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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页: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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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https://www.nasachina.cn/info/7854.html
图3:https://pixabay.com/photos/clover-four-leaf-clover-green-345135
图4为Penrose Sowhat所摄,在其基础上稍作调整,已获得使用许可,遵循CC协议
图5:https://pixabay.com/photos/abandoned-building-abandoned-tower-6935639
图6:https://pixabay.com/photos/earth-map-atlas-cartology-world-11048 在其基础上做了修改
图7为Meteor_Feather_所摄,在其基础上稍作调整,已获得使用许可,遵循CC协议
舒南记(还没给我经费)
一株回收的SCP-CN-4251
项目编号:SCP-CN-4251
项目等级:Instrumentum1
特殊收容措施:当前基金会的首要目标为对SCP-CN-4251个体的定位与采集,所有基金会职员须在执行常规或非相关任务时留意并上报符合SCP-CN-4251描述特征的植株样本,尚未被指派工作的职员将被指定派遣SCP-CN-4251搜寻工作。
须加强对公共绿地、公园等车轴草属植物常见生长区域的监测与巡逻频率,同时向公众散布“观赏性植物中的外来入侵变种扩散”的掩盖事例,并配合地方相关政府部门进行“有害杂草清理”行动。
描述:SCP-CN-4251为发生在车轴草属(Trifolium L.)、酢浆草属(Oxalis L.)与苜蓿属(Medicago L.)植物中一类罕见变异植株的统称,其共同形态特征表现为单个植株因基因突变产生四枚叶片2。初步研究显示,SCP-CN-4251个体的分布无明显地理或气候规律,且无法通过人工诱导或育种稳定重现。在自然环境中,其出现概率约为6.18×10-12左右,显著低于同类植物中非异常四叶变异的统计频率。
初步研究表明,SCP-CN-4251个体持续散发一种无法被常规仪器直接侦测的现实扭曲场。当一名具具备智能的生命体使用手部或功能类似的肢体持握该植株时,项目将能够以未知方式感知并解译持有者当前最强烈的愿望,随后以现实扭曲形式将其实现。项目的实际许愿效能较强,能基本实现使用者许下的愿望,且迄今为止,所有经记录和验证的愿望实现事件均未伴随可观测的物理性或概念性代价。
因SCP-CN-4251的全球覆盖性,目前帷幕内除Alexylva大学3、UIU4和观谬维基5等GoI外,其余异常组织均已开始收集SCP-CN-4251并用于实际事件中,且部分帷幕外或半帷幕的组织与个人也开始关注项目发生的异常反应,这导致了潜在的异常资产流失、跨组织冲突升级等事件的增加,并进一步增加了信息泄露与“破碎面纱”事件发生的风险。
因此,鉴于目前局势,基金会已升级对SCP-CN-4251的搜索与回收优先级,并将其定位为具有高度战略价值的可消耗型现实扭曲工具,相关实验与应用于特定目标的提案正在审议中。
当前,所有回收的SCP-CN-4251样本均被列为战略储备,其使用需经监督者议会与伦理委员会的审批与批准。
附录:
测试对象:D-9982
测试过程: 对象被要求手持SCP-CN-4251样本,并集中意念于一个简单而具体的物质需求。
结果:对象表示其“现在就想喝一杯干净的水”。约3秒后,一个装有约300ml无色透明液体的玻璃杯出现在其另一只手中。水质分析显示其内含物为纯水,杯体无异常痕迹,出现方式未知。愿望实现后,所用SCP-CN-4251个体迅速枯萎并化为灰烬。
测试对象:三级研究员Lawson
测试过程:对象获准使用一个SCP-CN-4251个体尝试解决其个人关切事项,并被告知需清晰且强烈地构想愿望。
结果:对象持握样本,愿望为“找到我走失的家猫‘Mika’的实时位置”。约60秒后,其个人基金会终端接收到一封来源加密的邮件,内含一张街道照片,其失踪家猫位于画面中央。地理数据分析确认拍摄地点位于对象住所3.2公里外的一条巷道,一支MTF随即被派往该地点并成功回收动物。经全面生物学及模因检查,确认回收的动物为研究对象原本的家猫,未携带任何异常性质,对邮件发送者的IP地址溯源以失败告终。
看到手机上舒南记的话以及发来的文档后,原本躺在自己家中床上的汪煌宇开始在被子下剧烈地扭动,并从喉咙中发出哀鸣
汪煌宇:呃啊——O5那帮老古董是终于把人力资源部解散了,还是直接把所有员工的假期状态从数据库里删了?基金会缺人缺疯了?怎么把我也拉过去了?早知道不答应导师老登的安排了,去安德森机器人或者金贝格-莱兹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手机被汪煌宇用力拿起,他快速滑动屏幕至底部,查看派给他的相关任务需求
汪煌宇:开什么玩笑啊!这种地毯式搜索的苦力活,不是该扔给MTF或者外勤特工吗?我一个搞研究的部门主管,现在得去草地里撅着屁股找四叶草?
汪煌宇:等下,怎么又发来一个文件?
PoI-8725最初发现时所摄,关键信息已遮蔽处理
受关注人士编号:PoI-8725“水管人(Pipe Man)”
威胁级别:蓝
描述:对象呈现为一具高度约1.8米、由民用聚丁烯供水管材及标准管件非专业性地拼凑而成的人形实体。通体呈白色,缠绕有以未知材质构成的电线,头部位置被一个拧在灯座接口上的24W白炽灯泡替代,该灯泡在无外部电力供应的情况下持续发出亮度约200lm的暖白光,目前已排除其与实事市内特有异常的联系。对象能够发出清晰带有微弱电流嗡鸣声的合成语音,音源经定位确认为其头部的灯泡。语音内容表明其具备相当于人类青少年的认知水平与逻辑能力,能够理解复杂指令并进行正常对话。
对象始终持有一件由其本体同类材料组装的枪型装置。该装置具有由管道构成的枪管、握把及一个弹匣,枪口处同样安装有一枚较小的白炽灯泡,已确认弹匣的缺失与否不会影响对象的射击。该武器能由对象自主激活,从枪口灯泡射出一道高能聚焦光束,有效射程未知,可对生物组织及非加固材料造成严重灼伤或穿透性伤害。其能量来源未知,射击间隔约为5-7秒。
对象首次被基金会注意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市██区一家五金店门口,试图将一块用管道拼出的招牌安装在店门上方,并与困惑的店主进行了简短交流。在获得店主允许后,对象站在店铺门口,将招牌上字样以未知方式切换,变化为宣传性语句。在当地道路监控发现该异常现象后,与附近的基金会外勤特工立即前往调查,在发现特工后,对象在进行了有限抵抗(造成了两名特工轻伤)后以异常的高速移动逃离了现场。因其释放的小规模电磁脉冲,现场的监控录像未能捕捉到其具体的逃离路线。
确信目前对象仍游荡在安徽省、江苏省及浙江省境内,其具体需求尚未明确,位于该范围内的基金会站点已启动追捕计划。
在PoI-8725最初活动区域半径50米内进行的细致搜索,于一处老旧社区的花坛边缘回收到了一株已彻底碳化的SCP-CN-4251残骸,并以此确认对象为SCP-CN-4251所创造出的实体,其确切创造者或为五金店店主,对店主的询问未获得结果。
进一步追踪持续进行中。
汪煌宇:……何意味?
