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4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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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項目編號:CN-4299
等级等級2
收容等级:收容等級:
keter
次要等级:次要等級:
none
扰动等级:擾動等級:
ekhi
风险等级:風險等級:
需谨慎

特殊收容措施:世界超卫生组织已与发现SCP-CN-4299的高等教育学校或其所在国家政府达成协议,要求其采取一系列措施以提高该高校期末考试前30日内学生群体的心理健康水平,以稳定、遏制并削弱项目的异常效应。

MTF-辛寅-03 “校园保安”被委派在各个项目多发高校安装和维护基础斯克兰顿型现实稳定锚(MSRA)和为防备可能出现的突发威胁事件而设置的加里宁型现实稳定锚(KRA),在每个高校的期末考试、研究生考试等大型考试前确保稳定锚均已开启;派遣外勤特工小组进行秘密调查和监督。

在与中国灵监委、国安十九局达成协同行动的共识后,基金会中国分部已从Site-CN-08、Site-CN-21和Site-CN-91等站点筹建专项调查组定期前往受项目影响的各高校,持续关注和记录异常扰动水平,确保帷幕状态持续有效。一些外勤特工也被派往项目地点进行秘密调查。

时间矫正部门正在检测可能存在的时空间类异常。

描述:SCP-CN-4299推测是一种与学业压力相关的局部休谟指数畸变现象,多发于期末考试前30日。当目标区域内超过一定比例的学生出现病理性类癔症现象时出现。

SCP-CN-4299的异常效应本身的危害性相对可控,但对帷幕的维持形成了不可忽视的风险。根据诱因推断,项目的无效化手段在于控制社群心理状态的稳定,现实稳定锚仅起抑制作用。

项目的主要异常性质在于,在休谟场畸变现象发生期间,常伴有多种非典型次生异常现象的发生。目前已有██名受害者失踪。

SCP-CN-4299曾被怀疑为AWCY或蛇之手中的激进团体(如归因运动)所致,包括曾在██大学发现的一些局部帷幕失效平民发起的对GOI-1023“火花国际”行动之模仿的记录,也侧面佐证了这些推测。但基金会与灵监委等同行组织的调查结果皆无证据支持这一观点。

项目首次被发现于中国██大学,为各高校中项目发生次数最频繁的一处。推测项目的出现时间不早于2020年。发生该项目的高校称为SCP-CN-4299-1。

附录1-代表性事故报告汇总:

