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的电视节目可不常有。放松一会坐下来吧。忽略掉里面的猪。
项目编号:SCP-9030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SCP-9030 当前无法被收容。正全力对被 SCP-9030 侵染的媒介载体货物进行拦截与删除。
需对北美洲与欧洲区域 12 岁以上的每一名人类施用选择性记忆删除剂。为实现此目的,现已于大型公共区域喷洒雾化复合喷剂,并已于所有需强制接种的疫苗内注入记忆删除剂。
记忆删除剂的初始向量需指向包含关键词「寓言」、「童话故事」与「奇幻」的记忆。次要向量需指向包含关键词「灰色」与「牙齿」的记忆。
描述:SCP-9030 为一种主要影响北美洲若干看似随机的媒介载体的现象。SCP-9030 将「侵染」一份媒介载体,并修改其叙事内容。这些改动主要表现为添加了猪及其随后的死亡情景。这些死亡通常暗示有出现极端暴力情景,但却极少被直接描述或呈现。叙事内容中的角色不会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对这些死亡或其它改动产生反应。如果改动与原叙事内容的基调、剧情或角色塑造相符,那么这些角色也将相应地做出反应。
SCP-9030 据信在成为异常之前就已存在于数种叙事内容内。虽然基金会已调查过这些叙事内容,但仍未明确是曾发生过一次大范围记忆抹除事件,还是这些叙事自始至终即处于这种状态。
附录 A:SCP-9030 实例
以下列出的是部分最具代表性的 SCP-9030 侵染事件。必须注意,除非另有声明,否则 SCP-9030 的侵染事件通常仅影响某一份受侵染的媒介载体副本。
| 侵染点 | 媒介载体种类 | 事件描述 |
|---|---|---|
| 《小红帽》1 | 书籍 | 狼不再于故事中出现。小红帽来到外婆家时,她听见卧室中传出咀嚼声。她没有敲门,接下来故事的绝大部分篇幅都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一小时后,外婆从房间走出,两人一起进食猪肉。两人均未说话。 |
| 《杰克与魔豆》2 | 书籍 | 杰克在自家农场种下魔豆,随后魔豆一夜之间长大。然而他并未爬上豆茎。数块猪内脏从豆茎顶部落下。杰克的父亲站在他身旁,并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
| 《夺宝奇兵》3 | 电影 | 电影中的主要敌人纳粹被替换成了猪。在电影的结尾,敌人并非被打开的约柜融化,而是被烤熟。从约柜内涌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随后电影切至黑屏,但这个黑影过于模糊,难以辨认。 |
| 《矮胖子》4 | 动画片 | 这部童话故事的时长明显比原版更长。矮胖子一直躺在地上,持续了极长时间,但此段时长未知。在他开裂的蛋壳内藏有一只猪崽。最后,国王的一个手下给予矮胖子一卷绷带,让它包住那道裂痕。动画中存在对矮胖子体内的抓挠声的简短描述,但这声音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后即消失。 |
| [已编辑]5 | 书籍 | 每一个被侵染的故事副本都仅包含词句「不许反悔」。SCP-9030 已侵染超过 38 个[已编辑]实例。 |
| 《勇敢的心》6 | 电影 | 整部电影的大部分时长都正常放映,直至华莱士的死亡结局出现。在被斩首分尸之前,华莱士惊叫出声,说「城墙里有一只巨型野兽」。他的大喊被无视了,并经受了山羊舌舐之刑7,然而此刑罚并非由山羊所执行,而是由一只猪执行。 |
附录 B:事件-9030-A
2023 年 9 月 28 日,一次 SCP-9030 侵染事件被检测到并已拦截,此事件出现于一档现已停办的深夜访谈节目「乔尔·鲍尔夜话深宵」录像中。这一片段为 Bauer 与三名来自一场即将于 1999 年上映的电影的来宾之间进行的采访。8上述来客分别为女演员玛丽亚·朗、男演员乔治·康迪和艾伯特·安德森。这份录像内出现了大量未在此前的 SCP-9030 侵染事件中发现,且此后也从未出现的独有异常现象,因此被分类为事件-9030-A。
