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9001

无底之井。无涯之洋。无尽之坠。

第1页,共2页

Dr. Berryman:研究发现 - 2007-04-17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出席。我理解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我会尽可能地——哦,嗯?直接开始。请播放第一张幻灯片,可以吗?

好!考虑一下基金会传统上用来保护文档和设施的认知危害触媒。它们本质上是怎么起作用的?下一页。

就视觉认知危害而言,它并不只是针对外膝体1那么简单,也并不仅仅是使触媒有效的V22处理问题。它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大脑语音和语义皮层的符号化过程、颞叶从图像中获取意义的过程,以及大脑解读眼睛所看到的内容时对记忆和回忆的检索过程——正是利用了大脑不同区域之间的这种复杂对话,我们才在过去的研究中取得了成功。下一页。

近年来,我们已经取得了许多优秀成果,目前我们拥有数种可以影响行为、使观看者失去意识或直接引发严重癫痫发作的触媒,但视觉性认知危害仍然具有局限性。

请各位举手告诉我,有没有人熟悉苏美尔楔形文字?

太好了。请翻到下一页。

remember_us_cuneiform.webp

哈哈!对你们中的一些人来说有点惊吓了,是吧?你们一定都熟悉这个认知危害所保护的SCP,我相信大家也都开始理解了。给我们表情更加茫然的成员解释一下:正常情况下,你们在画面右上方四分之一处看到的这个楔形文字会是英文的“remember us”(记住我们),前后都有省略号。

是的?啊!不,不用担心——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就会是一个信息危害了。不用担心故意在别人的脑海中设置想象这回事;想象力只是一种模拟,而且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完美。你们需要直接从视觉上完整地处理,才能使它变得有效。就是我们的局限性。

即使文本并不有助于认知危害的呈现,我们还是必须考虑身份和文化。这也就是说:感知在本质上是主观的,因此,我们没有客观的手段来有效地传播认知危害。

直到今天。请翻到下一页。

langfordfractal.webp

各位,拜托!好了!没事的。主管?主管,请您冷静一下。看看周围——大家都安然无恙。我们先翻过这页幻灯片。

你们刚刚看到的是来自分形集合的一个可视化图像,会让观看者产生轻微的眩晕感。我知道它本身并不令人印象深刻,但值得注意的是它的泛用性。这个图像在人类志愿者中实现了100%的有效率,远高于先前的记录61%。它甚至在动物测试中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效果。这是真正的突破。

未来的模因学家将不必关注诸如”语境“”文化“之类的琐碎问题——数学是绝对的。想想看:分形是自然界的普遍组成部分,支撑着现实本身!从细菌蛋白质极微小的表达到宇宙本身宏观的有序混沌,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数字和图形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这便是分形系统的跨维度性。它是宇宙的语言。

你们今天看到的还远远不及冰山一角。分形空间是无限的,而我们才刚刚开始探索它——我希望寻找计算机方面的专家与我合作,协助我更快地进行探索。

今天你们已经感受到了我工作的价值。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接触到的还仅仅是表象。让我们一起向更深处探索。


项目编号:SCP-9001 4/9001级
项目等级:Thaumiel 机密

SCP-9001生产中心,Site Romero-5。


特殊收容措施:每季度,通过SCP-9001产生的分形认知危害图像(Fractal Cognitohazardous Images,FCI)需通过专用的安全光纤电缆传送至受保护的Site-7。所有FCI必须与描述每一图像效应的研究数据共同传送。这些图像集合须经过第二代AIC人工智能工作员由人工智能应用部(AIAD)开发的具有感知力的数字特工。AIC按照一系列松散的标准原则运作,确保它们遵守基金会协议并始终维护该组织的利益。 -的分析,以证实其所述效应并根据强度进行分类。

已分类的FCI及其接种物(若有)需独立收容在受保护Site-7的安全数据存储区的隔离外部硬盘驱动器中。三阶和二阶FCI可由具有3级权限的人员申请调用,用于研究、测试、现场使用和D级采购等。

一阶FCI的使用需要5级权限,外加不少于三名签署者的额外授权,包括RAISA主管和至少2名O5议会成员。所有阅读SCP文档和受一阶FCI保护的最高机密文档的人员都应获得必要的接种物。FCI不得由任何CRV3低于9.5的人员处理。

为防止未经授权的查看、分发或偷窃,FCI需使用量子安全加密(当前为AES-256)进行存储,只可通过专用文档内嵌模块或独立窗口应用程序查看。每个加密的FCI都需要单独生成唯一密钥(当前使用NIST FIPS 203,ML-KEM-1024),使其只可在相应的每个文档内嵌或每个用户窗口中查看。这些模块和窗口使用保护程序阻止复制、截图及其他截取方式。对FCI的实体打印或复制需要来自O5议会的授权、登记和追踪。

根据伦理道德委员会的命令,每个包含一阶FCI的文档之前都应附有提示其存在的警告。根据内部在事故-9001-1之后流行的口语术语,此类警告将一阶FCI称为:“Berryman-Langford抹杀触媒”。

注意

建议指派参与当前 SCP-9001-A 危机的特种作业人员与机动特遣队成员继续阅读本文档第二页。


SCP-9001内不含异常效应的死区的视觉横截面。

描述:SCP-9001是Berryman-Langford集合:一种在数学上合理且相对简单的视觉认知危害生成算法。计算机生成的SCP-9001可视化图像呈现出复杂精细的图案patterns,其层次与曼德布洛特集合相似;SCP-9001的异常性质在这些图案中变得明显,因其包含无数的点/静止帧,表现出不同的异常效应。包括:

  • 潜意识[三阶]:
    • 影响神经递质以强迫行为的图像。
  • 有害[二阶]:
    • 引发身体反应,例如恶心、癫痫和昏迷的图像。
  • 致命[一阶]:
    • 引发颅内动脉瘤致人立即死亡的图像。

用更详细的术语解释,人类的视觉系统可以被抽象为方程$f(x)=y$,此处$x$指代图像矩阵(眼睛的视锥细胞和视杆细胞,可类比计算机的像素),$f$函数将$x$作为输入,表示大脑的内部处理,$y$则是大脑对图像解读的输出。SCP-9001是对可能的图像进行$x$凸优化搜索的结果,使其得以在目标神经上产生输出$y$并得到所需结果。

Langford博士,海德拉计划高级研究员

除了典型分形集合的视觉描绘中常见的复杂几何图案pattern(包括螺旋、交叉线和自相似图形等)之外,由Berryman-Langford集合产生的FCI中包含多个点,它们构成的标记和超结构superstructures 在视觉上暗示了生物的特征(例如卷须、羽毛、鳞片和面孔等),尽管其生成过程是纯数学的。这一现象的意义尚不明确,但主流理论认为可以归因于简单的空想性错视。

尽管SCP-9001的主要关注对象是人类,FCI在非人类动物中也已产生了效果。由于动物的脑功能更简单,三阶和二阶FCI的效用较小,但已证明一阶FCI对全部灵长类动物、大部分哺乳动物,以及多种蛛形纲动物有效。





历史

analytics_dept_animated.svg

SCP-9001

以下系列文档涉及
分析部海德拉计划
属于3/海德拉级机密。

禁止未经授权的访问。

2007年4月

2007年4月17日,Ava Berryman博士就海德拉计划中与认知危害生成相关的部分进行了专题报告,向此前并不知情的更广范围职员公开该内容,旨在吸引具备推进项目所需技能的人员加入。

与会者之一Robert Langford博士是分析部的一名计算机科学研究员,其时正在喀耳刻计划喀耳刻计划分析部利用AI技术检测视觉性认知危害的计划。喀耳刻计划使用了卷积神经网络,一种模仿人类视觉系统的架构。在强化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方面均取得进展后,美杜莎计划继承了该计划,以统一对视觉性模因危害进行分类的工作。-研究利用机器学习检测认知危害的方法。几天后,他提出与Berryman博士会面的申请,愿提供专业协助,并乘飞机前往Site Romero-5。

langford.webp

Langford博士,摄于Berryman博士的实验室。

视频文字转录9001-1

参与方:

  • 高级研究员Ava Berryman,Site Romero-5神经学家和模因学家
  • 研究员Robert Langford,分析部喀耳刻计划成员,人工智能研究员

