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

Sarah Hughes上校站在大厅中央，当科学家、工程师、程序员和数学家们在她穿梭时，在天才的海洋中孑然一身的她感到不安。

“Hughes小姐？”

她转身面对说话者，一位身穿整洁西装打领带的瘦削的俄罗斯男子正朝她走来。

“Simon Pietrykau，分析部主任。很高兴见到你，“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

“Sarah Hughes上校，很高兴见到你，”她回答。

“我们开始吧，”Pietrykau说。他带她穿过几条蜿蜒的走廊，直到他们停在一扇不起眼门旁放着刷卡器的空白门前。Simon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刷了卡，然后走进了门。Hughes跟着他，突然被数十人穿梭其中的巨大的钢铁和玻璃铸就的中庭的景象吸引。全息屏幕，个人助理机器人，以及各种未来科技充满了房间。

“告诉我，上校……你对本征武器了解多少？”

他们俩坐在中庭一角的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前放着投影仪播放幻灯片。

"只要人类还存在, 没有哪个人类事业能像武器开发那样拥有如此多的创造力，才华或想象力。 自从第一个猿人拿起石头砸碎对手的脑袋，我们就一直在打造更大、更好、更炫目的方式来互相凿洞，”Pietrykau说。“像那些事业一样，它不可避免地以异常达到高潮——本征武器。在这里，本征武器，也叫超级武器或奇迹武器，被定义为具有异常起源或结合了神秘学超常技术用于大规模毁灭的武器。它实际上是第四类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Pietrykau一边讲话一边点击一系列幻灯片，展示各种异常现象。

“异常火炮和超常武器并不新鲜；大概自时间存在以来，人们一直在制造魔像并施放法术。但本征武器的时代——实际上，本征武器时代，总的来说——始于异常的工业化。1942年，同盟国收复非洲后不久，纳粹紧张起来，求援神秘手段以确保第三帝国的成功，“Pietrykau说着，点击下一张幻灯片，展示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中几个戴着带帽斗篷、披着带有卐字徽章的斗篷。

“据我们所知，图勒和党卫军的神秘学家发现了某种古老的仪式召唤……某些东西”Pietrykau说。“没人真正确定是什么，但如果纳粹想召唤它，你可以肯定全世界都想阻止他们。第七次超自然大战其实只是一场美化的食腐动物的狩猎——同盟国甚至一些轴心国法师联手阻止第三帝国获取完成仪式所需的遗物。”

他叹了口气。

“同盟国两场战争都赢了，否则我们现在可能还在某个营地里说德语…… 但问题是，“他说，”德国人仍然完成了仪式——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全部。我们不知道仪式的后果，也不知道同盟国是如何摧毁它的。我们之所以知道它存在，是因为他们没有抹去它曾经存在的记忆。只有上帝知道为什么。”Pietrykau一边挥手，做出指责的手势。“大概是为了警告我们不要试图复制它，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个糟糕的做法。即使在他们杀死了“它”之后，也没人能找到遗物，连碎片都找不到。它就这样消失了——没人关心。”

Pietrykau干笑了笑。

“这普遍总结了人们对本征武器的态度。没人关注那些可能毁灭世界的威胁，因为他们太专注于制造自己的威胁了。拥有如此多的力量，像全球毁灭的威胁这样微不足道的威胁也无法阻止任何人。尤其是苏联。斯大林自负到想利用异常现象来传播红色威胁。这就是“红线计划”的起源。”

“红线？”Hughes问道。

“红线。世界上第二种本征武器，由苏联开发。我带领了创造它的团队，“Pietrykau带着一丝自豪宣布。他点开下一张幻灯片，显示一栋平坦的混凝土建筑的图片。“斯大林想要一种能洗脑人们成为共产主义者的武器，不管代价如何。这个部门想为人类创造一个更光明的未来——所以我们制造了一种武器，通过绑架和电击儿童来释放他们的心灵潜能，从而洗脑人们接受和平主义。因为冷战时期这就是所谓的逻辑，“Pietrykau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Hughes几乎在下一张照片中呕吐——一团古怪、噩梦般的手脚从肿胀的儿童大小躯干中伸出，顶端是一个畸形的头颅，脸上有三张不开心的脸。它被绑在塑料牙医椅上，周围是锋利的医疗器械和面色阴沉的科学家。

