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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条结果:工作日志#Dsaa014948LNBqP 上传自管理员Hsx1Gs29p0Q
唉……这是……对噩梦存储系统及管理体系的第8312次例行检查……
管理噩梦的工作真是无聊,简直可以说是枯燥到令人发指,仿佛时间在此凝滞。不过也是,这里不可能像我那些管理其他地区的同事一样,每天都接待无数访问者的。毕竟,踏入梦神领域的访客,大多追寻着怀旧、疏离或梦幻的慰藉,而向下探索狂乱之地的灵魂少之又少,宛如夜风中的孤影,只在极少数时刻才闪现。只有在那些稀有的工作间隙,我才能瞥见几张陌生面孔,带来短暂的鲜活感。
系统总会给我报告一个又一个无关紧要的异常状态,譬如某个噩梦片段在无尽循环,仿佛一首被遗忘的挽歌,却无人抱怨;譬如某个噩梦发生了自我解体,碎片如尘埃般飘散;譬如……
扭曲的影子低语着过往的恐惧,但它们总是迅速消散,如同晨雾般不留痕迹。但有时,它们会悄然潜至你的身旁,或高声尖叫,或漠然伫立;当你转头注意到它们时,它们总能馈赠你终身铭记的经历,久久不散,纠缠着你,直至你的死亡,将这些恐惧带入坟墓。
在一开始,我总是畏惧着噩梦,它们太过真实、太具侵入性,仿佛能撕裂心灵的薄纱。但久而久之,我已经模糊了噩梦与平凡之梦、美妙之梦的界限。故而,现在我不再对噩梦感到心慌,它们如同暗夜中的舞者,在意识的边缘旋转,带我潜入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在梦中,我感受不到美梦的迷幻香雾,却能用狂乱编织出真实的自我,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与被恐惧之物。
现在,我开始享受噩梦。
第2条结果:《梦旅狂乱崩析之地(节选)》 上传自用户K.L.Kater
我从逻禄赐离开,蹒跚着向群山深处走去。抵达一处高塔耸立、废墟遍布之地。抚摸着如影随形的虚空,我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走近宫殿的柱子,一个被剜去眼睛的青色干尸忽地冲出厚重的石材,向我吼叫、撕咬,但随即又被无形之物束缚,停滞下来,只留下空洞的嘶鸣在空气中回荡。环顾四周,所有的柱子内都禁锢着这些残破的灵魂,它们等待着死亡,渴望着救赎。
再向内走,一个巨大的机械结构取代了原本的地面,四周有着粗壮的铁链,绑缚着脚下的地板,宛如一座升降梯;但头顶与四周的建筑早已破败,只有阳光如金屑般洒落于身。在视线远处,一截断裂的柱子上,我看见了一个不应出现之物。蒸汽从锈死的结构中喷涌而出,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呀声,但那身影却并未散去,而是越发清晰。在那里,眼睛仿佛不被重视,我感觉自身在用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观看它、凝视它,无法转身,无法挪动视线分毫。我没有看见,但,我——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一只鸟儿,它振起白羽之翅,高声啸叫,从背后迸发出耀目的光芒,如灿阳落地,似地火遍生。它向我睁开了妖冶的紫色瞳孔,随后骤然腾飞,栖息在一根摇摇欲坠的梁上,羽毛闪烁着白光粼粼。身旁,有低语声从地下渗出,像童年的歌谣般熟悉又陌生,但每一句话都如记忆中早已遗忘的碎片,模糊不清,无法辨听。它似乎轻笑了一声,再度腾起双翅,随后如同被骄阳蒸干般,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风中。
我看见了一只白鹦鹉,祂如丝线般缠绕着我,将我擎起,为我编织出一张张迷幻的网。随即带我飞向云霄,穿过一片由记忆碎片铺就的小径,感受到灿烂的阳光从头顶洒落。我来到了现实与虚幻之地,祂松开丝线,将我抛入虚空。回过头,我仍能看见祂的白羽之翅,祂的翅膀展开,覆盖了整个天空,投下斑斓的影子。一切崩塌,我嘴中的一切话语在口中化作雾气,随风飘散,随即,我便坠向灰铁之地——
我醒了过来。
第149条结果:《晚间故事一则》 上传自用户默认昵称71MP3P28sd371CVT67
蒋斌是一个送货员,今天,他接到一个单子,要求他将货物送到城市边缘一座年久失修的工厂内。因为这件货物的体积过于庞大,他便又喊上了另外两名同事,开着卡车将货物送到了地点。
卡车开开停停,穿过灰蒙蒙的街道,阳光在雾霭中滤成苍白的光束。到达后,他将车停下,让他的两名同事在车内稍加等候,随后便独自走进了工厂的院子内——他要先去找到送货点的具体位置,以及客户,去商讨如何将货物运进去。
这座工厂已经很老旧了,并且今天是休工日,厂房内只剩下几个昏昏欲睡的保安。蒋斌本想向他们询问一下地点,但看到他们那几乎要睡着的状态,于是便决定自行进入。蒋斌推开生锈的铁门,踏入工厂的院子。院内杂草丛生,破碎的玻璃和金属碎片散落一地,在苍白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再向前走,他看见了许多厂房,因休工而失去了活力——但那并不是指定的地点。无来由的,蒋斌感到有些不安,他试着给客户打去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的却只有未接通的嘟嘟声。无奈,他只好继续向前,并暗自懊恼为何不让同事陪他一同前来,寻找顾客的踪影。
