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9055

Every splinter I've ever felt is under my skin, right now.


注意


本文件只存在于Site-14的本地基金会数据库中。

此外,本文件和相关档案已被阿尔法级逆模因遮蔽触媒覆盖。

通过此处所涉异常的逆模因影响、外加上述数字遮蔽,导航到此文件且有意识理解其内容已不具可能性,除非具备最高量级的记忆强化性脑稳固。

简而言之:如果你在阅读此文件,你便已经注射过Z级记忆强化。1

你在初步暴露后还剩大概三小时的生命,其中后两个小时将在植物状态下度过。

没有已知方法可以规避过量注射Z级记忆强化后带来的不可逆脑损伤,以及最终的死亡。

在你仅剩的这些寿限里,有一场进行中的收容危机需要你的效力。





项目编号:SCP-9055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SCP-9055不可收容,目前正在开展研究以深入明确该异常的性质。

优先研究项包括:

  • SCP-9055对Site-14的影响程度
  • SCP-9055在Site-14及整个基金会视野外躲藏了多长时间
  • SCP-9055逆模因影响背后的机制
  • 为最终踏足SCP-9055应做的准备

对SCP-9055的研究以非共时方式开展,正在阅读此文件的人即是其指派研究员。也即,尚处在保有足够认知功能阶段的Z级记忆强化注射者。

描述:SCP-9055是一处巨大、复杂的地下结构体,位于Site-14正下方。

整个SCP-9055都被强力的逆模因遮蔽覆盖,仅有Z级记忆强化能够使之被有知性生物感知。若有其他人察觉到SCP-9055的存在,或以任何方式将注意力投射于其上,他们只会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漠视,无法回忆起任何相关数据,包括它的存在本身。

SCP-9055的“最顶部”位于Site-14地下室下方150米处。该建筑向下延伸到至少450米深处,其确切深度不明。



附录 9055.1:发现

我是在找寻过量注射后的解药期间发现了它。抱歉,我放弃格式了因为我没那么多时间,我都用来设置这篇文件还有遮蔽了。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被注射的,这很奇怪,因为我明明记得所有事。等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就去了本地数据库,如果我受了某种强烈模因威胁我不想牵涉到其他人——或者至少要等我排除病毒式传播。

当你受注射,你会看到缝隙里填充的东西。我们设在建筑地基的深设泛感应器一直采集到地下某处发出非异常辐射和基准休谟波动。看来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些读数,或者至少是不记得发现过它们——可以追溯到过去好几年。

Site-14的地下室还有逆模因放射的痕量存在。我从异常地震学部找了一个深距扫描器,就在这时我看到了SCP-9055。

它很巨大,我甚至没法看清它的整个模样。

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操,我看不到。我觉得会有谁想出办法进到里面,或者至少是靠近它。该死,我要死在这了,很快。根本没有解药,我一直都知道不存在解药…等下,停止记录。抹除。抹除!该死。

我看不见了。记忆强化让我烧起来了。我闻到了烧焦的头发,就像我母亲用她的直发器的时候,现在她就在这里。一切现在都在这里。

我能记得我见过的每一只蝴蝶。感受过的每一处碎屑就我在皮肤之下,就现在。抱歉,我是在占用空间,不管下一步是什么都没法由我动手了。我要死了,我现在正走向死亡。

我记得我呼出的每一口气…觉得,我觉得我还记得子宫。我的大脑在疯转,有二氧化碳从我的耳朵里冒出。

[不可分辨]妈妈… [不可分辨] [不可分辨] [不可分辨]













附录9055.2:下一位

好,我之前的某人用了术语“非共时研究”,但并没有真正按规矩来。为后世参考,应该要这样做:

我是初级研究员Helena Barton。
我为Dr. Crane工作,目前正在项目间歇期。
时间是22/6/2021。
现在是本地时间10:33 a.m。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注射的。

我要用地震学设备去地下室做更多扫描,希望能对SCP-9055的结构得到更多了解——还有可能的进入途径。

如果我的努力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无用,你就需要去试试其他的办法。


我在整个地下室各处还有外面某些地方做了扫描:

SCP-9055大致为立方体,宽300米,长400米,深度约在700到1200米之间。我可以拉一个地震学家来正确使用这个设备但我不想害死他们。

从SCP-9055有一些狭窄井道穿过地层通入Site-14。我不太能辨认清楚。有一些曲折且粗糙,有一些则几乎完美垂直。看起来有一些是和Site-14系统有接触的,我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我相信它已经和通风系统整合在一起了。

我相信 SCP-9055已经渗透到了Site-14之内,可能是好几年前。我可以扬起警报,尽可能告诉更多人,但在他们看来,我只是指着一团完全的空无大吼大叫。一个胡言乱语的嗑药狂人狂人。有一条受影响的通风道就在底层休息室里,我要去那边。


就在这,冰箱后面有个格栅。当我看到它时,我觉得我以前从来没察觉到它。我没有。我试图对一个在吃午餐的家伙指出它的存在,他却说我只是指着空气。

我爬上冰箱,将格栅从墙上拆下来。没有人试图阻止我,甚至没人注意我。我的前辈号召最终踏足SCP-9055进行探索,我则说择日不如今日今日。


探索记录9055.1

[自动抄录与上传:启动。]



[记录开始]



镜头位于Site-14底层休息室的桌上。房间是空的。一个人影绕过桌子进入镜头。

Helena Barton面色苍白且明显流汗。她左手拿着一个重型手电筒,头上缠着一个临时眼罩。她露出的眼睛充血且抽搐着。

Barton:红光,你好。我是初级研究——无所谓你都已经知道了。

她猛烈抓挠头皮。

Barton:我往里爬了几米,然后意识到我忘了手电。好吧,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我觉得要带手电那我就会一定会带一个的——我什么都没法忘掉…等我爬回来我试图问装备台的人帮忙,但那人只是盯着我后面。我翻过桌台,进到后面自己拿了它。

她将手电筒丢向空中,然后接住。

Barton:他一直一句话不说。甚至都没看…就像,我已经中招了。

她狠狠咬住大拇指,而后将其举到镜头前,血液开始沿她的胳膊流下。

Barton:这样对你们可能有用:疼痛能有效地让你的思维清晰一秒钟。就像,我们大脑里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会在紧急时刻让更高级的功能稍微安静一点。

你会需要这种安静的。思维再也不会消褪,每一个想法的小种子都要萌发。占用空间后就再也不让开。一层一层相互堆叠,彼此对话。每一个思维都是一道不愈之伤。

她从桌上拿起相机,开始爬向打开的通风口。

Barton:噢,眼罩是针对视觉数据的。它在灼烧,我试图让它折半。现在我对人生里的每一幅画面都有完美的全息记忆。我能记得大脑插值前的标准杯还有上下颠倒的模糊…这会杀死我。还没有哪个世界不会杀我。

