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3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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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項目編號:CN-3538
等级等級5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
机密
次要等级:次要等級:
thaumiel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
ekhi
风险等级:風險等級:
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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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CN-3538升起时

特殊收容措施: 此事需从两个层面进行阐述:其一为SCP-CN-3538-1,俗称血月;其二为受其异常光照影响而从地表复苏的实体,编号SCP-CN-3538-2,通称亡灵

针对血月现象,基金会已制定并实施一项全球性应对方案,代号鸟笼。该方案核心内容为:在SCP-CN-3538-1预计显现期间,就会在平流层高度使用由记忆合金与纳米纤维材料构成的全封闭的光学屏障,以保证对地表环境的完全遮罩。上述防护结构平时处于折叠状态,储存于全球主要人口聚集区的地下防空洞内;启动时将通过快速展开及模块间对接,形成连续遮蔽层,确保异常月光零渗透。

鸟笼协议需每十年动员基金会全球站点资源执行一次。所有参与人员须签署4级保密协议。事件结束后,对非核心人员及可能观测到结构异常的平民实施A级记忆删除。公众层面则通过编排区域性电网故障及气象异常等掩盖性叙事进行解释。

关于SCP-CN-3538-2实体,我们目前尚无法实现根本性收容。考虑到全球年度死亡率,每次血月事件均可能催生大量敌对实体。基金会的应对措施主要聚焦于应急处理:当“鸟笼”系统出现故障或存在局部缺陷时,机动特遣队MTF-庚午-07“清洁工”将立即执行快速清除作业。该部队配备高功率紫外线发射装置与物理粉碎设备。需注意的是,常规武器对实体效果有限,必须达成完全物理性毁坏才能终止其活动。行动关键在于快速反应,防止实体形成规模性集群,并同步实施信息封锁。

描述: SCP-CN-3538-1并非地球的卫星月球,而是一个周期性接近地球的异常时空结构体,其表现形态为一颗呈现暗红色。其光芒含有强烈的现实扭曲与生命复活的属性,是SCP-CN-3538-2的主要激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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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CN-3538-2的某个个体

根据“广寒宫”前哨站的观测数据,SCP-CN-3538-1的升起周期大约为10年,每次持续时间为3至5小时。其存在本身会对地球的现实稳定锚产生持续性的应力,这种应力积累被认为是“预兆期”各种自然灾害的根本原因。基金会理论物理部门推测,SCP-CN-3538-1可能是一个高维实体在我们维度上的投影,或者是一个古老的、旨在“收割”或“净化”的机制。

SCP-CN-3538-2是对被月光照射后复苏的死者遗体的统称。它们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体,而是由全球范围内,在过去十年内死亡并埋葬或遗弃的有机生命体(大部分为人类)的遗骸构成。

SCP-CN3538-2个体通常保留其死亡时的物理状态,但会呈现高度白骨化或严重腐烂的特征,无视其实际死亡时间。部分个体会与埋葬地的土壤、植物根系甚至人造物(如棺木、寿衣)融合,形成扭曲的外观。


随着时间推移和对SCP-CN-3538研究的深入,一些研究员,包括肖博士,开始注意到一些用现有理论难以解释的细节。

首先,是血月征兆的“针对性”。仔细观察数据,你会发现,那些异常灾害,似乎总是精准地打击在人类文明的关键节点或脆弱地带。是巧合吗?

其次,是亡灵的“选择性”。为什么是“最近十年”的死者?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意义?为什么被亡灵杀死的人,转化速度如此之快,几乎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早己存在的潜伏状态?

最后,是一个令人不安的考古学发现。在整理一份从某古文明遗址中破译的黏土板时,语言学家发现了一段描述,与SCP-CN-3538的现象高度吻合,但其年代,远在基金会记录的第一次血月事件之前数千年。那段描述的结尾写道:“……当血色之瞳再次注视大地,沉睡的仆从将破土而出,为它们的主人清理世界……”

“清理世界?” 肖博士在私人笔记中写道,“这个词让我不寒而栗。我们一直假设SCP-CN-3538-2(亡灵)是血月(SCP-CN-3538-1)产生的‘副产品’,一种被动的、无意识的异常效应。但如果……它们不是副产品呢?”

“如果,血月的升起,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激活’这些亡灵?如果那些所谓的‘预兆’,不仅仅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准备’?就像农民在播种前要先犁地、烧荒?”

