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4462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SCP-4462应被收容于Site-17的标准收容室中。项目应每周被检查一次,以确认其中是否出现信件,从而避免信件损坏。
描述:SCP-4462是一典型铝制邮箱,无任何物理异常特性。邮箱外表有轻微损坏,可见少量凹痕和轻度水蚀痕迹。邮箱内部顶部贴着一张略微被水浸损的纸片,其上用黑色墨水书有“书迷来信”。
SCP-4462的唯一异常特性显现于一名著名美国作家逝世后。于首次收到该作家逝世报告的一分钟后,一个信封将出现于项目内部,其内装有写给该作家的信件。这些信件均由不同个体写就。
基金会人员对此类个体进行访谈时发现其近期均曾尝试发表文学作品,且在所有案例中都遭到了出版社的拒绝。这些个体没有任何关于写作所涉信件的记忆,然而访谈结果表明,信件内容的确如实地表达了其对这位逝世作者的真实情感。笔迹分析显示,在所有已知案例中,信件上的笔迹均与署名对应的个体相符。由于个体没有任何关于所涉信件的记忆,这些信件不会对基金会的正常运行造成危害。
SCP-4462最初被发现附着于美国德克萨斯州克罗斯普莱恩斯镇的一处废弃房产上,其中装有几十封信,一名安插于当地政府中的基金会特工发现该项目后将其收容。
样本保存文件:
致Hunter S. Thompson先生,
寂静……那是一个顿悟的时刻,一种深切的不满足感,却又同时夹杂着一种奇特的快乐——就像脑袋里灌满了酸、身旁放着一瓶还剩一半的朗姆酒。那正是当我读完《恐惧拉斯维加斯》时的感受。这份不满足感并非来自故事本身的内容,而是来自它的结尾,其仿佛一位走错路的友人,让人无从确定他何时……甚至是否还会归还。得知您后续仍有大量创作,我倍感宽慰,而《1972年竞选之路上的恐惧与厌恶》给了我相似的感受。我很高兴您从未改变您的行事方式。一个半疯癫的、超然物外、而又笼罩在毒品与酒精迷雾中的人,有时恰是一个完美的窗口,让我们得以窥见我们所谓美国文化的悄然堕落……与混乱失序。您早已指明真相:“我们正活在一个非常怪异的时代,而在我们触底之前,它很可能会还变得更加奇怪。”但我始终认为我们从未真正触碰谷底,我们只是不断沉入一个由纷争的亚文化构成的国度,偶有一场重大的悲剧或胜利将我们重新短暂地团结在一起。
我发现您那“药物,酒精与疯狂”的处方是逃离您所谓“极端恐怖”的唯一方法,您对那个疯狂的七十年代的看法,其正确性时至今日仍然体现于人们羞于提及的集体文化之中。那不过是一种假象,一个庞大的,毫无灵魂的运作机器,由谎言与烂账所构成。您所塑造的拉乌尔·杜克与冈佐医生的故事——他们在沙漠中的时光——以及您的其他故事,包含了从我们的那些胡言乱语,沉迷死亡的政客,到缺德又自私的赛马看客的一切……它让那灵魂回归,让那仿若早已失落的美国之魂重新浮现。我曾以为八十年代会是美国精神沦落的最低谷,然而九十年代与我们所处的现在接踵而至。
看着一个演员把椭圆办公室当成自己的摄影棚,在全美国面前独白;
看着我们自己的政府资助暴徒和怪物,却把这称作“自由之战”;
看着两个拥有相同世界观的政客,与一个困惑的百万富翁争辩;
看着音乐家们用怪异的服装音乐反抗他们的时代,黑人艺术家与二十年前从海外传来的沉重嗡鸣式摇滚启发了他们的音乐,却最终因为一纸再简单普通不过的合同,为十几岁的少女抒写情歌,模仿他们过去曾反抗的一切;
看着这该死的事情在几年后重新上演,被强效毒品驱动的西雅图乐队被那更干净的,偷走了他们风格却偷不走他们灵魂的事物赶出舞台;
看着对未来失去了想象力的电影工业,不断掠夺自己的过去,把那同一个该死的故事一遍遍讲的更糟,却还期待观众为此掏钱。
而所有人都对此表现的习以为常,仿佛这才是事物的常态。我理解您生活在永恒的迷雾中:酒精……脏话……枪支……我曾听有人称您为共产主义者,但在我看来,您反而会与我们的开国元勋们更加合拍。我很庆幸您为这个国家付出如此之多——也许超过了人们认为它应得的,但你我心知肚明,在人们看清他们周围世界的真相之前,任何付出都犹显不足……一群掌握权力的人正在扭曲“美国梦”,想把我们国家的所有人都变成二手车推销员。我希望您一切安好,也许某天,世界上的那些富家子弟们,会在某种反常而讽刺的机缘下爱上您的作品,并在无意之中将那个美国梦重新塑造出来。
您的书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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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John Berryman先生,
诗歌是喧嚣狂乱,从诗人的心灵流向笔尖。
我是那个将文字书于纸上的人。
我是那个分享痛苦与煎熬的人。
我是河底,是那光明甚少抵达的地方。
人们如此残忍,沉溺于其欲望,