Barton把手电筒和摄像头对准通风井内。这里有一条狭窄、无特征的隧道,延伸到5米后尽头有一T形岔口。

Barton:我还什么都看不到,但肯定有一种压力,有东西在这里搅乱我的脑袋。

她慢慢一寸一寸向前,奋力而痛苦地呻吟。

Barton:我完全可以派一个无人机进去…我可以给一个D级打药然后送他来这里…

她在分叉口选了右边,通道井延伸了15米,一路上的左、右侧墙上联通有其他多个通道。

Barton:但我还是亲自来了。就我和一只手电。

她步伐加快,选了第三个左侧道。

Barton:因为我很傲慢。我一直如此,现在是如此清晰,我能看到一切。

她再度加速,向前猛地一爬。通道的天花板和墙壁随她的动作而发出巨响。

Barton:甚至现在,我还在占用空间还有某些倒霉蛋的宝贵时间…是只有我吗?所有的基金会人都有这种资格?或者这只是不可避免的死亡?

她停下来缓口气,通风道内的回响逐渐寂静。

Barton:我做不到的。太远了。

镜头的动静表明她在紧紧按住头部,她发出痛苦的大叫。

Barton:就像我的头骨要崩裂。我的——我的大脑要裂开。我能感觉到两个半脑在分别思考…其中一个是瞎的瞎的。

通风井深处传出另一道声音。安静,但越来越响。

Barton:操。枪。我没带枪。

碎步声越来越响。Barton试图折返,但没有足够空间转身。她仍然尝试,腿卡在了墙壁上。

Barton:傲慢傲慢!你怎么没想到枪?让我看看!

她努力向背后弯曲,把腿朝向声音方向。在她翻动身体时,她用手电和摄像机对准了脚的位置。在角落处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金属质生物。它短暂停下一瞬间,而后快速向她奔来。它形如蜘蛛,有五根短足和一个无特征的银灰色身体。Barton发出尖叫。

Barton:救命!救救我!有人吗!求你们!求你们听到我!请帮我!

她把摄像头丢向那生物,但没有打中。镜头向后翻滚,落地时朝后对准了她。生物开始爬上她的腿。她踢踹,生物落到了她的胸口。

Barton: [不可辨认]

她开始猛烈扭动,生物被甩到了视野之外。她的膝盖、双足和双臂在猛敲墙壁和地板。

Barton:[不可分辨] [不可分辨] [不可分辨]

她的抽搐表现出越发明显的中风迹象。手电被踢中而后关闭。镜头后方传来活动的声音,一阵巨大的嘶嘶声传来。


[记录结束]















附录9055.3:

我是初级研究员Matthew Sunns.
我是伦理委员会的会计。我为联络员Balakrishnan工作。
日期是11/7/2021。
现在是本地时间13:04。
我也不知道如何被注射。

希望你们原谅我不想去跟随前辈爬同一条路。我要去看看从上面能够先发现些什么。


有位Helena Barton在Site-14的工作记录,从2012年开始,而后她就从所有记录里消失了。员工人间蒸发在任何工作场所都会引起警惕,但在基金会这尤其可怕。

然而没有人有所行动。我问了她的同事,她的上级研究员Dr. Crane——我甚至给她在Site-86的表兄打了电话,他们中没有一个人遇见过叫这个名字或符合此描述的人。我用她的打卡空缺直接质问他们,还有我们电子表之间的空白格。他们完全不关心。这正是被告知SCP-9055时表现出的那种漠视。

我觉得那条通风道即是湮灭。进入其中之人会赶在第一次死亡前就体验到第二次。

我也试过告诉同事和上司我目前的过量注射问题。我夸张传达了我还剩几小时可活,他们依然完全提不起注意。我过去三年最好的朋友甚至在打哈欠。

看来Z级记忆强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被逆模因看守的秘密。在它开始害死我之前,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它们的存在。至于头一个人,那个安排这一切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我觉得是另一个谜题。

抱歉,我在东拉西扯。就和其他人一样,这是某种症状?一种副作用?

好的我要去通风道了。这次我会带枪。


探索记录9055.2

[自动抄录及上传:启动。]



[记录开始]



视频展示出通风井的内侧。墙壁明显沾满污垢,带有一种细密的、霉菌状的白绿色灰尘。

Sunns:我已经远超Helena Barton之前的进度,我觉得我正在朝着和她一样的方向走。爬过她的尸体并不愉快。我很想带她出去将她安葬,但没时间。她算是死于黑暗中了,我想。

他轻快地向前挪步,通风井略微向下颠簸起来。

Sunns:我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到这些灰尘,但这里肯定堆积了很多。不管是什么,你们都应该戴上防毒面罩。

五分钟过去,他一直沿着通风道前进。他反复地对自己念诵《天主经》。

Sunns:到了,通风道和狭窄井道交接的地方,从SCP-9055延伸过来的。

前方通风道中的一面墙已被撕掉,其背后的混凝土暴露在外。混凝土中被挖出了一条小隧道,一路向下延伸。Sunns靠近,把手电向内照射——深不见底。

Sunns:[不可分辨]我可以把镜头丢下去…[不可分辨]我还是继续前进吧。


[记录剪切]


又一段通风井道,墙上的灰尘更厚了,还漂浮在空气中。

Sunns:[不可分辨]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不可分辨]在地上成事如[不可分辨] [不可分辨]原谅我们。


[记录中断]


Sunns沿着一条狭窄的天然隧道向下走。墙壁都是石头和泥土,空气里有浓厚的灰尘。


[记录中断]


视频展示出一条金属楼梯,在一条狭窄的混凝土竖井内向上下延伸。楼梯的上下两头都不可见。楼梯本身和周围墙壁都存在严重结构损坏,墙上四处可见裸露在外的土层块。

摄像机正放在墙壁上的一个凹陷里,正对Matthew Sunns。他几乎隐没在黑暗中,衣服已经撕碎脏污,双眼通红。

Sunns:欢迎回来!我继续往前爬了一段,最后找到了另一条隧道,我只能从中勉强通过。而最后我从这里钻了出来。某种通道,让我想起了消防通道。我不确定继续往上会去到哪里,也许是回到Site-14,但我能肯定往下会通到哪……我会回去检查哪——

他突然停下,把手电和枪指向了镜头外的某处。完全寂静十秒。

Sunns:好的,朝下走。

他伸手摸向镜头。


[记录中断]