“地震松动土壤,让它们更容易爬出?火灾和干旱清除植被,为它们提供更开阔的活动空间?洪水……天哪,洪水制造大量的尸体,为它们提供更多的‘兵源’?”

这个想法太疯狂,太骇人听闻。如果这是真的,那么SCP-3538-CN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自然灾害”。它是一个机制,一个程序。一个每十年运行一次,旨在清除地球上“过剩”生命体的……清理程序。

而基金会引以为傲的“鸟笼计划”,我们倾尽全力每十年上演一次的全球工程奇迹,不过是在试图阻止这个程序的自动运行。

我们不是在对抗天灾。

我们可能是在对抗这个星球本身的“免疫系统”。

这个猜想尚未得到证实,也仅在极少数高级研究员中秘密讨论。但它像一层阴霾,笼罩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下一次血月升起,是在2028年。到那时,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附录 3538-A:

血月降临前的异常征兆记录(节选)

你看这些表格的记录就知道,每次它要来之前,地球就没个消停。

预计血月升起日期 主要异常征兆记录 全球灾害评估等级
1968年10月31日 环太平洋火圈链连续爆发7级以上地震3次;撒哈拉以南非洲持续大范围干旱逾18个月;北大西洋出现史上最强飓风“阿尔忒弥斯”。 极高
1978年11月05日 北美中部平原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龙卷风集群;东亚地区持续性特大暴雨引发全域性洪涝;南极冰架发生大面积断裂。
1988年10月28日 全球多地火山异常活跃,尤其黄石公园火山活动迹象显著增强;全球海洋温度异常升高,大面积珊瑚自化。 极高
1998年11月02日 中国长江流域、松花江流域爆发全休流域特大洪水;亚马逊雨林发生大规模火灾;亚洲和欧洲多处发生4.0级以上地震。
2008年10月30日 缅甸发生特大台风“纳尔吉斯”;中国汶川发生6.0级特大地震;全球金融市场出现异常剧烈波动(怀疑存在认知影响)。 极高
2018年11月01日 日本、印度尼西亚接连发生高烈度地震并引发海啸;北美加州山火规模与持续时间创历史记录;北极圈内出现罕见持续高温。

“你看这表格,” 研究员肖博士指着屏幕,对刚调来的助理研究员小李说,她的黑眼圈很重,面前咖啡杯里是早已冷掉的残渣,“像不像地球在向我们尖叫,警告我们那玩意儿要来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地震、火灾、洪水、干旱……像是这个世界在用自己的方式痛苦地痉挛,提醒我们期限将至。”

小李看着表格,脸色有些发白:“所以……我们就像是在照顾一个每十年会发作一次癫痫的病人,而且这病人发作前还会砸东西?”

“比喻得不错,” 肖博士苦笑一下,“但更糟。这个‘病人’砸完东西后,还会放出一个我们几乎无法控制的怪物。”


附录 3538-B:

“鸟笼计划”启动记录(节选) - 来自现场工程师的音频日志

(背景音:巨大的液压系统轰鸣声,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以及持续不断的警报声)

工程师陈大伟的日志, 2018年11月1日, 20:15 (预计血月升起时间: 23:47)

“……东京扇区的穹顶已确认完全展开!对接锁扣显示为绿色!老天,这次真是千钧一发,东京湾刚刚经历过海啸,地基有点不稳,展开速度比预定慢了百分之七……还好,赶上了。”

(通讯器传来杂音,另一个声音插入)

声音A: “陈工,北美西海岸扇区报告,加州山火产生的浓烟和热上升气流对穹顶材料的耐高温性能构成挑战,部分区域外部温度超过预定值百分之十五!”

陈大伟: “启动备用冷却系统!告诉那帮家伙,就算把太平洋的水抽上来浇上去,也得保证结构完整!我们没时间了!”