汪煌宇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看来电人的姓名,是舒南记
汪煌宇:怎么还直接给我打电话了……(从床上坐起,接通电话)喂,欸,舒哥,怎么了?
舒南记:(背景音略显嘈杂)看到我给你发的东西了吧?
汪煌宇:看到了看到了,那啥,我想问一下,后发的那个PoI档案是要干什么?
舒南记:哦,那个……我估摸着你也不会甘心去做搜索四叶草那种纯看运气的工作,所以就顺手给你协调了个新任务。你现在立刻动身去Site-CN-61报到,任务是协助他们对PoI-8725的追捕与分析工作。能成功抓捕最好,如果不能,至少也要获取其更详细的行为模式与能力数据?既然这样了就好好干,别再跟我讨价还价。
汪煌宇:哎好,好,我会认真干的——话说,这个任务调换是怎么操作的,我记得我名下没挂着外勤任务啊?
舒南记:我还要问你呢,你哪来的外勤特工身份认证?谁发给你的,这玩意儿一般只有那些需要频繁出外勤的研究员或者特派员才有,你个常年蹲站点搞逆向工程的怎么会有这个权限?
汪煌宇:哦……啊哈哈……那是吴主管之前给我申请的,因为我是甲辰-24的直接负责人,所以我就会经常被喊出去出外勤,你懂的。一来二去,他就给我挂了个临时权限,说方便调度和现场权限识别。
舒南记:(叹气)唉,吴和语怎么也跟你一起瞎搞……算了,既然权限有效,就不追究了。总之,你的临时外勤权限已经基于当前任务重新激活并提升了优先级。到了Site-CN-61之后,他们会给你提供装备——哦,你应该不需要——情报和一支小队的指挥权,不过你也可以自己行动就是了,但是要定时同步情报。去吧,就是如果真见到PoI-8725的时候,别下手太狠,尽可能保持其结构完整以供研究,或者说最好抓活的,好吧?
汪煌宇:好的好的,我会的。我马上收拾东西,保证完成任务!
舒南记:别给我整这死出……(背景传来清晰的广播呼叫声:“A-2小组,C区集合,重复,A-2小组,C区集合。”)啧,这么快……总之,就这样了,我要去带队了。哦,还有,关于你假期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聊。(将电话挂断)
将手机放下,汪煌宇摇摇头,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认命的表情。他快速从床上起身,径直走向房间角落一个加固的储物柜,将其打开
汪煌宇:(一边取出装备,一边喃喃自语)假期没了就算了,还得去抓一个会跑会打、顶着灯泡的手工工艺品……基金会什么时候能给我来点正常的差事?(戴上墨镜,遮住眼中替代了虹膜的分形结构)啧,怎么感觉全身通感更严重了?那该死的点读机后劲真大。
他从柜中取出一件经过个人改装的灰色战术背心,表面集成有多个小巧的传感器和读数仪。接着,他拎出一件略显陈旧的米黄色长风衣,风衣内衬以精密蚀刻工艺布满了复杂的银色奇术回路阵列,在灯光下泛起微弱的流光。他熟练地将风衣套在外面,随后开始往各个口袋中塞入装备:个人数据终端、多频谱环境探测器、一个小型反概念扰动稳定器,以及一个约手掌长的圆柱形银白色金属块——后者被小心地放入风衣内侧的专用隔层
汪煌宇:(检查了一下风衣袖口处几个回路触控点)行吧,希望这次用不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我的假期啊……基金会真该死,唉。(对着另一间卧室内大喊)妈!公司喊我回去加班,我回去了!
汪母:哪来那么多事?我菜都买好了……去吧去吧,别迟了。
说罢,汪煌宇将必需品塞入一个轻量化的黑色背包,拉好拉链。收拾完毕,汪煌宇拉上背包拉链,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公交车到站时间
汪煌宇:卧槽,公交车马上到站了!
前台: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抬头,略显惊讶)呀,汪博士,您怎么来了?欢迎来到Site-CN-61,系统没有提示今天有跨站点联合行动或访客安排……?
汪煌宇:(望了望四周显得空旷的大厅)哈……别提了,该死的基金会脸都不要了,连我这种在休假的都被抓了壮丁——话说,站点的人呢?我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大厅可是人满为患的,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前台:(无奈地笑了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最近不是情况特殊嘛。现在啊,除了维持站点基本运行和紧急响应的最低限度人员,其他所有能调动的外勤、研究助理甚至部分文职人员,全被派出去找SCP-CN-4251了,连像我这样的前台都抽走了三分之二的人。(压低声音)我算是运气好,抽签抽到了“留守”签,不然啊,这会儿估计也在哪个郊野公园的草丛里趴着呢。
汪煌宇:唉,全都派出去找四叶草可还行……能有什么办法呢……(调出授权码)你扫一下这个吧,总之,我是来对接PoI-8725追捕任务的,我的临时指挥权限和情报接口应该已经激活了,我需要尽快获取目标最新动向,并且和追捕小组完成交接。
前台:(拿出终端,调出扫描模式,扫描授权码)好的,我看下……好的,授权码确认,异常实体追捕科对于PoI-8725追捕计划的负责人李峻山特工在指挥中心等您。至于小组……(面露难色)站点内目前只剩下MTF-丁卯-72“画图难足”的第七支队尚未出动,他们确实在追踪实体方面经验丰富。但是,关于PoI-8725的实时情报共享方面,可能会因为大部分情报分析人员也被外派而导致效率受限。
汪煌宇:(耸肩)无所谓了,现在这样子,有经验的小队比一堆延迟的实时数据更有用,况且,在之后的抓捕行动里面,我们肯定是要分散开的。李特工在指挥中心是吧?我就直接过去了。
前台:是的,您直接去就行了。我已经通知李特工您到了,他会在那里再向您做详细简报。
汪煌宇:好,谢了。(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喃喃自语)……希望这次不用在荒郊野外待太久。
指挥中心门口,三级特工李峻山——一名身材精干、神色严肃的中年男性正与一名全副武装的外勤小队队长站在门外。电梯铃声响起,门向一边滑开,汪煌宇从轿厢中走出
李峻山:(点头示意,表情一丝不苟)汪博士,你来了。(侧身,左手掌摊开,指向身旁的队长)这位是陈开队长,是MTF-丁卯-72“画图难足”的第七支队队长,他将与我们协同执行此次追捕任务。
陈开:(伸出手与汪煌宇握手,动作干脆有力)汪博士,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参加过上次SCP-CN-2685的联合探索任务,在那次行动作为负责安保工作的成员。从您带队的MTF-甲辰-24“譬如朝露”那里,我学到了不少处理非标准异常实体的思路。
汪煌宇:哦,您好……说实话上次行动场面有点混乱,很多人我对不上号……话说,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全副武装的,还这么严肃,(凑近些许,压低声音)难不成……这个任务其实不太简单,那个水管人其实很棘手?