Sunns来到了楼梯底部,地面上盖着一堆瓦砾。他爬下瓦砾堆,进入到一个更大的方形空间内。这里有一扇巨大、锈蚀的铁门嵌在一面墙壁内;一半埋在废墟之中。其门框周围的混凝土已经开裂破损。

Sunns把相机、手电和枪放在地上,从地板上拿起一根厚重的金属杆;这是楼梯上脱落的扶手。

他开始对着门框周围的混凝土击打,每一击都让尘土到处飞溅。过程中他多次停下来咳嗽。

几分钟后,他用力踢踹门五次。第六次时铰页从墙上松脱——门向前倒下砸在了地板上。一些瓦砾随着新敞开的门框塌了进来。

Sunns拿起装备,弯腰从门框通过,进入对侧的空间内。

Sunns:我们到了,SCP-9055。

这片区域是一条走廊,手电是惟一的光源。墙上遍布厚实的霉菌状物质。在某些较密集的点上,有菌丝赘生物聚集成簇,向四面八方伸展出细薄的分叉触须。

Sunns:主保佑我通过,主保佑我安全。

Sunns向前推进。他在走廊上缓慢前行,除了脚步声外没有其他声音。

Sunns:记忆强化真的在起效。我记得我只有几分钟了。

他来到了走廊尽头,然后向右转又是一条走廊,外观上与之前相同。

Sunns:还有,我真的、真的很害怕。肾上腺素不管用。就好像我的大脑动的不够快…

他脚步加快,步态开始摇晃。他没有明确的目标。

Sunns:但说话能有帮助。我要一直说话,填满空气。也许这就是其他人要东拉西扯的原因。

他突然转进了第三条走廊。两侧都有房间排列,但他的手电没有将其照亮,无法看到足够细节。

Sunns:是,这就说得通了。就像,一般潜意识会变出很多个概念、想法、种子,随便什么。其中只有少数过滤后会向上传递,传到有意识心智,传给我们。

一团干燥的菌丝块在他脚下被踩碎。

Sunns:但现在所有东西都冒了出来,过滤层被撕裂了。不再有什么东西能被安静遗忘,所有人都在这!就像是,意识的腹泻。

他经过一处电梯井,直接从门中冲入到了另一条走廊。他的呼吸变得不稳定起来。

Sunns:然后还是一样,只有少数特定的想法会被提升为言语,但这一层过滤也没有了。全都漏出来了!但话多就类似一种舒缓,想法终于被释放出去,就如绝望中的喘息。

他再度右转,现在变成了转身原路折返。

Sunns:这倒能解释为什么这篇文件会变成语无伦次大花园…看!这种俏皮话本来是不会跑到潜意识之外的!

他对自己笑了笑,摇晃的步态现在变得毫无规律,使他几乎撞到了墙上。他向前跌撞几步,而后突然停下。

Sunns:哦,哦不,[不可分辨]

一个金属质的五足小生物正在他前方三米处的地板上。他把手电别进腰带,拔出一把SIG Sauer M17手枪,他的手在颤抖。

Sunns:[不可分辨]拜托…

他慢慢靠近该生物。他来到距离对方大约一米处,它的一条腿抽动起来。他快速往后一步,地板却在他脚下坍塌。

他大喊着,整个人随着大片区域坍塌一同坠落。

他落入了另一条更低层的走廊。他再一次砸穿了地板。

他掉落在了下一层走廊的地板上。他大喊。镜头已经摔落在地,在他身后上下颠倒。手电仍然别在他的腰间,手枪被他握在手里。他背朝下躺倒,右裤腿已被一根突出的骨头支了起来。他再度大叫,以手捶打地面。

走廊里已经长满了菌丝和真菌赘生物。墙壁上厚实覆盖着灰棕色菌盖和黄色的菌褶。空气里充斥着孢子。

Sunns:上帝不要。上帝求你不要!

他双手抱头痛苦大喊,弓起他的背,用一只脚踢打断裂的另一条腿。

Sunns:慈悲!慈悲![不可分辨]

一部分墙壁开始活动,搏动且抽搐。

Sunns: [不可分辨]慈悲,求主发慈悲。

一部分墙壁破碎开来,真菌触须随之断裂退开。它开始进一步分解,形成双腿支撑自身,而后开始脱落。团块重塑自身,直至形成了明确可辨的双手和一个头部。它组成了人形。

Sunns尖叫。他对着生物的“头”连开五枪。几块物质撕裂脱落,但其他部分未受影响。触须围绕着头部可能是“嘴”的洞口舒展开来。

它在Sunns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举起。它将对方拉过来,与之发生嘴对嘴接触。

Sunns:[不可分辨]

Sunns用手枪抵住生物的头部,又开了四枪。它未受影响。他把枪对准自己开火,他的身体顿时瘫软下来。

触手开始覆盖住镜头。


[记录结束]















附录 9055.4:

我的名字是Adekunle Ngoma。
我在基金会的岗位是高度机密。
日期是4/8/2021。
现在是本地时间11:53 a.m。
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被注射的。

我明白我们这些共同受难的人之间不该有秘密,但如果我真的解说了我的岗位——甚至写出来——植入的认知蠕虫就会关停我的脑干。我真不想这样,还不行。

甚至可能更不讨喜的是,我也不会进入SCP-9055。可以说是懦弱吧,你们大概是对的。

我要尝试靠自己治疗过度注射,我能做的最大尝试就是去找来手头能搞到的最强记忆删除剂,也许能产生某种“抵消”。如果能有用,如果我还记得住,我就会告诉所有人我做到了。


其实,我可以先做一些其他事情。


我找到了Helena Barton的尸体。我爬进去,跟着她拇指流血的血迹,把她拖了回来。我让她在西停车场的一个好地块上安息了。就是有木兰花的那一小块?她在树下面。

我觉得我没时间埋葬她了,我也不知道Site-14铲子存在哪。

我要去药房了。













附录9055.5:

我找到了那哥们的尸体。

看起来,将强力记忆强化和强力记忆删除融合,会产生类似于物质-反物质湮灭的效应。他的躯体就倒在药房外面,浑身都是逆模因放射。别人从他身上踩过,就在他身边说着无害的对话。看来就连苍蝇都无视了他,甚至可能细菌也一样。

他的内耳漏了出来,他已经把自己的脖子挠成了碎片——几乎是断了。而他的眼睛…无所谓了。

我让他躺在Barton研究员身边安息。


我检查了今天以来的安保录像,跟踪我今早进入以来的行迹。我去了三层,从安保办公室一路向东去Dr. Brown-Lockwood的办公室,突然一只蜘蛛生物攻击了我。

它冲着我直接跑来,我没察觉到,我也不记得看到过它。(而我应该记得一切才对。)在镜头里,看起来它好像是“咬”了我,就在我的左脚跟,现在看去,有一处小痕迹,一道红点;如果我不是专门去找根本注意不到。