(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噪音)

陈大伟(声音压低): “每次干这活儿,都觉得自己疯了。给整个星球打伞?说出去谁信啊。但想想如果伞没打好……嘿,那才叫真疯了。小李,记录一下,所有扇区压力读数正常,光学遮蔽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八,符合预期。”


附录 3538-C:

月面漫步者行动报告:

行动单位: MTF-癸酉-13 “无影灯”

任务目标: 于“鸟笼计划”激活期间,部署至屏障外预定坐标(■■°N, ■■°E),执行以下任务:

  1. 实地观测并记录SCP-CN-3538-1在无遮蔽状态下的物理及超常特性。
  1. 评估SCP-CN-3538-2在血月直射环境下的行为模式与集群动力学。
  1. 在观测结束后,清除任务区域内所有SCP-CN-3538-2实例。

人员装备: 特制“奇术II型”全封闭防护服,具有高精度传感器与实时摄像机。武器为净化者定向能步枪(基于高能紫外激光与特定频率声波共振原理)。

行动指挥官 莱因哈特上尉 的音频日志(节选)

<日志开始>

时间戳: 2018-11-01, 23:45>

“……我们已穿过“鸟笼”第七号气密闸门。上帝啊……即使隔着护目镜和滤光片,那东西依然……令人不适。它不是我们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月亮。SCP-CN-3538-1更像是一个悬浮在太空中的、活着的伤口。它的光芒是粘稠的,像血一样在月海上流动。传感器显示它在发出一种……我们无法定义的粒子流,混合着强烈的现实扭曲读数。所有队员,注意保持精神屏障,汇报任何异常心理活动。”

<时间戳: 23:52>

“地表开始有反应了。土壤在翻涌,像沸腾的水。它们爬出来了……数量远超预估。等等……它们的行为不对劲。在‘鸟笼’内的报告中,实例表现出无差别的攻击性。但在这里,在它的直接照耀下……它们……更有组织性。”

(背景音:低频的、如同骨骼摩擦的嗡鸣声)

“它们没有立刻冲向我们。它们在……聚集。朝着血月的方向。像是在……朝拜?不,更像是在接收指令。无人机画面显示,它们正在自发性地汇集成流动的集群,像血液流向心脏一样,朝着人口中心的方向移动。我们的出现,对它们而言更像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

<时间戳: 2018-11-02, 00:15>

“开始接触。‘净化者’步枪对单个目标效果显著,但它们的集群……天哪,它们在被摧毁时,残余躯体会被后面的个体吸收、利用!它们在用自己同伴的残骸加固集群前沿,像……像白细胞聚集在伤口周围!我们不是在和一群亡灵作战,我们是在和一个巨大生物体的免疫反应作战!”

(剧烈的爆炸声,一名队员的呼喊)

“詹金斯倒下!重复,詹金斯倒下!他的防护服被突破了!不是物理损伤,是……那光芒!血月光穿透了他的奇术屏障!他在……转化!”

(惊恐的喘息声)

“不到十秒……他就……他就站起来了。穿着我们的制服,眼睛发出和天上那东西一样的红光。他在攻击我们!他能预判我们的战术动作!他保留了部分战斗技能!所有单位,詹金斯已转化为高威胁目标,优先清除!我重复,优先清除!”

<时间戳: 00:28>

“目标已清除。但我们失去了詹金斯和托雷斯。任务区域实例密度仍在增加。我们必须撤回‘鸟笼’内部。在撤离前,我将释放所有剩余无人机,尽可能接近它……让我们看看你这怪物的真面目。”

<日志结束>


附录 3538-D:

访谈记录 D-9982 (“鸟笼”部分失效事件亲历者)

[背景: D-9982 是一名前建筑工人,在 2008 年“鸟笼”计划执行期间,因中国西南某偏远山村通讯延迟,所在区域穹顶未能完全覆盖,遭遇了小范围的血月照射及随之而来的SCP-3538-2-CN事件。他被基金会小队救出,并因其独特经历被招募为D级人员。]

采访者: 肖博士

对象: D-9982

<记录开始>

肖博士: 王建国,放松点。我们只是想再了解一下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情况。

D-9982: (搓着手,眼神闪烁) 都过去十年了……还要问?那晚上的事儿,我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肖博士: 我们知道。但这很重要,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

D-9982: (深吸一口气) 那天……天刚擦黑,就感觉不对劲。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安静得吓人。然后……天边,那月亮,它……它不是慢慢升起来的。好像是突然,就那么一下子,挂在了天上。颜色……颜色是红的,像血泡过一样,看着就心慌。

肖博士: 当时发生了什么?

