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3568

评分: +41+x

项目编号:SCP-CN-3568

项目等级:Safe Thaumiel

特殊收容措施:鉴于SCP-CN-3568已在帷幕内社区为公众认识及其无害性质,暂无需更多收容措施。当前措施以种群监控、栖息地保护及信息管制为主要工作方向。2016/4/8更新:为发挥项目在消除SCP-030-JP等高威胁虫类异常方面的价值,应当主动向各国政府的异常部门分享一定限度的项目的学术性研究成果,以鼓励其采取保护措施。

SCP基金会中国分部、SCP基金会泰国分部、SCP基金会越南分部已与全球超自然联盟、中国灵监委、中国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越南自然资源与环境部等机构建立了联合保护框架,将SCP-CN-3568的主要栖息地纳入现有自然保护区体系。

针对Nx-05C“厝边城”、Nx-13“邦魔售市”和“山城”等帷幕内社区的驯化个体,由各帷幕组织实施登记制度。禁止跨境交易。野外种群的非法捕猎由基金会与PANGEA网络成员机构联合打击。MC&D等公司涉及SCP-CN-3568制品的交易记录须由情报部门持续追踪。

未引起显著舆论和关注度的,对SCP-CN-3568的民间目击事件可无需处理。


指派站点 研究领队 主要研究员 指派特遣队
Site-CN-03,Site-CN-08,Site-CN-19,Site-CN-416,Site-71-VN 彭洛 张一言 戊午-02、戊午-03

描述:SCP-CN-3568是一类小型哺乳动物,外观介于猫科动物(Felidae)与无尾目两栖类(Anura)之间,学名为“中华舌猫”(Felirana sinensis)。成年个体体长约35-50cm,体重约2.5-4.5kg,骨骼密度较同体型家猫低约16%左右,后肢股四头肌与腓肠肌的肌纤维密度则高出约31%左右。

基因组测序显示,SCP-CN-3568的DNA序列中约78%与家猫(Felis catus)同源,约8%与多种蛙科物种呈现嵌合特征,剩余14%无法与任何已知物种匹配。哺乳纲与两栖纲的分化发生于约3.2亿年前,二者的生殖隔离机制无法形成跨纲杂交。目前对此暂无可靠的解释理论。

SCP-CN-3568成年个体之舌部可伸展至1.2-1.5m,伸缩运动一般可在0.07秒内完成全程。其舌尖覆盖的黏液腺每日约分泌15ml左右的高粘度粘液。其被证实具有促进开放性伤口血小板凝结的作用,且因不明原因使其中的大多数细菌失去活性,可帮助其隐蔽地食用部分易出血的中小型异常动物。

SCP-CN-3568以昆虫为主要食物来源,占其食谱的比例约为65%。对其胃部pH值与肠道菌群组成的探查却表明其均与无法处理几丁质外骨骼食物的典型猫科动物一致。对其消化道的组织学检查未发现显著的特化结构。

shemao-4.jpg

一只正在捕食的SCP-CN-3568-4,可见其伸展舌部前的预备动作

值得注意的是,SCP-149SCP-150SCP-538SCP-CN-1343SCP-CN-2499等大部分并无可观测关联的虫类或节肢类等小型异常生物均可被SCP-CN-3568捕食。在异常虫类被项目吞食后,其异常效应完全未触发或无效化。尚未知晓SCP-CN-3568观测到SCP-538确切位置并使其显化为实体的原理。目前项目是唯一被发现乐于捕食SCP-030-JP的物种,正在考虑将基金会饲养的SCP-CN-3568-4少量向日本分部调配。前述小型异常生物的收容场所均已配置SCP-CN-3568-4以应对可能的收容突破情景。被配置的SCP-CN-3568-4将以奖励形式交由相关收容岗位的优秀员工饲养。