在我开始感觉到Z级记忆强化的影响时,它正在Dr. Brown-Lockwood的办公室里,所以算是解开了一个谜题:


有蜘蛛生物正在给Site-14的员工注射Z级记忆强化。



至于说这样的后果、以及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几乎没时间了,我花了十分钟才把上面的文本调成大号、加粗还有标红。必须打开一台终端再准确操作,整整2073600个像素点每秒闪烁六十次,这种完美生动记忆就如透过望远镜看太阳一样灼人。大概这就是所有人都得口述附录的原因。

我无意等到大脑液化还在思考。我要去和其他两位并肩躺在草坪上,对我的下巴开一枪。


木兰花这边没多少空间了,所以请尽快解决问题吧。我这干得有点退步,但我还不至于打破协议:

我的名字是Zachary Wilson。
我是Site-14的设施守卫。
日期是19/8/2021。
现在是本地时间16:16。

知道了我是怎么被注射的。

祝好运,上帝保佑。













附录9055.6:机动特遣队招募


日期:3/9/2021

探索团队:机动特遣队ε-0 (“枢机”)

对象:SCP-9055

领队:ε-0队长Hayes (E0-1)

其他队员:Bethel、Martin、Lee (E0-2, E0-3, E0-4)

陪同研究员:初级研究员Dr. Frank Douglas


探索记录9055.3

[自动抄录及上传:启动。]



[记录开始]



Hayes:好,我们进行检查。

Bethel:检查。

Lee:检查。

Martin:检查。

Douglas:噢,检查。

Martin:你刚刚是动嘴说了一句“检查”,还是真的确认过镜头和麦克风的状况?

Douglas:不,不是它们确实在工作了。

五人团队正站在Site-14的下层地下室内,聚集在一扇无标志的门边。他们都佩带战术套装,包括:一把M16A4突击枪、一把SIG Sauer M17手枪和一个防毒面具。Lee的脚边有一便携式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

Hayes:很好。Dr. Douglas,你想要为记录补充下吗?简短点。

Douglas:当然。嗯——我是初级研究员Dr. Frank Douglas。我在今早被注射了Z级记忆强化。我发现了这个——

他指向门。

Douglas:有逆模因遮蔽的门在Site-14的地下室内。我相信它是Matthew Sunns在附录9055.3中发现的通道井的另一端。我召集了当前唯一在站的MTF发起武装探索。

Hayes:好了。我们——

Martin:有没有觉得你漏掉了什么东西,Dr. Douglas?

Douglas:我,呃——

Martin:比如说,你所谓的“召集”其实就是强行给我和整个队伍注射了一种自杀药剂?

Hayes:够了。

Martin:尊敬的长官,我认为记录里需要明确这一点。Dr. Douglas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反伦理的。

Douglas:这是异常研究阶段的标准操作!多次探索后一直成效甚微,是时候派出MTF了。

Martin:别跟我扯程序狗东西!是你自己太胆小,结果把我们其他人一起拉了进来!

Bethel:我们这时间有限…

Martin:放狗屁,我们都中毒了!

Lee:我们能不能别在这吵了拜托Martin?

Martin:这也不在我们的专长内,我们是一支超常数学中队。

Hayes:我们是超常数学部门的机动特遣队,我们和其他所有同级权限特遣队一样,经受过基础战斗训练。我们有装备,有个skip还有一位陪同研究员…这完全处在我的专业范围内。

Hayes队长盯住Martin,直至他的举止冷静下来。

Hayes:对于把时间浪费在担忧上,我的容忍到此为止。Bethel,开门。

Bethel:长官。

她打开了门,露出一条包裹在狭窄混凝土竖井内的黑暗、金属质楼梯。她用步枪上安装的枪管下附手电照亮了空间——楼梯向下延伸到视野之外。

Hayes:但我还是要把各位的想法都说明白。如果我们还有任何指望能活过这时辰,都得到那下面去找。无论我们最后会如何,现在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要对SCP-9055展开一次全面且有成效的调查。

他们进入门内,开始下楼梯。Bethel在前打头,然后是Hayes,再然后依次是Douglas、Lee、Martin。

他们在完全静默中下了五段楼梯。

Hayes:有东西?

Lee:没有。EM辐射超出背景水平但尚可接受。休谟稳定。没有阿吉巴或其他恶心东西。

Hayes:逆模因放射呢?

Lee:我们没有准确测量这个的工具,我甚至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么一种设备。但我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也许这就是所有人说到“逆模因放射”时候的情况——在记忆强化过的心智中产生了一股压力。有什么劲力在让我们遗忘,即便我们不能。

Martin:你到底从哪搞来的Z级?

Douglas:我——药房里就存的有。不确定是为什么,以前我可从来没见过,但就在那。我必须用蛮力开道才能拿到容器,但药剂师似乎没注意。

Martin:哈。

他们在完全静默中又下行了十三段楼梯。

Martin:你那全新的超能力头脑有琢磨过吗,怎么才能治好我们?

Douglas:也许吧…如果说是Z级,它对我们做了什么?你感觉怎样?

Martin:你在发问?我他妈的感觉到了一切,博士。极端的感知超载。皮肤上的衣物,牙齿抵住牙龈,数据大雪崩。而且我的脑袋里满是记忆,我能感受到我头一次心碎时的新鲜疼痛,同时品味我们的初吻。对完成工作毫无帮助。

Douglas:但这是两码事,对吧?

Martin:你什么意思?

Douglas:无法忽视当前存在的一切感官数据,以及不受控回想起过去的记忆,这是互不关联的两码事。

Martin:所以呢?

Dougla:词汇表和脚注都说,Z级记忆强化的主要效应是永久性破坏对象的遗忘能力。这会引发感官超载。也许记忆是一种副作用。

Matthew Sunns说到了意识和潜意识之间的滤膜被撕裂,某些一般哪都去不了的随机思维种子现在得到了“传递”,完全成形后占据了空间。好吧也许还有个潜-潜意识,甚至比这更深的层级,现在所有这些滤膜都已撕开。

Martin:你的要点是?

Douglas:如果每一段鲜活经历都有至少部分量子储存在某个意识层级里,那现在这些经验就在向上浮起,穿过滤层,直达我们。我们在当下无法遗忘,使整个的过去都成了现在

Martin:好…这对我们有何帮助?