李峻山:(轻咳一声,眼神快速扫过走廊上方的监控探头)其实……情况有些特殊,主要是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向汪煌宇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同时微微昂头示意监控方向)我们最好先进指挥中心,内部通讯更安全,简报也更详细。
汪煌宇:呃,是我脸上有啥东西吗,还是我的身上……(顺着李峻山的目光注意到监控)哦,明白了。那……进去再聊?
陈开:是的,进去再聊。多谢赏脸,请,我们先进去吧。
三人快速进入指挥中心,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闭合,将外界隔离。指挥室内灯光自动调至工作亮度,仅有数块大型显示屏散发着幽幽蓝光,显示着地图、数据流和监控画面。李峻山在门闭合后便突然变得放松了起来,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将手臂搭在身前的椅背上
李峻山:(长出一口气,身体明显松弛下来)唉……还是这里面自在。外面走廊那些监控,总感觉有行政部的人盯着,装模作样累得慌。
汪煌宇:所以……刚才门外的严肃紧张,是演给监控看的?(环顾指挥室内,注意到仍有几名技术人员在岗)嚯,人比我想象的要多点啊。
李峻山:(笑了笑)确实可以这么说。站点行政部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对现在基金会这个全员动员令下的出勤效率、岗位状态盯得特别紧,走廊监控的录音采样频率都调高了。在那些地方讨论行动细节,万一被抽检到,光是写情况说明和接受问询就能耗掉大半天,纯属浪费时间。
陈开:(将战术头盔放在一旁的控制台上,揉了揉有些汗湿的短发)而且,汪博士,我跟你交个底。 这次参与PoI-8725追捕任务的人员构成,相比常规的实体追捕行动,有点……特别。 除了我们这支常驻的MTF支队,以及李头儿这样的站点安保负责人,其他从各站点临时抽调来的协助人员,基本都是像你一样——原本并不在外勤序列的研究主管、高级分析师,甚至还有几位行政部门的干部。估计是SCP-CN-4251的搜索行动把常规外勤和特工力量抽干了,上头又要求所有可用资源向相关任务倾斜,结果就把你们这些档案里有临时外勤权限的技术后备全顶上来了。
陈开:而且,知道这事后,不少站点主管都想方设法把自家站点里有能力但平时不出外勤的人往这类任务里塞,美其名曰“锻炼”或“资源优化配置”,实际上就是为了完成指标,同时……嗯,安置你们这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技术人员,防止在真正的外勤任务里面受伤,造成站点有生力量的损失。
李峻山:(接过话头)不过,塞人归塞人,这次凑起来的小组,成员确实都……身怀绝技。除了陈队长他们这种专业干这个的,队伍里现在还有一位现实结构稳定性专家、一个高级奇术师,甚至还有一位调度协调的主要负责人。再加上你这位异常工程与逆向工程领域的专家,说实话,我对这次任务的技术含量还挺期待的。当然,实际操作起来麻不麻烦就另说了,不过肯定和“难”这个字沾不上边。
汪煌宇:好好好,搞半天是这种啊,我之前还以为是什么苦差事。哦对了,陈队长,顺便问一句,现在SCP-CN-2685那边情况稳定了吗?我最近没太关注这里的消息。
陈开: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总之,上头从美国人搞得一地鸡毛的什么告诫计划里面拆了点东西过来,现在CDFD已经能够完全冻结底下的实体了,算是能控制住了。
汪煌宇:那就好……我主要是怕我们这边正追着水管人满街跑的时候,那边万一爆个大的,让我们直接一根筋两头堵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李峻山:这倒是多虑了,就算没新的东西,收容失效的概率也不会太高……对了,我把小队成员名单发过来。(他转身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的人员简要列表)好了,别担心那边了。 我把这次联合行动小组的成员名单和简要档案发到你终端上了。 正式的行动计划简报会在十分钟后开始,在隔壁3号简报室。 在那之前,汪博士,你个人还需要什么特殊的设备支持,或者需要站点协助准备什么特定环境吗?站点虽然现在可用资源紧张,但基础支持还是能提供的。
汪煌宇:(快速浏览着终端上传来的名单,略显惊讶)赵博士,这是柳专员,还有周老……这些人平常我都不太容易能见到,在各自站点都是被供起来的宝贝,这次竟然能把他们凑一块?看来上面虽然把人当砖搬,但这几块砖倒是挑得挺讲究。(抬头)设备方面,我需要的已经随身带了,硬要说的话,给我配支手枪就行,防身用。
李峻山:手枪?标准制式的?
汪煌宇:对,而且最好是国产的,这样万一发生交火,有未回收的弹壳或者需要做弹道比对,咱们的掩盖部门和当地相关部门打交道时能少很多麻烦,溯源也容易——这可是我在山城那边跟有关部门打交道久了,用血泪……(摆手)呃——我在说什么——是用经验总结出来的。哦对了,这次行动和19局通好气了吧?别到时候这边出问题了。
陈开:这倒不会出问题,我们所有跨省域的异常实体追捕行动,只要涉及公共区域,事前都会和19局进行协调报备,划定临时责任区和行动权限。(调取站点武器库的实时库存界面进行查看)让我看看库存……QSZ和其他常备的都被外出搜索队领得差不多了,就剩两把05式。这样吧,站点里好像还有几把西格绍尔P226——
汪煌宇:(打断)别,西格绍尔的枪我可不敢用,给我格洛克吧还是。
陈开:(忍不住笑了笑)咳,明白。既然这样的话,我记得站点武备库应该还有几把调校好的格洛克19,我待会儿带你去领一支,顺便把基础战术套件和备用弹匣配齐。动作快点的话,还能赶在简报开始前搞定。
李峻山:行,那陈队长你带汪博士去一趟快速装备区,我去通知其他小组成员到3号简报室集合。十分钟后,我们就正式开会。
当汪煌宇跟着陈开快步走进3号简报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李峻山正站在前方的电子屏幕旁调试着投影设备。另外三位,汪煌宇快速扫了一眼
其中一位是戴着厚重眼镜、几乎把脸埋在平板电脑后面的瘦高男性,他的手指正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复杂的公式和波形图不断闪现;一位是穿着基金会标准深蓝色制服,但袖口与领口内侧隐约可见精细的银色刺绣纹路、指尖带有类似轻微灼伤痕迹的年轻女性,她正安静地坐着,目光似乎聚焦在空气中的某个点上;还有一位是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略显过时的朴素行政制服,正用一支老式钢笔在纸质笔记本上沉稳书写的和蔼老者
汪煌宇:(低声对陈开)人齐了吗?