他沿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向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内回响,化作多重回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絮语。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金属骨架,仿佛活物般微微起伏。蒋斌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疲劳所致,但景象依旧。他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大楼前,那便是订单上要求的地点。大楼门口的玻璃门被紧紧关着,透过玻璃往内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一旁的墙壁上贴着张纸,上面写着“禁止入内”,颜色很新,应该是刚贴上去的。蒋斌又打了一通电话,传来的仍是无法接通的声音。
蒋斌咽了口口水,看着那扇门,心中踌躇不定。在做足心理建设后,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伸手去推门,门竟无声滑开,随即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大楼内部的黑暗浓稠厚重,仅有门外微光投下几缕尘埃飞舞的轨迹。蒋斌伸脚踏入其中,缓缓向内走去,摸索着楼梯间的位置。他的脚步声声音越走越小,逐渐被黑暗吞噬,但其带来的回响却愈发清晰,如同有着无数窃窃私语从四面涌来。两侧的墙壁上似有阴影蠕动,如活物蜿蜒;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垂下数条锈蚀铁链,无风自动,轻摇作响。
看到如此境地,蒋斌越发不安,忽然间,他仿佛看见一个身影在远方的黑暗中停下,正好堵在了他的前方道路上。看到此景,他急忙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刺破黑暗,远处的身影如同泥牛入海,忽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座冰冷的金属墙,在上面,他的身影被手机反光照得异常显眼,倒影扭曲,面部的那张脸似他非他,嘴角咧开无声的笑。
大楼四处的低语声变得越发响亮,如同童年噩梦中的絮语,虽然字句模糊,却足以令人毛骨悚然。这超乎寻常的情况使得蒋斌汗毛倒立,两股战战,他转身想要逃离这里,但回过头来,却发现来路早已被厚重的墙壁堵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似的无尽长廊,两侧门扉开合,内部更为深沉的黑暗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蒋斌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他沿着那道长廊狂奔,肾上腺素分泌,使得他几乎跑出了超过记录的成绩。突然间,从两侧的门扉中,一双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绊了他一个踉跄。蒋斌不敢回头去看那双手的主人,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开始继续狂奔向前。纵使他已经把眼睛闭上,但还是能够感受到四周的光线明灭不定,空间扭曲折叠,仿佛要将他在这里彻底吞噬殆尽。
最终,他撞开了一扇半掩的门,来到了先前刚刚进入大楼时的大厅,稍远处,那扇玻璃门正透着外界诱人的光芒。四周的黑暗涌上前,想要将蒋斌永远留下,于是,他奋力向前。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玻璃门时,他感受到一双手正悄然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即,一股巨力从上传来,将他拉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工厂外,他的两名同事看到蒋斌久久未归,并且即将超出了订单时间,于是便下车前往工厂内部。在那栋大楼前,透过玻璃门,他们看见了正背对他们,站在黑暗的大厅中的蒋斌。同事们呼喊着他的名字,但是蒋斌却无动于衷,连脸都没侧一下。于是,他们打算开门,就在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拉开时,一个老保安拦住了他们。
“别进去了,这里面有脏东西,活人不能进去。”
“可是,我们的同事在里面——”
“他?他已经活不了了,就别进去陪他了——我去报警,你俩千万别进去!”