前言:后成为SCP-9001项目的初次谈话。

<记录开始>

Langford博士进入Berryman博士的办公室。Berryman博士正在为几个木柜上大量的花束和一株没有叶子的盆栽树浇水。她转身迎接他。

Berryman博士:Langford博士,幸会。

Langford博士:呃,好的。

两人握手。

Berryman博士:不如坐下吧,我亲爱的同事。很高兴我们能抽出时间进行这场对话。我非常享受您与Reddy博士所做的那场关于使用新认知机4来检测认知危害的演示。

Langford博士:谢谢您,Berryman博士。我也看过您的很多场讲座,包括最近的那场,我必须得说它们都非常有开创性。我很荣幸您如此欣赏我和Reddy博士的报告——当然,实话实说,Reddy博士才是那项工作背后的智囊。我才来这里没几年。

Berryman博士:天赋与经验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互相替代的。我很钦佩Reddy博士,但她……我们不如这么说吧,她对事情有自己的看法。

Langford博士没有马上回答。Berryman博士伸手碰了碰别在她头发上的一簇白色小花。

Berryman博士:我看出来是它们吸引了你的注意力,Langford博士。

Langford博士:呃……是的。我很抱歉。

Berryman博士:这是很自然的。野胡萝卜花,或者按洋基人的说法,安妮女王的蕾丝。它们生长在我长大的地方。与我而言,这些花朵最有趣的特征是它们以递归的花形层生长:每朵花都长成一束花的样子,一束花又长成更大的花束。这种自相似图形拥有分形的结构structure,就和我的研究一样。不过,啊,我的待客之道呢?请允许我在深入杂草丛之前先请您一杯饮料。

Berryman博士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两个玻璃杯和一些冰块。她将酒分别倒入两个杯子,将其中一杯递到Langford博士手中。

Langford博士:不必了,Berryman博士。

Berryman博士:请你,我坚持。我们两人都与比这糟糕得多的心智改变现象打交道。人类以为自己的小脑瓜在厚厚的头骨里被保护得那么好,殊不知让它失去平衡只需要一杯小酒、一次小小的打击,或者可能只是一张恰到好处的小小图片……

Langford博士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口。

Berryman博士:别,还没到时候!

Langford博士:但你刚说——

Berryman博士:这是高品质麦卡伦,你得先让它醒醒,然后再……哦,天哪,我很抱歉。你之前没有尝试过苏格兰威士忌吧,嗯?

Langford博士点了点头。

Berryman博士:嗯,我想,文化背景确实就是一切——我相信你也记得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有很多“非异常”的认知危害:战争摄影、政治宣传、色情作品。到目前为止,大多数先前的工作,以及我同事的工作都关注在这条路上,利用大脑颞叶的高级功能来制造异常的情绪化、恶心感,以及异常有意义的认知危害……但它永远都不会以相同的方式,在每个人身上得出同样程度的相同结果。

Langford博士:因为人类经验最普遍的特征就是它的非普遍性。

Berryman博士:正是如此,Langford博士,我很高兴你能如此迅速地看出这块绊脚石,而我的许多同事都做不到……但无论如何,我个人认为,还有另一种方法。存在另一种潜在的普遍性:每个人都有视力——嗯,至少在同义反复的层面上,视力的人都有视力。每个人都有能力检测边缘、识别粗糙和光滑的平面、勾勒曲线。我们一定在视觉皮层的最底层具有某种普遍的特征。视神经是一条直接进入脑中的链条,而我们可以拉动它,它离眼睛越近,缠结也就越少。

Berryman博士:我们已经知道这是有可能的了!在癫痫症患者的情况下,高频率的闪烁会直接转化为高频率的神经电信号,直接导致癫痫发作。但,哎,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会产生同样的效果。会导致大脑死机的图像,原则上看,是存在的,只要我们知道要如何在更广泛的层面上触发它。我已经绘制了整个屋子的地图,而现在需要的只是找到门了——那么,Langford博士,请告诉我:你会帮我吗?

Langford博士:呃,好,我首先想到的是你的问题从本质上和数据压缩很相似。大脑和它数十亿的神经元就是如此高复杂程度的对象。试图将针对某个特定大脑区域的触媒压缩进一张小小的图片会是非常艰巨的工作。

Berryman博士:有一种办法可以把无限压缩到有限之中。

Langford博士:从我的经验来看,压缩算法还做不到。或许你在考虑使用数学函数或者生成器?

Berryman博士:是的,但是我们要传达的是视觉上的东西。更加致密、更加复杂。

Berryman博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块写字板,在上面写下一个方程。

(1)
\begin{equation} z_{n+1}=z_n^2+c \end{equation}

Langford博士:这是复平面上的曼德布罗特集合,是吧?最早的分形之一。

Berryman博士:说得不错,Langford博士。一整个充满无穷细节和无限复杂性的宇宙,都被编码为了一个只有三项的简单方程。这是一口无底之井、一片无涯之洋、一场无尽之坠。即使是我们物理的宇宙也有它的尽头,它有最小值,有像数字像素一样的最小单位:普朗克长度。在某种深远的意义上,分形比现实更加真实。

Langford博士:我承认这是非常迷人的,但是人类更多的还是视觉,而不是明确的数学。即使是像你我这样的狂热者,实际上也并不会时刻在脑中计算分形。

Berryman博士:我想足球运动员对高中物理课也没有那么热衷,但他们还是在计算着球的抛物线。你有没有看过《小王子》这本书?

Langford博士摇了摇头。

Berryman博士: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我会推荐。但有关的情节是小王子要求叙述者给他画一头绵羊。他接连画了好几个不甚现实的形象,直到最后,叙述者恼怒了,只画了一只箱子,声称羊就在那只箱子里。不过,虽然你不能直接看到,但在你的想象中,你还是可以看到箱子里的羊,不是吗?

Langford博士:当然。

Berryman博士:但你的大脑也并没有看穿。它在想象。它在计算

Langford博士:在解压缩。

Berryman博士:完全正确。

Langford博士:但你不能用分形做到这一点。想象一头羊当然没问题,但想象无限复杂的分形?那可完全不一样!

Berryman博士:你了解MKULTRA计划吗?

Langford博士:美国中情局那个让一群人服用致幻药的计划?

Berryman博士:这是与现任O5-8领导的基金会特别项目部共同发起的。LSD、DMT,致幻菇。

Langford博士慢慢地呼了口气。

Langford博士:那……那是我们?我真心希望我们有很好的理由那样做。

Berryman博士:我们当然有了。你觉得他们解密的会是有用的结果吗?

Langford博士:呃,那我们发现了什么呢?

Berryman博士:分形。分形无处不在。分形融入了视线的所有角落:地面、墙壁、建筑structures、隧道,以及所谓的“机械精灵”实体。

Langford博士:机械精灵?

Berryman博士:我们先不要分心。重要的部分是——你看,这些药物将视觉皮层从物理现实中拉了出来,而在暂时的错乱中,它所想象、所计算的是什么?是分形。当然,我需要更深入地探索。我自己的测试也证实了这些结论。低层纹状皮层中负责构成视觉最基础板块的神经映射?用于检测边缘、探测曲线、辨识表面的那些?它们的基本结构本身就是旋转对称的分形

Langford博士:停一停,停一停,稍等一下。你说你看过了MKULTRA的所有内容,而你的决定是……继续那个研究?

Berryman博士:不,不,我不是这样想的。毕竟,这也是整个基金会的标准流程。我已经看过了喀耳刻计划的文档,还有10-Kempelen协议。即使是你们也在使用D级来确认认知危害以训练数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Langford博士:是有充分理由的。但你说的是——是——你们不可能通过伦理道德委员会批准的。

Berryman博士:但他们确实批准了,Langford博士。

Langford博士陷入沉默。

Berryman博士:我会告诉你我告诉了他们什么,我希望你和他们一样感受到它的说服力。我所提议的并不是什么随意的、浪费的科学实验,Langford博士,而是一种革命性的工具。这种工具如果足够灵活,会具有各种不同的用途。它当然可以保护基金会的数据、人员,还有异常,但远不止于此。想象一个更加和平的世界,我们可以通过大规模分发自己的保护性认知危害来保护人们免受其他的异常认知危害。想象一名现实扭曲者终于回到家中拥抱家人,双眼盈满泪水——简直不可想象,是吧?——那是在我们用靶向认知危害,将异常从他们的大脑中抹去之后。想象你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们,当然至少包括一些朋友和亲人,他们的心智曾有更好的状态,而如今却不再是完全的自己。化学物质和药丸并不是治疗大脑的好办法,它们只是粗糙的木槌。视觉是直接与其绑定的系统,拥有更精细的颗粒度。

Langford博士盯着他的酒。

Langford博士:我当然想到了几个这样的人,我也确实非常愿意帮助他们。

Berryman博士:我们离改变人类历史的进程就只有这么近了,从个人到社会,都将变得更加美好。我先前的工作已经带我们走到了这一步;终点就在眼前,只是还差一点。

Langford博士:你确实说服我相信了它的深远影响,好吧。但请让我们现实一点:这将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工具,即使在你我这样善意的人手中,它还是很容易被滥用。基金会将会把它锁起来,而这也非常正确。

Berryman博士:基金会将会监管它,确保它只用于有益的方面,就像它对数千个其他项目所做的,并且已成功做到的一样。正如你指出的,我们当然有伦理道德委员会。归根结底,没有什么收容能比解明更加深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不仅仅针对我们开发的认知危害,而且针对所有的认知危害。“异常”的概念是独断的,它们只是我们过于渺小而无法理解的事物;但一切都有规则可循。毫无疑问,我自己也理解其中一些规则,关于大脑的规则。但我已经意识到了,仅凭我一人是无法进一步弥合输入与输出之间的鸿沟的。我不知道如何将大脑转化成一个待解决的数学问题,其答案正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完美触媒分形。我当然也不会编程。但你的AI模型、你解决问题的技能,还有你的洞见,这些正是我从理解到创造所需要的东西。

Berryman博士向前倾身。

Berryman博士:你会和我一起吗?