项目的胚胎在透明卵膜内于子宫中发育约45天,幼体出生时已完全成形,体表覆盖类似蝌蚪的黏液层,在湿度85%以上的环境中度过约两周的幼生期方可适应陆地生活。

项目的瞬膜为全透明角质结构,可在水下保持视觉清晰度,多数种群的脚掌趾间具有可收缩的半蹼状皮膜。这些适应性特征在猫科动物中仅见于渔猫(Prionailurus viverrinus)的初级形态,但SCP-CN-3568的发育程度远超后者。

尽管SCP-CN-3568具有较强的环境适应性和较高的繁殖率及广泛的食谱,其野外种群数量却持续处于低位。基于常态生态学方法论,以该物种的生物学参数计算,其种群规模应至少达到当前的3-6倍。

基金会动物学部依据形态特征、地理分布及基因差异,将SCP-CN-3568划分为以下亚种:

  • SCP-CN-3568-1(华南亚种/Felirana sinensis palustris):分布于长江中下游湿地、浙闽沿海及珠江三角洲。两栖特征最为显著,皮肤斑纹以墨绿、褐黄为主,瞬膜发育完全,半蹼明显。野外种群约200只。是日本动画《Keroro军曹》的原型。
  • SCP-CN-3568-2(中南半岛亚种/F. s. indochinensis):分布于湄公河三角洲、越南中部沿海及泰国东部。体型略小,斑纹偏蓝灰色,对红树林生境高度适应。野外种群约400只。邦魔售市内有少量驯化个体。
  • SCP-CN-3568-3(西北亚种/F. s. gansuensis):分布于河西走廊绿洲、祁连山高山湿地及近年生态恢复区。体型最大,毛发较长且密,斑纹以沙褐色为主,两栖特征相对弱化,可耐受较干燥环境。野外种群约60只,由Site-CN-08直接监护。
  • SCP-CN-3568-4(家养型/F. s. domesticus):非自然亚种,系长期人工选育的结果。两栖特征几乎完全消退,外观与普通家猫无显著差异,仅保留可伸缩舌头这一异常特征。性情温顺,可完全适应室内环境。主要存在于帷幕内社区,总数约80只,须登记备案。

附录CN-3568-A:项目历史。

SCP-CN-3568的最早文献记载见于东晋奇术师葛洪的《抱朴子·内篇》,以“蛙舌狸”之名描述了一种“居泽畔,舌长数尺,取虫如飞”的生物。尽管其具有捕食异常虫类的作用,但似乎并未替代宫廷豢养“福狸”的作用。在唐代异学会文献中首次出现了对“沼魅”的系统性记录,并敏锐地依某种方法发现了项目具有的异常属性,将其视作灵兽的一种,记载了江南地区农户驯养该物种以控制蝗灾的做法。

明清时期,SCP-CN-3568在江浙地区被视为司雨神祇的坐骑或使者。一些宗族将其形象雕刻于祠堂或药铺门楣,认为可驱除疫病。这一时期的种群数量据估计达到峰值。

1901年,异学会将相关档案移交SCP基金会。1923年,基金会中国分部基于诸子九家监煞台开启的中国灵异学复兴运动之成果,首次对SCP-CN-3568进行现代科学框架下的系统研究,确认其异常性质,建立了初步监控保护体系。

1928年,国民政府将浙江淳安郊外湿地划给兴华垦殖公司开展围垦工程,SCP-CN-3568-1在该地被迫迁徙,未知其主要流散去向,可能多数为因1929年的稻飞虱灾害而产生的难民捕食。

1937年11月,日军攻占上海后沿长江西进。第十六师团在占领江苏省██县期间,军医部的一份报告首次提及了SCP-CN-3568-1的目击事件。介入调查的IJAMEA发现了项目舌部黏液对伤口愈合的促进作用。在未知该地项目数量实际规模的情况下,IJAMEA直接进行了大规模捕猎。日军士兵使用渔网和陷阱封锁湿地出口,再以烟熏和火烧的方式驱赶个体进入包围圈。研究人员发现,SCP-CN-3568的舌部黏液在脱离活体后会迅速失去活性,因此必须从活体上直接提取。为获取足够的黏液样本,IJAMEA研究部将活体固定在特制的架子上,用金属钳强行拉出舌部,刮取黏液后再将舌部塞回。许多个体在反复提取后因感染或衰竭而死亡。

