<贱民的声音变得低沉,开始产生回音。>

贱民:这里并非平等。所有的道路并不等同。有一个正确的选项,和一个错误的选项。你们已经在错误的路径上迷途太深。为了你们所有人,和你们所有人的后代,你们必须回头。立刻。

<Elstrom博士大笑。>

Elstrom博士:你要求八十亿人……做什么?有一天醒过来,突然就决定他们已经厌倦了那些令人满意的先入之见,开始对世界展开批判性的思考?

贱民:是的。

Fellows博士:但是这绝对不会发生。

贱民:不,这会发生。

Fellows博士:为什么?

贱民:因为假如不这样做,你们都将死于黑暗中。你们曾被告知这是一种美德,但这不是。它仅仅是一种结局,并不令人羡慕,也不无可逃避。你们将会互相残杀,喘息着死于疾病,或是被你们封存的恶鬼吞噬。而我们牺牲自己的永恒不是为了那种结局。

<星海再次明晰,显出向前移动的态势。月亮的暗面于下方掠过,太阳占满了他们的视野。一个小黑点显现在日冕边缘,数千米长的黑色线条向各个方向延伸。

贱民:不再有更多沉寂。太阳必须被听闻。无论是最高峻的山峰,还是最低下的监督者议会厅。人类这一物种必须活在光明中。是时候离开山洞了。

<调查员们站立在Site-01的地铁站台上。>

<记录结束。>

在全方面医学、心理学与超心理学评估后,调查员在自己的保证下被释放。二人被施加模因禁律术以替代记忆删除,防止他们向他人泄露结果或调查进程。

在主席干涉前,他们已预定好一次最终会议以完成SCP-9500文档。调查员们选择于下次月食时,即2025年9月7日履行此职责。

<记录开始。>

<天黑了。Elstrom博士在斯特拉斯罗伊-卡拉多克广场下车,带着一对褐色的薄纸包。Fellows博士坐在空停车位旁的折叠椅上。停车场的大部分区域同样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人在附近游荡。>

<Fellows博士在Elstrom博士靠近的时候抬起头来。他朝其他人比划着。>

Fellows博士:绝大多数都是我们的人。不是所有。

Elstrom博士:差别在哪?

<Fellows博士把手伸到椅子扶手后,从柏油路上拎起另一把折叠椅。他把它递给了Elstrom博士,她展开椅子然后坐在他身旁。>

Elstrom博士:带了你的眼镜吗?

<Fellows博士显得惊讶,随后紧张。他拍了拍口袋,随即瞪视Elstrom博士。>

Elstrom博士:真好骗。

Fellows博士:种族特性。

Elstrom博士:不过,他们真的为了日食寄来了眼镜。我一直疑惑于为什么。

Fellows博士:毫不掩饰,不是吗?

Elstrom博士:这就是要点了。他们不需要这样。

<Elstrom博士将一个纸包传给Fellows博士。>

Fellows博士:这是什么?

Elstrom博士:披萨。

Fellows博士:必胜客买的?

Elstrom博士:自己做的。

Fellows博士:不会吧。

Elstrom博士:学门新技能永远不嫌晚。

Fellows博士:哇哦。谢谢你,Karen。

Elstrom博士:不用谢。Brad。

<距离深度月食6还有数分钟。调查员们在友善的沉默中进食。>

Fellows博士:你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吗?

Elstrom博士:谁?主席吗?

Fellows博士:是啊。你认为所有人抬头望时……

Elstrom博士:我不清楚。

<一位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把他自己的折叠椅放在柏油路上,就在离两位博士几米远处。Fellows博士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一眼Elstrom博士,随后轻轻摇头。他们以低声继续交谈。>

Fellows博士:这一切现在看上去都有点恐怖了。

<Elstrom博士微笑。>

Fellows博士:什么啊?

Elstrom博士:他对很多事情都判断错了,但对我而言其中有一件特别突出。人类,与夜空。不是所有人都会仰望月亮。有的人会跳过最醒目的事物。

<他回她以微笑。>

Fellows博士:我们中有些人会望向群星?

<她点头。>

<高大壮实的男人向他们呼喊。>

男人:准备好看演出了吗?

<光亮几乎要消失了。>

Fellows博士:当然了。你呢?

男人:真正的演出是你们看不见的。

Elstrom博士: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越过肩头,顶出拇指。>

男人:太阳仍然在后面,在某个地方。为我们散发着光芒。如果你试过就知道没法建一座更好的灯塔了,这你得相信我。

<Elstrom博士皱眉。>

Fellows博士:如果你不是来这里观赏月食……

男人:我喜欢观赏其他人。

<男人向周围稀少的人群比划。>

男人:观察他们的行为。看看谁仰望是因为那里还有需要了解的东西,谁只是因为别人告诉他们要这样做。或者告诉他们这样做。就是那种事。

Fellows博士:你准备去看吗?

男人:可能不会。这太安全了。

<Fellows博士笑了起来。>

Fellows博士:那么,你是想赶上日食。那会让你瞎掉的。

男人:使用正确的方法去看它就不会。这也值得你花时间去做。

Elstrom博士:你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这是个很好的提醒。某物离得更近,并不代表它就更大。或者更强。你仍然可以看见它周围环绕的光芒。感觉这值得记在脑子里。你懂吧?

<他将注意力转向人群。>

<Elstrom博士带着困惑摇头。Fellows博士耸肩。>

<上空中,月亮的正面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没有看它。>

<他们看着彼此。>

<记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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