D-9982: 一开始啥也没有。村里有人还跑出来看稀奇。然后……然后我就听见后山老坟地那边有动静。像是……像是有人在刨土。好多人在刨土。我以为是有人盗墓,抄起铁锹就想去看……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D-9982: 然后我就看见了。是……是村头老李头!他去年肺癌没的,我亲手帮他儿子抬的棺!可现在,他就穿着下葬那身衣服,从坟包里爬了出来,脸烂了一半,眼睛那里就是两个黑窟窿……他,他就那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猛地朝旁边看热闹的二愣子扑了过去!张嘴就咬!我艹……

肖博士: 只有老李头一个吗?

D-9982: (声音发颤) 不……不止!好多,好多坟都在动!新的坟,旧的坟……连我太爷爷那辈的,都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也都从土里钻了出来!见人就扑,就咬!被咬死的人,倒在地上,被那红月亮一照,没过几分钟,就……就也抽搐着爬起来了!眼睛也变得红红的……完了,整个村子都完了!我拼命跑,躲进了地窖,才躲过一晚上……第二天天亮,我偷偷摸摸出来,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只剩下……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血……

<记录结束>


附录 3538-E:

一次接近失效事件的分析报告 - 内部备忘录

致: O5议会

发件人: 肖博士, Site-CN-71

主题: 关于 2018年鸟笼计划执行期间, 东京扇区B-17节点应力疲劳分析及潜在风险

诸位议员,

2018年11月1日的鸟笼部署,我们差点酿成大祸。并非全局失效,而是东京扇区一个不起眼的B-17节点,因为之前海啸对地下支撑结构造成的隐性损伤,在穹顶完全展开并承受外部风力时,出现了超出预计值45%的应力集中。

当时,节点内部的警报被更高级别的系统状态报告淹没了。如果不是一名叫田中雅子的三级工程师多看了一眼实时应力分布图,发现那个不起眼的红点,并且顶住压力坚持要求启动局部紧急加固程序……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只是一个人头大小的破洞,允许一束血月光穿透下来,照射到东京这座拥有三千多万人口的超级都市……哪怕只产生几百个初始的SCP-CN-3538-2个体,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区域,其引发的链式反应将在几小时内摧毁整个关东地区,并可能彻底暴露基金会的存在。

我们的系统太庞大了,庞大到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我们依赖技术,但最终,我们依赖的是执行技术的人的警觉和责任心。“鸟笼”并非万无一失。下一次,我们还能这么幸运吗?

建议:立即启动对全球所有“鸟笼”节点支撑结构的全面排查和加固升级计划。同时,加强基层工程师的异常情况报告权限和流程。


















































数据更新中…




根据监督者议会的命令

以下文件为5/3538级机密。禁止未经授权的访问。



……重复……重复……

警告所有能接收到此信号的地球居民。SCP-CN-3538收容措施,“鸟笼计划”,已确认于协调世界时■■■■发生灾难性、全局性失效。失效原因不明,多处节点结构同时崩溃,导致光学遮蔽率降至百分之零点三以下。SCP-CN-3538-1目前处于无遮蔽活跃状态,其异常辐射已覆盖全球地表99.7%以上的区域。

据此,基金会最高指挥部,在未能与O5议会取得全面联系的紧急状态下,依据《末日情景协议》第7条第3款,正式确认:SK级“支配地位转变”情景已发生。
重复
SK级“支配地位转变”情景已发生。

SCP-CN-3538-2正于全球范围内大规模生成并活动。其实体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当前模型预测,全球现存人类人口将在未来96至120小时内被彻底转化或物理性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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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泥土可曾梦见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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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他只记得如何爬行

