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daman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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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呢?

Alexnadaman眼神放空坐在工位上,跟其他同事一样,只靠喝水和放空思维来保证自己最低的生物需求,只要再熬3个小时,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现在才上班15分钟。

nadaman缩了缩脖颈,把羽绒服裹的更紧了些。该死的基金会环境改善委员会,非说什么为了开源节流,就把暖气停了。他█的,nadaman现在还记得暖气公司的人问了他三次是不是真的不交暖气后那个表情,这跟他有什么关系,nadaman当然知道这里是██,冬天能冻死人的,那又不是他不想交,难道说要他自己先垫付了后然后在基金会的共享平台上走报销流程吗?该死的,nadaman还有笔上次去其他站点培训时的差旅费OA还没有走完呢。

一想到这里,nadaman很想做出愤怒的表情,但想了想,还是喝了口水1,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过了半小时了,看来在工位上回顾自己失败的一生确实是一种有效的快速渡过时间的方法。

正当nadaman准备想点让自己真正追悔莫及的人生选择——职业选择的时候,他看到谢尔顿・琼比略过早就没人维护的打卡机,匆匆忙忙的赶来上班。谢尔顿・琼比今天的妆容可谓不妙,左眼的乌青还没有褪去,右脸也还是有点肿。nadaman想了想,想起来是因为前几天的劳资矛盾导致的。

遮掩着自己的伤痕,谢尔顿・琼比溜进了自己的办公间,nadaman也收回目光,他不太在意琼比干嘛了以及要去干什么,也许三十年前他会尝试跟谢尔顿・琼比一样左支右绌,尝试拯救这个信用评级为D的单位。但现在他就差几年就退休2了,不能要求一个五十多岁只想退休的老头还要像二三十岁的时候充满活力,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并为之奋斗,现在nadaman只能保证每年体检自己出钱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nadaman看了看表,嗯不错,还有俩小时就能去吃饭了。

头顶上的白炽灯滋滋啦啦的叫着,nadaman抠了抠脸上因为冻而起的死皮,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开始玩会手机,在公司群里看看大家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昨天看到一个教同事怎么10元钱生存一个月的,介于最近自己住的公寓也要开始交暖气费3了,nadaman严肃的收藏了那位同事在群里发的教程。

那他为什么现在没玩手机呢,主要是因为昨天停电了,手机没怎么充电,等会下班后还要跑兼职得保证手机电量,所以现在只能在这坐着耗时间。

nadaman准备再喝口水继续缓缓——他前几天看到一个博主还能测评不同的矿泉水的口感差异,他真的有在怀疑那位博主是否也是同事——拿起水杯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水了,他看着水杯上印的已经褪色了的基金会标识愣了愣,便尝试着起身去接水。

还好,nadaman依靠着二三十岁练的身体,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这次对可饮用水源的再获取。虽然他想接的热水由于制热模块早就坏了变成了冷水,而且水还有点怪味——据说是上个月基金会环境改善委员会将可饮用水改成了技术上可饮用水的缘故,nadaman没怎么在意,先把水杯接满,喝完后再接了瓶水才回到了工位。

叮咚,内网系统弹出来一个提示,是OA发来的消息,nadaman抖擞了一下精神,估计是差旅费终于报销完了。结果点开一看,发现只是OA系统里的一个群发通知。

内部通知


关于部分项目调整处置的说明


各部门同事:

鉴于当前整体运营预算及资源配置情况,经多部门联合评估,并结合现阶段实际工作负荷,为确保基金会核心职能的持续运转,自即日起,将对部分风险等级较低、短期内未表现出明显活跃迹象的项目,进行处置节奏调整。

上述项目将统一转入延迟处置队列进行管理。在此期间:

  • 相关项目不再要求进行高频例行检查;
  • 原有常规实验、验证及再确认流程将暂停执行;
  • 项目档案维持现有状态,仅在出现明确异常变化或外部触发条件时重新评估。
  • 请各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人力与时间资源,优先保障高风险及在役项目的基础运转需求。

对于延迟处置队列内项目,后续如有调整,将另行通知。

本次调整旨在阶段性优化资源使用效率,不代表对项目安全等级的重新定性。希望各位同事理解并配合当前工作安排。

特此通知。

运营协调办公室


nadaman看着只被一个人4点了已读确认的通告,他不想去点已读确认,也不想去问什么是延迟处置队列,nadaman关闭通告,然后直接把OA系统退出了。看了看表,发现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去吃饭了。他挪了挪身子,把办公椅调到自己舒适的角度,然后开始继续发神。

“给你的。”正在nadaman在放空思维的时候,一位同事走了过来,将一份纸质文档交给了他。“你以前参与过的项目,你看看有啥问题没,没问题就走延迟了。”说完,同事便离开了,往另一个同事的工位走去。

nadaman收回落在同事身上的目光,看向他给的纸质资料,封面上印着一个他很久没见过的项目编号,墨迹有点浅,像是复印过好几次。他盯着编号看了好几秒,才确认这个异常是关于什么的。

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日期,是三十一年前的。

正是他进入基金会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

文件内容不多,大多是早期记录,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后来补上的便签,上面的字迹很新:

该项目当前状态:

  • 未确认异常终止
  • 未确认异常持续
  • 未确认是否仍需收容

nadaman把水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他叹了口气,意识到这是一个已经没有人负责确认它是否还存在的异常。也许早就被人通过阿傩可利倒买倒卖了出去,或者被更靠谱的GOC拿去收容了,总之,已经没有意义再去查看这个异常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白炽灯还在响,没人抬头,一切都很正常。

基金会还在运作。

于是他便在备注上写上该项目转入延迟处置队列

做完这些,nadaman将这份资料放在办公桌左前方,也许会有人把它收走,也许不会。他喝了口水,这才发现会议室里竟然有人在开会。大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安静到只有白织灯的响声以及会议室里时不时飘来的重新评估必须异常可接受异常等只言片语。

正当nadaman准备听的更仔细的时候,大办公室里的很多人的手机都振动起来。nadaman看了看时间,发现还剩半小时就要开饭了,于是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拿起饭盒和水杯后便和同事们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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