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写字母

步骤███/███:
从南边进入设施;参见坐标C024。


幽灵在走廊间游荡。

或者,至少,他们现在看着就像这么一回事。

当Mark四处张望时,他就看到的就像这么回事;这些幽灵们,眼神黯淡阴沉,没有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在走廊前进时从面具中不断呼出雾气。他紧握着他的步枪,当这些影子悄然逼近时,从他们的武器照出的灯光有条不紊地探查着墙壁。他则轻轻跟在他们后头。

一个带着电流噪音的嗓门打破了只有通讯器嘶嘶声的寂静。“右边第三个。”

数着走廊——一,二,三——他们转身进了去。尽管他们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但他们对他们突袭的设施知之甚少;而且这些暗淡的白色走廊里,许多走廊看起来都一样,这也没法让他们知道更多。有时他们头上的字符已经告诉了他们在哪,但这些字母和数字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那些都是乱码。令人憎恶。所有人低下头看着前面,步枪举向前方,走过另一扇门,另一个拐角,另一个直廊……但Mark没有厌烦。它们只是代码。代码自己不能扰乱你的思绪。

以防会出什么意外,他觉得多留意一下这些代码会更令人舒心些。去记住它。来的路,回的路。这些标志,如果你这么称呼它的话——那些独特的拐角,那些双拐路口,那些门……不管它们的门是否被打开。分裂者的士兵会大声抱怨基金会的设施都像一个令人讨厌的迷宫,而且没有上士的带路,他们永远找不到他们的路。士兵们互相低语说,他们很奇怪。他们做的所有事都有点不对劲。诡异。分裂者们的脑海里知道前面的路。他们有一个计划,而且还有高效的步骤。最后,他们真的不需要信任更多的东西。

但……等等。Mark仍没有停下数走廊和记忆路标。基金会的设施不是迷宫,同样,它们的代码不是无意义的乱码。基金会只是在用一种他们不知道的语言在写作,说话,还有建造。而且,你只是纯粹不理解这些并不代表你应该在它面前分神。

为了防止出任何岔子,他一直留意观察。去记忆。不过,说实话,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出错。只要他们严格遵守所有指示,任务就能被彻底而完美地解决。

总之,他们有个计划。一步一步来做,一分一秒来做。

“第五个,”声音又传来了,如同一阵雾气一样在他们身边散开。“右边那个。”

他们边走边数着门的数量。一,二,三,四,五。他们停下了脚步。

就在他们停下的时候,他们所有的灯光瞄向了门外那。他们就在原地用灯照射着黑暗。在灯光中,三个人穿过人群跑到了门前面。Mark没有看清他们在干什么;但没一会,他们听见了一声细微的铃声和电流嗡嗡的声音,还有一声急促的呼吸。

“Shane,Shane,Dammon,还有Dault,”声音又传来了。“跟上我。”士官走上前,将一只手放在了门上。

听到自己姓氏被喊了两次后,Mark准备了一下。他把步枪抓得更紧,四处查看,直到他看见了另一个幽灵。这人也和他四目相对,点了点头。

门开了。

房间里亮着灯,一时觉得刺眼;幽灵们关闭了他们的枪灯,呼吸所散出的薄雾也在此时消散。士官走入了空旷的白房间,Mark和另外三人紧随其后。门关了。

Mark进了去,适应了环境,快速扫视房间。

一个实验室。还有桌子。一,二,三个人——只有一个持枪。

还没等他适应光线,他的一个同伴就打出了一排被消音的子弹,但离那个持枪警卫至少射偏了1英尺。警卫大声咒骂,低头躲开,举起了他的步枪。

Mark俯身冲向一张桌子作为掩护——但那个警卫并没有回击。不,他反而对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喊了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冲向墙上装着的一个的拉杆。

Mark举平了他的瞄准镜,等待着,然后……一排子弹呼啸着擦过他的手臂,几乎就要射中他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从后面来了。他的一个同伴短暂地与他对视。他好像被吓坏了。或者说他可能在抱歉?这很难透过面具去判断。

枪声迅速传遍房间。每次分裂者射击的时候,都因为安静和阴暗的环境而难以辨认是谁射击的——但他们打偏了。当那个警卫开枪时,他们身形却很明显,也都看得见他们在哪,但他也没打中。他们来得更近了。警卫的枪没有消音。他们用爆鸣声淹没了整个房间。

子弹撞击墙壁,发出尖锐,令人烦痛的声音。Mark小组的一个人又一次射击,完全没有击中。桌子被打出窟窿,文件飞到地上。士官喊了些什么,但在走廊的黑暗和寂静内,他破音了,也似乎没一个人听见他的呼喊。