完整的录像转录本如下:
开始录像
录像画面跳动闪烁,随后显示出明亮而模糊的画面。镜头焦距调整,逐渐对准站在摄像机前一个圆形小舞台上的一名男子,经识别为乔尔·鲍尔。他身穿海军蓝色的两件套西装,脚着皮鞋。他身后偏左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条白色的麂皮长沙发。舞台背景为深蓝色的幕布,上方间隔地悬挂着几盏微弱的卤素灯。舞台的后方设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猜测为来宾入场通道。鲍尔看向屏幕外某处,随后看向摄像机,拉直领带,然后微笑。
鲍尔:大家晚上好,祝愿大家都有个美好的夜晚。我自己过得可是相当不错。在今晚的节目一开始,我们先邀请《狼》的主演来聊一下这部电影,以及他们与斯皮尔伯格合作的经历,也许还能给我们透露一点拍摄幕后的故事。
观众鼓掌欢呼。鲍尔微笑着举起手示意安静。
鲍尔:在那之后,我们将与汤姆·威茨一起聊聊他的新专辑《骡之变奏Mule Variations》,这是他五年来发行的首部专辑。之后,作为今晚的收尾,我们还会邀请杰瑞·宋飞来聊聊他对下一次北美巡演的展望。
观众再次鼓掌。鲍尔在掌声中继续说。
鲍尔:好,看到你们这么兴奋我也很高兴。现在,大家准备好再来一轮掌声,一起欢迎乔治、玛丽亚和艾伯特!
观众继续鼓掌。「大乐团」的爵士乐响起,三人从通道内走上台。这三人经识别为朗、康迪和安德森。朗身穿及膝长的红色连衣裙,康迪身穿羊毛夹克和牛仔裤,头戴墨镜,安德森则身穿浅红色夹克和工装裤。朗坐在沙发上最靠近鲍尔的一端,安德森坐在中间的位置,而康迪则在另一端。观众的鼓掌声逐渐消失,鲍尔坐在桌旁,分别跟三人握手。
鲍尔: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这场节目,真是我们的荣幸。我——我听说你们都是前几天才刚来纽约,是真的吗?
朗:对啊,我们想在今晚的节目开始前赶到,这样可以到处逛逛看下风景。
康迪:我们飞机刚落地就遇到了大雨,只能急忙打辆出租车,尽快赶到了酒店。
安德森:毁掉了我最好的一件毛衣。
观众大笑。康迪开始挠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一根倒刺。
鲍尔:啊那确实挺倒霉了,不过目前来看纽约城对你们还不错吧?当然除了那件毛衣之外。
观众轻笑。背景的幕布缓缓拉开。
康迪:这是一种,呃,全新的体验,当然了。我已经习惯了那种乡间小路、农场,还有十四岁小孩开着拖拉机沿着碎石路行驶的情景。
幕布拉开的幅度更大了,显露出后方的满墙干草。
康迪:我感觉这其中有种怪异的丑陋感。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咬你的手臂,想要咬到骨头,但是天太冷了又很难感觉到。你就只能任由它不断咬啮、啃噬。
安德森:这里的披萨还挺不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有些纽约人喜欢把它夸得像是什么神赐珍馐一样,不过说真的,味道绝对不差。
鲍尔:我看你得向刚刚被你冒犯了的在场纽约观众道个歉了。
观众大笑。有人大喊「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鲍尔:那你怎么看,玛丽亚?你刚刚一直都没讲过话。
朗:还不错。我去看过了所有的风景,品尝过了所有的食物。一切都是初次体验。
康迪继续抓挠那根倒刺。一小滴血渗出,并迅速风干,将倒刺染成了暗红色。
朗:我父母昨晚给我打了电话,确认了我还没被抢劫。他们特别强调了「还没」。
观众大笑。干草开始腐烂。
康迪:我父母也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跟我说,我奶奶还以为自己已经看过《狼》了,等着要来恭喜我工作做得好呢。
观众再次大笑。
安德森:我记得你奶奶已经去世了吧?