为对抗日军的捕猎,民间出现了平民自发将项目藏匿的行为。当时项目捕食日军投放的异常生化危害虫类的现象被中共中央社会部异常工作局发现。新四军游击队在截获了日军的情报后,亦组织了民间的SCP-CN-3568-1转移行动。由于该物种对人类具有一定的亲附性,许多短期驯化的个体可以被装入竹篓中携带转移。

1938年的花园口决堤导致了黄泛区的南扩,泥沙的涌入使长江以北的清水湿地不再适宜项目生存。涌入长江流域的难民对项目进行捕食。内战期间,为便于围剿共产党游击队,对芦苇荡地形的焚烧进一步压缩了项目的栖息空间。在这一时期,长江以北的SCP-CN-3568全部灭绝,长江三角洲的种群数量下降了约60%左右。

1949年后,中国大陆实施的禁止围湖造田、建立自然保护区等湿地保护措施及1956年的造林运动维护了SCP-CN-3568的主要栖息地。抗战时期游击队对项目的保护工作被制作为连环画。1973年,共和国异常事务管理局以长江中下游地区公社通知的形式明确禁止对项目的猎杀与交易。在“农业学大寨”相关的宣传册中,SCP-CN-3568被列入“抓革命、促生产”的具体措施之一。

1980年代后,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对SCP-CN-3568种群形成了严重冲击。长江中下游湿地面积在1980-2000年间减少约42%,华南亚种的野外数量下降超过60%。同期,MC&D开始涉足SCP-CN-3568相关制品的黑市交易,其舌部提取物被宣传为具有“延年益寿”功效,加剧了盗猎压力。

1998年,基金会中国分部与公安部特种刑事侦查局达成协议,将SCP-CN-3568的保护纳入长江流域生态修复计划框架。2003年,Site-CN-08在祁连山区建立西北种群保护基地。2010年后,随着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推进及湿地恢复项目的实施,部分亚种的种群数量开始缓慢回升。

越南方面,SCP-CN-3568至少在17世纪前就已被三符水会研究和记载。1961~1971年越南战争期间,当地渔民将对项目的保护视为爱国行动的一部分。湄公河三角洲的种群因美军投放的上千万升落叶剂而几乎灭绝。近期基金会越南分部有研究提出,美军超自然部队投放的某些异常生化危害武器可能永久性地改变了部分该种群个体的基因表达。

1975年,在苏联和中国的援助下,越南政府着手推进湄公河三角洲地带的生态重建,在部分国营农场中专门为SCP-CN-3568-2保留了栖息地。

1990年代以来,国际市场对越南虾的需求刺激了红树林的大面积砍伐,沿海湿地被个体养殖户改造为虾塘,进一步压缩了项目的生存空间。基金会越南分部正尝试与邦魔售市增进联系,以了解更多将SCP-CN-3568-2驯化为可适应人类城镇生态的SCP-CN-3568-4的方法。


附录CN-3568-B:访谈记录摘要。

说明:陈██自幼生活于太湖流域,其家族世代从事渔业。访谈旨在收集SCP-CN-3568在当地民间的历史记忆。
受访人:陈██,78岁,浙江省██县██村村民
访谈者:研究员彭洛,Site-CN-19
基金会观察员:██


[记录开始]

彭洛:陈老,您小时候见过“蛙舌猫”吗?

陈██:见过,怎么没见过。我们那时候叫它“塘猫”,也有人叫“舌头精”。我爷爷那辈人都知道这东西,说是能吃蚊子、吃蝗虫,对庄稼有好处。

彭洛:您能描述一下它的样子吗?