一团糟。Mark想着。就他妈是鸡飞狗跳。一整个局面全都是。

有人继续射击,Mark听到了一声闷响。

但警卫和他的同伴依然站着。一个没有武器的人——一个科学家——倒在了房间的地上。他正捂着胸口被击中的那一侧。

伴着咒骂,Mark从桌子后面晃了出来,举起了他的武器。他扣动了扳机。警卫的鲜血溅到了飞到地上的文件上,他倒下了,头狠狠撞在了地板上。


步骤███/███:
次要优先:“Charlie。”


枪声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显得震耳欲聋。这据说是一次隐秘任务所发生的事情。

但这会是个问题吗?显然不是。因为他们是完全按照要求去做的。没有命令要求要保持静谧——命令只要求在天色完全变黑前赶来,去确保门是关着的,还有确保没有人拉响警报。他们严格遵守这些规定。从这些命令可以推断,保证不被发现才是最主要的——但显然这个推断本身并不在计划之内。所以士官非常安静地走进了溅满两人鲜血的房间内。就好像他已经预料到这些了一样。

Mark在面具后抿了抿嘴唇,从掩体后站起身,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抚平了他的迷彩服。士官走向了那两名科学家——一名因为被射中肝脏而奄奄一息,另一名挣扎着,想挣脱开他们中一名紧紧拽着他的士兵——他开始低声说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他向门口示意,一名士兵打开了门,让两个人进来了。两个穿着光滑白色大衣的男人,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现在却与血迹斑斑的实验室融为一体。他们伴着锐利的嘶嘶声拉下了他们的防毒面具,没有看向周围的士兵,径直向前。Mark戴着面具,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紧握着步枪。

他们站在两名蜷缩着的科学家面前,轻声对他们说话,语气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这么个情景放在一个躺在地上不断流血的人来说确实挺好笑的。

他们小声地说着,谁都没听清他们说的东西,但最后,奄奄一息的那人淬了口唾沫。

“你告诉我,”他大声吼着。“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后撤了一步,大衣同时飘舞了起来。他们看起来似乎没有完整的人影,更像是……白色的点渍,与墙壁和头顶刺眼灯光相呼应的人影。他们站着的地方后面,桌子,桌板仿佛消失了。士官举起他的武器,无视了他的囚犯圆瞪的眼睛,迅速结束了这场审讯。

“天啊,”Mark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Mark转了过去。另一个比他瘦小的士兵站在那里。如果是在海军中,他显得格格不入,显得滑稽。但在这里?尽管他们像是一个人一样在黑暗中潜行,Mark的新伙伴们是他见过最不合常理,最奇怪的杀手。这人的装备相对他而言显得太大了,他不得不稍微卷起袖子才能拿起步枪。

Mark上下打量着他。“Oliver Dault,对吧?”

Dault在他的面具后面点了点头。

Mark也点了点头以做回应,“帮我个事。你他妈开枪的时候先瞄准好。”

“知道了。对不起。”

尸体倒在地上后,Mark称呼那两名白衣服人物一号和二号,Mark开始例行检查实验室的物品。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

在他身边,Dault开始观察墙上的弹孔。“嗯。”

Mark看向它们——疑惑是对的。Mark原以为会看到一个小洞,一些裂缝和掉在地上碎成一堆白色粉尘的墙面,但他看到的却是……深深的弹痕。金属。这墙是金属的。

“很薄,”Dault说。“它们很薄。考顿钢。海事级别的。”

Mark看Dault了一眼。“Philip在哪?”

Dault点头,指了指房间的另一头。

Mark简单地道了谢,带着他那无法戒掉的军队步态走开了。其他士兵四处走动,试着——但毫无用处地——去不让自己看散落在实验室里的文件或者是瞥一眼墙上的海报和指导。事实证明,即使拥有一个完美士兵的狂热也无法带给你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成效。

Philip正一手握着枪,翻看着剪切簿上的页面。当他看见Mark走了过来,他透过他的面具笑了笑。尽管大多数人看不出来,但Mark已经学会了靠分辨衣服布上的褶皱来推测他们的表情。

“你知道的,”Philip悄悄说,“我也不觉得他们能完全读懂这些个玩意。我觉得所有人都只是在装逼。”

“不一定。”

Philip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看看这个。纯瞎扯淡。想想如果他们只用英语他们现在能超额完成多少。”

Mark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嘴唇。

Philip看了他一眼。“顺便说一句,好枪。”

Mark慢慢点了点头。然后,他把头转向了弟弟。“是你把另一个杀了吗?”

“哪个?”