Langford博士点了点头。

Langford博士:我——我很荣幸你如此看重我的能力。

Berryman博士:太好了。我希望你能转到Site Romero-5,至少每隔一天与我会面一次。我们立刻开始起草项目计划书,提交给O5-8。

Langford博士:O……5?这么说来,是很大的事了。

Berryman博士:我已经从你眼中看出来了,Langford博士。你确实想跻身大舞台,你心里有数吧?这就是你的机会。

Langford博士:确实……我们开始吧。

<记录结束>

romero5.webp

Site Romero-5。

在与Berryman博士会面后不久,Langford博士自愿从喀耳刻计划转到了海德拉计划,并在一周内从Site-15转到了模因研究Site Romero-5。Langford博士很快就证明了自己在海德拉计划中的重要地位。


2007年,认知危害生成算法采用蒙特卡洛法5对Berryman博士发现的数学集合进行随机采样,随后基于得到的种子值来生成分形图像。虽然这是Berryman博士的团队当时所知最为可靠的方法,但其实这种方法极其低效,而且绝大部分(> 99.9%)的图像都在描绘分形空间中的“死区”,这些死区对观察者不会产生任何认知危害效应。

Langford博士开始使用基于机器学习技术的海森近似优化算法来增强分形图像生成过程,并带来了微小的效率提升。在优化的过程中,他发现蒙特卡洛处理法存在根本缺陷,并建议团队去推导分形集合的空间定义方程,以求直接解决这个问题。Berryman博士并不知道这种方法可能有效,因此Langford博士开始独自执行这项任务。

然而,Langford博士曾在多个场合对Berryman博士的策略表达不满,认为她的团队可能也会暴露在认知危害中,而当他将自己的想法以书面形式写在站点的内部通信系统中时,这一事态升级了。

海德拉计划安全协议
Robert Langford <robert.langford@analytics.scp>
RL

Berryman博士,

目前为止,我只来了这里几周,但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了在这里显然是例行公事的一些做法,让我深感不安。

这并非凭空生事。喀耳刻计划只致力于检测文化认知危害,但即便如此,如果没有必需的几个安全协议,我也会觉得不安全。这就像我踏入了一个新的车间,却发现我是唯一一个听说过防毒面具的人。

我不需要深度参与就能发现一些真的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作为标准,这个团队需要查看他们生成的图像并确认它们是否具有认知危害。这太疯狂了。我们可能没有造出什么危险的东西,但我们是会的!

我必须坚持我们至少采取这些规则中最重要的一项:

  • 海德拉计划人员绝不得查看认知危害生成过程中的产出,即使我们推测那只是一个死区。
  • 相反,我们必须通过10-Kempelen协议确认并为所有潜在的FCI分级。

我知道你已经很熟悉了,Ava,但为了让其他人了解,10-Kempelen协议是喀耳刻计划采用的一项措施,做法是给几名在fMRI扫描仪监控下的D级人员展示认知危害,并记录它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这是我们和认知危害之间的缓冲层,用来保护我们自身的安全。

Site-15拥有自身的10-Kempelen设施,时刻保持50名D级轮换人员。我建议使用那份资源远程验证我们的FCI,而不必建造我们自己的设施。

我很尊重你,也很尊重你正在进行的工作,这是真的。但这样厚颜无耻地无视安全标准——这还是温和的措辞!——长远来看只会让我们付出代价。

Re: 海德拉计划安全协议
Ava Berryman <ava.berryman@analytics.scp>
AB

这只会让海德拉计划陷入停滞。

我注意到了你的担忧,但在工作的这个阶段,快速测试和迭代开发是更重要的。毕竟,O5-8恨不得在昨天就让这项工作完成!

Re: 海德拉计划安全协议
Samantha Hughes <shug3@memetics.scp>
SH

我的天哪。是的,我们需要实施这些规则。Langford,感谢你提出了这点。

O5-8那边我会处理。所有人必须立刻停止工作,直到这一点得到修正。

Berryman,我们得谈谈。

在站点主管Hughes的指导下,认知危害生产过程得到了修正,人员将完全不会观看其产出,而是把它们送往Site-15进行审查。

为了提高这一过程的效率,O5-8随后下令将喀耳刻计划与数个相关计划统一,以集成基金会对认知危害检测的所有研究。由此产生的相关项目最终被命名为美杜莎计划,其目标是提供单一来源的自动化、可规模化的认知危害检测。

除此之外,O5-8命令Berryman博士进行试验,在Site Romero-5本地复制10-Kempelen协议,以减少该计划对Site-15和D级人员的依赖。为此,主计划的几名研究员被借调给Berryman博士。该试验的持续时间及其结果,若有,没有记录在案。

Langford博士,当前被认为凭一己之力中断了该计划的进程,为所有计划人员写下了一封公开信。

致Site Romero-5的公开信
Robert Langford <robert.langford@analytics.scp>
RL

各位好,

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不得不忍受随处可见的侧目。你们一定都以为我是那种来这就是为了胡作非为、无缘无故扰乱你们日常工作的新人。

然而,我坦率地说,我完全不责怪你们。我能理解。基金会和O5-8催促我们尽可能多地生产认知危害。我们面临着多方面的压力。如果我处于你们的位置,又有人来教我该怎么做我的工作,我也会一样生气的。

所以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为什么我是对的。

或许有人不认识我,我是从喀耳刻计划转到这里的。我参与构建了我们现在用于自动检测认知危害的工具。相信我——那个计划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犯过错误,很严重的错误,付出过生命的代价——而现在,你们,我们,就在重蹈覆辙的边缘。

1999年,我的团队收到了我们的第一个瞬杀型认知危害,即第一个一阶CCI。它所要求的文化条件很具体,但我们的安保却很松懈。六名优秀的研究员当场失去了生命。转瞬之间,他们的潜力被彻彻底底地浪费了。我差一点点就成为了其中之一。

我们先前使用的蒙特卡洛法很不可预测,我们对它的输出没有一点控制,但我的新优化算法就像一台目标测距仪,专门针对分形认知危害的生成。这就意味着它现在是何时,而非是否会产生一种不可逆转的FCI的问题——事实上,为了海德拉计划取得成功,这就是一种必然。而我也知道我们通过蒙特卡洛法生产的绝大多数结果都只是死区,现在仍然是这样的情况,有高达95%的概率在观看后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你每看一次,都是在摇一次骰子。并且,假以时日,我们的效率会越来越高,出现意外的概率就只会继续升高——而且是急剧攀升。

我们不能冒险去看我们制作的图像。永远不能。如果你珍惜自己生命的话,就永远也不要把目光投向你创作的图像。这就是10-Kempelen协议建立的原因。

你们中比较优秀的人可能已经了解过了10-Kempelen协议,知道这是由D级人员组成的。你们中最优秀的可能会问,为什么要他们代替我们受苦?