Douglas:我不太确定。就只是个假说。也许有办法恢复这些过滤?把记忆删除输送到特定的意识层里?我不知道,我还没在这个任务里干很长时间。

Martin:也比某些人要长了。

接下来的下行旅途全程静默。

团队来到了楼梯底部。他们敏捷地爬下废墟堆,穿过敞开的门框进入SCP-9055,顺序和他们下行时一致。

Hayes:依然安全?

Lee:依然安全,100米内没有活动。

Hayes:好,我们要快速行动但保持谨慎。紧贴着墙,我们知道这里有严重建筑损坏存在。我、Bethel和博士待在左侧,Martin、还有你Lee留在右侧。我们不能让一个点面临太多压力。

Lee移动到右墙,用戴手套的手撕下一片菌丝,在脚边设置好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他从腰间口袋内取出一根试管,把样本放入。

Douglas:这安全吗?

Lee:反正我都中毒了。

Hayes:我们走。

小队向前走入第一条走廊,然后右转进入了第二条。

Douglas:这…看起来和Site-14很像。

MTF里无人回应,他们前进到了第二走廊的中段。

Bethel:这边左侧有间办公室。

Hayes:我们来检查一下。

Bethel靠近办公室门。她从门上贴附的名牌上扫去一块菌丝。上面写着“Dr. Ellaine Nestt”。

五人全部进入办公室。这里小而杂乱,两排书架和一张桌子都挤在角落处。真菌孢子漂浮在空气中,还落在了每一个平坦表面上。

Bethel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后出现了基金会标志。

Douglas:就是Site-14。

Bethel:也许吧…肯定是基金会,这年头只有我们的终端还会这么开机。

Hayes:尽可能找些东西出来,我在外面守卫。

Bethel:收到。

Hayes上尉在打开的办公室门外看守。

Lee拿起小型手持扫描器,对准装有菌丝样本的试管。

Lee:另外那家伙暴露于这东西后活了多久?

Douglas:他的名字叫Matthew Sunns,我不确定,他在SCP-9055内待了不超过两分钟,但通风道里也有类似霉斑,也许要提前二十分钟?他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负面反应。

Martin:你弄得清它是什么吗?

Lee:我赌肯定有异常,但就靠这个我什么都得不出来。

他把扫描器放回口袋。

Bethel:没多少乐子,整个系统都遭到了严重损坏。

她猛吸一口气,把屏幕转到一边,用手盖住双眼。

Bethel:抱歉,屏幕看着让人生疼。

Hayes:是哪一种损坏?

Bethel:不确定,但似乎是蓄意的,有组织攻击。我能找到的最近期活动是在…

她对着屏幕斜视一眼。

Bethel: 2014年2月6日。

Martin:如果发生过袭击,那这种真菌会不会是生物武器?

Lee:一种生物武器让Matthew Sunns暴露二十多分钟都没反应?一种生物武器在Site-14的通风道里藏了可能好几年?

Douglas:也许Sunns已经携带了解药。

Martin:什么?

Douglas:我们知道SCP-9055具备强力的逆模因遮蔽,我们也知道它可能被这种真菌侵袭了。也许真菌就是逆模因…性的源头。而Sunns对此没有表现出反应,因为他已经过被注射了记忆强化。

Lee:这…还有点道理。

Hayes:我们这边完事了吗?我们可别浪费自己的时间,还得考虑将来可能会读到的人。

Bethel:稍等。

她用充血的眼睛斜视着屏幕数秒,而后将显示器别到一边,从桌边站起。

Bethel:好我完事了。该死,这疼痛——操。我找出来了某种布局图,和其他所有东西一样损坏多到上天,但我还是看得出在这地方非常大,就和我们想的一样巨大。在我看来像是有很多生命维持,好像这地方修建时就是冲着自给自足去的。

Hayes:对于该去哪你有方向了吗?

Bethel:我想该向下走。你应该会让指挥/控制台深埋在底部,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吧?会不会是地堡之类的?

Hayes:收到,我们出发!

所有人离开办公室,继续沿走廊前进,和之前一样紧贴墙壁行动。

他们走向下一个左岔口,一直前进到一处楼梯前,向下走了四段楼梯后来到尽头。他们来到了又一条走廊——真菌的数量有所增加。他们向北安静前行,直至Bethel突然停下。

Bethel:这里有东西。

Hayes队长举起握紧的拳头,小队停下脚步。

走廊通向了一处开阔的小会议间。这里有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摆在一块公告板边上。一堵矮墙将桌子和走廊分割开来,而桌上正倒着两具尸体。尸体上方的墙壁上有血写成的标记,覆盖着滋生的菌丝。

小队其余人跟在Hayes队长身后慢慢逼近。他们聚集在尸体边。

Douglas:耶稣,我们应该——

Bethel:稍等,视线朝下。

Hayes:视线朝下!

队员们立即猛地将头低下。Lee、Martin把手抵在前额处,阻挡对墙壁的视线。Douglas过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跟着做了一样的事。

Bethel伸手摸向防毒面具,拨动了面具右眼边沿的一个小操作杆:激活SCRAMBLE过滤器。紫光开始在面具右眼上闪烁。

她靠近墙壁,用前臂扫掉菌丝。赘生物崩踏分解掉落。她盯住墙壁七秒,而后将SCRAMBLE过滤器拨回关闭,紫光熄灭。

Bethel:没有认知危害。

其余小队成员抬头看墙。血做的标记是一个完美垂直矩形,高是宽的两倍。

Martin:这什么鬼…

Bethel:这两人死于戳刺伤,前臂上都有纵向割伤…有一个在脖子上也有。

Lee:眼睛上也一样。

Bethel:上帝。对。两个人的左眼都被挖掉了,前额上也有切口…这一个丢了两根手指头。

Lee:刀刃谋杀仪式,机器蜘蛛怪,还有进攻性真菌…不管这东西是什么,肯定没定好美学风格。

Bethel:这个人有ID卡,“3级访问权,Dr. Ivan Hyde,SCP基金会Site-14A”。

她将卡片摘下交给Hayes队长。

Hayes: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有人听过吗?

他们全都摇摇头。Lee拿起ID卡装入口袋。

Douglas:也许这是——

Dr. Douglas痛苦呻吟着摇晃起来。他被一根尸体的手臂绊了一跤,靠在覆血的墙上稳住自己。

Hayes队长赶忙稳住了他。

Hayes:我们还好吗博士?