SCP-CN-4299-1 发生时间 事故情节 备注
华东财经大学 2020年6月 该校一名本科毕业生被██公司线上招聘为会计员。在第一天上班时发现该工作地点为███女子监狱。 后续调查该公司未取得有价值的信息。
山城政法大学 2022年7月2日 一名研究生在乘坐出租车前往沙坪坝校区时被传送至北京政法大学海淀校区门口。 基金会虚假信息部将网络舆论引导为学历段子。
北京政法大学 2022年9月17日 在法律职业资格考试结束后,该校竹园宿舍楼发生坠落自杀事件。多名目击者表示“听到了尸体在唱歌”,尽管他们清楚并没有任何明确证据可以佐证歌声来自于尸体。 该校的一系列异常事态在此事件后呈井喷式地突发。
上海政法大学 2023年1月9日 该校松江校区建筑物“思飞桥”消失,受项目认知危害的效果影响,帷幕外平民并未发现该异常情况。 暂无备注。
仲山大学 2023年11月7日 该校孙逸仙医学院的9名博士生在一次实验研究中被传送至████,遭受认知危害影响的基金会员工将其编入了D级人员当中。 9名受害者在与SCP-CN-███的交互实验中死后,基金会才发现了D级人员管理中出现的本次异常事件。
中央航空航天大学 2023年12月末 该校网络服务器遭到不明攻击,定向显示大量非学生用户占用其连接至《█神》《██:██铁道》等网络游戏。 国安十九局网络调查科报告称该起攻击的来源明显具有异常性质。
吉林师范大学 2024年7月2日 在由学生社团自发举办的校园音乐节中,表演节目自第7首歌华语摇滚乐曲《鲜花》开始,后续所有节目都变为全体合唱《鲜花》。 据特工采访,所有当事人均未意识到这一异常状况。
淮南理工大学 2024年6月 该校██物理期末作业设置为多选一完成,选项包括:“和校长商量,给物理老师涨2000的工资”、“完成周四发布的课后测验”、“实现量子计算商业化”、“验证平行宇宙真实存在,并且去溜达一趟”。POI-CN-4099随后前往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并向讲师展示了大量帷幕内信息。 POI-CN-4099已被羁押于Site-CN-04;暂未发现其为某个GoI成员的证据。
复旦大学 2024年6月25日晚19时 多名学生发现其同学“身体周边的光线出现扭曲”。当时他们将此解释为多次熬夜复习产生的群体癔症,在期末考试开始时,这一现象结束。 基金会在数个SCP-CN-4299-1中都得到了此类现象报告。所有被发现“身体周边光线出现扭曲”或“散射”学生都生于富裕家庭,或在学生会担任高级职位。在统计学上值得注意的是,发生异常效应的学生个人资产净值的韦斯·韦斯曼系数均超过0.96。
浙江大学 2024年6月28日凌晨4点左右 紫金港校区丹阳四舍514号宿舍发生时空畸变,多名平民目击到“514整个房间都在天上飞”。采访该宿舍学生得知,当晚该宿舍学生张██在复习时发出声响,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学生孙██。两人当即发生争吵,张██嘲笑孙██曾发表过的一个政治观点,二人就此展开了数个小时的辩论。当另一名学生称二人“一个是极左翼,一个是极右翼”时,514号宿舍突然与周边建筑分离,在空中漂浮约3个小时,期间张██和孙██仍在争吵,不受异常效应的影响。当二人结束争吵时,514号宿舍“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已对当事人执行标准记忆删除。
中央人民大学 2024年12月26日 该校化学教学楼走廊地板瓷砖釉面曾被采用氢氧化钠水溶液涂抹而留下的“誓与███血战到底”字迹消失。 暂无备注。
武汉大学 2025年7月 出现“天皇陛下国立武汉大学”的系列异常物品。 经查证,来自基金会曾于70年前观测到的一毗邻时间线。但在本次查证完成后,基金会保存的大日本帝国陆军军服变成了65式军服。
湖南大学 2025年7月 该校于事件CN-4317-Gamma期间遗留的文物或遗迹均失踪。2天后,校园内出现大量乌洛波洛斯型迷路蹊。 MTF-辛寅-03“校园保安”完成了迷路蹊的清除任务。
南开专业职业技术大学 2025年12月 多名学生观察到一“史莱姆怪”出没于热水间,其外形被称作“由咖啡因与皮质醇混合”的类流体生物。 虚假信息部已将其掩盖为校园传说。

附录2-多发性事故报告:

  • 数名平民向基金会调查员报告了“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的现象,异常表征与SCP-CN-3303所造成的效应高度相似。
  • 数名平民观察到了无实体的黑色云团,所有实例均在4分钟内消散。
  • 数名平民报告了在期末月期间经历“时间循环”的主观体验。
  • 发现了一次SCP-CN-2987的出现。

截至2025年12月,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韩民国境内[已编辑]个高校收到了[已编辑]个项目有关报告。此外,印度█████大学、加拿大███大学、巴黎高等██学院也有项目发生的报告。

附录3:部分因SCP-CN-4299而失踪的人员遗留的文字记录。通过运用不可知剂和相关超现实学研究程序,逻辑学部认为这些信息可能与项目的异常本质存在关联。前四份记录对应的失踪者目前仍下落不明,最后一份记录对应的失踪者已于2026年1月回到基准现实,脑电波分析证明其完全没有失踪期间的有关记忆。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被动地经历失踪事件后回到基准现实者,此后均无法观察到其受到新增的SCP-CN-4299及次生异常影响。

和同寝不熟、和同班不熟、没加过几个社团、没几个一起玩的搭子、没喜欢的人,家人和挚友远在千里之外,每天除了必要的开口交流,几乎没有说话的契机和动力,孤独凝固成常态,成为一种海子式具象化的桂门海——孤独是泉水中沉睡的鹿王。我大可以把通讯工具扔掉,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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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CN-4299是无面貌的砖