Pietrykau咂了咂舌。“更疯狂的是，这东西真的有效。红线可以把整个充满政治异见者的古拉格变成完美的被动傀儡。当古巴导弹危机发生时，我们向华盛顿和莫斯科发射了它。这招效果极佳——赫鲁晓夫让红线关闭了。部门对此很不满。他们决定把它变成征服的武器。”

下一张幻灯片展示了一张位于冰冻苔原中央的巨大的彩虹色泡泡的图片。

“结果还算不错。古巴导弹危机爆发后，红线计划被搁置，本征武器的发展停滞不前。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停止使用异常火炮；相反，超常武器随处可见。朝鲜的魔导弹药，越南的猎杀蝗虫，阿富汗的曼德勃罗真空，海湾国家的蛇怪手榴弹……名单还在继续。但本征武器呢？美国人在八十年代又尝试了几次半吊子的尝试，但都失败了，迫使我们收拾残局。直到三十多年后，才有人弄明白如何使本征武器不仅实用，还能盈利。”

Pietrykau点击了下一个幻灯片，Hughes的下巴都快掉了。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个巨大的漂浮眼睛，侧面旋转着。中央瞳孔由无数相机镜头、激光孔径和武器枪管组成。虹膜由发白炽光的粉色的环面组成。虹膜周围是一层无特征的蓝白条纹表面。六只银色手臂悬浮在眼睛的左右两侧。每只手臂够不到的地方悬挂着一只银蓝色球形手掌，手掌上有四根长方形手指。

“1998年，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开发了世界上第一件实用的本征武器：PL-76 Shiva，这是一种智慧战争机器，价格与B-2隐形轰炸机相当。火力足以夷平一大陆，却不会夷平你的银行账户。”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制造了那个?" Hughes问道。

“确实如此，”皮特里考回答。他做了个会心的表情。“告诉我，你对普罗米修斯实验室了解多少？”

“嗯，一家知名的科学公司。还有别的吗……？他们在产品里用了很多异常技术……大部分方法都不太奏效，“Hughes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信息的？”

“啊……互联网，基金会档案-“

“啊，是的，基金会档案，”Pietrykau打断了她。“关于广告摘录，对吧？这里有个分析部每个成员都必须知道的肮脏秘密。”他弯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滑过桌子递给Hughes。

本文件被归类为5级/分析部。未经授权的访问被视为叛离，可被施用Behemoth级记忆删除剂或处决。

1. 代号：EMERALD LUPUS行动
2. 行动日期：03/09/1998 - 进行中
3. 地点：世界范围

4. 目标：作为BYRON FUTURE行动的一部分，掌握对前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集团资产的物资和信息的控制权。

任务组织：

1. 资产收购：基金会的前线公司将努力购买前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集团正在清算的所有资产。此次收购将由分析部监督。当合法购买不可行或其他相关组织竞争获取所述资产时，机动特遣队可能会被征用以获取资产。

2. 超常科技预报：当超常科技市场显现时，统计预测部将继续调查、发起并利用其趋势。这将使基金会能够持续主动控制异常在全球市场的分布。

3. 信息控制：信息安全部将操纵全球及内部媒体与信息，制造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无能的印象。有缺陷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资产可能会被赋予异常状态，内部文档也会被修改以加强这种控制。持续的活动将使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资产对外部超常技术和过时技术利益不那么受欢迎，从而促进任务1的更大成功。

Hughes抬头看着Pietrykau。“所以你是说……？”

“如果普罗米修斯实验室不能胜任他们的工作，他们根本不可能存活一个多世纪，”他回答。“事实是，上校，基金会成功说服全世界使其认为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是无能的疯狂科学家，以便我们窃取他们所有的工作。它至今仍是现代最伟大的单一俄式军事欺骗之一。”

Pietrykau短促地笑了一声。”PL-76发布的第二天，GOC和混沌分裂者都试图偷走它为自己所用，并以某种方式在基地中心开启了通往地狱的传送门。防御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一个陨石坑。据我们所知，整个设施——所有项目、人员和知识——都被转化为信息，上传到世界上最安全的外置硬盘：湿婆。”

Hughes试图处理这些信息，决定回答最简单的问题。“那湿婆后来怎么样了？”