激烈言辞发自高处,如诗歌一般喧响。
你的文字,你的痛苦,你的答案,
在树木、在建筑、在于其他那些
高高耸立的事物之中。
让我的苦痛得以被言语描述吧。
凡是能够被言语描述的,
就能被杀死。
它会死,会死。或与我一同,或自行消亡。
我想看到所有人愿意分享他们的苦痛。
他们的嘴不被缝合,而是自由地宣泄、流淌。
如同那条河,流淌在
光明甚少抵达的地方。
我希望你的痛苦
能永远流入墨水之中。
让他人得以阅读,
并以同样的方式自我疗养。
也许你的文字,显得病态而怪异。
而你在规则与惯例之外写作
词句如水般在书页上流淌。
借用一句诗行:
"尽管万物皆苦,
唯人苦痛尤甚。"
所以当那坠落来临——
我们的生命坠落之时,
我们或能得见那甚少抵达的知识——
我们的苦痛早已被分享。
您的书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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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Ernest Hemingway先生,
在一个天气糟糕的暮夏,我从普林斯顿踏上了前往新奥尔良的旅程。火车穿过宾夕法尼亚的群山,植物垂挂在峭壁上,仍带着夜雨的潮湿。列车轰鸣作响,而乘客们却一言不发。到芝加哥换乘时,车站里充满了交谈声;直到一天后抵达新奥尔良之前,我都没有再与任何人说话。
法国区的建筑由石头和木材构成,被岁月磨砺侵蚀。当我找到一家可以露天就坐的酒吧时,我独自坐在院子里,旁边有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他面色苍白,圆脸,高额头,正以一种专注到近乎强烈的目光盯着手中的书,仿佛对周围的世界毫无察觉。
“今天可真热。”我说道,开始从口袋里掏钱包。
“这天气还好。”那人答道。他读书时很小心,将书与啤酒保持着距离。
“这家酒吧很安静,”我说,“我听说这是座热闹的城市。”
“乐队还没来,”他说,“我在等他们的演出,我已经跟着他们跑了好几个月了。”
“他们是玩爵士乐的吗?”我问。普林斯顿也有一个不大的爵士圈子。
“是的。”他说,“我总是提前来,好找个好位置。”
“你总是穿西装吗?”我问。
“我之前在上课,懒得换衣服。”他说。
我探过头去看他手里的书:“你在读什么?”
“《老人与海》。”他说,“我觉得海明威的作品很有意思,尽管他的写作风格对我来说有点干。”
在那之前,我从没读过您的书。书里的句子很短。观点直截了当。和我在大学里读到的那些东西不一样。
我走到吧台。
“我想要一杯那位读书的先生正在喝的酒。”我对一脸倦怠倚在吧台上的酒保说。
“没问题。”酒保说。他从水龙头里倒出啤酒,把杯子递给我。我端着杯子走回坐在桌旁阅读的那个人身边。
“是什么促使你读这本书的?”我问。
“我在大学教书,写点报纸文章,也写小说。我需要不断摄入文字。”
他让我印象深刻。“你是小说家?”我问,“我一直想写本小说。”
“算是吧。”他说,“我十六岁时写过一部小说,但始终找不到愿意出版的出版社,我试过了。现在我在写一部喜剧,一种闹剧,背景就设在新奥尔良。”
“好吧,那我祝你早日找到出版社。”我对他说。
我留下来听了那支乐队的演出,音乐节奏欢快,铜管很有劲。那位穿西装的男人整晚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乐队的演出,他的眼神中有着一种对成功的渴望。
第二天早上,我在花园区的一家书店买了同一本小说。它很简单却十分迷人。那年秋天,我读完了您所有的小说:自然的美与力量,战争的恐怖,爱情的脆弱。这些思想在你的作品中以一种完美的平衡融为一体。简单的词语可以传达复杂的思想——那些所有人都应当思考的思想。您的写作直击读者的神经,您的许多句子至今仍萦绕在我心头。你讲述了许多真理:关于世界如何将人击碎,关于愿意真诚倾听他人者的稀少。但你的一句话尤为令我难以忘却,我将其逐字背颂了下来:“优于别人并不高贵,真正的高贵应该是优于过去的自己。”我希望自己能不断提升自我,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一个更优秀的作家。世上自认为高贵的人很多,而真正愿意提升自我的人很少。我希望您仍在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更好的作家,尽管你的作品已经足够伟大。我十分赞赏您作为作者的诚实,而且许多人显然已经受到您的启发。希望您能继续创作,或许您能够成为这个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小说家。
您的书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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