问:我们为何擦拭镜面
输入…
答:因为倒影永不消散

请使用DNA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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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认证成功,奥伦伯格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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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听见远方传来的嚎叫,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也能听见。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甚至不像任何已知生物。那是SCP-CN-3538-2,那些亡灵,在血月照耀下永无止境地重生、嘶吼。窗外的天空是病态的暗红色,SCP-CN-3538-1高悬天际,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濒死的世界。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桃木办公桌的桌面,节奏平稳。外面是地狱,而这里,我的指挥中心深处,却异常安静。只有全息投影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和战略地图,提醒着我局势的“严峻”。严峻。是的,他们都会用这个词。基金会,GOC,所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组织。他们以为这是一场灾难。对我而言,这是一场收割。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从那个D级人员,D-9982,开始。找到他并不难,一个在“鸟笼”部分失效事件中幸存下来的可怜虫,对基金会心怀怨恨,又对死亡充满恐惧。完美的棋子。接触是隐秘的,通过三层中间人,最终在一处安全屋见面。他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你能给我什么?”他问,声音沙哑。我告诉他,自由,真正的自由。不只是离开基金会,而是离开这个即将被清洗的世界。我向他描绘了一个新世界的图景,一个由混沌分裂者主导的世界,而他,作为功臣,将享有特权。当然,我没告诉他的是,在那个新世界里,他这样的棋子最终会被丢弃。协商过程很漫长,他犹豫,恐惧,但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我们达成了协议。在“鸟笼计划”下一次周期性维护时,他所在的工作小组负责的节点区域,会出现一个“意外”的、微小的破损。一个足以让血月光辉渗入,引发足够混乱,但又不至于立刻导致全球性崩溃的破损。代价是,我会确保他和少数几个“合作者”在混乱初期被“转移”到安全地点。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用亿万人的潜在风险,换取几个人确定的生存机会。只是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计划。那个破损,比原定计划稍微……扩大了一点。并且,在关键的支撑结构上,我们的人做的手脚确保了它无法被快速修复。“鸟笼”的延期,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现在,果实成熟了,散发着腐烂而甜美的气息。清除一批亡灵,下一批立刻从尸骸中站起。永无止境。人类的文明正在被这无穷无尽的潮水淹没。而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收到了紧急峰会的邀请。所有还能联系上的主要异常组织,都将派代表参加,商讨对策。地点在一个经过重重加密的中立维度空间。是时候去扮演救世主了,或者至少,是去扮演一个拥有“解决方案”的关键角色。