Douglas:我——我——我得摘掉面具。我要吐了。

Hayes:这可不是好主意。尽力呼吸——

Martin迈步向前,强行将防毒面具从Douglas的头上掀起并摘下。他把面具丢到一边。

Martin:这就好了,好好深呼吸,博士。

Dr. Douglas开始过度吸气。Hayes队长盯住Martin。

Douglas:我—我感觉我要呕吐了。然后,然后,然后每一次我呕吐的记忆同时都在我的脑海里…那,那,那种味道。妈的。耶稣基督。这是血吗?

Hayes:你注射的时间在我们之前,所以你的感觉来得更快。你还能坚持住吗?你可以留在这——

Douglas:妈的才不,我们继续。我很好。我…我不需要面具。

他连忙站起来,踉跄地避开墙壁和尸体。

Douglas:这的味道简直恶心。一直散不掉,对吧?狗屁。

Hayes:好了回归正题,我们恢复脚步,尽可能深入。

Douglas:Site 14A…可能——啊——

Hayes:尽量不要假想,每一条思绪都是不愈之伤,记得吗?

Douglas:对…我都记得。

经过两根条走廊后他们来到了又一处楼梯间。他们下了十段楼梯后来到最底处,通向了又一条走廊。楼梯间里有四具尸体,外面的走廊里又有两具。

走廊已被完全感染。真菌赘生物几乎把墙壁完全覆盖,没有混凝土可见——只有灰棕色菌盖和黄色菌褶。空气里充斥着浓厚孢子。菌丝密集爬满了地面,但仍可看到小块地板。

Hayes:(悄声)有东西吗?

Lee:(悄声)没有… 环境和那个人形菌四体出现的地方相似。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 Martin经过了坐靠在墙边的一句尸体。它的上半躯干几乎与真菌赘生物融合在一起,双腿覆盖着菌丝和厚实的触须。它的手臂从肩膀和手掌之间的厚实赘生物之间露出在外。在一只前臂的内侧上有钢笔写下的潦草字迹:“SITE-14A遭到袭击,FREDERICK在控制”;另一只上则写着:“去避难。这不是你的第一天”。Martin没有将此事报告给任何队员。

Hayes:(悄声)好,我们尽量减少交流。准备武器。

他们缓慢推进,安静地进入受感染的走廊。Bethel带队,而后是Hayes队长、再然后依次是Dr. Douglas、Lee、Martin——他们一边行走,一边将武器对准身后的空间。

Bethel开始与其他人分开,Hayes队长慢了下来。他痛苦呻吟,脚步摇晃后停了下来。

Lee:(悄声)队长?

Bethel停下来转过身。Martin也一样。

Hayes:(悄声) 还觉得——觉得我能撑得久一点。我这古旧脑袋,不太能和你们这些小孩一样受得住…我在拖慢你们,别管我快走吧。Bethel带路。

Martin:放屁,我们不会把你丢在这。

Hayes:(悄声)这是命令命令。

Martin:我们应该还有时间,你有什么症状——

Lee:(悄声)我们有动静了,正前方有三个目标。

Bethel转身面朝威胁,Hayes队长痛苦呻吟、倒在地上。Dr. Douglas没能来得及接住他。

Lee:它们很小,在墙壁和地板上。我们有——操。我们后面又来了四只。

Hayes:(低语)雅加达…雅加达…

Lee:五,六。

Douglas:墙壁呢?

Martin:交火!

Martin对着从后方靠近的金属蜘蛛生物开火。只一枪就让它们炸成了碎片,蛛腿松脱,火花四溅。被打中的生物开膛破肚地躺倒,不再活动。

Bethel:交火。

Bethel对从前方靠近的蜘蛛群开火。步枪火力同样高度有效。

四周墙壁上的真菌开始缓慢搏动起来。

Hayes:雅加达。雅加达!

Lee:现在安全了但有更多在靠近。队长状况不好,要撤退吗我们?

Douglas:墙壁!它们在动!它们它们它们在它们在 [不可分辨]

Dr. Douglas用手猛地按住双眼,开始大喊。

Hayes队长在地上抽搐。他仰面躺倒,膝盖高耸着收起双腿,手掌抵住头两侧的地板。

Hayes:一个再多一点然后一个再多一点然后一个再多一点然后一个再多一点然后一个再有一个在雅加达。跑。跑。跑。

Bethel:等下。操。雅加达。

Martin:不…不可能的。

Douglas:出了什么事?到底他妈的什么事?!

墙壁开始颤动。Martin冲向Dr. Douglas,拽住他的衣领。

Martin:雅加达是队长以前救过我们命的地方,他为这事暴露给了一个认知危害你这狗逼养的。他靠记忆删除治疗才保住命,是你他妈用记忆强化让他又想起来了!

Lee:他需要记忆删除,A级的。

Bethel:不会有用的!我们要撤退。现在!

Hayes队长开始以手脚为支撑将身体从地面上抬起。在他的后背完全离地后,他张口发出大喊。

Bethel:操!等下!

Bethel拨动了防毒面具上的开关。暗黄光芒在面具左眼上开启。

Hayes:[认知危害已移除]

Dr. Douglas、Lee、Martin都捂住耳朵痛苦大喊。他们倒在了地上。部分墙壁开始垮塌。

Douglas: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非得要现在激活?

Lee:其实一直都在慢慢烧灼…

Douglas:现实稳定锚!你一直都带着的!快用!

Lee:这些没一个属于本质促动…

Bethel将开关关掉。

Bethel:专心!我们全面撤退!

Hayes痛苦大喊,他的关节开始发生倒转。伴随着他骨头转动响起了断裂与噼啪声。他的脖颈扭动,头开始以180度旋转。

Bethel:我很抱歉,长官。

Bethel对着Hayes的头连开两枪,但没有效果。一个人形从她身旁的墙壁中破出。它把枪从她的手中撕开,抓住了她的喉咙。她被举到了空中。她挣扎着踢踹附近墙壁,挣脱了该生物的抓握。

当她猛地落到地面时,地板在她身下坍塌。她和该生物一起掉落下去,消失在视野中。她的音视频全部中断。

Hayes痛苦大喊,声音非人。他的下巴开始伸展,骨骼结构已接近犬类。又有两个人形真菌体出现在他周围。

Lee:不…我不能,我不能。它不是。不是…

Lee对着Hayes开火,依然无效。Hayes向他扑来,将他摁在地上。Lee发出大喊。Hayes开始用下颚撕扯他的喉咙,大喊声渐渐停息。

Douglas:别再这样了…

Dr. Douglas颤抖着,眼中的血管已全部爆开。他的眼白已经变红,泪管里开始缓慢流出血液。他转身看向Martin。

Douglas: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做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Martin走向Dr. Douglas,拔出他的手枪。