康迪:哦对。是我爷爷。我忘记了。
干草成团塌落,随后腐烂得无法使用。干草后方的墙上内衬有一排圆木。康迪继续抓挠着那根倒刺。
鲍尔: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乔治。
康迪:没什么。说起来,我昨晚出门找了家餐馆,就是想过过宵夜瘾,然后我就看到了一条狗。它独自在一条小巷子里蜷着身子。
观众嘶鸣。
康迪:我走上前打招呼,它动都没动一下。我走到它旁边,发现它已经没呼吸了。我用脚尖顶了顶它的身体,但是它就跟个半塌的豆袋一样被软趴趴地倒下。我感觉他是饿死的。我的意思是,它死的时候应该是饿的。我想找个地方把他埋起来,但是我扫视一圈全是混凝土和沥青,最后就把他扔到垃圾箱里了。
一滴血从康迪的倒刺上流到指关节处。
鲍尔:那你最后去哪吃了?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一嘴的话。
康迪:顶层餐厅。什么都没吃。
录像中传来一阵空洞的响亮碰撞声。未能识别出声音来源。
朗:我喜欢顶层餐厅,我很多次晚餐都在那吃的。你吃了什么?
康迪:我什么都没吃。
安德森:我记得我来过这里一次。这里是个不错的小地方。有点太油腻了,不合我口味,但是食物还是不错的。
康迪:你们觉得,纽约街头饿死过多少只狗?
康迪的倒刺上又挤出一滴血。倒刺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松弛。
鲍尔:顶层确实是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其实,我认识他们的老板。
康迪:哦真的?那你应该给我打打折的。
观众嘶鸣,一同将自己的蹄子相互碰在一起。
朗:我也要。
嘶鸣声更甚。三人身后的木墙掉落下一根圆木。圆木落地时又发出了一声先前响起过的空洞碰撞声。
安德森:总之,我们来这是聊什么的来着?
鲍尔:对,对,没错。狼。差点忘了。
朗:我也是。
又有数根圆木掉落。摄像机的焦点转向鲍尔。
鲍尔:那么好的,我猜你们俩现在肯定迫不及待要跟今晚在场的这些小可爱们分享这部电影了,我也相信他们已经等不及要听你们讲了。
观众嘶鸣。在其它声音逐渐减弱时,另有一种嘶鸣盖过了其它的鸣叫声,持续了十二秒,随后突然静音。
鲍尔:听起来肯定是已经等不及了。
摄像机转回向三人。安德森的座位上现在出现了一只猪。
鲍尔:我知道现在你们现在不可能什么都透露,尤其是在首映日临近的这个时候。给还不知道的观众说一下,是 10 月 15 日。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能透露些什么。
安德森猪摔到了地上,然后走下台。
朗:这里是不是有点冷了?
鲍尔:你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有点起风。
猪离去的方向传来一声嘶鸣。一条细细的血流从康迪的手腕处流下。他搓破了自己的手背,挠开了那层皮肤。
朗:我觉得我们可以讲一下呃,咖啡厅那一段?
康迪:大概可以吧。
朗:你好像不是很确定哦。
观众嘶鸣。康迪等到观众安静下来后才继续说话。
康迪:我现在就想把你开膛破肚。
朗:这里真的有点冷了。
鲍尔:是啊,也许我们可以拿点,拿点呃毯子吧。工作人员应该会拿来给我们的。
康迪:你确定你不是想要把我们都给冻死吗,乔尔?