“这个博士,”Mark说。“这个没拿武器的博士。”他指了指尸体。

Philip紧张起来,移开了视线。“是的。”

“这不是我们的任务。”

“我知道,”Philip说。“天亮了,我有点慌。我只是朝着看起来不像我们人的人开了枪。”他看着房间中间的尸体。“但是,嘿。反正也没啥关系。”

关系大着呢,Phil。“

“我知道之后怎么做得更好,”Philip微笑着说,“我还不是很成熟,嗯?嘿还有啊,你不是说连你自己也花了几年时间才好起来吗?”他耸耸肩。“我觉得这可能是家族遗传吧。”

Mark抿了抿嘴唇。“小心点。一直要保持冷静。保护好自己。瞄准。然后开枪吧。明白?”

“收到。”Philip继续检视剪切簿但又来了句:“我看见你和Oliver碰面了。”

“Dault?嗯哼。你的小伙伴吗。”

“别对孩子太苛刻了,”Philip说。“他是新来的。”

“新来的?”

“我的意思是,我是这么觉得的,”Philip说。“你看看他。”

Mark看向Dault。他的护甲并不合身,但……

“总之,他人不错,”Philip接着道。“而且他知道各种各样的事情。但他……他看起来很羸弱。”

“羸弱,”Mark重复了一句。“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小队里。”

“天当然知道,”Philip说。

Mark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Philip继续翻看剪切簿。他站在那儿,挥舞着他那把强大而光滑的黑色武器,就像挥舞一根普通的树枝一样——他从未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他看起来像只小狗,疯狂地绕着花园的门来回跳跃。

但他突然凑了过来。“我嘞个豆,”他低声说。“看。”

“Phil。”

“我认真的。看。”

Mark凑了上去。“我要看啥?”

“这儿,”Philip说。他把步枪的枪管落在两段字上,页面里的一堆打印体内有两个手写的字母。“C.C。”

“C.C。”

“是。”

Mark没再看剪切簿,看向弟弟。“我不是很明白。”

“那是她的缩写,”Philip说。“这些胡言乱语我大部分都看不懂,除了这个——上面写着个签名。”

“不过那不是她的签名,”Mark说。“她总是用大大的草写'C',还会把姓氏写成连续的圈圈1,不是吗?”

“难道她不是吗,”Philip纠正道。“不过确实,你说得对。而且那也不是她的字迹。”

“所以,这……”Mark说,看着他的弟弟说完话。

“所以一定是他们试着伪造她的签名,”Philip总结道。

“Phil,拜托。你——”

“先生们,”另一个声音传来了。

士官也来加入进他们的讨论了。他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虽然士兵们穿着护甲看起来很古怪,但是他并没有。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军官了——实际上,他看起来太像个军官了,以至于让人感到不自在。他看起来全身缩紧、绷着、固若金汤,随时待命。然而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得太频繁。他看一号和二号时太频繁了。他无法完全静下来。

Mark点点头。“长官。”

士官直视着他,又看向了Philip。“调查有成果了吗,Shane先生?”

Philip抬头看了看他。“长官,你在说啥?”

“有成果了吗?”他又问了一次。“你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吗?”

“我……”Philip低头,停顿了一下。“我不确定,长官。我看不懂这些代码。”

“你看不懂这些代码。”

看不懂,长官。”

士官点了点头。“你觉得你应该会解读这些代码吗?”

Philip看了Mark一眼。“啊……不是吗?”

“啊,”回答声传来。“你真有洞察力。”士官看了眼Mark,然后走了。

Mark点了点他的头,看着他走了。

Philip紧张地笑了笑。“真摸不着头脑。”他转回去翻看着剪切簿。

“停,”Mark说。

“嗯?为啥?”

“他已经告诉你别再玩了,”Mark说。

Philip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笑意。他从Mark看向士官。“他可没这么说。”

Mark叹了口气,去抓Philip的手。“Phil,你要变得更加优秀。”

Philip依然皱着眉头。他甩开Mark的手,“我不明白。”

“是,我懂。”


步骤███/███:
前往第四个标记。


他们根本不想去搬尸体。血液在他们脚下汇聚,但没有挡到一号和二号的路,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做。

Mark看着士官跟随视察着一号和二号的工作,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试探性地,谨慎地走近,他跟着他们走,一直保持在他们身后不超几步远的地方,但是他们只是互相交流,没有跟他说话。他们用的词语没人听得懂,听起来毫无意义的短语,还有毫无意义的名字。不过,士官还是点头附和,每当停顿时就发出嗯哼啊哈的声音。

不过最终,士官停下了脚步,环臂抱胸,低头看着一张桌子。这时,Mark鼓起勇气走向他。

“长官,”Mark说。说完这话,他立正站好,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

“Shane先生。”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放轻松。你想干什么?”

“士官,”Mark说。“真的答应我我说啥都行吗,长官?”

“如果是关于你和你弟弟的调动,那就别想了,”士官说。“你不能像欺负你的导师那样欺负我,Shane先生。“

“欺负你,士官?”