陈开:(点头)齐了,现在站点里面就剩这么点人了,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就算是我们这种性质的小队,人手其实也不够。
李峻山:(听到声音,抬起头)哦,正好,人到齐了。汪博士,陈队长,找个位置坐。在正式简报开始前,我先给大家快速介绍一下。(他指向那位瘦高的男性)这位是赵高杰博士,来自Site-CN-07,是现实结构分析专家。(转向那位年轻女性)这位是柳千风专员,基金会认证奇术师,来自Site-CN-34,对奇术有很深的造诣。(最后看向那位老者)而这位是周志涛先生,是我们Site-CN-61的元老,目前担任后勤规划高级顾问。周老在基金会服务了三十七年,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
汪煌宇:(坐下,低声对旁边的陈开嘀咕)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一起出任务的,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
陈开:(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苦笑)谁说不是呢。正常流程下,你们这种级别的专家,出一次外勤的申请报告能摞起半人高。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说,SCP-CN-4251把整个基金会的常规节奏都打乱了。毕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正在操作屏幕的李峻山)我们这位李头儿打报告要的技术支援清单,平时的话能批下来三分之一都算烧高香了。
李峻山似乎没注意到两人的低语,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敲击控制板,将屏幕画面切换成一张华东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稀疏地分布着几个闪烁的光点
李峻山:好了,各位,背景介绍就到此为止,现在我们聚焦任务核心。
地图被放大,聚焦在安徽、江苏、浙江三省交界的一片区域
李峻山:这是PoI-8725最初的行动路线,在前段时间内,它可信度较高的活动轨迹,主要就集中在这一片。它在行动时远离主要交通干道和人口密集区中心,且倾向于在夜间活动。但是在过去的几天内,它因未知的缘由而突然南下,最新的高可信度目击,发生在昨晚23点17分,位置在这里——扬州市江都区。
汪煌宇:(摸着下巴,盯着那条南下的轨迹)从闲逛变成赶路……这可不妙。会不会是……有其他SCP-CN-4251的产物在吸引它?
李峻山: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这也是我们必须尽快控制住它的原因。
柳千风:看它一直沿着京杭大运河往南跑,不会是要去实事市吧?毕竟那里可能有它亲戚这样。
李峻山:……或许吧。(停顿)总之,根据现有情报,预测拦截节点在扬州以南、镇江附近的运河岔口区域,如果运气好,我们能在它进入苏南水网前拦住它。还有问题吗?
赵高杰:(举手)我有个问题,就是……我们怎么过去?
李峻山:啊?开车去啊,那不然……(思索)等等,你们不会开车?
赵高杰:我不会。
汪煌宇:我连驾照都没有。
周志涛:我有驾照,但是现在已经十多年没开车了。
柳千风:确定要我开车吗?
李峻山:(愣了一下)哎哟……没事没事,我调配两名MTF队员兼任驾驶员就是了。(手机铃声响起)稍等一下各位,我接个电话。
李峻山接通电话,走出了简报室
陈开:汪博士,你真不会开车吗?我看你这个外勤特工身份认证批下来时间可不短啊……
汪煌宇:那是我站点主管发给我的,我上次摸方向盘还是在驾校模拟机上,而且那次模拟结果是我把车开进了虚拟海里去喂电子鱼。
陈开:彳亍吧。
李峻山走进了简报室
李峻山:(对电话)好好,我这就去说……(挂断)好了各位,不用再苦恼开车的问题了,(收起手机)刚才其他小组发过来情报,PoI-8725出现在了合肥。我们现在先去Site-CN-91,坐UTRN过去。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清冷而潮湿。汪煌宇裹紧了身上的米黄色风衣,睡眼惺忪地沿着一条几乎无人行走的巷子慢慢巡查。巷子两旁是红砖裸露的老旧楼房,窗户大多破损,攀爬着枯萎的藤蔓。他的个人终端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着,显示着这片区域的电子地图和几个闪烁的监测点标记
昨天的行动无功而返。他们抵达合肥目标工地时,PoI-8725早已离开,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脚印。小队连夜以工地为中心进行了辐射状搜索,并借助Site-CN-91的本地资源调取了大量监控,但目标再次像蒸发一样消失了。后半夜,李峻山决定化整为零,将小队成员分散到几个根据周志涛重新计算出目标可能藏匿或经过的高概率区域,进行定点巡查

汪煌宇被分配到了这片即将被推平的老旧居民区,他已经转悠了快一个小时,除了几只野猫野狗和扑面而来的灰尘外,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别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响起了李峻山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车辆行驶的杂音
李峻山:汪博士,听到请回话。你那边情况如何?有无异常发现?
听到李峻山的通讯,汪煌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按了一下通讯器侧面的应答键,随后压低声音回答
汪煌宇:我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灰掉下来的声音,连个像样的电磁噪音都没有。除了感觉自己像个清晨遛弯儿误入片场的老大爷以外,没有任何收获。你们那边呢?赵博士有没有什么分析收获?
李峻山:赵博士还在分析后半夜全市的异常能耗数据,目前有几个可疑的微弱脉冲信号,但分布很散,难以定位。目前它最可能出现的几个地方就包括你现在的区域,但概率……说实话不高。
汪煌宇:(打呵欠)需要我往更深处走走吗?前面有几栋楼看起来快塌了。
李峻山: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这些地方可能会有很多东西躲藏。另外,总部刚刚同步了一条信息,其他搜索SCP-CN-4251的小队,在相邻省份的多个地区,也回收了几株刚枯萎不久的SCP-CN-4251残骸,说明可能类似的造物不止一个。
汪煌宇:啧……这消息可真是振奋人心。行,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通讯暂时中断。汪煌宇抬起头,望向前方。雾气稍稍散去了一些,可以隐约看到远处一个锈迹斑斑的水塔轮廓孤零零地立在天际线下。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士力架,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汪煌宇:(自言自语)这东西到底能跑哪去呢……嗯?
当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嚼着口中的能量棒时,汪煌宇看见前面房屋之间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一个白色身影,头上的灯泡闪着引人注目的光芒
汪煌宇:……运气这么好?(按通讯器)这里是汪煌宇,我目击发现了PoI-8725的行踪,现在正在追踪,行动轨迹已同步到地图上,请随时关注。
李峻山:(断断续续地)收到……请……目标……状态……安全……接触……
汪煌宇:不是这说啥呢?(拍了拍通讯器)哦我知道了,这是叫我先去确定目标状态,然后尝试接触是吧,喂?不说话我就默认了。(无应答)行,就这么办。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个人终端,屏幕上的地图更新略有延迟,但勉强还能用。代表他自己的光点正缓慢移动,而基于他目击后手动标记代表PoI-8725的信号就在前方不远。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士力架塞回口袋,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风衣内侧某个隐蔽的触控点,内衬的奇术回路微微发热,进入低功耗的增强感知模式
汪煌宇:(低声自语)该死的,我还没吃完呢……(掏出士力架)再吃一口。
听着通讯频道内充斥着的咀嚼声,李峻山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睡好
李峻山:(放下耳麦,转头)我们被入侵了?
赵高杰:没有,这是因为被强电磁环境瞬时干扰导致的通信卡顿。
李峻山:啥时候能修好?
赵高杰:……我不知道。
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汪煌宇放轻脚步,借助残垣断壁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转过一个堆满碎砖的墙角,那个白色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前方约三十米处的一条相对开阔的巷子中央
PoI-8725正背对着他。它似乎对着一面印有褪色宣传画的墙壁发呆,头部那盏白炽灯泡稳定地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在清晨的薄雾中晕开一小圈光晕。它手里那支由管道拼成的枪随意地垂在身侧,枪口的灯泡是暗的。它一动不动,只有偶尔从关节处传来的金属摩擦声,证明它并非静止的雕塑
汪煌宇:(咀嚼)这是搞什么飞机——哇嗷!
