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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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现实时间:月光很美,但在消散

你的工作证上姓名那一栏,写着Alex Thorley,你感到困惑——你的名字不是[非现实部联络员的名称]吗?虽然你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在[表示时间的短语]之前,Site-19的蓝色燕尾蝶曾向你打招呼,她说:“你好啊,非现实部的唯一一位员工,Alex Thorley先生/女士!”

你喝了一口桌子上那杯几天前喝剩的咖啡——嘶,好烫,但还夹杂着一丝甜味,就像爱情——已经空了。也许你该向他们说明,虽然你是非现实部的联络员,但基金会没有非现实部,正如同你并不存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理解不了,或许这就是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的围墙。

这并不重要,至少现在如此。




非现实时间:薄雾缓缓隐去踪迹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从冰冷坚硬的床上站起,揉了揉因过度劳累而红肿的眼睛。看来以后得注意时间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著名作家的姓名]将会举行[对某种事物的纪念活动],你可不想错过。

穿过弥漫着雾气的长廊,你来到了那个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联络处,这的椅子依旧那么温暖舒适,让你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拿到A+的那张试卷。

桌子上有很多来自[部门名称]的报告需要处理,你应该好好珍惜这难得的休息时间,不然在那高高挂在天上的玫瑰色火焰沉入大地后,你又得带着疲惫的身体坠向无梦的深夜了。

休息的时候可不能没有音乐。正巧,联络处放着一台唱片机,这是一个不存在的部门1送给你的。你拿起一份事故报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门外似乎有怪物在嘶吼;你拿起一份辞职申请,窃窃私语从角落传出,那是遏火部在编制诡计;你拿起伦理审查记录,嘹亮的女高音便从心底流出,沉闷的男低音却自外界传来……最后,你拿起了自己的工作证:叽叽喳喳的麻雀从窗外飞入,在键盘上蹦蹦跳跳,似乎是在找虫2吃;临走前,小鸟将时针拨向十二点——啊,你该去吃饭了。




非现实时间:直到影子不再变短

食堂里有很多人,他们都跟别人一起打打闹闹,只有你是一个人。但这不重要,因为你不存在,你来自非现实。不存在就意味着不重要,无论是撒哈拉沙漠里的番茄还是乞力马扎罗的雾霾。

“你好啊,Alex Thorley!要一起吃饭吗?”

你没有回头,依旧向非现实部员工窗口走去——Alex Thorley是谁,你认识吗?这似乎是你的名字……谁知道呢?

一只蓝色燕尾蝶来到你面前。“你好啊,非现实部的唯一一位员工,Alex Thorley先生/女士!”你感到十分厌烦,便说道:“我不是Alex Thorley,你也不应该跟我说话,我不存在。”蝴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好啊,非现实部的唯一一位员工,不存在的Alex Thorley先生/女士!”你满意地扇了扇翅膀,“是的,我不存在。”

告别Alex Thorley后,你来到了非现实部员工窗口,穿上了厨师的衣服,说:“有谁要来点菠萝披萨吗?”你又脱下衣服,说:“你这有[食物名称]吗?”“当然!非现实部拥有任何它所拥有的东西!”

你端着它走到了餐桌旁,你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拿个盘子把它装上。现在你身上全是蜗牛粘液一样的面包屑,它们像小溪一样流进你的眼睛,让你的眼中满是斑斓的星空。

你一边吃着[食物名称],一边搜索着[著名作家的姓名]。你按下回车,一个滑稽的声音从桌底传出:“没有啦,没有啦!”你低下头,发现了一个画着星空的八音盒。你拧了拧发条,声音再次从桌底传出:“出来啦,出来啦!”

你又抬起头,搜索页面上写着:“[著名作家的姓名]的[对某种事物的纪念活动]门票将于光线开始黯淡之时开售,价格为两块饼干!”

你笑了笑,从盘子里拿出两块饼干递给它。在一阵咯咯咯的声响后,八音盒就像玩具火车一样开走了。

将剩下的东西吃完后,你向穿着烹饪服的Alex Thorley和有着漂亮翅膀的Alex Thorley挥手告别,虽然你们在时针第二次指向十二时就能再见,但他们依旧舍不得你。他们给你准备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你很高兴,便将装热可可的杯子送给了他们。

你手中的东西滴滴嗒嗒地落向地面,就像太阳的视线刚刚越过土的阻碍,照在了布谷鸟的身上。

布谷布谷,回荡在田野中的吆喝。




非现实时间:白云慢慢滑过晴空

你回到了联络处。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除了一只迷路的麋鹿,没有别的人来找你——你对此感到难过,但马上又开心起来,毕竟你不存在,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不应该伤心的。

再过一朵玫瑰衰败的时间,你就该回家去工作了,所以你该抓紧时间好好放松。你已经把文件处理好了,接下来就该写工作日志了,这将会是一篇典型的“非现实部”日志。

[日期],我根据[某种规章]完成了[这种规章规定的任务]。预计在[数字]小时后,我将会离开[属于非现实部的一个建筑物],而[Alex Thorley]将会接替我继续完成[这种规章规定的任务]。

在这个雪花诞生的季节,我们应该在湿漉漉的面包房里散步,去跟松鼠谈论橡子和板栗,在无梦的美梦中度过这平淡的一生。

你将日志发送给了Alex Thorley,她/他说他/她很喜欢这个精灵,好似亚平宁半岛的麦田,你们一起在雨中酿酒




非现实时间:光线开始黯淡之时

你来到了[对某种事物的纪念活动]现场,保安在检查了你的票后说:“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进去。”“为什么?”“因为我不能让不存在的人进入,这会吓到那些存在的人的。”

你对此感到难过,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难过,这种感情一点也不非现实。

也许你该离开了,你不应该给别人添麻烦。

或许你可以再试试,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不会制造麻烦的。

“你好,我想进去。”

保安摇了摇头,说:“你不存在,你不能进去。”

“我存在,我是Alex Thorley。”

保安皱起了眉头,“但Alex Thorley是一只蓝色燕尾蝶。”

你扇动着翅膀,“我是Alex Thorley,一只蓝色燕尾蝶。”

保安耸了耸肩,“我认识Alex Thorley,她/他是一位厨师。”

你用翅膀指了指头顶上的厨师帽,“我是Alex Thorley,一只蓝色燕尾蝶厨师。”

保安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对不起啊,Alex Thorley,我没想到你会来这儿。”

你没再回答,因为蓝色燕尾蝶是不会说话的。




非现实时间:黑纱蒙住了你的眼

空无一物的天空布满了闪亮的钻粉,那是你眼中的面包与世界。你沿着一条小溪静悄悄地走着,蜿蜒的泪水从心底流向眼角,再陪着石子流向大海,从此再也不回来。没关系,你不会想它,因为它会变成雨从你的窗边路过,就像跟飞鱼擦肩而过的海鸟3

你还是回到了家,回到了你工作的地方。

漱口水不情不愿地进入了你的嘴,四处逛了一圈后就溜了出去;毛巾勉为其难地爬上你的脸,蹭了几下便跳到了晾衣杆上——它想离你远点。你已经习惯了。

你躺在床上,开始了工作。虽然很累,但你是自由的——因为你不存在,你有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自由。对你来说,这就足够了。

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你不是Alex Thorley,也不是蓝色燕尾蝶,更不是厨师,你就是你。好似夜晚的黑色烟花,无人在意却依旧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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