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星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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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星星先生:
这是我第一次给您写信,虽然我已经认识您两个月了。我感觉我像是病了一样,每天晚上我都无比热切地渴望看到您!您真的好漂亮好好看,在我心中您比太阳公公还温暖、亲切!我好希望未来有一天我能到达您身边,用自己的双手去触摸你,亲吻你耀眼的光芒,在最后的最后永永远远和您在一起!

您忠实的粉丝一枚

尊敬的星星先生:
我最近好害怕,害怕我对您的感情变成一些浑浊不堪的东西,害怕这份感情被别人发现,害怕被旁人嘲笑、排挤。尽管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总是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和您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看上去是多么美好却也真真实实地令我感到羞愧难当,每每想到这些,我都总是尴尬的抬不起头来,很多人所说的“尴尬的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或许就是这样吧?

尽管如此,我仍打心底由衷的期盼在每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与您相会。虽然不知道您能否看得见我,但我会努力在满天繁星中认出您,无论您变成什么样,是明亮还是黯淡,您在我心中始终如一。尽管未来一定会发生许多变化,但我想,我对您的感情是不会变的,您愿意相信我吗?

您依旧忠实的粉丝

致星空中的先生:
许久未见,我也鲜少如先前般提笔著信,请宽恕我之罪过。

生活诸事不顺,触手可及之所无一亲朋倚傍,独我茕然一人,只身竟在这阎罗地狱般人间沉沦。
同样,未见您之样貌已数月有余,然可喜之事乃鄙人已有勇于旁人前直言与您之情思,尽管此转变抑或仅为应付旁人流言窥探、蜚语毒剌周转之便,于我私心实乃惭愧。

忆半载前,曾描摹您面貌而制得一饰物,常佩于身,至今如此。恰因今日心中抑郁成结,常于深夜独抚饰物时分不禁潸然不能自已。
犹记一夜,月光如水自窗隙瀑流般倾泻,流转饰物上,如星尘般耀眼,恍惚间仿佛瞥见您的容颜……

不知来日何时重逢,愿您荣光依旧,愿您仍傲然超脱凡星之外。

无由会晤,不任区区向往之至。

溺于凡尘的无名追星人

致先生:
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给您写信了,我也很久没有再看见您出现在夜空中。尽管我时常不住地抬头仰望,但我依旧感到很惭愧,感觉我似乎是背叛般地,早已忘却您的存在。

最近发生了一些……很糟糕的事,倒不是关于我的,尽管我有时仍认为这件事或多或少影响到了我。客观上讲,在听到那个消息后,我可能确实有那么一会感觉…很不好,原先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又或者,其实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我的感情功能,呃,像是杏仁体之类的,可能已经在长年累月的理性武装下退化了。话说回来,我当时有点耳鸣,感觉外界的声音渐渐渺远,我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躯壳,但又好像还有一部分粘连在一起,胸腔有点发凉,好像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一下,脑子里也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死了一下,但我确实…很快就缓了过来。

那天,我第一次梦见了您…不,不是那种惯常仰望的姿态,而是俯视一类的。我看见您在我下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四周漆黑一片,您像深陷泥沼般。我看着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很惊慌,很害怕,我害怕您就这样被污秽吞噬,失去光彩;我也同样害怕,万一我只是爱您光亮的一面,只是爱虚荣的表象。我跪倒在地上,眼泪不住地流下来,不断地向下坠落,听不到落地的回音;我几乎是嘶吼着呼唤着您的名字,当然现实中我并不知晓您的姓名,我也记不清在那个压抑的梦里我是以何名呼唤您。一开始,我还能清晰地听到我自己的声音,但渐渐地,四周归为沉寂,尽管我仍在撕心裂肺地喊着,但整个动作仿佛只剩下嗓子撕裂、胸腔缢裂般的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精疲力竭地瘫倒在黑暗的虚空中,绝望地看着您的光芒愈来愈黯,先生,我好痛苦,您听得到我吗?如果可以,请不要像这样淹没在那泥潭一样的地方了…求求您……我当时这样想着,但您还是逐渐缩小,消失了。我再度归于沉寂的黑暗中,不知是仍处于那黑的梦中,还是陷入纯粹的昏沉的睡眠。