就在汪煌宇观察的时候,PoI-8725突然以近乎瞬间移动的高速来到了他的面前,让他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汪煌宇:(咽下嘴里的食物,随后低头看着)那啥,你灯泡有点晃我眼睛了,能调低点亮度吗。
PoI-8725:哦,行啊。
灯泡的亮度真的应声调低了一个档位,变成了更柔和的暖黄色环境光,这个过于配合的反应让汪煌宇又愣了一下
汪煌宇:呃,啊……这……这么好说话?呃,你怎么这么配合了现在?
PoI-8725:(歪头)什么意思?我们之前见过吗,大个子?
汪煌宇:大个子……(比了一下自己和它的身高)好吧还真是。那个,总之,你这么突然自己接近我了,之前你不是都尽量远离的吗?
PoI-8725:(灯泡轻微闪烁了一下)突然接近?我没有“突然”,我一直在这里。是你一直跟在我后面,脚步声很重,还有咀嚼声。话说,你在吃什么?(它的话语带着电流嗡鸣,透出一种单纯的好奇)
汪煌宇:我……我在吃能量棒(下意识地晃了晃手里剩下半截的士力架)呃,你要尝尝吗?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PoI-8725:(灯泡又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思考)吃……我不需要,我的能量来自别的地方,虽然我说不清。(它抬起一只由弯头和三通组成的手臂,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天空)不过,谢谢了,你是个有礼貌的大个子。
汪煌宇:(逐渐镇定下来,试图引导对话)不客气。那个……你在这里做什么?对着墙看?
PoI-8725:(转过身,再次面对那面褪色的宣传画,灯泡的光斑落在斑驳的“安全生产”字样上)我在学习。这些线条和颜色……排列方式,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它们传达信息,我在尝试理解信息。(它伸出另一只手,用一根笔直的管段轻轻触碰墙面,动作小心翼翼)
汪煌宇慢慢挪动脚步,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侧方距离,同时仔细观察着PoI-8725:它的关节连接处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管箍和生料带缠绕,但结合处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见的动力源。头部的灯泡灯丝稳定发光,没有丝毫闪烁。右手拿着的那支枪依然低垂着,似乎真的只是一件装饰或工具
汪煌宇:学习……记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或者说,你是怎么开始的?
PoI-8725:(沉默了片刻,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汪煌宇:不知道吗,那我换个问题: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PoI-8725:……没有。
汪煌宇:(思考)啧……这样,我就叫你小管得了,怎么样?
小管:“小管”吗?好的,我就叫小管了,那你呢,你叫什么?
汪煌宇:叫我汪煌宇就行。
就在这时,汪煌宇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远处的一栋半塌楼房的二楼窗口,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
汪煌宇:怎么回事,MTF来了?还是别的什么?
汪煌宇:(按下通讯器)喂,这是什么情况,MTF到位了吗?我怎么好像看见狙击手了?
李峻山:“汪……情况!我们……检测到……其他GoI!……混沌分裂者……你……情况……离开!
汪煌宇:啊?!
小管:怎么了?
汪煌宇四处张望,想起刚才看到的反光,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汪煌宇:小管,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我们得先进到楼里面去,原因我等下跟你细说。
小管:哦,那我们是——
汪煌宇:(一把拉住小管由管道构成的手臂)别问了,快进来!有麻烦!
几乎是连拖带拽,汪煌宇将还在发愣的小管拉进了身旁一栋相对完整、门洞大开的旧楼里。就在他们身影没入楼内阴影的瞬间,刚才小管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堵矮墙“噗”地一声闷响,砖石粉末四溅,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汪煌宇:狙击手!实弹!(他心脏狂跳,背靠着门内的墙壁,快速探头瞥了一眼弹孔方向)我真他妈操了,这么我们不管干什么事这帮傻逼都要过来他妈搅屎!
小管:(学着汪煌宇的语气)操了……唔……
汪煌宇:欸这个是脏话小孩子不可以学。
小管:“脏话”是什么意思?
汪煌宇:就是……哎呀算了等会儿再说吧。我要对他们喊话了,等下我说什么你都别学,知道了吧?
小管:好的。
汪煌宇拿出被放在风衣内衬的银白色金属块,随后向内注入奇术,很快,其上隐藏的奇术蚀刻回路便发出微弱的光芒。汪煌宇手稍一用力,金属块便开始了变化,直至变为了一个扬声器
汪煌宇:(清嗓子)对面的混分!我操你妈了个逼!是不是就算你爹从外面捡了一坨臭狗屎你们也要扑过来抢啊!你们他妈是属苍蝇的吗!
扬声器将他的怒骂放大,在空旷的废墟间激起阵阵回音。远处高点的狙击步枪射击停顿了一瞬,紧接着,从某个方向传来了混沌分裂者气急败坏的咒骂
混沌分裂者A:我去你妈个逼!你他妈还管上你爹了,我马上就过来给你来两枪!
汪煌宇:(对着扬声器继续输出,语速极快)哎哟你可去你妈了个逼的吧,你别到时候他妈被地上砖头过肩摔了!(骂完迅速关掉扬声器,缩回掩体后,对旁边的小管快速解释)这句话虽然攻击性降低了,但是你也别学。
小管:(灯泡急促闪烁了两下,似乎在处理信息)明白了,不学脏话那一部分。
汪煌宇:你明白了个蛋——唉,算了。(微微探出头观察,但没看见混沌分裂者的动向)我了个,好像被围了……啧,好吧,看起来现在得动手了。
小管:刚才那个不算吗?
汪煌宇:那是赛前垃圾话时间——哎,(指了指小管右手拿着的那支枪)你手上那把枪能用吗?(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9,检查了一下弹匣)
小管:(摇头)不行,我没法用它害人。
汪煌宇:也是,我也不希望你能用……那你现在把头上灯泡亮度再调低点,我们先转移,这地方被包围了,不太好守。(起身使用手枪射击,但没有击中)
小管:(伸手指了一下前方)我们可以从那个洞里走。
在处理完攻击自己的混沌分裂者后,李峻山重新回到了车上,试图使用车载电台联系汪煌宇,但无线电频道里仍只传来沙沙声
李峻山:别出事啊……
柳千风:又来了,这次是从北边来的,应该带了奇术师,我没法探测到人数!
李峻山:妈的,再撑一下!陈开他们马上过来!
汪煌宇和小管先后钻过墙洞,来到了建筑的另一侧。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小广场,但堆满了建筑废料和废弃的机械部件。汪煌宇试图再次使用通讯设备联系李峻山,但这次,频道里面传来的是被干扰的嘟嘟声
汪煌宇:他妈的!为了抓我连他妈屏蔽设备都用上了,操!(他狠狠拍了一下手中传来忙音的个人终端,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对……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小管,我只是顺手的事,附近肯定有他们的技术支持节点或者载具。
小管:(灯泡稳定在低亮度,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几个方向)三个方向,移动速度很快,试图包围这个空地。高处还有一个,心跳很慢,很冷静。
汪煌宇:好好好,这样子的话,我也不管什么帷幕不帷幕的了。
汪煌宇再次捏了捏手中早已变回原样的金属块,随即,金属块开始增殖、扩散,快速地缠绕上他的的手臂,随后逐渐在他的肩上形成了一个肩扛式光束发射器
小管:不至于吧?
