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这里有松针和雪山

在橄榄色绸缎的两畔是绵延的树林

在油亮的湖泊的两颊有着酒窝模样的柔和的波

夏天某个静谧的午后

我同伙伴们像快活的鸟儿卖弄着欢声

在可供倚靠的弯月状的树下

就在欢声浸透的丝面上，映着雪山的慵懒

在嬉戏的穹天下，朵朵的白云从松林的一侧

随着困倦的吐息而来

昨夜的萤火里，舞动着火舌

舌焰之中是迷蒙的话语

是打着探灯的营篷小得像一只萤火虫

我们在橄榄色的珠链上起伏

在萼片上，我们是醉心的花虫

彼岸也许是死的国度

还记得吗？在弯月的树荫下，除了你用脚挑逗的涟漪

卡戎¹的小舟由一根锈蚀的索牵着

三重的月影是渡河的索求

作为醉心的船夫，我们在湖面上划开波浪

.
.

.

.

.
.

同几个女伴重返故地

这里有枯松和雪山

这里有停泊的褪色的小艇

在曲折的茎干旁，曾坐着女伴中的一位

就在那个同样静谧的午后

还记得吗？也许是另一位伙伴

在你们戏水时呼唤你的名字

²你记得吗？松针和欢笑

一顶顶的闪烁在他翠色的眸中炸开

那里的橄榄色的水同此时一样

兴许这时伙伴中的某位指着横躺的木桩

回忆起仲夏夜里的梦

在绵绵的松林下，几个人同时望向月亮

依偎在白白的被上，或摇曳在水中

此时，在记忆中回甘的湖泊开始泛起冷艳的蓝光
.
.

.

.

.
.

我呼唤你

在油亮的湖泊的脸庞泛着你的笑颜

我伫立一侧呼唤

惊扰了群群的飞鸟、小憩的雪山

那时候你在戏水，向我望来

相望，默然

在哑然的水中融化了名为青春的蜜糖

也许你还记得

在五朔花柱³下，有寸止的吻

橡树上的窥伺者⁴诅咒了这对恋人

回忆起这片湖泊在那一夜换上新装

橄榄的亮色的波纹里有火光作为裙边

某个静谧的夜里，你回忆起我丰美的唇

彻夜的歌声，又是其他夜里的回响

你亲吻我的喉头，夺去我面对你时高歌的勇气

⁵你这时赤足走过浅滩

你没有回应我的呼喊

俯下身亲吻湖面

鲜花的桂冠，为你戴上

松子荆棘的勋章轻放你胸膛

你会记起，特别是看见枯松下的小舟

穿过脚踏车⁶，刚好能过去的小径

这里是亚眠大教堂⁷的穹顶

舍勒绿⁸的湖泊有着七彩的兰斯大教堂⁹的窗

坐在脚尖刚能触及水面的地方

我只想咒诅的恋人在浅滩上眺望

我们是，瞎子带着瞎子落水¹⁰

我们是迷茫的鸟儿，唱着大自然的颂诗¹¹

我相信你记得，一定
.
.

.

.
.

.
他们等你很久了，

下一次远游是什么时候？
.

.
.

.

.
.

你还记得怎么走吧？

放学的路上穿过一条小径

在卵石边你同我说过一个梦

把你的衣钵放在橄榄绿的湖水上

轻轻推出去，像小舟一样

把你的浮筏埋在我的松针下

你说松树依然青青

喜欢我树莓似的口吻，喜欢红浆果的唇

不在场，橄榄绿的湖水泛着油光

把你的浮筏掩在融水浇头的冬青下

溺死了，不在场，你们都在

把我掩面而泣的模样用松针掩埋

橄榄绿的湖水泛着你眼眸里的泪

你同我的眼泪都不在场，只有松针

在河滩，你朝着对岸呼唤

朝着松的深处叫喊

你说你想做长不大的孩子

想穿着皮夹克当一辈子的鼓手

想抱着橄榄球，冲冲撞撞过一辈子

莽莽撞撞冲进一片新的天地

可是我们都只想做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我们是小小的鸟

可是我们希望永远不会撞上玻璃幕墙

里面有蓝蓝的天，也许还有静谧的湖泊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