会议现场的景象颇为讽刺。基金会代表,O5-3(代号“仲裁者”),面无表情,但指尖的轻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GOC的代表,那个叫瓦莱里娅·索恩的女将军,依旧站得笔直,像一尊大理石雕像,但眼下的乌青透露了她的疲惫。格鲁乌“P”的伊万诺夫局长不停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蛇之手的代表,一个自称“守秘人”艾拉西亚的女人,眼神飘忽,仿佛在观察另一个维度。UIU的那个可怜虫,理查德森探员,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领带歪斜,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还有其他一些小型组织的代表,脸上都写着绝望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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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C提案:
瓦莱里娅·索恩将军率先发言,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GOC标志性的、对“异常”的零容忍态度。“诸位,常规手段已经失效。我们必须采取决定性措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提议,启动‘神之杖’协议。集中我们所有的现实稳定锚技术,将其与奇术核弹头结合。基金会提供SCP-███的奇术增幅原理,GOC提供最先进的投射载具和现实稳定矩阵。我们将制造一枚前所未有的奇术-现实武器,瞄准SCP-CN-3538-1,将其从相位层面彻底无效化、湮灭。这是唯一能永久解除威胁的方法。”她调出复杂的轨道计算图和能量模拟图。“根据我方天文学家与奇术师的联合测算,虽然SCP-CN-3538-1的轨道参数存在异常波动,但通过预置在近地轨道的现实稳定锚作为中继点,我们有30%的成功概率将有效载荷投送至目标表面并引爆。”30%。她说的很平静,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百分之七十的同归于尽概率。而且,谁也不知道这样一枚武器轰击一个如此巨大的异常天体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可能会撕裂现实结构,也可能只是给它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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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分裂者提案:
轮到我时,我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决心。“索恩将军的方案……很有魄力。但30%的概率,赌上的是整个现实的稳定性。我们或许有更……可控的选择。”我停顿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GOC在奇术空间传送领域有技术储备,虽然不稳定,但足以进行单程、小规模的精准投送。基金会拥有最庞大的D级人员资源。这些人,大多是死刑犯、社会渣滓,在和平时期也是消耗品。在此人类存亡之际,他们的生命应该被赋予更高的价值。”我操作控制台,调出我精心准备的方案细节。“我们可以筛选出自愿的、或至少是可控的D级人员,对他们进行快速、强化的军事化训练,配备单兵奇术炸弹和简易现实稳定锚。利用GOC的传送门,将他们分批投送到SCP-CN-3538-1表面。他们的任务不是生存,而是在指定坐标安装炸弹,并确保其引爆。用人脑的适应性和灵活性,去弥补自动化系统在异常环境下的不可靠。是的,牺牲会很大。但这是用可控的、有限的牺牲,去换取人类文明存续的无限可能。相比于索恩将军方案中那不可控的巨大风险,我认为,这是更理性、也更人道的选择。”我特意强调了“人道”和“理性”。我看到O5-3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而索恩将军则冷哼了一声。伊万诺夫局长吐出一个烟圈,不置可否。艾拉西亚似乎对我的提议更感兴趣,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理查德森探员则只是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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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乌“P”提案:
伊万诺夫局长掐灭了雪茄,用他那低沉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说:“奥伦伯格先生的计划听起来很热血,但把希望寄托在一群囚犯和一次冒险的传送上?恕我直言,这更像是一场豪赌。”他调出了全球地下地质结构图。“目前局势已成僵局,正面抵抗看不到尽头。我建议启动‘深坑’计划。集中所有组织的工程力量和资源,在全球范围内选址,建造若干超大型、具备完全生态循环系统和重型防御工事的地下城市。将所有幸存者迁移至地下,封闭入口,进入休眠或低速发展状态。等待‘鸟笼’被修复,或者等待SCP-CN-3538-1的活跃期过去。这是我们最稳妥,最能保存人类文明火种的方式。”他承认了困难,“资源确实会非常稀缺,生存空间拥挤,可能需要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和人口控制。但这至少能保证一部分人活下去,而不是在地表进行一场胜算渺茫的自杀式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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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提案:
O5-3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而冰冷,听不出情绪。“基金会不会放弃地表的每一寸土地,也不会将人类的命运寄托于躲藏。”他展示了一段MTF部队与亡灵交火的画面,虽然英勇,但背景中不断爬起的亡灵揭示了战斗的徒劳。“我们将投入所有可动用的机动特遣队,以及……经过评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协同作战的Safe和Euclid级SCP项目。我们将构筑一条全球防线,梯次抵抗,尽可能延缓实体扩散速度,为其他方案的执行争取时间。”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同时,SCP-2000,‘机械降神’协议,已进入最终启动准备阶段。如果所有前沿抵抗手段均告失败,基金会将启动SCP-2000。这将是最后的手段。”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SCP-2000,那个传说中能重建人类文明的设施。但谁都知道,启动它意味着什么——承认当前人类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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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之手提案:
艾拉西亚轻轻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无尽的抵抗,或是孤注一掷的攻击,还是深埋于地下……诸位是否思考过,我们是否真正理解了我们在面对什么?”她的声音空灵,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穿透力。“SCP-CN-3538-2,这些亡灵,它们为何能无限重生?它们的能量来源是什么?它们与血月之间的连接本质为何?我方的提议是,暂时放弃大规模、无差别的对抗。集中精锐力量,捕获不同类别的SCP-CN-3538-2个体,进行深入的研究和分析。蛇之手掌握着一些……古老的秘法,或许能解析其存在规律。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样本。或许,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不是摧毁它们,而是‘解除’它们的异常状态,或者制造出一种能够针对性干扰其重生机制的奇术武器。无谋的对抗只会耗尽我们最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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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U提案: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鄙夷或无奈投向了理查德森探员。他似乎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丝苦涩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笑容。“事已至此……嗯……我方认为,或许我们可以……喝杯咖啡?好好睡一觉?或者……打几轮高尔夫放松一下?”在众人冰冷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该接受现实了。UIU……放弃提出有效提案。我们……跟随多数决议。”他端起那杯冷咖啡,一饮而尽,仿佛那是烈酒。


沉默笼罩了会议室。每个方案都有其致命的缺陷和无法预估的风险。GOC的方案过于激进,赌注太大。格鲁乌的方案过于消极,等于放弃了地表和大部分人类。基金会的方案是纯粹的消耗,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最终还是要依赖SCP-2000这种终极保险。蛇之手的提案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UIU……可以直接忽略。