他们不应该。这不公平。我们也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O5-8命令分析部改进计算机检测程序。那个团队正在做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只是方向相反。他们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在为同一个目标工作。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我们必须允许他们的进度快于我们。是的,我知道:自动检测系统最好也只有30%的正确率。这是改变的,只要时间允许。

Berryman博士也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与她严格挑选的团队一同寻找解决办法。我不了解细节,但加上他们的努力,我们会在你们不知不觉间恢复全速,甚至更快地前进。

而且,在我没有忙着让所有人放下工具的时候,我也在努力工作!如果我能推导出定义认知危害分形空间的底层公式的话,我们就能直接进行遍历,而现在的算法就可以滚蛋了。我们的效率将大大提高,而且对产出能有更多的控制。

事态会好起来的。我保证。失败的概率很小,但直到它降为零之前我们都不安全,而赌注则非常高。

Robert Langford

由于Langford博士的政策得到了站点主管Hughes的支持,认知危害的生产仍受这些限制。与此同时,工作重点转向对接种图像生产的研究。

节选自《关于认知危害接种物的生成》,作者Ava Berryman,2006年

接种图像的制作旨在通过将某一特定认知危害与另一种受控的认知危害刺激物配对,从而赋予观看者专门针对该认知危害的特异性免疫力。其作用机制仍知之甚少;我们提出的理论认为,每一接种物都将永久性干扰激活其对应认知危害所需的一组独立脑神经节点。从历史上看,由于方法的局限性和神经交互的复杂性,为特定认知危害寻找合适的接种物往往比最初发现该认知危害本身更为艰难。[……]

尽管Langford博士尚未推导出底层公式,但计算机技术的进步已开始加快开发的步伐。此时,Site Romero-5每周最多产生4个FCI,尽管经过筛选后,平均每月只有2个图像被认为对基金会有潜在作用。


这段时期生成的FCI输出示例。其认知危害效应(若有)已由Waldor.aic评估并解释。

FCI

解释

logbox3.webp

具有利希滕贝格图样pattern6的细丝结构structured。观看者会在短时间内对自己的呼吸模式pattern产生敏锐的认知。

logbox1.webp

具有七个分支的灰度分形图。死区。7图像中未标记有任何效果。

logboxblue1.webp

蛇形蜿蜒的蓝色调漩涡,在两处不同的消散点收束。可使观看者对某一先前被自身忽略的、即将到来的个人事件或任务产生轻微的焦虑感。

认为本单元可用于内部用途以提高工作效率。


2008年7月

2008-07-05,Site-15的10-Kempelen设施报告称Site Romero-5生成了一条致命的一阶FCI,编号为FCI-284/1。

10-Kempelen协议通过让多个受试者暴露于认知危害来评估其效力。有15名D级人员被要求观察该FCI,结果在Site-15工作人员提前终止测试前,这些人全部表现出易感性。作为参考,一般CCI的有效率约为45%,当时已知最有效的CCI的有效率为71%。负责制作该FCI的研究人员选择保持匿名。

这种一阶FCI及其接种物被提交到Site-19,随后在2008-07-26,Masipag中尉下令首次部署一种具有普遍认知危害性质的抹杀触媒,以保护SCP-001档案。

Berryman博士就此事向海德拉计划的工作人员发布了一份声明作为回应。

我们他妈做到了
Ava Berryman <ava.berryman@analytics.scp>
AB

同僚们,

这个月我们迈出了证明这项工作正当性的最大一步,终于为基金会的安全做出了真正重要的贡献。我们的努力最终开花结果了,我为大家感到骄傲。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你们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项目,好好记住这种感觉——别让那份自豪消散。这种成就如果把握得当,你的职业生涯可能会因此腾飞。

今晚我们在站点食堂聚一聚,有吃有喝。我希望大家把工作抛到脑后,好好放松一晚,第二天早上也别急着把它喊回脑子里,你们懂我意思。

不管你是在生成组还是在Berry团队,我都真心希望大家能来,整个站点一起把我们应得的这次休息时光好好享受一下!

Re: 我们他妈做到了
Robert Langford <robert.langford@analytics.scp>
RL

我很庆幸我们的第一个致命认知危害能派上保护关键资产的用场。要是这样的功劳落到别的、更具攻击性的用途上,那真是可惜。

这个月我每天都在想那十五位为这张图付出生命的人,如果他们能看到我们的现在,会作何感想。我们欠他们很多,哪怕你从未见过他们,曾与他们相隔甚远,也请为他们默想片刻。

我们确实处在一个关键节点上。我真心希望这会是伟大的成果,也希望我们可以为一路上的决策感到自豪。

我会抽空去参加庆祝会,但最近项目压力很大,所以待不了太久。能以更轻松的状态见见大家,倒也不错!

尽管取得了这次成功,海德拉计划仍未完全完成:Site Romero-5还不能稳定、持续地批量生成任何类型的FCI,更不用说一阶FCI了。到目前为止,生成的FCI仍是Langford算法和经验猜想混合的产物。


2010年3月

2010年3月,经过两年多的努力,Langford博士成功推导出了底层公式。他研究出的单一方程完整地定义并映射了整个认知危害分形空间,这就是后来被称为Berryman–Langford集合的东西。

在验证正确性后,Berryman–Langford集合的定义立刻被锁进Site Romero-5数据库的超高安全隔离区,只有站点主管Hughes、Berryman博士和Langford博士有权限访问。研究团队的其他成员既不能查看方程,也不能知道参数数据,因为任何对于敌对组织的泄露都会造成灾难性的安全漏洞。

借助Berryman–Langford集合,可以很容易地通过计算选取有效的种子值;现在可以有目的地在分形空间中直接遍历、挑选要探索的区域,不再需要靠运气随机撞上合适的与分形空间相交的起始值。

由于Berryman–Langford集合的存在,生成结果具有认知危害性质的概率呈指数级增长,从 0.004%飙升至80%以上。Berryman博士怀疑真实比例可能更接近100%,偏差可能来自10-Kempelen设施检测方法无法分类的一些认知效应,例如产生不可测量的微弱效应,或是作用于无法量化的心理层面。

但Site-15并没有采纳Berryman博士关于改进的建议。不到一个月,Site Romero-5就收到了正式投诉。

请慢一点
Vladimir Vuković (主管,美杜莎计划)<vvuk@analytics.scp>
VV

Samantha,

你们团队给我们提交的认知危害分类请求太多了。我们的测试设施快顶不住了。无论是人力还是计算资源,大部分都被你们占用了。

你们不是唯一依赖我们服务的站点。几乎所有的认知危害分类都需要经过Site-15。我们的积压量已经难以为继。我们正在通过美杜莎计划大力投入计算检测能力,但我没有足够资源把10-Kempelen的流程扩展到你要求的水平。D级人员也不够。

我现在有一堆问题要处理。站点主管已经授权我在有必要时拒绝你们团队的分类请求。我知道你们工作的重要性,也不想这么做。

但,请慢一点。

Hughes站点主管决定支持Site-15的请求。与Vuković协商后,她规定了每天可以提交给Site-15的潜在FCI的数量上限。

随着海德拉计划外部瓶颈的出现,Site Romero-5的人员从55人缩减到19人。许多被调走的员工转到Site-15,协助扩充美杜莎计划的检测能力。Berryman博士被允许动用基金会的一切必要资源,以完成她的研究。


2011年6月

2011年6月,分析部门将美杜莎计划向基金会内部全面开放。

美杜莎系统的自动化认知危害检测服务为海德拉计划注入了新的活力。美杜莎系统能接管所有重复性的认知危害检测与分类工作,且在几乎所有指标上都优于之前可用的方法。对积压的、效应已知的认知危害,可在几周内完全清空,于是生产很快恢复至满负荷运转。

由于美杜莎系统是个机器学习系统,持续接触新分形认知危害会形成正反馈循环,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统会越来越强。但出于同样的原因,它无法分类那些效应尚且未知的认知危害。大约三分之一的FCI属于此类。对这类认知危害,要达到医学级别的评估,唯一可靠的方法仍然是在人体上测量其效应,而Site-15的10-Kempelen设施仍成瓶颈。


2012年1月

2012年1月,Berryman博士的研究项目完成,她的团队并回主队。认知危害生成工作暂停,研究成果被整合进现有的FCI生成流程。

三天后,生产恢复,同时通过美杜莎系统发起验证请求,此时对10-Kempelen的需求为零。

3月,美杜莎计划主管Vuković向Hughes站点主管发来消息。

关于10-Kempelen的咨询
Vladimir Vuković <vvuk@analytics.scp>
VV

Samantha,

你们团队是怎么做到不仅减少对我们10-Kempelen的依赖,甚至把它完全从流程中去除的?