“我很了解Golmen。他一直直言不讳地谈论你们俩。你被调到我这里是有原因的,士兵,而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在这里发生。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

“现在,走——”

“我们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长官?”Mark说。

士官停了下来。“说的有点过了,Shane。”

“抱歉,长官。”Mark说。“我只是想提个请求。”

“还有吗?”

“我请求知道这次任务的目的。”

“你知道任务。只是个简单的护送任务。”

“好的,长官。”

“这回是又一次对他们的沉重打击。”士官说。“他们自找的。”

“是,长官。”

“这会再一次打击他们,Shane先生。”

“是的,长官。不过长官,您就只知道这些吗?”

“你可以走了。”

Mark再次点点头,走开了。在面具之后,他咬紧牙关。他的试探探查给了他预料之内的猜测:什么线索也没有。连他自己也没有头绪。就他妈是一团糟。所有人都不知道。现在,他必须调查真相了。

但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时能更好地看好Philip,也许他现在就不会在这了。如果他早点知道,当姐妹失踪时,一切会失控成现在这样子……好吧。太晚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试图弥补这些。

“他在找什么?”有人问。Oliver Dault不知怎么地悄悄靠近到了Mark身后。

瞥了眼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士官的Philip,Mark继续他的“调查”。

“麻烦了。”Mark自言自语。

“在这干活经常有这种感觉,”Dault附议点头,仿佛这是他听过的最明智的话。“他很敬业。”

“是啊。”

“很多新兵刚开始都把他作为榜样。但很快就不会了。他们很快都埋头混日子了。所有人都是。但他们确实不知道士官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所以只用一天他们就放弃了。”

Mark叹了口气,站在一边。他的目光落在士官上,在Philip上,不是在Dault身上。

“但他自己知道他在找什么。”Dault说。“我可以看出来。”

Mark看了他一眼。

“是一个人。他一直在谈论她。”

“那当然是,”Mark低声嘀咕。

“其实对于你来说,这没什么关系。”Dault说。“她很勇敢,很忠诚。我猜,她失踪了。”

去他的。Mark咬紧了下巴。

“我觉得我能帮忙。”

“滚蛋。”

“反正我会,”Dault说。“这就是我问你问题的原因。我在调查。”

“嗯哼,”Mark回答。“我猜你一直在告诉别人这些。告诉大家这个有趣的小谜团。”

“没有。”Dault说。

Mark挑了挑眉。“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他们不知道答案。但你可能会。”

房间另一头传来一声叹息。“好吧。”士官拍了拍手,面向他的小队。“撤吧。”

他们又回到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不让靴子沾满鲜血。尸体静静地躺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门关了。

大约二十五名士兵站在外面,手电筒对着周围黑暗的走廊。不过没有可能需要警惕的伏击。一切照常,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一直都在按计划进行。

士官的声音在他们的通讯频道中响起。“右边第三个。回到你的位置。”

作为被无礼称呼的“侧翼小组”成员Mark走回到小组最左侧,站在后方。Philip在一个不舒服的站位,他站在一号和二号附近,二号走在中间,而后者则又走在士官本人身后。Philip在小队中间。偶尔,身穿白衣的一号和二号会互相低声细语,声音低得像微风吹过一样。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依然保持沉默。毕竟他们是研发部门的人。他们的部门并不会公开什么东西。除了要帮忙,这个部门不会和其他人交流。当子弹擦过他们的脸,鲜血汇聚在地板上时,他们也一言不发;他们只是以一种极为冷静的态度看着这一切。

幸好他们和下一个目标地点之间的走廊一片空旷。而且它们异常干净——墙上没有污渍,也没有什么标志,什么都没有。基金会设施通常是任务的高频地点;房间里常散落着用过的软木板,石膏墙板上因为钉子被钉住又拔掉而留下的针孔,以及十分普遍且典型的缺乏维护。但在这里?一点也不。
而且现在他知道墙壁是金属做的……他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一切。这走廊比平时更短、更窄、更幽闭——虽然他们已经在这里搜寻了一段时间,但从未遇到任何楼梯、电梯或通往上下区的小路——这在Mark见过的少数几个站点内非常常见。这里比平时更像迷宫,有随机且没有任何标志的拐角,天花板低得令人窒息。

从他们刚进入时对这里的短暂观察来看,这里看起来似乎很小——但Mark一直以为大部分都藏在地下,或者说他根本看不到其他部分。但并没有。这规模很小,人手不足,且……只是有些不同而已。

如果他们甚至还称它为“site”的话,那无论这里是哪里,它都不像其他基金会站点那样正在被使用。它的金属四壁向内逼仄,薄得像一张薄纸,悄无声息间,随着他们一步步潜行,微微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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