他们再度抬头,发现蒋斌的双腿仍然站立,但身体已经倒下,如同“芬太尼折叠”一般。几天后,警方调查无果,工厂被封锁,但谣言在城中蔓延:有人说在深夜听到工厂传来蒋斌的呼救,有人瞥见影子在街角蠕动。蒋斌的同事们再未靠近那里,但其中一人开始做噩梦,梦中他总是站在那扇玻璃门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扭曲变形,而那只手再次伸出,将他拖入无尽的回廊。
而在那幢大楼内部,一个影子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正等待着更多它诱骗进来的无知者……
第612条结果:《溶解着的地球(节选)》 上传自用户atamonday
今天是你又一天的上学日。现在,日历上的数字早已失去意义,你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日期,而是选择在心中默数着每日是一星期中的第几天:周一,代表着你要去升旗,要听着学校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演讲稿站在操场上;周三,是一周的中间(是的,在工作日时,你已经默认一周只有上学的五天了),这天的课会因为老师的开会而略微轻松,并且,过了这天,周末就进入倒计时了;周五,代表即将进入周末,你需要赶紧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在学校写完,好为周末的放松腾出时间;周日,是一周的最后一天,你将在晚上对美妙的两天念念不舍,随即在早起的恐惧中安然入眠。
今天也是那微不足道的其中一天——并且是更加泯然众人的周二。你照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一节节无聊的课。困意很快袭来,你打着哈欠,期盼着午休时刻的到来——而它,总是来得太慢,又去得太快。
吃过午饭,你迫不及待地拿出小枕头,放在手上,随后便趴在自己的桌子上进入了梦乡。不知睡了多久,你从梦中惊醒,发现整个学校连同天空都陷入了诡异的灰暗,你的四周空无一人。出于恐惧,你跑出了教学楼,跳上了恰好停在门口的电动车上(尽管你根本不会骑电动车,也从来没骑过电动车),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内游荡。
不知怎么地,原本并不大的校园此刻却仿佛突然有了一万个甲、乙施工队前来维修,将其修缮地极大极长,并且如同迷宫般复杂。很快,你便彻底迷失了方向,随即开始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车速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加快,伴随着并没有认真看前路的左顾右盼。很快,你便知道了不好好看路带来的后果:你撞到了某物身上。抬起头,你看见了一团人形的黑影,它没有说任何话,但你无来由地开始极度恐惧,随即便昏了过去——
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现整个学校连同天空都陷入了诡异的灰暗,你的四周空无一人……
这是第五次了。
再度惊醒,你终于不再面临那铁灰色的灰暗世界。你发现自己不知怎地正面对着后门,门虚掩着,留下一条小缝。你试图转头看看教室内,但是脖子与身体无法挪动分毫。透过缝隙,你看到教室外面的过道已变成一片红色之海,无数鲜红色乃至血红色的身影透过淡红色的光芒,投射在浅红色的墙壁上,那些影子身形扭曲,正在疯狂舞动着,随即,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传来,你感到有着无数人正在过道内奔跑。
对此情景,你感到恐惧,而此刻,你的身体终于能够移动。你急切地转身看向同桌,却立刻后悔了这个决定:教室里每个人都被染上厚重的蓝色,连墙壁、桌椅都浸在这片蓝色之中,浓郁得仿佛要流淌下来。此刻,他们似乎注意到了你,齐刷刷地转头注视着你,而你的同桌更是咧开嘴角,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天啊,他的嘴唇、牙齿甚至口腔内部,全是诡异的蓝色!