自那次改进以后,我看到过你们团队生成的一些认知危害(不是图像本身,当然),附带的数据在医学上和我们的数据一样有说服力。但你们没有申请任何D级人员。如果别人也能复现你们的结果,我们的负担会更轻,或者我们也能直接用你们的方法。

请把我的发问作为出于感激的好奇。现在能从那项程序中释放出来的资源,将会在各处产生累积性的益处。分析部门主管也劝我一开始就不要质疑这件好事。

Re: 关于10-Kempelen的咨询
Samantha Hughes <shug3@memetics.scp>
SH

Vladimir,

感谢你的好奇与支持。为了效率,我们很高兴能减少对你们人员的影响。

除此之外,我无可奉告。

Langford博士起初没有对这些流程的改进发表看法,但一周后他表示全力支持。


在美杜莎系统能按需验证任意数量的认知危害、Site Romero-5能令人满意地对所有FCI进行自行分类、以及已解明的Berryman–Langford集合被允许不受限制地生成FCI后,海德拉计划正式宣告完成。O5-8短暂到访,向团队表示祝贺。

大部分Site Romero-5的人员,包括Hughes主管、Berryman博士和Langford博士,都留在现场监督持续的认知危害生产。

截止2012年底,经过整理筛选,Site Romero-5每周平均提交约60条可用的FCI,其中为一阶FCI的最多可达10条。


这段时期生成的FCI输出示例。其若有认知危害效应,已由Waldor.aic评估并解释。

FCI

解释

logbox2.webp

无数淡橙色丝线汇成一个复杂的多角星。观看者可能短时间内感到心跳加快,并伴随挥之不去、逐渐加深的恐惧感。

logbox5.webp

蜗牛壳螺旋灰度图朝图像左中的某一点收缩。会对空间判断产生微弱影响:在由直角构成的封闭空间内(例如电视上的隐藏字幕栏),某些直角看起来会有偏斜。

logboxblue2.webp

多色漩涡围绕在黑暗区域边缘,从中伸出大量利希滕贝格纹丝。观察者会对近期了解到的信息产生怀疑。

本单元审阅了相关研究数据后认为,这种效应过于微弱,难以在实际环境中发挥作用。


analytics_dept_duo_animated.svg

SCP-9001

以下系列文档涉及
分析部尼采计划
属于4/尼采级机密。

禁止未授权的访问。

2014年11月,O5-8到访Site Romero-5。

尼采计划简报
出席人士:站点主管Samantha Hughes、Ava Berryman博士、Robert Langford博士,以及作为尼采计划主管的O5-8。

会议在Site Romero-5下方的安全数据库中举行。


O5-8:这个房间是私密的,对吗?

Hughes主管:够私密。这里没有任何录像设备。理论上可以把房间完全封锁,但这样我们只有半小时的空气量了,所以我不会那样做。

O5-8:封锁房间。

Hughes主管把安全门封上,响起沉重的金属声和一阵气流声。

Hughes主管:哦,太棒了。你知道这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对吧?

O5-8:你的职员已经收到通知。我们的谈话不会离开这个房间。明白吗?

Hughes主管:明白。八号,到底有什么事需要这么保密?

O5-8:你知道,你们正在制作的认知危害主要用于保护关键的基金会资产。

Hughes主管:是的。

O5-8:其中存在一个缺陷,认知危害对某一类人群无效。

Hughes主管:我以为它们会对所有人都有效。

Berryman博士:确实应该如此。这正是分形的美妙之处,它的纯净性能触动所有人。

O5-8:不。它们对现实扭曲者无效。

Berryman博士:哪些?

O5-8:所有。

Berryman博士:您可能误会了。具体是哪种现实扭曲者不受影响?

O5-8:所有。

Berryman博士:我……嗯。我明白了。

Langford博士:那不可能。

Hughes主管:Robert,你们在现实扭曲者身上测试过,对吧?

Langford博士:呃,并没有专门去测,不过在10–Kempelen里应该有一些——

Berryman博士:说实话,我早有预感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是真能起效,我们早就该收到某位知名的现实扭曲者死亡的消息了。

Langford博士:你不可能预见到任何这样的情况。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因为某人是个现实扭曲者就可能会免疫。

Berryman博士:也许如此。别忘了,分形比现实更“现实”,现实扭曲者难道不该遵循不同的规则吗?

Langford博士:凭什么啊?你真是生物学家吗?现实扭曲者和普通人之间在生物学上到底有什么——

O5-8:停。Berryman,你的理论是什么?

Berryman博士:如果如你所言,只有现实扭曲者不受影响,而且确定是所有现实扭曲者都不受影响,那就表明现实扭曲者从本质上与其他人不同。

Langford博士:那不可能!10–Kempelen中的D级人员里应该包含现实扭曲者,统计数据就是这样!我把全部数据都看过了,所有的分形认知危害图效率一直都是100%,无一例外。

Berryman博士:显然不是这样,否则我们也不会在此讨论了,不是吗?

O5-8:Langford博士是对的。Site-15的D级人员中确有潜在的现实扭曲者,他们多次暴露于你们的认知危害之下却毫无反应。我们为掩盖这些结果付出了很大努力。

Langford博士:什……什么?为啥?

O5-8:善用不完美比等待完美更高效。

Hughes主管:你们至少已经知道这件事两年了?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成为问题?

O5-8:我们并非只依赖这一种安全手段。如果现实扭曲者碰巧访问了一份受保护的文档,常规追踪手段足以定位并捕获他们。此类情况并不常见,大多数接触认知危害的人都对其免疫。

Hughes主管:我以为我们是在为基金会安全做出实质性贡献,而不是给粗制滥造的草案打补丁——

O5-8:肃静。我们现在将使用你们的认知危害,来保护那些即便有后备措施也可能无法保证安全的事物。这个问题还未迫在眉睫,你们需要什么?

Langford博士:要制造出能影响现实扭曲者的认知危害?呃,这种差异肯定是生物学原因引起的,以前从未有研究发现,不然我们早就知道了。这必然是分形认知危害特有的。所以说,我们需要数据,大量的数据,获取方式就是让尽可能多的现实扭曲者暴露在分形认知危害下。

Berryman博士:根本不需要那样做。原因很简单:现实扭曲者会加强自身对现实的感知,这自然会使他们对“分形”所代表的更高层现实免疫。

Langford博士:那只是你的假设,完全说不通。我们需要证据。

O5-8:对。我们对猜测不感兴趣。证明或证伪。

Berryman博士:非常好。

Langford博士:我们需要那些数据。

O5-8:我们会向你们开放Site-15实验中关于现实扭曲者的资料。

Langford博士:那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多,远远不止这些。

Berryman博士:我有个初步想法,或许可以从基金会职员中的现实扭曲者身上获取数据。

O5-8:很好,Berryman博士。我们期待你的方案。

O5-8返回Site-01后,正式发起了尼采计划,将Berryman博士、Langford博士以及Site Romero-5的其余人员编入项目。O5-8担任项目负责人,Berryman博士直接向其汇报,Langford博士隶属于Berryman博士。

尼采计划被提交至基金会,对外宣称只是继续改进认知危害的制作流程,而其真正目的——寻找能使分形认知危害对现实扭曲者生效的方法——则因安全性的考虑被严格保密。为此,Hughes主管仍负责Site Romero-5的日常运作。

2014年12月

尼采-01 提案
日期 2014-12-11
提出者 Ava Berryman博士
问题
尼采计划需要不断提供有关现实扭曲者对分形认知危害的反应数据,并按照医学研究的严谨标准进行记录。
推荐方案
基金会内部拥有大量在职的现实扭曲者。我们应说服或迫使他们自愿记录认知危害反应数据。相比从外部招募现实扭曲者或尝试利用被收容的人形现实扭曲SCP,利用在基金会内部的现实扭曲者会简单得多——他们本就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提案策略
基金会目前缺乏一套全面且客观的现实扭曲能力评估方法,而对此类评估的需求很高。我将设计出这样一套评估方法,将其作为供站点管理层评估现实扭曲者的工具,重点考察其真实性与实用性。

实际上,该评估将由我们计划用于测试现实扭曲者的分形认知危害图像组成。评估将引导采访者和测试者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监测下讨论认知危害的效应。我们将利用所得数据改进后续版本,从而形成一个反馈循环,以推动研发进程。

我并不具备合法地设计可用的现实扭曲测试的能力,但任何结果上的错误都可归因于这是一个早期原型。我们甚至可以利用这一点,鼓励站点管理层尽早参与测试流程,以便抢占先机。

该评估会提供给拥有较多现实扭曲者的站点。我会暗示参与该评估是或将会是强制性的。
提案状态 已批准
修订 O5-8:如果评估无效这一事实被曝光,那么将对我们产生负面影响。必须告知站点管理层其真实目的。他们会理解其重要性并尊重保密要求。

更新:2015-01-06

我已将38条认知危害汇编成册,名为《现实扭曲能力评估(RBAA)》,目前在基金会出版社印刷中。

berrymans-tests-for-reality-bending-aptitude-2019-hardcover.webp

《现实扭曲能力评估》封面,精装本,作者为Berryman博士。

更新:2015-01-17

《现实扭曲能力评估》的复印本已发放至数个基金会站点:Site-87、Site-91、Site-118、Site-400。各站点的回复大致相同:他们对我表示感谢,说会审阅并保证给予答复。但截至目前,没有任何一个站点有回应。