我耐心地等待着。我知道,在绝对的绝望中,一个看似提供了“行动可能”和“牺牲小我”选项的方案,即使再残酷,也会开始显得诱人。尤其是,当其他选项看起来更糟的时候。

投票环节开始。过程很激烈,争论不休。索恩将军强烈反对我的方案,认为这是对“人类战士”的侮辱,并且质疑D级人员的可靠性和传送技术的成功率。伊万诺夫局长则认为我的计划风险太高,不如“深坑”计划稳妥。O5-3始终沉默,权衡着利弊。艾拉西亚出乎意料地投了我的赞成票,她轻声说:“或许,在极端的环境下,那些被遗弃者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启示。”这为我争取到了关键的一票。最终,在经过漫长的辩论和幕后交易(我承诺在计划成功后,与基金会共享GOC的传送门技术细节,并向格鲁乌提供地下城市建设所需的部分稀有材料),我的提案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全球剩余的基金会站点开始大规模“放逐”D级人员。名义上是“自愿参与人类救赎计划”,实际上近乎是驱赶。成千上万的D级人员被集中起来,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迷茫,偶尔闪过一丝被赋予“使命”的狂热。混沌分裂者的训练营迅速建立起来,由我最忠诚的指挥官负责。我们给他们装备,给他们画饼,告诉他们,他们是人类最后的英雄。我看着那些麻木的脸孔在训练中逐渐变得狰狞,求生的本能和被压抑的怒火被很好地引导了出来。一支庞大的、绝望的、被武装起来的军队,正在成型。而我,是他们的最高统帅。

GOC不情不愿地交付了数台大型奇术传送门的临时控制权。基金会的资源也开始向我倾斜。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直到总攻发起的前夜。

地点就在我的主指挥中心外围,那片刚刚清理出来、准备作为传送场地的巨大广场上。数万名装备精良的D级人员已经集结,黑压压的一片,沉默中蕴含着风暴。GOC和基金会的联络官站在观礼台上,面色凝重。全球的目光,或者说,剩余人类领导层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我走到台前,没有用扩音器,但我的声音通过奇术共振传遍了整个广场。“战士们!”我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你们曾经被遗忘,被抛弃,被当作消耗品!但今天,你们站在了历史的分水岭上!不是作为囚犯,而是作为拯救者!”台下开始骚动,无数双眼睛看向我。“他们,”我指向观礼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现在需要你们去牺牲,去为他们肮脏的世界争取一线生机。他们许诺给你们荣耀,给予你们解脱。但我想问你们,当你们成功之后,等待你们的究竟是什么?是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牢房,还是被当作又一个需要被清理的异常?”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月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一片诡异的红。

“不!”我提高了音量,声音中注入了煽动性的魔力,“我们不应该为这样一个腐朽的世界陪葬!我们也不应该将命运交给他们来决定!我们拥有了力量!”我张开手臂,指向周围林立的武器和那闪烁着幽光的传送门。“我们拥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为什么我们要去一个陌生的星球送死?为什么我们不能留下来,接管这个……需要新秩序的世界?!”

观礼台上,瓦莱里娅·索恩将军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奥伦伯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立刻停止你的叛变言论!”她身边的护卫举起了武器。

太迟了。

我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早已埋伏在广场四周、混在D级队伍中的混沌分裂者精锐瞬间发难,控制了关键节点,解除了GOC和基金会警卫的武装。广场上的D级人员们,先是一愣,随即被长期压抑的愤怒和对自由的疯狂渴望所点燃。咆哮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战士们!”我怒吼道,“真正的敌人,不是天上的月亮,而是那些一直奴役、压迫我们的人!跟随我!清洗这个世界,建立属于我们的国度!一个由力量主宰,由我们书写规则的新世界!”

混乱爆发了。被煽动起来的D级人员,在混沌分裂者骨干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首先冲向了观礼台,然后涌向四面八方。基金会和GOC的留守人员措手不及,节节败退。我们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了传送门阵列和周边的军备仓库。

背信弃义?是的。但这就是混沌的真谛。秩序只会带来僵化和压迫,唯有混乱,才能催生新的力量。我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片燃烧的战场,看着我的军队如同瘟疫般蔓延。我们拥有数万被绝望和愤怒驱动的士兵,我们掌握了GOC的尖端传送技术(虽然还不完整),我们缴获了基金会和GOC遗留的大量装备。而我们的敌人,不仅要面对无穷无尽的亡灵,还要面对来自背后的、由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叛军。

统治世界?这不再是妄想。这是正在展开的蓝图。让血月继续照耀吧,让亡灵继续肆虐吧。它们会帮我清除掉那些碍事的旧秩序残余。当世界被清洗到一定程度,当所有抵抗力量都被消耗殆尽,我,奥伦伯格,将率领我的混沌大军,从废墟中崛起,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至于那些亡灵……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毕竟,混乱,也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

窗外的嚎叫声似乎更近了,但也更……悦耳了。它不再是末日的丧钟,而是为我加冕的序曲。我端起一杯酒,向着那轮血红色的月亮,微微致意。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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