你终于发出了尖叫,挣开无形的束缚,逃出了教学楼。但红色的人形组成的浪潮瞬间涌来,从你身后向前,彻底吞没了你——
你终于真正地醒了过来,此刻你正侧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同学们正在午睡,还有5分钟才打铃。但冷汗早已打湿了你的衣物,你拍着自己的胸膛,试图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按回去,捂住前额,你开始思考现在是否为梦境,但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你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确实是现实世界。
这只是第二日,孩子,你是知道的。
第1285条结果:迷梦一段 上传自用户oioioioioioioi
“……手术即将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你静静仰卧在手术台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胸口处那片裸露的肌肤,以及那些精准描绘的标记线上,轻声回应了医生的询问。
“好,等下药水就会推入,你的肺也会随之重组。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有点疼,忍一下。”说着,医生打开了你的胸口,随即,你便清晰地看见了自己那两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肺叶。很快,你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让你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你看见自己的肺泡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伴随着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硬物从中蹦出,让你感到一阵轻松。在打开的胸腔上,你看见了许多食物残渣,医生伸进医疗器械,将它们刮下——你没有感到医生说的疼痛感,甚至莫名其妙的想要尝两口那些食物残渣,当然,你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诡异的冲动。
当清理工作完成,肺泡开始重组,随之而来的是肺叶、骨骼与胸口肌肤的完美复原。转瞬间,一切已恢复如初,手术顺利结束了。
第3411条结果:《血梦一场(节选)》 上传自落日影片剪辑出版社
他们正在那片混沌中行走之时,脚下看似坚实的大地骤然碎裂,无数如活蛇般扭动的猩红肌腱自裂缝中疯长而出,瞬间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活体草丛。与此同时,又有无数赤红的身影前来。他们都被完整地剥下了皮,浑身露出鲜红且正在规律跳动着的肌肉纤维,或跪在地上哀嚎,或癫狂地手舞足蹈,温热的鲜血从他们周身止不住地流淌,汇聚成一片片反射着诡异光亮的浅洼。成千上万的喉咙从最深处发出非人的啸叫,彼此间音调杂乱无章,但又在整体上有着诡异的和谐感。
随着索阔安与其友人们的前进,越来越多的人影跑来,人群聚集成一片蠕动的赤色潮水,无边无际。而随着人潮的聚集,一股低沉而声音随之传来,起初是絮语,旋即汇聚、攀升成清晰的指控:“你——索阔安!你已无处可逃!”
正欲辩解,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从背后传来,回身望去,只见一个由血肉构成的墙从远方的黑暗中缓缓显现,巍峨如山岳。就犹如无数溃烂与正在溃烂的身躯胡乱交叠在一起,随后将它们用骨头与血管熬成的凝胶粘合,从而构成。支撑其行走的,是那无数密密麻麻、相互纠缠的手臂、腿脚与头颅,交错踩踏着大地,发出粘稠的啪嗒声。那肉墙的表面,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时而浮现,时而沉没,它们张着嘴,发出与前方人群同调的啸叫。浓烈的、刺鼻的血腥与腐臭几乎凝成实质,如重锤般扑面而来。在顶上,一个完整的半身逐渐浮现,随即,周遭的血液如同拥有生命般汇聚成一柄暗红权杖,精准地飞入它擎起的手中。
那持杖的血肉主宰将权杖高高举起,刹那间,所有啸叫与絮语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彷佛只剩下大地沉闷的震动与肌腱摩擦的窸窣。权杖顶端,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迸发出妖异的红光,笼罩了整个空间。索阔安感到自己的心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被迫与那光芒同步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看啊,”那主宰发出混合了千万个声音的轰鸣,“这便是你逃避的代价,你遗忘的罪孽所滋生的景象!”肉墙之上,那些沉浮的面孔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幻化出索阔安记忆中那些模糊而痛苦的脸庞——他曾辜负的、他曾离弃的、他曾无力拯救的。它们无声地凝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怨与质问,发出痛苦的哭诉。
脚下的血洼开始沸腾,一只只由凝固血液构成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他们的脚踝。身旁的草丛如同嗅到血腥的猎食者,疯狂地缠绕上来,冰冷的粘滑感透过衣物直刺肌肤。天空——如果那扭曲的混沌还能被称为天空的话——开始降下温热的血雨,每一滴都仿佛带有腐蚀性,灼烧着他们的皮肤与灵魂。
无处可逃,无处可藏,他们已被这片由自身梦魇具象而成的炼狱彻底包围。
第6270条结果:《莫克的日常(节选)》 上传自用户JackPia
今天是莫克去新单位上班的第一天,但由于路上似乎绵延万里的壮烈堵车,他差点迟到。为了卡点到达工作地,莫克一路狂奔,终于在迟到的前一秒撞进了单位的大门内。但是,一阵寒意瞬间浸透了他——在奔跑带来的大脑空白中,他遗忘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完蛋,我忘记问我的工位在哪了。’
对于这件事情,莫克感到一股如同冷水浇头般的绝望感。无奈,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前台,去向坐在那里的同事寻求帮助:“您好,我是刚入职的新人,我叫莫克。我像问一下,就是我的工位在哪?”