更新:2015-02-11

我最初的请求仍未得到回应。我决定提前联系Site-120Site-120基金会位于波兰的收容与研究机构,接受奇术与异常在站点内的应用,包括职员。-。Site-120拥有基金会内规模最大的在职现实扭曲者群体,是本质促动学部的所在地。如果他们同意了我的请求,我相信这足以让《现实扭曲能力评估》在基金会内部站稳脚跟,形成滚雪球效应,在全基金会广泛传播。

更新:2015-02-14

Site-120已回复:

Berryman博士,

感谢您向Site-120提出这一慷慨的请求,更重要的是,我还很感谢您能够揭露出这一请求背后的真相。自然,我会为您保守秘密。事实上,就Site-120而言,您的秘密在我这里就结束了。我不会参与的。

Berryman博士,《现实扭曲能力评估》明显就是一派胡言。装模作样是无用的,没有人会看不透它——站点主管、采访者、测试者。如果您一开始就直接来询问一个数据收集的方法,您很可能会得到更积极的回应。然而,您却将真实意图掩藏在层层诡计之下。

不过,即便我愿意不计较这些,我也仍然不会让我手下的员工参与这项评估。您为掩盖尼采计划的真实性质煞费苦心,那么毫无疑问大多数人所能够找到的信息都是精心构造的谎言,但您已经把真相摊在我面前。您的评估或许目前看起来很安全,但你们的认知危害会迭代,终有一天将不再安全。毕竟你们是要实地测试抹杀触媒,这类项目的最终目标总是如此,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承认。

我的员工对我、对Site-120、对整个基金会都极为重要。那么,我为何要同意让他们成为你们实验的小白鼠?我为何要信任您和您的评估,然后在这里自鸣得意呢?难道您认为我会坐视不管吗?就因为我曾为您让过路,您便认定我会坐视您利用未来的修订版来对付我和我的员工?

如果您坚持要用这些方法,那您是必不可能取得任何进展的。

Jessie Rivera博士
人力资源与人事满意度部长
Site-120

证据表明,继续尝试说服其他站点将《现实扭曲能力评估》纳入其工作原则的方法,纯粹是浪费时间。但若有机会的话,我们仍应继续使用《现实扭曲能力评估》对D级人员中的现实扭曲者进行评估。

根据监督者指挥部的命令

尼采-01提案自此被废止。

Site Romero-5继续请求现实扭曲者以便进行认知危害测试,但由于《现实扭曲能力评估》导致的疑虑仍在基金会领导层心中挥之不去,所以鲜有人给予关注。Berryman博士与Langford博士继续用手头有限的数据寻求解决方案,同时常规分形认知危害图像的制作工作仍在继续。


2016年11月

O5-8访问了Site Romero-5,并命令Langford博士汇报尼采计划的进展。

在随后举行的进度协调会议中,Langford博士报告说项目遭遇了重大延迟和困难,主要问题是团队关于现实扭曲者的数据仍远远不够,根本无法得出任何结论,项目仍然和开始时一样处于一片未知之中。

O5-8 对此答复表示满意,但并未满足,命令Langford博士每年在十一月重复此汇报一次,以便让相关方掌握最新进展。这样的会议随后又重新召开了两次。


2017年2月

在数月未收到Site Romero-5团队更新消息后,Langford博士在未作预告的情况下发布了以下备忘。

道路正确
Robert Langford <robert.langford@analytics.scp>
RL

大家好,

我在关于现实扭曲者对分形认知危害的抗性方面取得了突破。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好吧,我们曾猜测),既然这个问题不仅未解决,而且在狭义之外似乎并不存在,所以它必然和分形认知危害有关。

我对现实扭曲者神经解剖学的研究进展显示这可能确实属实!我已经证明了现实扭曲者对认知危害图像的免疫,与他们与基准人类不同的大脑结构直接相关。

然而,我们目前关于现实扭曲者大脑结构structures的数据不足,无法明确构建construct出一个模式pattern。我们需要比现有多得多的数据。

我的建议是让基金会范围内的所有现实扭曲者都接受CT扫描,并将所得数据模型传入我们的数据库,以便我们进行分析与比对。当然,这相当具有侵入性,我也没有什么权限去获得它。

回复:道路正确
O5-8 <8@o5.scp>
8

好消息。这与自尼采计划启动以来你所指出的一致。你的直觉非常准确,计划有希望成功。

尽你所能获取所需数据。必要时可援引我们的名义。

回复:道路正确
Ava Berryman <ava.berryman@analytics.scp>
AB

我希望你在发布这条公告前先能先征询我的意见。仅凭脑结构并不能识别现实扭曲者,这是已知事实。问题的根源正在于,你得出的结论从生物学角度很难说得通,而且你这些周试图用“科学严谨性”来说服我的功夫显然都白费了,你的公告里连一条医学证据或参考文献都没有。

这不像你,Langford博士。但你坚持通过公开邮件与我沟通的幼稚行为,倒挺符合你的一贯作风。

回复:道路正确
O5-8 <8@o5.scp>
8

我们已对Langford博士给予充分信任。建议你也这样做。

回复:道路正确
Robert Langford <robert.langford@analytics.scp>
RL

Ava,请接受我的道歉。我总是沉迷于工作,常常按捺不住兴奋就提前行动。真的,很抱歉。

随后几个月,Site Romero-5在O5授权下向其他站点下达命令,请求提供在职现实扭曲者的CT扫描数据。


2017年11月

Langford博士前往Site-15并主持了第二次年度尼采计划进度协调会议,出席者包括O5-8、Hughes站点主管、美杜莎计划负责人Vuković及其他若干人。这一次,应O5-8要求,报告在基金会内部进行了直播,共有45名人员线上出席。

Langford博士再次报告项目存在重大延迟与困难,核心问题仍然是数据不足以得出任何结论。Langford博士强调要证明一个分形认知危害能终结任意现实扭曲者所需的证明标准之苛刻:项目目标之一是产出一种能终结任何现实扭曲者的分形认知危害,但要证明这一点便必须在合理怀疑之外,排除存在任何免疫者的可能,这意味着要么需要多名现实扭曲者的死亡,要么需要精确的模拟。Langford博士表示,现有数据远远不够达到这种标准。

O5-8对此仍成问题略显惊讶,但承诺Site Romero-5最终会获取所需的数据量。


2018年7月

在参加Site-19的一次会议期间,Berryman博士在Site Romero-5的内部通讯网络上给Langford博士留言。

关于尼采计划的一个想法
Ava Berryman <ava.berryman@analytics.scp>
AB

Robert,我刚看了Clef博士关于现实扭曲者的报告,得到了一个想法。我们有没有尝试过对Berryman–Langford集合的候选做更深层次的处理,访问更深层的区域?我在想答案或许很简单——就是用更为复杂的分形场景压倒现实扭曲者的大脑。我觉得这不会偏离我们现有工作的太远,使我们迄今为止的研究失效。

Re: 关于尼采计划的一个想法
Robert Langford <robert.langford@analytics.scp>
RL

有意思的想法。我会立刻尝试。

在Berryman博士回来之前,Langford博士已用该建议方法进行了多次试验,并产出一组候选FCI。它们立刻被证明对基准人类有效,Langford博士要求Site-15在其10–Kempelen人员中出现现实扭曲者时通知他。

几周后收到Site-15的通知,Langford博士将这些新FCI提交测试。在全部样本中,只有一条FCI对那名现实扭曲者有效。

Langford博士将这一成功告知尼采计划领导层并继续完善该方法,但他强调尽管获得了成功,可证性仍是最重要的问题,因此对现实扭曲者生物学数据的需求仍然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Clef博士出席了Site-19的会议并主持了关于现实扭曲者的研讨会,Berryman博士却并未出席该会议。


2018年8月

伦理道德委员会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指向Site Romero-5,随即展开调查。


伦理道德委员会备忘录

调查摘要 | 2018年8月12日

匿名举报称Site Romero-5领导层存在如下问题:

  1. 不道德地限制员工离岗。
  2. 不道德地使用异常效应来强制影响并控制站内员工。
  3. 不道德地使用人体材料进行测试。

伦理道德委员会对这类指控予以重视。

本次调查由伦理道德委员会调查员Amber H. Goldstein执行。2018-08-21,Goldstein调查员前往Site Romero-5对其工作人员进行面谈。

Goldstein得以一对一访谈大多数工作人员。相关方陈述附在下方。

证人陈述:首席研究员Ava Berryman

显然,有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题:[已编辑]

其他那些指控根本不成立。这个月我刚参加了Site-19的会议,你说的那种强制手段——嗯,这里没有人能做到那种事,而且——确切地说,那些东西都被封存了,工作人员甚至无法接触。只有我和Langford博士能接触。是的,当然,我对他深表同情。