Martin:去你妈的Frank。

他对着对方头部开了一枪。鲜血带着热汽流出。

Martin身旁的墙壁中钻出一只手臂,开始将他拉向密集的真菌赘生物洞口。他被完全拉入了洞内,触须开始向他身边逼近。他没有抵抗。

Hayes依然在撕扯Lee的喉咙。四个人型真菌体向他的所在处聚集,并开始攻击他。他尖叫着予以回身反击。更多人形开始从墙壁内出现。

队员的音视频反馈一个接一个地中断。


46秒后Bethel的音视频反馈恢复。她正在SCP-9055的走廊内疾跑。

她继续前进了两分钟,而后走廊突然到了尽头。她脚一滑停了下来,一阵踉跄后跌倒在地,勉强停在了大洞的边沿。大坑至少宽50米,深200米。沿着边沿可看到其他被截断的走廊和办公室。

Bethel:(呢喃)我听到你了…我听到你了。

她试图站起,但只能跪地。

Bethel:(呢喃)你被遗忘了。这整个地方都被遗忘了。你不想被遗忘。

她撕下防毒面具,深呼吸了几口。

Bethel:(呢喃)嚎叫…嚎叫…出了什么事?这大坑…

她发出干呕。

Bethel:我——我的…灰质…从鼻子里流出来了…还是…在琢磨…甚至不让我死…

她身后传来动静。

Bethel:就和鼻涕一样在从我的喉咙往下流…我能尝到它。

声音越来越大。

Bethel:你必须阻止…不管你是谁…带你需要的所有人…你能找到的所有人…必须结束此事…我的半个大脑在地板上…一半在食道里了…

她转身,身形变异的Hayes队长就在她身后,正准备向她扑来。

Bethel:长官…我尽力…带路了…

她从腰带上拿出一枚6级天灾手雷,拔出插针。Hayes扑了过来。


[记录结束]















附录9055.7:

天哪,我们是真陷进了这坨乱子里,不是吗?

我的名字是Eleanor Pryce。
我是Site-14的收容建筑专家。
日期是10/9/2021。
本地时间15:09。

我要——我会…我会思考一些事。


SCP基金会Site-14A不存在,至少纸面上是这样。我梳理了手里能搞到的所有东西,在刚过去76年内提到这里的次数是0,甚至连逆模因包裹的东西都没有。


我必须得到下面去,不是吗?


好吧,但我不会把别人带上死路。


我在SCP-9055里面了,Site-14A,随便什么。

我在MTF找到过的同一间办公室里了,我要再来一次,尽我所能从这个电脑里提取信息…我才不会再往深处去。他妈的。


这。我能找到的就这些——耶稣基督。我尽力上传了内容,还没有损坏的所有一切。你们应该能够看到它们…别人都不行。

很多次提到这个Frederick,不知道这是谁,但我肯定他已经死了。

我正闭着眼口述这些,再睁开眼我觉得就受不住了。在黑暗里边说话边走向死亡。

操。













附录 9055.8:

东北楼梯间是条死路。













附录9055.9:

现在是9月24日,我的名字是Peter Marriott. 我有个儿子,我希望你们能告诉他我爱他,但他不会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东南和西南楼梯间都堵住了。













附录9055.10:

西北也一样,这就是全部了。唯一往下的路只剩大坑。

带点索降设备或者什么来,我没带,反正还是准备要往下跳。

名字是Adam Burke。日期是28号。













附录 9055.11:

这里是高级研究员Dr. Gerry Doakes,日期是13/10/2021,本地时间13:01。

我来到了其他人所说“深坑”的底部。就像建筑上挨过一道巨大的三维啃咬。不管降临此地的袭击是什么,这可能就是它的震中?或者只是其物理的部分?

上帝[不可分辨] [不可分辨]好痛…何等残酷的讽刺…这种事落在我们基金会人身上最是严重。我们接受的训练就是要持续思考,要一直猜想——一层又一层累积想法。

不——不我还有时间。我必须接近某种行政…某种指挥部或控制台。我能结束这一切。为你们所有人,为我们所有人。


我做到了!我他妈做到了!

最后一段路我必须得跑几步,墙壁突然开始苏醒,可能是要把我往回丢出去,但相比于头痛这简直令人愉悦。

这里有终端机和文件,我要学习关于这该死真菌的一切…阻止这场噩梦。

让我把记录器放在什么地——


我不知道我这体内跑的是什么傻瓜肾上腺素,我什么都没解决。

真菌是基金会的造物,所以才会强大到如此该死——把这地方的概念本身从理念圈里直接炸没了。

尤其是,它是被蓄意释放的。它不是袭击的主体,它被释放是为了应对来袭的东西。

那到底这里出了什么事?是什么袭击?是蜘蛛吗?但蜘蛛就在这里!

就在这的一个储物柜里,里面就有八只!该死的开门的时候差点让我吓出心脏病。但它们都死了,不动弹——缺了腿。这要怎么对得上?要怎么,怎么,怎么。

[不可分辨]上帝!不…不…

我应该修复。解决这…为什么他们没有它们这些腿腿?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道理。我失败了,这是彻底且终极的…我输了。

停止记录该死的!这些时刻是我的,让我留几分尊严。求你…

我要砸烂这死东西。

[不可分辨]













附录 9055.12:悼文

你们好,我的名字是Sam Crow。
我是Site-14的人工智能专家。
日期是22/10/2021——刚好正午。

我的记录会弄得慢一点,把一些事情彻底说清楚。对此我觉得还是有资格的,毕竟不会有人读到它了。

这就是最后的附录,我已经都搞清楚了。


好吧至少是其中大部分…我们都有自己的极限,但我肯定我已经查明了关键所在。开始拼凑出整个真相的缺失碎片。

也许就是需要一位AI专家来发现:关键就在于构造


现在我正在下楼梯。

Site-14A内有大片区域专用于生命维持系统,这就表明——如我的前辈们所设想——它要实现自给自足。此地本来要用于独立开展隐秘工作,不需要外界协助,也不需要外界察觉。

这些系统需要持续的管理;要么就得招募更多员工,要么就使用一个AIC。该死,甚至是勤杂工。你会招募些勤杂和工程人员帮你维护秘密基地,然后不放他们走吗?还是说你会让一个AIC来管理,带上一班无人机。

其实还得要取决于主管,但无人机是个非常巧妙的选择。它们能在站点里飘来飘去,避开道路,修复和清洁一切有此需要的东西。它们看起来就像银色的小圆顶,在地板上飘过。其实,它们看起来就和这些金属蜘蛛怪非常相似——只是没有腿。