前台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向一边的长凳指了指:“坐那边等,什么时候广播叫到你,你去乘那边的电梯上楼就行——不用自己按楼层,会有人帮你的。”
莫克顺着前台的手指方向,看见了墙边的一排稀疏长凳,以及不远处正对着的电梯门。他心下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得摇摇头,随后乖乖照办。长凳上已经坐了些人,彼此间隔着微妙的距离。莫克看了一圈,发现每张长凳上都坐着人,虽然坐在陌生的同事身边会有些尴尬,但他也别无选择。莫克闭上眼睛,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转头,旁边坐着的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同事,她看见莫克坐在旁边,抬起右手,向他打了个招呼。莫莫克挤出一个微笑,内心却警铃大作——周围其他等待者对他投来的目光空洞得如同废弃的井,穿透他,仿佛他只是一团人形空气。时间就这样在凝滞的空气里一分一秒地爬行,广播始终保持沉默,只有电梯井道深处偶尔传来缆绳摩擦的微响,像某种巨兽的鼾声。莫克开始怀疑,这等待是否会永远持续下去,将他困在这个朦胧的入口,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
很快,广播便开始了叫号——不过,念出的却不是莫克的名字。旁边一名同事从长凳上坐起,随即走进了电梯内部。电梯门无声地合拢,顶部的指示灯并未亮起任何数字,只是泛着一层微弱的绿光。几分钟后,电梯门再度开启,那名同事从电梯中走出,他的双眼变成了两个空洞的窟窿,嘴角却撕裂成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从吻部一直咧到耳根。随即,广播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莫克侧耳聆听,只能勉强听清其中的“合格”二字,其余的部分则只有模糊的音调,无法跟任何一个词语联系上。他稍微起身望去,看见一名全身被防护服包裹、连面部也隐藏在反光面罩之后的人员出现,沉默地示意,将那位笑容诡异的同事引向了侧面一扇他从未注意到的小门
莫克被此情景,特别是同事身上出现的诡异事件惊吓住了,回头望去,他发现那名女同事也同样吓得不轻,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出于好奇与疑虑,莫克对她开口:“你怎么也这样,你不知道流程吗?”
“我也是第一天来,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声音带着颤音,“……这太不对劲了,我们跑吧?出口就在那边不远……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莫克。你呢?”
“叫我苏影就行。说真的,我感觉再等下去准没好事,现在跑还来得及,真的。”
“没用的,”莫克目光锐利地瞥向那个武装人员,“看到他手上东西了吗?是把枪。你想赌他枪里没子弹,我不拦你。”说完,莫克看了一眼苏影,她稍微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眼确认了一下。在看清那黑色金属的轮廓后,她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只是下意识地朝莫克这边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掌之隔。
很快,第二个同事被广播叫到,他也与前一名同事进行了相同的流程,但不同的是,这位同事下来时没有笑,而是在手舞足蹈,肢体扭曲成怪异的角度,脸上是一种纯粹的疯狂喜悦,带给人更多的是疯癫而非怪诞之感。武装人员似乎见怪不怪,利落地抬枪、扣动扳机。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回声久久不散,那名同事应声倒地。在倒下的瞬间,他的尸体迅速被从另一扇门后出现的几个同样装扮的人像处理垃圾一样拖走。
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隐隐飘来,莫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胃液和某些战场上的糟糕回忆,对几乎要蜷缩起来的苏影说:“得,这下是真插翅难飞了。现在已经不是子弹的问题了,主要是我不敢赌他的枪法。”苏影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像寻求一丝安全感般,彻底贴紧了他的手臂,微微的颤抖传递过来。
“嗯……这是不是有点暧昧了,我们俩这样?”