时间走过,日期跳转,没有什么理由去在意今天是哪一天,今天是不是节日。对我而言今天是另一天如水的日子、如水的寡淡。试想在无数个无人在意的下午醒来,周遭无人,独坐怆然,惆怅依旧。据说为基因深处厌恶离群索居的远古诅咒,来现世讨封。那种被荣格称之为“Shadow”的可怕事物正无声的侵噬马斯洛的倒数第二层需求,安全感的蛀空让上层建筑沙漏般流走,讨厌打游戏又讨厌无所事事,去上课也只是走流程,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事情做。

每一天都会和很多人有擦身而过的机会,于是我不放过任何可以社交的情景,那些和人的对话令人激动和喜悦,有力地阻却了自我身份中社会性的消亡。我逐渐喜欢前往酒吧,沉浸在那些赞赏我外表好看的甜美谵妄里。酒过三巡后,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竭力用谎言构筑起一个邪淫形象以达到对现实空洞的叛离。而这个叙述中的浪子,竟然连初恋都没有。

我想起父母离开家乡余我眺望屋檐的留守岁月,孤独的潜意识从未远走,血浓于水地融化成漂浮在脑液骨髓里的泡沫,即便年龄的增长让遥远的前尘隔上雾霭,今天经历的一切形单影只无由哀伤。我没有正大光明喊出“我想做爱,我想拥抱”的法理基础。


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的事。

比如一位可怜的,数学不及格的纯文科生阴差阳错进入了要学A类数学的经济类专业,再比如,在四十四分钟加上更久的两个小时之前,他坐在考场上,不合时宜地因一种纯粹的喜悦笑出声来。

发现高中三年的一切承诺只不过是一场谎言并不能让你的期末考试轻松多少。专业课是不能挂科的。遑论研究生考试。他自然知道给门口孔夫子的雕像献上零食和饮料的贡品其实是在亵渎那未被董仲舒扭曲为糟粕的神圣周礼,而孔夫子也自然不会在乎位于世界秩序末端的野人并施以挂科之绝罚。而对他来说,有意义和无意义又有何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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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豳风·SCP-CN-4299》(牠正在观察你)

当试题的暴力回应了试卷的狡诈,便没有第三个答案来回答狼的痛苦。而狼具有三重特性:毁灭性,毁灭性和毁灭性,因此学习狼的技艺亦无需对其感到喜爱,正如我对数学也没有一丝喜爱。

可我为什么会变成狼的奴隶?我想,我的内心深处其实是认可数学的,我认可它想我展示的美,继而想得到它的认可,于是便套上了枷锁。一头冲进幽深的潭中,闭上眼睛,沉浸于妄想,四周仿佛一直有视线传来,而身体在浮力中空虚,此刻便会感受到周围的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没有闭合的。而当我看向试卷时,这种感受更加明显:数学在凝视着我,但它不会实在地显现出来。

这种“凝视”与被“凝视”的不对等便带来了一种喜悦,一种平淡却无法抑制的喜悦。都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那么它为何使人发笑?我的卷子告诉我,答案是做减法。用一份演绎出来的轻快的悲伤减去沉重的悲伤,用一个较大的负数减去一个较小的负数,得到的正值,便是所谓喜悦。

老师对我的发笑毫不意外。他在我入校前就在这里,未来离校后依旧在。他只是看着我如蒲公英般散落的头发,然后再次检查了我的身份证件。我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可在那一瞬间却达成了思想上的一致:中午要去吃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已经涎水直流了。


…真做到我也只能说有点花架子,但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网哲小孩把自己的价值寄托给他们顶礼膜拜的经院吐出来的残羹剩饭,把眼前不言自明的现实赠送到那些于现实而言早已失真的只言片语中,正如某些专研工章格律与遣词造句,写出来一些早已丧失创造性与现实价值的如同机器把古人遗篇的碎尸块缝合的破烂诗词文章无任何区别。一遍遍被自己的幻想包围,永远不能看见现实更不能指导现实。当然如果他们只是拿这些知识符号来包装自己这个商品那当我没说,那由他们去玩吧,但是要是他们总是耀武扬威指指点点那确实很欠收拾了。