陈██:跟猫差不多大,但是颜色不一样,绿不拉几的,跟青蛙似的。眼睛也怪,有层膜。最吓人的是舌头,“唰”一下子伸出来老长,比蛇还快。我小时候亲眼看见一只塘猫蹲在芦苇荡边上,一伸舌头,一只白蚕蛾就没了。

彭洛:村里人怎么对待它们?

陈██:不打,不抓。老人说这东西有灵性,打了要遭报应。再说它吃虫子,不祸害鸡鸭,留着有好处。有些人家还专门在鱼塘边上给它留个窝,让它帮忙看着,免得蚊子太多。

彭洛:后来呢?

陈██:(沉默片刻)后来就少了。到处挖塘养鱼、围湖造田,芦苇荡都没了,塘猫也就没地方待了。又过了十几年吧,上面又要求退耕还湖还林,这些地又被那些企业接管了,我们不能去。再后来听说有人专门抓这东西卖钱,说舌头能入药。我有个侄子在城里做生意,跟我说一条舌头能卖好几千块。造孽啊。

彭洛:您最后一次见到它们是什么时候?

陈██:九几年吧,记不太清了。在老鱼塘边上看见过一只,瘦得很,眼睛里没什么神。后来那片地也被填了,盖了厂房。再也没见过了。

[记录结束]








项目编号:SCP-CN-3568-3
监测区域: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东段
研究负责人:研究员张一言
所属站点:Site-CN-08B-祁连山观测站

2015年6月27日 阴转小雨

凌晨四点从张掖出发,沿227国道向南。刚从08B本部下来休息了两天,现在又有些犯晕车,真是遭罪。车窗外的天光还没亮透,能看见公路两侧新栽的云杉苗子,一排排立在黄土坡上,间距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司机老赵说这是去年秋天种的,成活率足足百分之九十二。我没接话。

抵达监测点已是上午九点。海拔三千四百米,气温只有七度。帐篷搭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往东能望见一片灌木丛,再远处是裸露的碎石坡。我看过以前档案里的照片,这里三十年前曾是高山草甸,牧民的羊群走过会留下一条条白色的线。

午餐是在合作公司水电站的食堂免费吃的,接待很热情。然后去无人区布设红外相机。选点时发现去年标记的三号水源地已经干涸,只剩下一圈发白的盐碱痕迹。

傍晚时分,在灌木丛边缘发现新鲜粪便样本。形态符合3568-3特征,内含未消化的甲虫鞘翅和少量鼠类毛发。采样封存。粪便旁边的泥地上有清晰的足印,趾间蹼膜的痕迹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夜间气温骤降到零下。要是怀里能抱一只3568就好了。


2015年6月30日

连续两天没有目击记录。红外相机只拍到岩羊和几只高原鼠兔。

上午接到站点电话,说让我们准备一份阶段性成果汇报。我问什么叫阶段性成果,他说就是种群数量、繁殖情况、保护措施成效之类的。我说我们的监测周期是三年,现在才第八个月。对方说先写着,数据不够就用模型推算,反正是应付合作方的,不是基金会自己拿来用的。

挂了电话之后在山坡上坐了很久。能看见山脚下有一片新建的厂房,蓝色彩钢瓦在阳光下反光。去年来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荒滩。

下午沿着干涸的河道向上游走了三公里,已经到了无人区的腹地。河床里长满了骆驼刺,有些地方被人为清理过,堆着一捆捆枯枝。河道两侧的坡地上种着柠条,株距大约两米,叶子稀疏发黄。我蹲下来看了看根部,土壤板结得很厉害,用手指戳下去只能进半个指节。

傍晚返回营地时,在帐篷外三十米处看见了她。

下巴鼓鼓囊囊的,是3568-3没跑了。毛色是典型的沙褐带灰,成年雌性。她蹲在一块石头上,瞳孔在暮色中收缩成细细的竖线,瞬膜半阖着,像是在打量我。

我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子。她没有跑。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她跳下石头,消失在灌木丛里。

这是本季度第一次目击活体,组里都很高兴。


2015年7月2日 多云

她又来了。

这次是在凌晨,我起夜时看见她蹲在帐篷门口。月光下她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绿光,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我没有动,她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转身离开,尾巴尖从草叶上柔软地拂过。