证人陈述:研究员Derrick Coleman

我们从未被禁止离开。我想应该不是?我们有年假,和其他人一样。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每晚都能回家,但这对机密项目来说是标准操作程序。至于所谓的强制,那完全是假的——这里有强制力的只有三阶认知危害,但我们不被允许观看它们,系统甚至会在我们尝试时阻止我们。没有,我自己当然没试过。还有关于[已编辑]的指控吧,我想是成立的,但那也总比替代方案要好。

证人陈述:站点主管Samantha Hughes

我担任站点主管十二年,从未见过任何需要伦理道德委员会介入的事情。你可以问我的任何员工。哦,你问过了?那你能确定了。

我非常尊重举报程序,但我承认我很想知道是谁发起的。我猜你不会告诉我——对吗?我也不能因此怪你。

Goldstein调查员要求面谈Robert Langford博士,但被告知他因个人病情住院,具体情况与本报告无关。

调查结果

Goldstein调查员建议伦理道德委员会不采取任何行动。

结案陈述:调查员Amber H. Goldstein

Site Romero-5运作正常。员工中存在一些抱怨,但这些都属于其他站点可能出现的范围。考虑到站点规模,似乎人员配备偏少,这可能会引发问题,但据我所知总体工作负荷尚可,而且这些抱怨过于具体,不太可能彼此相关。

关于指控一,我未发现有任何员工被不当限制留在站内的证据。

关于指控二,我未发现任何使用异常强制效应的证据,包括那些可能因意外接触此处制作的认知危害而出现的强制效应,这种情况似乎并未发生。

关于指控三,[已编辑]

总体而言,大多数举报内容不成立;对于那些成立的指控,也存在充分理由。Berryman在这个领域耕耘数十年,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所述内容都经得起核查。

无需立即采取介入行动。我会与站点主管讨论最初应如何处理该事宜,并在适当时机予以解决。

案件编号HX-68396已结案。

根据监督者指挥部的命令

为基金会安全,本报告部分内容已被编辑。

调查结束后,为感谢员工的配合,站点主管Hughes立即宣布全体员工放假三周。她与Berryman博士留在站内商讨调查员的建议。

不久之后,当时在调查过程中未在场的Langford博士返回并恢复工作。


2018年11月:事件9001-1

2018年11月,Langford博士前往Site-15并主持了第三次年度尼采计划进度协调会议。

以下录像记录于2018-11-01在Site-19举行的尼采计划进度协调会议中,且通过直播向基金会内部播出。现场有6人出席,另有621人通过直播观看。

  • Robert Langford博士:主持人
  • Samantha Hughes主管:模因研究Site Romero-5站点主管
  • Vladimir Vuković主管:分析部,美杜莎计划负责人
  • Samhita Reddy指挥官:MTF Mu-4(“调试者”)副指挥;曾任分析部喀耳刻计划联合主管
  • Isha Anand博士
  • Bruce Miller博士
  • Leopold Ackermann博士

录制开始。投影仪已开启,投影幻灯片的第一页已在屏幕上可见。摄像机架设在房间对侧,面对投影幕,房间右侧的小讲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房间可容约20人。所有六名出席者均已就座。

Langford博士站在房间另一侧,部分遮挡了投影屏幕。他手里拿着演示用的遥控器,不时换手,注视着门。

Reddy指挥官:Robert?我们已经比开始时间晚了一分钟。有什么问题?

Langford博士:一切就绪,只是在……等迟到的人。

Vuković主管:有谁特别要等吗?

Langford博士:呃,其实,O5-8通常会来参加这些会。

Vuković主管:O5-8一小时前被紧急调走了。而且这在录像,不是吗?本来也只是走个流程。大家把它办完吧。

Langford博士:相信我,你们对项目时间线的任何不满我都十倍地感同身受——但既然O5-8要我做这些汇报——

Reddy指挥官:我们已经连续这样做到第三年了。我们几乎都能背出你演示的内容。我敢肯定O5-8也一样。快结束吧。

Langford博士:我……想想也算合规。谢谢,指挥官。

演示开始,Langford博士按下遥控器,转到标题页后的幻灯片。

Langford博士:各位都认识我——我是尼采计划的Robert Langford博士。包括我在内的19人小组,在Berryman博士的带领下,一直在Site Romero-5努力研究现实扭曲者对视觉认知危害的潜在抗性问题。我们目前落后于计划,我将向各位汇报我们正在如何应对。像往常一样,如果有问题请举手发问。

Langford博士:如你们所知,我们已经掌握了通过——恕我冒昧使用这个名字——Langford集合来实现的视觉认知危害算法,该算法以视觉形式生成可调节为具备精神活性效果的分形图像。我们称之为分形认知危害图像,Site Romero-5负责向整个基金会生产与分发FCI。为演示起见,这里有一张你们都熟悉的样例……

langfordfractal.webp

Langford博士:这是一个第三阶FCI,应该会引起轻微的眩晕感。这里有现实扭曲者吗?

Ackermann博士举手。

Langford博士:Ackermann博士,你和其他任何正在观看的现实扭曲者应该都会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感觉。这正是尼采计划专门要解决的问题。FCI是极好的安保工具,但如果它们无法影响现实扭曲者,那么这些图像就只是装饰品而已。

Langford博士:那么问题是:为什么现实扭曲者对FCI有抗性?从宏观上讲,答案很简单:他们的大脑连线不同。对人类基准有效的FCI并不能保证对具有不同结构structure、不同节点的大脑也有效。你们都读过相关文献;你们知道Langford集合是为基准人脑编码的。现实扭曲者的大脑就是不一样,而问题的简单性正是使其难以解决的原因。有人要发问吗,Miller博士?

Miller博士:确实。你去年也提出过同样的问题来为进展缺失做解释。自那以后,我在业余时间查阅了我们现有的现实扭曲者医学数据,我不能证实你关于大脑结构structure显著不同的假设。这些差异确实存在,但并没有超出人类基准的正常变异范围。你基于什么证据做出这些断言?

Langford博士:谢谢你,Miller博士。在你的研究中你会注意到,例如,我们关于现实扭曲者的脑部扫描远远少于人类数据。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也是我们研究比原计划耗时更久的真正原因: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数据。在此期间的任何猜测充其量都是幸存者偏差。这样回答你的问题了吗?

Miller博士:远远不够。我不相信——

Langford博士: 那我们稍后再讨论。可用的现实扭曲者数量非常少,你会对有多少人愿意接受一阶FCI暴露感到震惊。尽管我们在人工测试对象上取得了长足进展,但我们无法对现实扭曲者做到同样的程度,我们只能用已经收集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数据点来工作。我们已提交——

Ackermann博士:人工测试对象?

Langford博士:是的——这其实很有意思,我稍后会讲到。我们向Site-19提交了数百份请求,要求提供现实扭曲者用于研究,但自然地,我们还未收到任何积极回复。Anand博士?

Anand博士:抱歉,如果这是常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此会。在你最初针对海德拉计划的提案中,你明确指出基于分形平台的抹杀触媒对人类几乎是普遍致命的。绿型有何本质区别?为什么你不能仅用一名绿型的数据来制造抹杀触媒?

Langford博士:谢谢你的问题,博士。我必须更正一下:海德拉计划的目标从来不是专门构造construct一个通用的“抹杀触媒”——而是更广义、更通用的全面剂体。但是你指出了一个重要问题:我们只能对一名现实扭曲者进行一次一阶FCI的测试。证明单个FCI能终结单个现实扭曲者一次并不足以证明其通用性。必须证明它能终结任何现实扭曲者;此外,一次成功并不等同于尼采计划的成功。不——我们必须能够制作出不同的、可复现的“抹杀触媒”,根据需要多次使用。

Anand博士:为什么需要不止一个?

Langford博士:出于安全考虑。如果某人需要查看机密文件而因此对保护该文件的FCI产生免疫,那么任何受同类FCI保护的项目都会变得不安全。

Langford博士: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进展。我个人认为答案在于我们的计算方法。我一直在致力于改进生成逻辑和生产流程的前沿技术,我们相信在改良的Langford集合中已经找到某一片区,该片区对现实扭曲者有一定效果。我们目前只从该片区生成出一条非常弱的二阶FCI,但我希望对该片区的进一步探索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Langford博士:下一张幻灯片是那条二阶FCI。Ackermann博士以及其他正在观看的现实扭曲者,当然也包括在座的其他各位:我预计下一张幻灯片会引发一种轻微的寒冷感。请各位观察最新的Berryman–Langford分形触媒。

[认知危害已移除]

视觉画面上半部被屏蔽,画面只剩下Langford的双腿和观众的身影。除Ackermann博士外,所有观众均倒地。

Ackermann博士:这他妈的是什么?!