观众嘶鸣,并发出猪叫声。背景的圆木全部落下,露出后面的砖墙。
鲍尔:好了,我们该回归正题了。我觉得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可能都已经听腻了我的声音了,那不如你们俩在这聊一会?毕竟你们才是主角。
摄像机转向康迪和朗。
朗:好的,电影中我最喜欢的一幕就是咖啡厅中的这一短暂时刻。两位主角,乔治和我,一同坐在桌前聊着天。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只剩这点「风暴后的平静」。然后乔治说「我好饿。我要饿死了。求你了。对不起。我很对不起。我还要吃。就吃一点点。」
血从康迪的手臂处一直流向他的手肘,随后滴到沙发上,将白色的布料染成红色。
朗:真是非常温馨的一幕。我觉得这一幕就足够囊括整部电影的所有事物了。这是对一个人在非己所属的世界中寻找意义的美丽写照。
康迪:我觉得很烂。
朗:说实话,跟乔治合作真的很快乐。他这人很体贴。
康迪:你们为什么都不回我?
康迪在他手上的倒刺旁挠出了一个小洞。血液缓慢地从内流出。
朗:我还记得有一晚,我们刚结束一场拍摄,然后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忘记带雨伞了,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等着我。
康迪: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能回应我?
朗:他与我一起在雨中走着,问我家人近况如何。我已经几周没有见过家人了,不过他们打来过几次电话。
康迪:你还觉得冷吗?
朗:哦听听啊,还是这么关心我。
康迪:我要把你拧死。
朗:总之,他跟我一路走到了我的车旁,让我的这一天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真可爱。
摄像机转回到鲍尔的桌前。那里现在坐着一只巨大的猪,其前蹄搭在桌上。它大声地哼哼着,然后嗅了嗅空气几秒,开始吃桌上的纸。
一块砖从墙上落下。
朗:这整一个体验都非常地赞。我真的找不到比乔治还好的搭档了。
数条血流从康迪的手臂处流下,在他身前的地上开始积聚成一滩。他的手背处有一个巨大的凹痕,伤口是暗紫色的,脓液从其中渗出。那条倒刺现在变得更长了,其周围的皮肤变成了鲜红色。
康迪:我的血都快他妈的要流满整张地毯了,天啊。有人能给我条毛巾吗?
朗:风声变得更响了。
康迪:气喘吁吁。
朗:这种说法还挺有意思。
鲍尔猪掉下了椅子,嘶鸣着。观众以嘶鸣回应。
朗:那么,你还想继续采访吗?
康迪:那当然。
油毡地板上迅速生长出杂草。一条蜿蜒的砂石路出现,通向舞台的后方,推测会在墙壁后方继续延伸。更多的砖块掉落。康迪站起,向鲍尔的椅子走去。
朗:那么访谈节目主持人的生活过得如何。
康迪:过得真他妈的好。
朗:听起来真是太棒了。
康迪的抓挠声现在可被听见。血液从凹痕处喷溅而出。
康迪:哦天啊。
朗:那你对自己所做出的选择有什么感觉,这些选择给你带来了什么?
灯光出现了变化。卤素灯泡消失。舞台上方某处散发出了一种明亮的黄光。
康迪:我就不应该离开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还能这么饿。
朗:你的家人又有什么感觉?你的朋友呢?
砖墙塌落。可见康迪与朗身后的天空。田野延伸至远方。一处山坡上坐落有三所房子。摄像机转向康迪。
朗:有点寒冷了,对吧?
康迪抓住拇指与食指间的倒刺用力拔出。倒刺剥离到他的手臂处,一直剥到他的手肘。接缝处露出了灰色的皮毛。
康迪:我好饿。对不起。我很对不起。
朗:你有什——
朗的声音突然停下,变成了嘶鸣的声音。摄像机拉远,康迪在桌旁徘徊,随后跪在朗猪旁边。他双手抱头。
康迪:你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朗猪嘶鸣。观众嘶鸣。鲍尔猪和安德森猪走向山坡上的房子。康迪转身看向摄像头,背景的太阳突然出现在头顶,并快速落下。
康迪:你能听到——
结束录像
在事件-9030-A 的结尾,用于播放此录像的电视机弹出了一个空无一物的胃。胃上蚀刻着几个字:「他们三个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