汪煌宇:我有被害妄想症,真的,我有证。
汪煌宇:(迅速将金属块变形构筑的发射器架在肩上,目镜自动弹出贴合他的护目镜,复杂的瞄准符文在视野中亮起)至于不至于,等会儿就知道了。(他压低声音)小管,听好。我知道你不愿意用那玩意儿害人,我也不逼你,但我们现在需要合作。你能用你的速度,帮我干扰他们的视线或者制造噪音吗?就像刚才那样,但不用对准人。
小管:(灯泡稳定地亮着)这个可以,我的移动速度比他们快,我可以在他们周围跑一圈,这样他们应该就不敢上前了。
汪煌宇:好!你负责左边和右边过来的,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但绝对不要进入开阔地!高处那个狙击手交给我。我数三下,你就开始行动!一、二、三!
“三”字刚落,小管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掩体后滑出,它以令人眼花缭乱的之字形轨迹快速掠过几堆建筑废料。同时,它头部的灯泡和枪口的灯泡开始交替爆发出短暂而刺眼的光芒,并不时敲击沿途的金属废料,发出响亮而突兀的噪音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显然打乱了混沌分裂者的包围节奏,汪煌宇听见左侧和右侧传来几声压抑的咒骂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他们的注意力被小管成功吸引
汪煌宇:(蹲下,抬高射击口)嘿嘿,我早就想用这个了。
汪煌宇肩上的发射器发出低沉的充能嗡鸣,目镜锁定在一栋水塔顶部的检修平台边缘,在那里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和细长的枪管。他扣下扳机,发射器前端汇聚的幽蓝色能量射出一道毁灭性的光束,直接将那栋水塔削去了一半,失去支撑的塔柱随即坍塌,掉落物纷纷而下,砸中了地面,将整个广场砸起难以散去的尘埃
汪煌宇:搞定一个!小管,回来!别跑太远!
闻声,小管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急速折返,滑回汪煌宇身边的掩体后,灯泡光芒微微起伏,仿佛在喘气
汪煌宇:(肩上的发射器发出过热后的细微嗡鸣,他迅速解除连接,金属块收缩回原状)呼……掩盖部门的人我看是要骂街了,哈,我才不管。(探头观察)嗐,灰尘太大,看不清,但高处那个威胁应该解除了。小管,你感觉怎么样?
小管:(灯泡光芒平稳)能量消耗在预计范围内。左侧和右侧的包围者停止了前进,他们没料到你有这种级别的装备。
汪煌宇:能料到才有鬼,我平时都不用这东西的。(侧耳倾听,除了坍塌的余响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暂时没有新的枪声或脚步声)但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混沌分裂者一般来说是跟野狗一样咬住就不松口,现在没动静那肯定是在重新调整,我们得趁现在——
话音未落,一阵不同于之前枪声的沉闷爆炸声从广场另一侧传来,紧接着是砖石被暴力推开的哗啦声
汪煌宇:什么玩意?!
透过渐渐散去的尘埃,可以看到广场边缘一堵矮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一个明显经过改装,焊接着粗糙钢板和撞角的黑色越野车咆哮着冲了进来,车顶架着一挺遥控重机枪,枪口正缓缓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混沌分裂者驾驶员:(通过车载扩音器,声音失真)基金会的小丑!把那个玩具交出来!不然把你们连同这片废墟一起扬了!
汪煌宇:我操!连装甲车都开出来了?!你们他妈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抢东西的?!
小管:(灯泡快速闪烁,进行扫描分析)钢板很厚,轮胎可能是防弹的。最脆弱的部分是车顶机枪手的观察窗和机枪的俯仰机构——
汪煌宇:(打断)不用,我会点奇术,用不着费这个心。
小管:(转头看向汪煌宇,沉默片刻)……你不早说?
汪煌宇:我懒得用。
他风衣内衬上那些复杂的银色奇术回路骤然亮起,流光沿着既定的路径奔涌,最终汇聚到他的左手掌心。汪煌宇将左手对准那辆正碾过瓦砾,气势汹汹冲来的改装越野车,五指虚握,越野车前方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将整个车身狠狠压向地面。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装甲车在重压下不堪重负,车身逐渐开始解体
混沌分裂者驾驶员:操!怎么回事?(拼命打方向盘试图移动,同时试图操纵遥控机枪,但车轮早已被压爆,遥控机枪的枪管也早已碎裂)
汪煌宇:还想动?唉,本来想留你一条命的。
整个装甲车猛地一滞,随后在没有任何碰撞的自动分解。车身一寸寸地变为了尘埃,随后消散在风中,不消片刻,原本装甲车所待的位置便什么也没留下
小管:这么强?
汪煌宇:小把戏,跟正儿八经的奇术师还是有差距……(感知四周)欸怎么他妈没完了,还来是吧,那就都别走了。
汪煌宇双手互相握住,像是捏住了什么东西般停下,随即,他双手猛然收紧。四周正缓慢前来的混沌分裂者都突然停下,拿着自己的武器,像是痴傻了般站立不动
小管:(走进,戳了戳其中的一人)他们咋了?
汪煌宇:哦,这个,我把他们灵魂捏碎了,现在他们全成植物人了,你不碰他们,那就会一直在这里站着的。
小管: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汪煌宇:打电话摇人来处理,我处理不好的。他们最后应该会被送去当一些植物人实验用的大体老师吧,大概。基金会后勤处理部队稍后会来清理现场,他们会把这些空壳运走的。至于掩盖故事……(瞥了一眼远处只剩半截的水塔和满地狼藉)大概又是什么“违规爆破作业引发废弃设施意外坍塌”之类的吧,反正这片本来就要拆了。
小管:(沉默了几秒)你很熟练,不过,会不会太残忍了?
汪煌宇:可是他们要杀我欸。
小管:哦,也是欸。(转头)现在怎么办?
汪煌宇:稍等,我联系一下李峻山……
李峻山:我们……袭击……脱身……自己……91站……保护好……
汪煌宇:(叹气)我在期待什么……小管,过来,看看这个。
他调出个人终端里存储的合肥市局部离线地图,指着一条蜿蜒的线路
汪煌宇:我们不能走大路,混沌分裂者可能还有眼线,而且合肥不是异常地点,帷幕这玩意很麻烦。周老之前从19局那里要过来了合肥市地下通道线路图,离我们最近入口大概在这个位置。
小管:为啥不开车?
汪煌宇:因为我不会。总之,(他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从那里可以穿行到离Site-CN-91较近的地点,但是吧……
小管:但是什么?
汪煌宇:91站在他妈大学里面,你这样大摇大摆的怎么进去?
小管:(灯泡疑惑地闪烁)他妈大学?那是什么?一个有很多……学习者的地方?
