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令人抓耳挠腮。这就是它。
他实在无法再把它们稳定在自己的视野内。他经过训练的双手慢慢，小心地旋转显微镜的旋钮。但一旦他把它们置于眼下时……它们又消失了。
“我发誓，”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房间的另一端，David抬头看了看。他带着沉厚的护目镜眯起了眼睛。“小心点，Will。”
“我知道。谢谢。”Will移开了他的视线，望向了他的笔记本并写下了什么——确认发生变化。“我们到底要研究到什么程度？”
David耸耸肩。“和往常一样。”
“我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像往常一样搞定它。”Will再次察看了显微镜。“天啊。这不可能。”
“你一直说来说去的。你写个不可能就行了。”
“你玩呢？看在上帝份上，他们会把沥青涂满我身子。”他叹了口气。“这个词语在这里比诅咒这个词还要可怕。”
他调整了旋钮，镜片划向了右边；他又调整了右边的一个，但镜片滑了下来。随着一声小声的咒骂，他又对旋钮和镜片进行了调整，倍数缩小了。
“我要再试一次，”他说。
David这次甚至没有再抬起头。“这你自找的。”
他继续根据他的需要调整旋钮。有趣的是——让这些细胞难以被聚焦的原因也让它们……看起来令人诡异地催眠。他知道它们在动。但离远点看，它就像一整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它搏动着。跳动着。呼吸着。
他的余光注意到一盏红灯亮了起来。它开始闪烁。
“David。”
“嗯？”
“管理层打电话过来了。”Will没有抬头，只是随手向灯指了指。
David边埋怨边站了起来，走过房间。Will则继续他的工作。
的确，这确实看着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他越放大观察倍率，它看着却更加平凡无奇。这些细胞看着令人激动，但也就这样了。它们不断移动，在相互之间跃动。但没有任何神秘的东西发生在这上面。按生物学理论来说，一切井然有序；它只是一个他不是很熟悉的生物体而已。就这样。
“Will。”
其中一个细胞比其他的移动得更慢。摒神凝气，他就像一个操着手术刀的外科医生一样控制着他的显微镜，沿着定好的位置前进。它在……长大。这个细胞在长大。
现在这就有点奇怪了。为啥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Will，”David又喊了一遍。他的声音非常轻。
“嗯？”
“刚刚那不是管理层。”
“无论是谁，先把它搞定了再说，”Will小声嘟囔着。“我觉得我可能要去……”
那个细胞不见了。
Will抬了抬眉毛。他跟丢它了？ 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视线，即使是一瞬间。
“认真的吗，”David说。
旋钮在他的指尖下飞速转动。他仔细寻找四周，目光在玻璃片上上下打量，但是……它就是不见了。“Will，有点不对劲。”
“看在上帝份上，Dave1，”Will转过身，说，“我可能真的找到了……”
他的呼吸一滞。
“你看见了？”David问道。
Will的双手离开了显微镜。他站在了他的同事所站的一旁的终端机器旁边，双手懒散地歇息在身体两侧。
“发生啥了？”
“我也不知道，”David答道。“但你看看这个。九点三。这……这肯定有误，是吧？”
Will的双眼落在了康德尔计数器上。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就放在一张桌子上，配备了一堆高科技设备，附带着各种大部分人看了只会目瞪口呆的传感器和按钮，旋钮，而那个计数器却出奇地普通。一个小刻度盘，指针几乎不动，正被凝视着。不过现在……现在，它已经移动了。
“锚有时候也会给出错误的读数，”Will说。“让我来检查一下。”
“OK。”
“同时，告诉Alan。让他去找Lammiel，如果他还醒着的话。”
“当然。”David刚准备转身离去，却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你不准备重新运行一次吗？确保它其实没有……给出准确指数？”
“再让它输出九点三的休谟值？比基准值的一半还要低？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我哪知道。”David说。他转身离开。“不过我会的。不过如果你没有去干，你要负责的。”
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地被关上了。
真该死。他是对的。再运行一次计数器是没有意义——但，如果真的会这样，他是那个没有去复算的人，那么……以防万一，他还是该这么做。他的手指在控制终端上飞舞。他已经做了数百次这样的事情了。也算是吧。
他的肚子小声地咕噜了一下。他饿吗？他刚刚吃过东西。
过了一会，他后退一步，手指也跟着离开了键盘。终端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屏幕终于亮起了字眼：
| INIT- diag_irrC0. INIT- run_irrC0.
信息浮现在屏幕上，快到让他没法阅读。在他的眼镜后面，他的眼睛瞪得巨大。他的嘴巴张开，静脉如同变成了冰块一样直散冷气。
行吧，他是对的。确实不再输出九点三了。
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Alan说Lammiel昨晚被调到02站了，”David说。“你知道吗？不过我让他去联系其他人了。他……” David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是啥？”
“表盘坏了。”Will说。
“你运行了复算程序？”David眯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这上面还没有说程序已经完成了。”
“负零点二。”Will说。
David呆住了。“表盘上没有负数。”
“它坏了，”Will喃喃道。“告诉管理层。告诉 天呐，这是 ？”
“我不 说过 在他的手上。“我
感觉……”
Will同样试着 他的手。
不在那里 ——突然，这里 。
“ 喃喃自语道。 异常
其他的 。”
不是 时间。”
“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