“它消失了。”Pietrykau轻微耸肩。“在混乱和困惑之后，普罗米修斯剩余的不少资产……失踪了，其多家子公司也遭遇所谓事故。这就是后千禧年本征武器时代的开始：六个不同的组织试图从偷来的研究和超常科技拼凑出某种东西。我们所有人都在试图抓住下一个能让异常世界震颤的巨大事物。

全球超自然联盟组建了一个代号为Gaius Prime的东西——我们只知道他们在2000年派它去西伯利亚消灭红线计划并成功了。到2001年，破碎神教已有三位机械救世主，他们最终将彼此逐出教会，随后互相残杀。当我们在2002年解救轮回时，我们有一个宏伟的计划，要把它们作为我们未来所有特遣队的模板。问题是我们救出的装备受损了，所以我们只能用它们测试攻击性超常科技和应对奇术威胁。甚至那个血腥的绅士俱乐部——Marshall，Carter和Dark——也加入了这场争斗：他们获得了一台预测股市的神谕机。据我记得，轮回的第二个任务，就在你被分配到他们那里之前，就是偷走它。”

Pietrykau切到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一个似乎由岩石构成的巨大的四肢人形，正冲向一群被火焰包围、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华丽球体。图像前景中有数百人，他们像蚂蚁一样注视着这两位巨兽的厮杀。

“军备竞赛在2004年爆发了第一次本征武器危机。那一年，ORIA为他们制造了一个代号为Ifrit的奇术人形物。它能飞、能喷火、引发飓风级的沙尘暴……并且说教。看到那些球了吗？每一个都包含了神父的大脑。伊朗人把它送往印度，可能是为了嫁祸巴基斯坦人，并利用随之而来的冲突。他们几乎在所有意义上都建造了一位神——然后用它来发动代理战争。"

Pietrykau看起来对这段记忆感到厌恶。“地平线倡议对此感到不满，自行采取行动。他们正在研发自己的本征武器项目——一个极其巨大的魔像，需要注意，即使以魔像标准来看也是如此——并部署它去杀死Ifrit。在此过程中，两方重塑了印度海岸线。不管是什么东西在驱动那些东西，我们根本无法伤他们丝毫”

“那你是怎么摧毁它们的？”Hughes问道，身体前倾。

Pietrykau轻笑。“我们没有。”

下一张照片也显示了这些光球，但它们已经熄灭，半埋在海滩上，背景中潮水渐渐退去。

“我只能称最终害死他们的是神意，”Pietrykau说。“但事后……帷幕被撕得粉碎，没人有缝纫工具。记忆删除、鹦鹉、逆模因，你能说出名字的，我们都用过。一个世纪以来人类已知最强的记忆清除工具储备——瞬间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片刻。Hughes正想询问能给予整个世界记忆删除的后勤，但又打消了念头。

“这危机唯一的好处是终于让大家清醒过来，”皮特里考说。“危机结束一个月后，联盟召开了第三次海牙会议，成功将所有主要异常势力集中起来解除并缴械他们的本征武器。几乎可以肯定，所有签署的人都双手合十，但就像核武器一样，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按下按钮。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确保一切保持这样。”

Hughes突然想到一个念头。“那亚伯呢？”

Pietrykau哼了一声。“Omega-7是一个美国将军异常架设的堕落心血结晶。美国佬非常乐意让我们掩盖这件事。我们算是轻松了。”

然后Hughes又想到另一个念头。“第一次本征武器危机？”

Pietrykau咂了咂舌。“截至六个月前，活跃的本征武器数量增加到一个。”

他在投影仪上播放了一段视频。屏幕上，一名年轻的日本男子站在一片贫瘠的田野中央。

“六月时，我们确定日本异常研究部门正在研发代号为“Oyamitsumi”的本征武器。”

屏幕上，日本男子闭上眼睛站在那里。然后他的皮肤开始起泡起伏，颜色从浅棕色变成深紫色并向外鼓起。头盔和面罩从男子头侧滑落，覆盖在脸上。他手臂和腿部周围的皮肤上浮现出锋利的方块状编织图案，赋予它明显的机械感。两只较小的手臂从那人的腋下冒出来，但手的位置只剩下洞。