汪煌宇:不是他妈大学,是大学……(捂脸)总之,那里面都是高材生和科研人员。(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苦恼)虽然Site-CN-91不少研究员都在大学里面有兼职,但是还是有不少普通学生的。你这副尊容,就算我把风衣脱下来给你裹上,也盖不住你这灯泡脑袋和一身水管子,更别提走路的动静了。直接闯进去?那明天头条就是“大学校园惊遇外星机器人,学校辟谣称其为新型清洁设备”,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得他妈写检查写到死。
小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望了望远处依稀可见的城市轮廓)那怎么办?我不能被看到。你说过,帷幕很重要。
汪煌宇:(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常规路径肯定不行……走地下?周老给的线路图只到外围,进入校园区域的地下管网是独立且受监控的,没有权限乱闯会触发警报,也不行……空中?更扯淡。(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回小管身上,上下打量,手指无意识地捋着下巴上的胡子)等等……你这个造型,虽然扎眼,但也不是完全没得搞。
小管:(灯泡闪烁,表示疑惑)
汪煌宇:是这样的,大学里面,尤其是理工科院校,偶尔有些奇奇怪怪的学生作品或者教学模型被搬来搬去,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情。所以现在关键是,怎么让你看起来合理……(绕着圈子,仔细观察小管的构造)你这身管子,要是刷上点灰漆,缠几圈电工胶布……再把脑袋上的灯泡罩个磨砂罩或者干脆伪装成某种传感器探头……然后,我找个平板车或者手推车,给你上面盖块防雨布,只露出局部,就说是“新型二足直立式巡检机器人教学演示平台”什么的……呃,不行,大白天推着走可能还有点悬,但如果是傍晚或者清晨,校园人少的时候,混进去的概率就高得多。
小管:听起来挺复杂的,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汪煌宇:首先,你得能暂时关机或者至少进入低功耗静止状态,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模型。在这个情况下,你能动,但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随便动。其次,可能得委屈你一下,在身上临时加点遮蔽。(他从背包里翻找,拿出一个小工具包,里面有喷罐、胶带、一截黑色网纱和一些零碎配件)还好我都会随身带点小玩意儿。
小管:好的,我可以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只保留基础感知和与你指定信号的响应能力。外部形态修改……只要不破坏主要结构和能量通路,可以接受。
汪煌宇:很好,那我们就这么办。不过,在给你化妆和找推车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准备。(翻看地图)这样,周老给的路线入口离这里不远,我们先过去,那边环境更隐蔽,适合做准备。
两人不再犹豫,迅速按照地图指引,朝着废弃地下通道入口移动。几分钟后,他们找到了那个被野草掩盖的入口,顺利进入阴凉潮湿的地下通道
保安:哥们,不是我不给你进,是你这样我真不敢放你进去啊。
汪煌宇:怎么了,师傅?我这手续齐全啊,通行单和物资码都核验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保安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平板车上露出的部分
保安:你确定这是教学用具吗?
汪煌宇:是啊,(低头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
保安:确实是物资,这个单子是对,码也对,但你这东西……(用脚尖虚指了一下车)看着也太……寒碜了点。而且这都几点了?哪有这个点儿送教学模型的?一般都是白天。你说这是新型巡检机器人演示平台,我咋瞅着就是一堆旧管子和破烂零件,还用这破布盖着,严严实实的。(收起手电)最近学校三令五申要加强安全管理,尤其是夜间的物资进出,你这……我很难办啊。
汪煌宇:不是……师傅,咱们这儿是大学,不是军工单位,抓间谍吗?查这么严?
保安:哎,你还别说,咱们学校里头国家重点实验室和涉密项目可不少,间谍当然要严查喽。我在这岗上干了八年,光可疑分子就协助保安处摁住过五六个!能不小心吗。
汪煌宇:哦牛批还能这样的……行吧,(掏出手机)那我给我们实验室师兄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一下,签个字,总行了吧?
保安:光一个学生不行,得是教职工,有带照片的正式校园卡那种,而且,最好多叫两个人。不是不信你,规矩就是规矩,互相监督,防止有人监守自盗或者被胁迫。
汪煌宇:行行行,您规矩大。我打电话,叫我们导师和实验室助理一起出来,这总可以了吧?
他走到一边,背对保安,快速在加密通讯器上输入了一段预设的紧急代码,并附上了当前入口编号和简要说明。随后,他走回到保安身边
汪煌宇:我们陈教授和刘工程师马上过来,辛苦您稍等一会儿。
保安:(点了点头)这就对了。等等吧,夜里冷,你可以到岗亭这边来等,车放那儿就行。
汪煌宇:不用不用,我守着车,万一磕了碰了更麻烦。(靠在平板车旁,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帆布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等待的十几分钟格外漫长。夜风吹过,带着寒意。保安在岗亭里偶尔探头看一眼,汪煌宇则看似放松,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警戒状态。终于,两道身影从校园内的林荫道快步走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朴素夹克的中年男性,后面跟着一位三十出头,提着工具箱的干练女性,两人胸前都挂着醒目的蓝色教职工校园卡
陈硕实:(还未走近,便笑着对保安打招呼)欸,王师傅!辛苦了辛苦了!这么晚还这么负责!
保安:(认出对方,态度热情起来)哎哟,陈教授!是您课题组的东西啊!您早说嘛!这位同学也没说清楚……
陈硕实:(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汪煌宇和平板车,对保安笑道)嗨嗨呀,这是新来的博士生,小汪,做事踏实,就是有点死心眼。这批是我们和自动化学院合作弄的一个机器人概念验证,外表确实是糙了点,不过里边传感器和算法才是关键。今天刚在外面组装好,急着晚上拉回来做调试,明天一大早人家合作方就要来看。(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在保安的登记簿上签了字)刘工,你也签一下。
刘瑛:(利落地签字,同时拍了拍平板车的零件)王师傅,这东西怕潮怕震,我们得赶紧推进去了。改天有空来实验室,请你喝茶。
保安:(检查了签字,又核对了校园卡,彻底放心了)咳,您太客气了!职责所在,理解万岁!快进去吧,别耽误正事!(推开了通道闸门)
汪煌宇:(推起车,对保安点头)那就谢谢师傅了。
保安:(笑着)赶紧的吧!
平板车顺利通过闸门,驶入校园。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离开保安视线,汪煌宇才轻轻舒了口气
陈硕实:(低声)我是Site-CN-91工程部的陈硕实,这位是刘瑛工程师。我们已经接到通知了,现在直接去第三实验楼地下的专用通道就行了。
汪煌宇:麻烦二位了,现在实在是情况特殊。
刘瑛:(看了一眼平板车)这就是PoI-8725?伪装做得不错,近距离看细节也挺像那么回事。
汪煌宇:临时凑合。它现在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看起来确实像个模型。
深夜的校园几乎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静谧的光晕。几分钟后,他们进入实验楼,通过一道需要双重认证的货运电梯,下降至地下三层。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简洁明亮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安全门
陈硕实:好了,我们俩就不陪着了,上面发下来的东西还有不少没弄好。直接进去就行,周志涛在里面等着。
汪煌宇:多谢了。
电梯门闭合,汪煌宇推着平板车,独自走在明亮而安静的通道里。脚下的地面是某种防滑吸音材质,推车滚动的声音被降到最低。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灰白色安全门在感应到有人接近后,中央的指示灯由红转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声,向一侧滑开。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周志涛已经等在那里
周志涛:(迎上前,目光快速扫过平板车和汪煌宇)一路辛苦了,汪博士。过程还算顺利?