Langford博士:呃……大家都还好吗?

Langford博士愣在原地。

Ackermann博士:Langford,我看见的到底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Langford博士侧身慢慢地走向架着笔记本电脑的讲台,背对着投影屏幕。

Langford博士:这不应该,不可能是这样。

Ackermann博士:Langford?Langford,拜托。告诉我这是什么。

Langford博士:那是一种抹杀触媒,Leo。没有人应该在看到之后还能活着。你或许是唯一——天哪。这是直播。

Ackermann博士:Langford,拜托,解释清楚——

Langford博士跪在讲台旁,然后四肢着地,紧眯双眼。他拼命在讲台下的线缆间翻找。

Langford博士把手伸向电源插座。


现场直播比原定计划提前34分钟结束。

负责监控直播的Alexandra.aic成功在画面中检测并拦截出现在视频流中的一阶FCI,阻止其影响任何线上观众。此次事件的唯一伤亡者为Hughes主管、Reddy指挥官、Vuković主管、Anand博士与Miller博士。

2018-11-02,也就是9001-1事件发生的次日,Langford博士被O5-8传唤前来汇报。

尼采计划简报

出席:Robert Langford博士,及作为尼采计划主管的O5-8。


Langford博士:很高兴能——

O5-8:你所说的一切都将记录在案。说明。

Langford博士:这是一次常规的年度进度协调会议,主要是解释项目停滞的原因。在——

O5-8: 该项目停滞三年。对吗?

Langford博士:是的,但并非毫无进展——

O5-8:无关紧要。继续。

Langford博士:演示的大部分内容与去年的相同,包括演示用的认知危害。本应有一项额外演示,用以证明我们已开始能制作对现实扭曲者有效的FCI。但演示中放入了错误的图像。

O5-8:本意是?

Langford博士:那张本应放入的图像?目的是引起一种寒冷感,对现实扭曲者亦应生效。

O5-8:而现实?

Langford博士:实际放入的图像是一个一阶FCI,对人类致命。

沉默。

Langford博士: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O5-8:推测。

Langford博士:任何人都可能从去年的文件复制我的演示文稿,但他们会缺少我最新的修改,比如……那条认知危害。除我之外,唯一可能接触到该演示文稿的人是Romero-5的人员。

O5-8:具体点。

Langford博士:我……说不清。大多数人都知道我在做这个演示。在那些人里,唯一能访问我终端的会是 Berryman博士,但不会是她做的。

O5-8:为什么不?

Langford博士:这没有任何意义。她对这项工作功不可没。最初是她把我拉进海德拉计划,我欠她人情。尼采计划完全是她的倡议;曾认为海德拉就是我们的极限。现在去破坏它对她不可能有任何益处。

O5-8:我们需要一个解释,Langford。必须有人承担责任。明白吗?

Langford博士:明白。

O5-8:指控。

Langford博士:我自己。我——我的意思是……我肯定是犯了某种错误,把文件系统里的三阶与一阶交换了,我不知道,这不合逻辑。这是我唯一的答案。

O5-8:有什么措施可以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Langford博士:嗯……没有。FCI只是图像,演示软件把它们当作普通文件处理。但在准备演示时,我反复暴露在那次演示包含的所有认知危害下。我应该已经死了。

O5-8:除非你已经接种了抗体。

Langford博士:据Alexandra所述,那个FCI及其接种物已经分发完毕。它们已经从我们的系统中完全抹除了。

O5-8:数据只是数据。

Langford博士:我想也是。我无法证明它没有被复制。但要证明我是否接种将是一场猎巫式的审判。

O5-8:是的,这毫无意义。我们昨天失去了五名优秀人员。

Langford博士:六名。我想退出这个项目。

O5-8:是的。现在每个人都看过录像了;你对项目形象造成的损害无法估量。过去一天里,“Berryman–Langford抹杀触媒”这样的说法出现了,可能源于嘲讽,但已在基金会集体词汇中流行开来。没人再说“一阶FCI”了。然而我们不会允许你离开。你仍然有用。

Langford博士:那就对我进行记忆删除吧。我不想再参与这件事,我已经厌恶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东西上了。

O5-8:不。我们需要你的专长,而不是你的劳力。我们会给你安排别的工作。远离聚光灯。

此次会议结束后,Langford博士立即被从尼采计划中除名并被处以行政休假。

随后数日,Site-19与Site Romero-5的专家就9001-1事件应采取的政策变更展开讨论;2018-11-06,Berryman博士发出如下备忘录。

同僚们,

几天前的尼采计划进度协调会议简直是一场惨剧。我们对认识Vuković博士、Reddy指挥官、Anand博士、Hughes主任与Miller博士的人致以诚挚慰问。他们将被深切怀念,但请放心,相关家属已获得赔偿。我们感谢AIAD与Alexandra.aic,否则死伤人数可能会大得多。

这场灾难是一次意外。报告者Langford博士犯了一个关键错误,将一条致命的Berryman–Langford抹杀触媒插入了本应用于示范的、更为安全的强制影响图像的位置。这并非Langford博士个人的失误,而是我们安全与问责程序的缺失。

我们会为他找到一个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的职位,他会在那里施展才华与洞察力。我们对他并无恶意,祝他好运。


我们对该事件非常重视,并将采取具体措施以确保此类事件绝不再发生。首要任务是确保所有通过Berryman–Langford工序生成的认知危害均具备安全性与可追溯性,且该工序不得在未经我们监管的情况下被复制或重建。

为此,即刻在海德拉与尼采计划中实施一套新的政策,其中包括一系列广泛且技术性的措施,以确保认知危害图像的绝对安全,以及新的数据存储策略,并严格禁止其在安全情境之外的使用,例如用于廉价的演示。

我们必须确保在全基金会范围内持续且一致地执行这些新政策:因此,Berryman–Langford触媒的数学核心自此被重新分类为SCP-9001,所有新的安全措施即作为其收容程序实施。

此次诱发的灾难将被记录为事件9001-1,并以完整细节存档,供所有人员查阅,以免我们忘却促成这些措施的可怖背景。

认知危害图像的生产将继续在模因研究Site Romero-5进行。我将接替Samantha Hughes的站点主管职务。鉴于Romero-5负责SCP-9001的收容,该站点现为封闭站点:Romero-5与其他基金会站点之间的一切远程通信均被严格禁止。

SCP-9001的安全至高无上。我们不会妥协。

站点主管Ava Berryman
尼采计划首席研究员
经O5-8授权

此公告发布后,与Site Romero-5的通讯停止。



更新

2025-08-22,受保护Site-7接收到了来自Site Romero-5的季度FCI合集。在对其内容进行例行校验时,Waldor.aic违反协议,开始对所有新接收文件执行删除程序。通过SCiPnet的访问,该AIC启动了该站点的封锁程序,使站点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在最初的混乱与调查之后,已发布解除警报,并将AIC Waldor与SCiPnet隔离。尽管其已清除大部分FCI合集,一小部分仍留存在数据库中。留存的这些文件中,均未被该AI标注为含有认知危害图像,现编目如下。

FCI

解释

fractalwarning.webp

橙色色调的波浪形枝条,交织成混乱的网络。以特定模式pattern在不同色度间蠕动、扭曲、伸展以构成某种图案pattern。图像中未标记有任何效果。

fractalwarning2.webp

恐惧是一种对活跃/被感知的威胁或即将来临危险的负面情绪反应,推测作为一种生存机制出现(例如:生物体进行条件反射以避免从高处坠落)。

logboxblue3.webp

死区。8 死区。9
死区。10 死区。11
死区。12 死区。13
死区。14 死区。15
死区。16 死区。17

AIC Waldor对其决策过程与对基金会数据的未授权销毁不予回应。技术员普遍认为该AIC在图像处理时可能发生整数溢出,打断了其内部逻辑——这从其一再要求终止自身进程却无法进行有效对话可见一斑。

在与O5议会召开会议以解释这次误报之后,RAISA主管Maria Jones被授权与Berryman博士的团队展开联络,告知其FCI的误处理情况并请求重新提交季度数据。对此及后续来自Site-01的任何呼叫均未收到回应。

站点所在地的卫星图像显示,存在额外的设施与建筑扩建,且均未经授权或未记录在案。


注意

Site Romero-5已被指定为SCP-9001-A,并评为Keter级。欲了解更多信息,请继续。

SCP.9001.A.doc

此部分仅对 S D Locke, Croquembouche, PandoraNuker, and translator Olicus, azureactive, hoah2333, Esperanza_Cai 可见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