“根据情报收集，Oyamitsumi曾是首个可量产的新型生物机械增力装甲内骨骼模型。拥有GOC橙色超级套装的所有力量……嫁接到人的骨头上。”Hughes能听出Pietrykau声音中的钦佩。“双联自动瞄准等离子轨道炮，安装在普通武器下方。装甲坚固到能抵御地狱火导弹的直接命中。强到能举起一辆坦克。而且速度很快。”

屏幕上的男人不再像个人，更像一个紫色的变形金刚动作人偶。许多坦克在他周围滚动，随后停下。他们的大炮轰鸣着，此时Oyamitsumi正被四面八方轰炸，随后被浓烟吞没。烟雾散去后，坦克内的士兵爬下车辆，逃离视线。Oyamitsumi从烟雾中大步跨出，朝一辆坦克走去，毫发无损。他消失在坦克后面，然后坦克突然像纸巾一样被举到空中，扔向另一辆坦克。在其后方，Oyamitsumi的轨道炮开始旋转并开火。几秒钟内，只剩下烧焦的金属块。

Hughes沉浸在这场表演中，差点没注意到Pietrykau的用词。差点。

“曾经是吗？”她问。

“曾经是，”Pietrykau确认道。屏幕上，一位身穿素黑裙的亚洲女性走进视线。起初她看起来很正常——虽然极其格格不入——然后她的身体突然爆开成无数小虫子，全部在它们周围扭动，形成了一个大致的人体形态。

当那生物盯着Oyamitsumi时，他似乎向内蜷缩。他身旁的轨道炮使它们强行回到他的体内，在此过程中移置了他的内脏。然后他的头几乎是弯下去，塞进了肚子里，接着他的腿、手臂和躯干也跟着埋进去。然后，屏幕上的肚子就这样消失了。Hughes眨了眨眼，突然那团类人生物的虫子不再是虫子，而是重新变成了女人。它走出了画面，视频随后切黑。

“那到底是什么？！”Hughes惊呼道。她看向Pietrykau。

“6月16日09:00，Oyamitsumi被我们确定为另一枚来源不明的本征武器摧毁，基于其有意选择的目标和对能力的明确控制。6月16日11:00，全球超自然联盟的对接人打电话给我，质问我们到底对Oyamitsumi做了什么。”

Pietrykau 站了起来。“如果GOC知道，那整个的联合国都知道。没错，上校——这是一场危机。按钮已经被按下，我们不知道是谁的手。如果不想历史重演，我们必须迅速行动。”

他开始在手指上列清单。“我们得查清是谁制造了那个东西，它在哪里，还能做什么。我们尤其需要确保没有其他人试图效仿它。分析部正在重新开放本征武器部以遏制此情形，我们需要有人指挥部门的现场资产。这就是你发挥作用的地方。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尤其是考虑到你在Tau-5的经验。”

“你是在给我一个新任务吗？”Hughes带着一丝好笑问道。

“晋升——成为机动特遣队Tau-1'神意'的指挥官，”Pietrykau说。“恭喜你，少校。”

Hughes感到头晕目眩。“嗯，呃……谢谢。我该从哪里说起？”

“太好了，”Pietrykau说着，搓着手。“我们已经收到报告，北印度发生了一些可疑的时间异常；你明天一早就要飞过去，弄清楚它是什么，以及该怎么处理它。分析部会处理文书和后勤工作——你甚至不需要带洗漱用品。明天早上六点，一辆车会送到你家，送你去机场。你将在飞行途中收到完整的简报和档案。”

他站了起来。“有问题吗？”

“就一个，”Hughes小心翼翼地说。“我为什么不直接听一次迎新讲座和档案？你为什么要亲自坐下来和我说这些？”而且还没告诉我新工作的事？她默默补充道。

Pietrykau在门槛处停下。“你需要一个人类的视角。”

他招手让Hughes跟他一起离开。

“我就在场，见证了这些本征武器的共同点：在某个时刻，每个人都无意识地决定必须有一个人类的意识来控制。记住这一点，少校。怪物可以被拴住甚至训练——它们是可预测的。人类则不然。也许我们需要给非人类的创造物赋予人脸，也许我们需要认为自己一直掌控一切，或者这只是傲慢，但我们创造了拥有人类心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