白天去检查红外相机,发现五号机位被什么东西撞歪了。调出存储卡查看,画面里是一辆越野车的车轮,时间戳显示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把相机重新固定好,往更深的山里走了一段。在一处背阴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小型洞穴,洞口有明显的抓痕和毛发残留。采样后用内窥镜探查,洞深约一点二米,末端有干燥的苔藓和碎石,没有发现幼崽或卵膜痕迹。

这个季节本应是3568-3的繁殖高峰期。


2015年7月4日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下午我在三号样方做植被调查,蹲在地上数一平方米内的草本植物种类。这片区域去年做过人工补播,撒的是披碱草和冰草的混合种子,但现在地上长出来的大部分是猪毛菜和灰绿藜,都是些耐盐碱的杂草。

我正记录着,忽然感觉手背上一凉。

低头看见一条粉红色的舌头缠住了我的食指。

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侧,整个身体伏在草丛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那条舌头湿润而温热,黏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缠绕的力度很轻,小心翼翼的。我没敢乱动。

她开始向后退,舌头仍然缠着我的手指,牵引着我站起身,跟着她走。我们穿过灌木丛,绕过一片枯死的沙棘,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兽径向山坡上走去。她的步伐很慢,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跟着。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她停在一处塌陷的土坎前。

那里曾经是一条小溪的源头,我在旧地图上见过标注。现在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坑底有一层龟裂的干泥。泥缝里卡着几颗透明的球状物,直径约两厘米,表面覆盖着一层已经干涸皱缩的黏膜。

是卵,已经死了。

她松开我的手指,走到那些卵旁边,低下头嗅了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瞳孔在阳光下扩张成圆形,瞬膜完全收起,露出那双介于猫与蛙之间的、潮湿的眼睛。

我蹲下来,用镊子小心地取了一颗卵样本。她没有阻止我,只是安静地蹲在旁边,尾巴卷在爪子边上,大概以为我能做些什么。

回营地的路上她一直跟着我,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到了帐篷外她停下来,看着我掀开门帘走进去,然后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晚上我把卵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胚胎发育到了大约第三十天的阶段,心脏和脊索的雏形都已经可见。死因初步判断是脱水——卵膜失去了必要的湿度环境,胚胎在孵化前就已经停止发育。


2015年7月6日

站点来电话催报告。我说还需要一周。对方说考察组后天就到,让我今晚之前把初稿发过去。

我问能不能如实写。他问什么叫如实写。我说就是写我们观察到的情况,种群数量下降,繁殖成功率低,栖息地退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写,写完我们再讨论措辞。

下午去回收红外相机数据。七号机位拍到了她,时间是前天凌晨三点。画面里她蹲在那个干涸的水坑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把这段视频单独存了一份。

傍晚在营地外又看见她。这次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蹲在山坡上,轮廓融进灰蓝色的天际线里。我朝她挥了挥手。

晚上写报告写到凌晨两点。最后一段我写的是:鉴于当前监测数据有限,建议延长观察周期,暂不宜对种群保护成效做出结论性评估。

发之前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留下这段。


2015年7月11日 小雨

考察组走了。

他们在保护区待了四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在听汇报和拍照。

下午雨停了,我一个人去了那个干涸的水坑。

她在那里等着我。

这次她只是安静地蹲坐在坑边,看着那些已经被我取走样本的、空空的泥缝。雨水在凹坑里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洼,不到两厘米深,浑浊得像稀释过的泥浆。

我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顶,小家伙弓起腰翘着尾巴蹭我的腿,能感受到温暖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们相处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回去的路上经过了那片瘦弱的云杉林,雨后的空气里有我喜欢的腐殖土的气味,却还有股根本无法忽视的化学制剂味道。

明天要返回站点了。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还会在这里多久呢。





« SCP-CN-3567 | SCP-CN-3568 | SCP-CN-3569 »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