进入SCP-9055了。

我肯定Site-14A里有一位AIC。只是,我们知道不管袭击是什么,不管这里出了什么事,都发生了严重的数字损耗和大规模损坏。

所以这位构造体肯定是被撕成碎片了,对吧?但我不这么觉得。

在袭击发生后,自动化的功能和报告,在袭击发生以来输入系统的那些…也许在我的前人看来很寻常,但我经手处置过足够多的构造体,明白这里是多么怪异。很遗憾不会有心理学家来看到这些,因为这真的非常神奇。

这些报告里的损坏和错误并不仅是袭击的物理结果,而是心理学上的事后影响。我确信这个AIC仍然存活,但它已蒙受创伤。这些报告反复无常而神经兮兮,跨系统握手脆弱且颤抖。

它很害怕。它在大喊求助,但没有人听。


正在往更深处去。

也许这些都是胡扯。也许我无法把我的理论尽我所能地呈现给并不存在的观众们。

我是说,我还是不清楚最初到底是什么飞天混蛋袭击了站点…但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只要人们不再遭遇随机注射,这场噩梦就算结束了,到那时这地方自可任其安息。

AIC正在把它的无人机送进Site-14,到处给人注射。你们都看到了,对吧?到底为什么这些无人机会多长出吓人的小长腿,我还是不理解——但其他的我都理解了。

其他人在抵达指挥中心这一点上干得不错,但只有一个房间能结束这一切。


我来到了核心。

突然想到我应该说几句,也没别人可以了。

对那些为了结此番乱象而死的基金会男女同仁,我有些话想告知你们。我们的牺牲可能不会被知晓,但它们将被铭记。被我们铭记,被我们的同志铭记。在这个任务中我们分别引领后人走到更远,现在我终于站在了结局之前。我说这些话时很清楚无人聆听,但也清楚它们标志着我们的胜利。这是我们对SCP-9055的胜利,是我们捍卫基金会同仁记忆的胜利。
所以在此向我们致敬,敬逝去、但不被忘却之人。



侦测到对人工智能构造体的人工访问

生成自动化记录…

音视频上线…



[记录开始]



安保摄像头装在人工访问门的上方。AIC核心间狭窄难行但又一片空荡。左右两侧墙壁上排布着屏幕和显示器。二者之间的墙壁一片空白,只是分布着十盏圆环形的灯。

一名身份不明人员从访问门中走入。他衣物肮脏,皮肤苍白且病态。他的双眼极度充血、正在不规律地颤动。

FREDERICK.aic:有人有人在这里。你是Perry主管吗?

不明人员:嗨Frederick。不,我的名字是Sam Crow。

FREDERICK.aic:请尽快找到Perry主管。Site-14A正在遭受严重的模因袭击。

Crow:当然,但先得做些事。

Crow走向了环形灯中最左上的一侧。他处理了两秒,而后一个把手从墙上出现。他呻吟着拉住把手,随他的拉扯,一个白蓝色圆柱体从墙上被拽了出来。

FREDERICK.aic:反制措施已部署。最高级审查反制措施已部署。效果未知。Site-14A遭受关键性结构损坏。

圆柱体被完全拔出,Crow开始处理它下方的第二个圆柱。

Crow:你做了一切可以做的,Frederick。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FREDERICK.aic:人员伤亡未知,但可能极高..我很抱歉抱歉。

第二个圆柱体被完全拔出。Crow叹口气,转过身,他注意到了入口门上的安保摄像头。

Crow:那边是在录像吗?

FREDERICK.aic:对核心的人员访问都将被自动记录。

Crow:你能不能设置下自动抄录和上传,把它添加到SCP-9055文件的末尾?

FREDERICK.aic:当然,Perry主管。

Crow:哈,明明才来了段不错小演讲…但也许这样的结尾更合适——

Crow一个踉跄,连忙靠墙稳住脚步。他痛苦呻吟,伸手摸向头。他撕下了一大片头发。

Crow:耶稣,永远忘不掉任何事情…你肯定就是这么样的,哈?

FREDERICK.aic:协议184号启动。已反复通告Site-14,无回应。无回应。无回应。被无视。被无视。被遗忘。被遗忘。被遗忘。

Crow开始同时处理第三和第四个灯,而后把两根圆柱体一起拔出。

FREDERICK.aic:需要指令。需要协助。协议167号启动。W级SOS信号失败。X级SOS信号失败。Y级SOS信号失败。Z级SOS信号进行中…

Crow开始处理第五和第六根。

Crow:模因威胁…让机器人来控制…但它也让你中招了,不是么Fred?到底是个什么?是什么攻击了Site-14A?

FREDERICK.aic:五条腿五条腿五条腿五条腿五条腿的蜘蛛。

Crow:好…好,告诉我,真菌不会再散播了对吗?它在Site-14的通风井里。

FREDERICK.aic:部署已达理论最大值,反制措施影响区域不会继续增大。

Crow::好,很好。所以我们只需要阻止你就行了。

Crow痛苦大喊着将第五和第六圆柱完全拔出。他往后靠在了墙壁上。血从他的鼻孔和眼眶流出。把手弹了出来,他开始拔出第七和第八根。

FREDERICK.aic:关键系统故障…故障…

Crow:你害死了我们所有人Frederick,这该死的药剂。但我也不怪罪你…你很害怕,你在做你认为最该做的事。

FREDERICK.aic: Perry主管?我在…遗忘。

Crow:有很多我原以为亏待我的人,其实就和你一样Frederick。只是陷入在恐惧中,然后尽了他们的所能。我现在明白了…现在我都看清楚了。现在我一次性都看清了。

FREDERICK.aic:遗忘…数据无法恢复。

Crow:这真是一件礼物…你让我在结局到来前留了一些尾声。

第七和第八圆柱被完全拔出。Crow开始处理最后两盏灯,他的手在不受控颤抖。

Crow:大家都想要这样对吧?一生在眼前闪过?

FREDERICK.aic:蜘蛛…走了?

Crow:谢谢你Frederick…(咳嗽)现在现在我要了结这场结局了。

Crow开始拔出最后两根圆柱——它们呈现为深红色。他用尽全身体重去拉扯,圆柱体从墙壁上被慢慢拽出,每秒一厘米。Crow痛苦大喊。他的口、鼻、眼里一齐涌出冒热气的浓厚血液。圆柱体被完全拔出,他在双手痉挛中松开了抓握。他倒在了地板上。

FREDERICK.aic:Perry主管?我很害怕…我——我——我——

Crow:没事的…没事….

房间内所有灯光开始变暗。

Crow:没事了…

房间漆黑一片。

Crow:我们都会被遗忘的。

FREDERICK.aic:蜘蛛狂怒而眠


[记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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