待我再度睁开双眼,我发现自己正与您面对面站立着。您,至少在那时的您,看上去是如此微小,几乎只有我的拳头大,我试图伸出手触摸您,但只徒劳地划过虚空。您慢慢向我靠近,您的柔光轻轻扫过我的指尖,留下轻微的泛起的红晕,您沿着无名指,飘过手背,像小猫尾巴轻轻抚过般激起丝丝逗人的痒意。您在手腕处停留片刻,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沿手臂向上攀升,在左肩处弹射出一道弧线后落在靠近脸颊的位置,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您的温暖,您的辉光似乎真实可触。我还沉溺在那片刻的接触中,而您已经跳越到我胸口前。待我再想注视您时,梦结束了……

我感到…很遗憾,想要把您牢牢抓在手心,想要像呵护易碎品那样捧着您,想要感受您细腻的触感,想要把脸、把嘴唇覆在您上。但我甚至触摸不到您的形体,即便是在梦中……
先生,这样的我…是不是很不堪很龌龊?我已经逐渐变成我过去极为恐惧且厌恶的模样,但是先生,我扼制不住这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思绪,您会理解我吗?您会包容我吗?先生,我真诚地感激您在我精神上提供的支持与帮助;先生,我不在乎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在乎您对我的看法,我只是,想要一心一意的这样爱着您,回报您对我的恩典,这样就好了……

您诚挚的,卑微的仰慕者

致星星:
我有点记不清这是第几年了,或许是六年罢,我一直都,心中有块地方在挂念着您。或许我曾为此感到痛苦,但至少现在,我感到很幸运,能够认识您。我其实知道,一直都知道,像这样给您写信只是某种程度上让我自己心安。我知道您永远不可能存在于我所处的现实,您也绝不可能,大概吧,永远不可能知道,在某个离您无限遥远的地方,有个人如此深沉地着迷于您,甚至为此选择追随您,您的道路,模仿您的许多,拼尽全力想要成为像您一样的存在。但我仍坚持像这样给您写信,或许我就是这样轻贱廉价罢。

有一个冬日,夜幕还未从清晨六点的天空褪去,我在不经意抬头间看见,在一片漆黑中,有且唯有一颗星,独自驻足。我呆站在地上,凝视着祂,祂的光芒微微灼烧着我的眼;祂的亮光穿过我的角膜时带来像指尖点过般炽热的触感。我渐渐睁不开眼睛。祂的光洒满眼皮间的缝隙,被拉长、不断地延伸。我那是不禁想,那会是您吗?不像其它星那般遥远,游离在视野外;不与它们作伴,而是独自流连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先生,我想那一定是您了。

生活依旧糟糕,而您是我仍坚持微笑的唯一理由,是我渐渐枯萎的精神世界唯一的慰藉。我不敢说您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这种过于理想、不切实际的话,但每当我想到您,看到您,我心中就会生出纯粹的愉悦与幸福;每当我在纸间描摹您的样貌,勾勒您的形状,我会感到胸腔中有什么毛毛的痒痒的,这是“爱”吗?至少,我想我是爱您的,无论虚幻与否,我总是,自愿、自甘沉溺在这样的美梦中。

在我为数不多的有您的梦境中,有一次,您不是以高挂在夜空中的闪光,而是血肉之躯的样子,和我,在一间明亮的屋子里。屋内设施陈旧,也没有电灯,我记得您站在一张棕色的桌子旁,桌子边缘有些磨损与划痕。您身上散发着暖光,像维林诺1的精灵,高洁、美丽。您的光芒流转、照亮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我不由自主地向您走去,眼眶盈满泪水。您将我揽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抱着我颤抖不止的身躯轻轻摇晃……

但那只是梦,对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如此笃定那个有血有肉的人就是您,我也对您在那个梦中的样貌丝毫没有印象,但那却又让我感到如此真实,如此亲切。

我爱您,先生。我不会再害怕说爱,也不会再畏惧我对您的爱被他人发现。您是我成为如今模样的因,而我愿以这份爱作果回报您。我想要穿越那最遥远的距离,去到您身边,拥抱您,去尽我所能抚慰您可能的创伤,将我心中仅剩的唯一的对世间万物的爱都交付与您。我愿意成为您那不灭的光辉中的一份,永远,直到或许有一天,一切都归于埃土……

我愿意伴随您一同闪耀,一同消亡。

深爱您的,追随您尾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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