“闭嘴,”苏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又不像你,即有战争背景,还有点PTSD。刚才枪一响,我刚才……我差点……尿要被吓出来了。”
听到苏影提到自己的经历,莫克神情凝重,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也是他们派来的?”
“‘他们’是谁?”听到莫克的话,苏影愣了一下,随即赶忙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莫克的内部档案,“我只是用了点小手段,用你的工牌查了下公司数据库。这种东西,档案里都写着,我没干什么别的事,别这样,我没危害的,我保证。”
“……行吧。”莫克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以后别这样了,怪吓人的。还有,我又不是那种不高兴就杀人的人,别这样,放轻松。”
说着,就在这时,广播第三次响起,它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更加扭曲,带着严重失真的杂音。它没有单独点名,而是清晰且冰冷地念出了两个名字:“莫克,苏影。请一同前往。”
莫克听到这句话,咂了咂嘴,看向身旁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苏影,低声说道:“我感觉他们没憋好屁,我们……嗯,怎么说呢,可能要完蛋了。”
无可奈何,莫克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几乎无法自行站立的苏影扶起,半搀半抱地支撑着她,朝着那扇此刻仿佛巨兽咽喉般的电梯门一步步挪去。电梯内部的光线是一种惨淡的白,照亮了空无一物的金属墙壁。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电梯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迅速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袭来——电梯启动了。显示屏上,楼层的数字起初还在正常地一层层跳动,随后便突然疯狂跳动,直到变为了一堆乱码,再也无法阅读,仿佛他们的目的地已不在任何已知的维度之内。
冰冷的金属墙壁似乎开始渗出细微的、类似低语般的嗡鸣,缭绕在狭小的空间里。莫克感到苏影抓着他手臂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他死死盯着那不断闪烁、扭曲的屏幕,不知道门再次打开时,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电梯,仍在无声地上升。
在经历了人生中可能是最漫长的几分钟后,电梯缓缓停住,门向两侧滑开,但没有任何后续的动静。外面是一片死寂。眼前的景象是再普通不过的办公楼走廊:柔和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毯,以及那些被毛玻璃隔开的工位,一直向前延伸,看不见尽头。莫克谨慎地向前迈了两步,将头微微探出,迅速扫视四周。走廊空无一人,两侧的办公室门都紧闭着,铭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有人吗?”莫克试探着问了一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突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声音都被这片空间吞噬了。于是,他急忙缩回电梯,快速按着关门键。但按键的红光只闪烁了几下,随后便熄灭了。电梯门纹丝不动,像一张凝固的嘴。
此时,苏影终于缓了过来,颤颤巍巍地对莫克说:“出去吧,电梯里面没有东西了。”
莫克也清楚这一点,他从口袋中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指虎,套在了手上:“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面。”
“不是,你一直都带着这个?”
“你别管,我能说我有被害妄想症,带着这个除了地铁安检以外不会有人管我,”莫克稍稍压低声音,“别碰东西,我感觉不对,真的。”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死寂的领域。脚下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使得他们的移动如同幽灵,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薰气味。他们经过一个又一个工位,隔间里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没有哪怕一台电脑接通了电源,椅子也如同复制粘贴般摆放得别无二致,缺乏人类活动留下的任何温度。
“我去……”苏影悄悄指了一下其中一个隔间,“连杯子里的咖啡都有……我去还在冒热气,我……你说,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莫克打断她,但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投向走廊更深处。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不同于办公室门的轮廓吸引了他的注意,“等下,我好像看见……另一部电梯?”
“大概多远?”