我不想考期末考试。那些事情与我有关,但是与我无关。人们患难与共,但却形单影只。当我在聚餐时和大家一起欢笑时,我其实不是我,我也没有在笑。大家唱完了生日歌后,我听见歌声依然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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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

空气里全是那种味道——陈旧的纸张混合着廉价速溶咖啡和几百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发酵出来的酸味。墙壁在呼吸。我看着那个做题的女生,她的头完全埋进了书里。她的额头和书页融合在了一起,墨水像血管一样在她的皮肤下搏动。她还在写字,手里握着一根还在抽搐的手指骨。那本日历。墙上的日历。2020年,2021年,2022年……它在循环。那些学生,他们……他们没有脸。他们的脸上贴着试卷。当你撕下第一张,下面还有第二张。一层又一层。直到你挖空了整个头颅,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红笔批注喷了出来。

我早在十几周前就已知道现在我无法背完任何知识。尽管如此我依然无法继续背诵。

抬头看。钟表在倒着走。秒针每退一格,我就年轻一岁。

这是一个提示,也是一个陷阱。如果我跟着它走,我会回到2020年的那个冬天。那里没有大学,没有考研,只有网课的雪花屏和做不完的模拟卷。我其实没有活过四年前的那场疫情,现在的我只是那段因封闭而滋生的焦虑的回响。

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不是来测体温的,他是来收卷的。

斗争是无意义的。抵抗这种重力是无意义的。

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考上了这所大学。我很高兴,以为终于结束了。但醒来发现我坐在高中的教室里,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3天”。

我被困住了。我一次次梦见上了大学的我依然在高中复读,目的是为了考上更好的大学,去弥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我需要复习,那些公式在从我的脑子里流出来,像沙漏一样。如果不把它们塞回去,我就要来不及了。又要高考了。又要高考了。又要高考了。

我本该承受这一切。我本该粉碎,再重组成更坚硬的东西。

有太多事情我无法理解。我永远也不可能理解。

我想逃。


我决定去看日落。

合上课本,又体会到了物理学的奥妙和严谨。我有一些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对的。我能在其中得到什么呢?我一次次地问这个问题,每次都是心浮气躁,极端功利化的答案。

但是现在也许有一些不同了。给自己设立太多的上限和障碍不应该。人生是旷野。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能一直呆在摇篮里。这个世界上最顶端最前卫的探索者,用航天事业开拓人类的未来,成果昭彰显著。对于人自己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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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亲手撕毁SCP-CN-4299,以面对恒星运动

你才离开父母的庇护,开始睁开双眼,张开双臂去观察和拥抱这个世界。你不需要一个目标或抽象的成功去约束自己,即便那四菜一汤和铁饭碗是无数人追求渴望的。即便那是价值的所在,也只是一部分人和食利者的价值。人生的价值远比这要广阔遥远漫长。

所以,站起来,活动你那因久坐和低头酸痛的肩颈,向前走吧。

比起那些,我现在的愿望是去看日落。

小王子说人是在悲伤的时候才喜欢看日落,所以一天曾经看过四十多次的日落,这也许是因为他的星球足够小,也许是因为他那天足够悲伤。但显然我的星球和大家一样足够大,大到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条件走上一圈。

那么我很悲伤吗?是的,这是长久以来压抑在我心头的情绪。作为一个主体,你更愿意和同好产生的共情,终究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人生的广阔和富足,只在你自己的心里徜徉。而除此以外那些悲伤和痛苦的角落,也只有自己知道。

悲伤可以化作文字,变成舞姿和旋律。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我决定去看日落,不是因为它有一天终会来到,而是当它来到的时候我能够从容的接受和享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随后的漫漫长夜又如何呢,如果我向往的是日落,那么我可以接纳为其而来的和随之到来的一切。我要的只是日落,彼时我可以和白天的自己、过去的自己握手言和,承认你的伟大和平凡、成就与缺陷,随后义无反顾地陷入黑夜。

那之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因为,我已有准备。太阳不会像我所知的那样照常升起。

去看一看日落吧。在黄昏和黑夜如疲惫的战士般睡去,然后迎接新的一天。不要在梦中祈求太阳。无论白昼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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