莫克伸出手臂,用手指进行了简单的测量:“大概500米,误差在20米左右,不远。”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从他们背后传来,打断了这番话语。那声音不像机械,更像无数细碎的、粘稠的东西在同时蠕动。两人猛地回头,那景象让他们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远处,走廊的尽头,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猩红色浪潮正无声无息地蔓延过来,它由无数片微小的红色碎片组成,如同有生命的瘟疫。所过之处,一切物体的原有色彩和质地都在瞬间被覆盖,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肉质状表面。此时,莫克终于能将先前在广播中听到的模糊话语对应上文字:红色病毒。
‘这帮人取名水平够烂的。’多年的军旅生涯让莫克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仍能在脑海中闪过无谓的吐槽,但现实的紧急情况容不得他将这句话说出口。
“跑!去那部电梯!”莫克嘶吼着,几乎是将苏影往前推了一把。
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苏影原本缓慢的脚步此刻爆发出无比的速度,两人沿着无尽的走廊狂奔。身后的嗡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张细小的嘴在同时啃噬着空间。他们能感觉到那股粘稠的、的风已经吹到了后背,带着腐败的甜腥气息直冲他们的鼻腔。
“快到了!快!”莫克盯着那部越来越近的电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两人冲进大开着的电梯门,随后拼命按着电梯的关门键。就在那股红色冲来的前一秒,电梯门终于缓慢地关上,但仍有几粒红色碎片如同拥有生命的跳蚤,在门缝即将合拢的瞬间弹射进来,分别袭向了莫克的太阳穴和苏影的手背。
“不是,这要干啥?”苏影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用手拍掉手背上的那点红色。
“别动!”莫克厉声制止,但已经晚了。
那红色碎片在接触到苏影皮肤的瞬间,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她手背的皮肤下,一道纤细的红色纹路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只留下正常的肤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苏影本人却猛地一颤,眼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涣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袭向莫克太阳穴的那粒碎片也随之到来,他想要用手上的指虎挡下,那碎片却如幽灵般穿过整只手,最终不偏不倚地碰到了莫克的太阳穴上。接触的瞬间,莫克感受到了如同烧红的烙铁烫下般的痛楚,让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呃啊——!”
一股尖锐、炽烈的疼痛猛地钻入莫克的颅骨,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爆开一片猩红与漆黑交织的乱码,耳边响起无数扭曲的嘶鸣和低语。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电梯轿厢上,几乎无法站稳。
“莫克!你怎么了?”苏影惊呼,想要上前扶他,但莫克却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没事。随后,他喘了口气,开口道:“我很好……你……你有没有事,你的手?”
苏影抬起手,反复看着光滑的手背,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没……没事啊?一点都不疼,就是刚才好像……恍惚了一下,”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十分僵硬,“你看,什么都没……”想要说明,但她的话语在此刻却戛然而止。
毫无预兆地,这部电梯内部的控制面板突然自主亮了起来。楼层按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指快速点过,从上到下依次闪烁,最终,所有的灯光汇聚,定格在了其中一个按钮上——那是一个他们之前从未注意到的楼层,上面的按键标记着怪异的螺旋符号。
轻微的失重感再次传来,电梯开始下降了。
突然,莫克脑中警铃大作,他盯着电梯内部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屏幕,大喊道:“那个屏幕里面马上就会有一只眼睛出来,盯着我们!”
在一旁的苏影看到这一幕,原本以为莫克的PTSD发作了,正想伸手安抚,却骇然看见那屏幕上真的浮现出一颗栩栩如生的血红色眼睛,瞳孔深邃,无声地凝视着他们,让她不寒而栗。
紧接着,更剧烈的头痛几乎要撕裂莫克的意识,迫使他喊出更多破碎的预感:“马上……电梯门会打开……然后,会有光进来!妈的什么叫‘会有光进来’!”
他们几乎在同时回头,在几秒后,电梯门忽地打开,一片无边光芒随即涌了进来,吞没了他们——
没了?
是否为您跳转至人工客服?
是。
正在连接中
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人工客服,工号Hsx1Gs29p0Q,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我看我搜索里面有一个结果,它的内容在最关键的部分断开了,有没有能看到全文的方法?
好的,请稍等,我正在查询您的相关阅读记录。
很抱歉,先生,那篇文本并未上传完全,这已经是全部了。
不是,为什么?
如果是别的,那我会说“很抱歉,这是用户的个人隐私”,但这个……嗯,他是我写的,我没写完。
啊,哦,这……
加个好友吧,我求你赶紧把后面发给我,劲有点大了我现在就想看后续。
哦,这……好的。对了,这些文字,其实我不是作者,因为我是在征得我朋友的许可后,将他们夫妻的过往遭遇用梦境提取,随后润色成文的。
你这算不算剧透?
我……抱歉,别投诉我。
哦不不,我干嘛投诉你,这……我们还是别占着客服线了,私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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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用户JackP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