汪煌宇:还行,就是遇上几个混沌分裂者的杂兵,顺手处理了一下。我是没啥事,就是要麻烦负责掩盖工作的同事们了——话说,这里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周志涛:(摇摇头)被拖住了,还在外面呢。现在站点里面怀疑这次是有内鬼暴露的,因为他们发现数据库没有被入侵的迹象,所以本来准备好的评估流程也临时取消了。(看向平板车)你可以把它弄醒了。话说,你是怎么说服它来站点的?它之前可是很抗拒与我们接触的。
汪煌宇:(摇头)不太清楚,它是自己跟我回来的,具体情况只有它知道。总之,我先把它叫醒吧。(走到平板车旁,掀开帆布,敲了敲灯泡)小管,可以起来了,我们已经到了。
帆布下,小管头部的灯泡柔和地亮起,朦胧的光线透过磨砂罩。它缓缓坐起身,由管道构成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它环顾了一下这个简洁、明亮且充满未知设备的房间,最后将目光聚焦在汪煌宇身上,随后又转向一旁的周志涛
小管:到了?这么快?
汪煌宇:是。这里是Site-CN-91的一部分,一个相对隔离且安全的空间。(指向周志涛)这位是周志涛先生,负责本次行动的协调与后勤。
小管:(挥手)你好哦。
周志涛:(微笑着点头)你好。(将手搭在汪煌宇肩上,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它说话这么这样?之前的追捕记录里面跟个人机一样,现在能和真人说话一个语气,你给他调成什么样了?
汪煌宇:(同样压低声音)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感觉是它就是跟我待了一会儿,自己学我说话学成这样的,我已经让它不要学脏话了。
周志涛:这是重点吗——唉,算了,总之,现在站点人手不够、成员遇袭、研究任务中,还在抓内鬼,我看是不会再往下有动静了。
汪煌宇:怎么说?
周志涛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顶灯下显得更深了
周志涛: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李峻山和陈开的队伍在返程路上又遭遇了两次骚扰性袭击,虽然没造成伤亡,但明显是为了拖延他们。赵博士和柳专员虽然提前回来了,但是又被临时抽调去分析那些袭击中发现的可能与内部信息泄露有关的技术痕迹了,我总感觉不对劲……
汪煌宇:(眉头紧锁)这肯定是内鬼要整大的,在这种节骨眼上?妈的……那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伦理委员会和心理部的人呢?
周志涛:都在配合安全部的内部筛查,或者留在各自的安全屋。现在这个区域是临时划定的清洁区,权限只有我、你,以及即将返回的李峻山知道。在确认内部安全之前,我们不能带PoI-8725进入核心研究区,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汪煌宇:也是……啧,这下难办了。要是现在就能走那还好一点,我把它带回22站就没事了……欸!
他猛地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周志涛:你咋了?
汪煌宇:突然想起来有个异常能解决现在的事情,(拿出手机)等一下噢,我联系一下我部门的人。
尤霭:(声音很轻,明显是刚睡醒)啊,老汪?咋了?
汪煌宇:(看了下时间)你这个点睡什么?总之,你把部门里面那个SCP-CN-3407的机器启动一下,要抓内鬼,具体站点我等下发你。
尤霭:我在家……你找我妹去,她在站点里面。
汪煌宇:你联系一下吧,我这里事有点多,很忙。
尤霭:彳亍吧,你等会儿。
汪煌宇:好,你别急,但一定要快。(挂断电话)好了,现在等一段时间就行了,我们会自动把人抓出来的。(坐下)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突然轻微闪烁起来,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周志涛脸色微变,立刻走到墙边的终端前快速操作
周志涛:外部通讯请求,加密等级很高……(查看)果然,是李峻山的个人紧急频道。
他接受了请求,李峻山的声音立刻传出,带着背景上的嘈杂风声
李峻山:周老!汪博士!你们还在准备室吗?情况有变!安全部的初步筛查发现异常数据访问痕迹,源头可能就在站点地下层!我们正在全速返回,但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你们现在立即带目标转移至备用点阿尔法!重复,立即转移!路线和密码已发送至你们加密终端!可能有内部人员正在尝试定位你们!
汪煌宇:操!我还没动手呢!
周志涛:别管那么多了。(已经调出终端上刚收到的信息,语速极快)备用点阿尔法在更深层的旧档案库区,路线复杂,但是很隐蔽。汪博士,你带它先走,我留下清除这里的访问记录并设置诱饵信号。
汪煌宇:你一个人行吗?
周志涛:别废话!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案。我对这里的系统更熟。快走!密码是动态的,跟着终端导航!
汪煌宇:(不再犹豫,一把拉起小管)小管,跟上!
汪煌宇:老实说啊,我感觉很奇怪。
小管:咋了?
汪煌宇:基金会的数据库就算是一坨狗屎,那入侵进去也要花很长时间翻越屎山的,怎么混分的人突破就突破了?
小管:(思考)也许他们和创造我的人一样,用了,那个,呃,啥来着?
汪煌宇:SCP-CN-4251啊,也是,我都忘了有这个东西了……那就没问题了,那就没问题了……
两人进入了一条照明不足的维修通道,身后的安全门在周志涛的操作下重新锁闭,并将触发虚假的生命体征与能量信号,试图误导可能的追踪者
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管道与线缆在头顶纵横交错
汪煌宇:(按了一下仍然别在衣领上的通讯器)周老,有必要这么谨慎吗?我觉得就算真有内鬼带人过来,我也能应付得了。还是说你担心他们利用站点里的其他异常搞破坏?
周志涛:你别多嘴了,这是必要的安全手段,你也不能保证那群人会不会从裤裆里面掏出来大的把我们全送上天了。至于异常……(深呼吸)你能不能动脑子想想,怎么可能在城市的大学地下收容高威胁异常?就算基金会脑子坏了,那19局、灵监委和诸子九家监煞台会同意吗?
汪煌宇:别急……我这不是多问一句嘛……
周志涛:唉我懒得跟你讲这个……总之,你快过去,等李峻山就都能解决了。(结束通讯)
汪煌宇:(低声咒骂)唉我真是,内鬼……偏偏是这种时候。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非把他塞进硫酸里泡个澡。
小管:你还随身带硫酸吗?
汪煌宇:(转头)你知道吗小管,你有些时候其实可以不说话的。
小管:哦。
他们连续通过几道需要密码或权限卡的气密门。得益于李峻山发来的临时提升权限和动态密码,这些门禁都顺利打开。但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站点下层,周围环境也变得更加陈旧和陌生。墙壁上的涂层有些剥落,灯光偶尔闪烁,一些区域还堆放着盖着防尘布的老旧设备箱
汪煌宇:哎哟我你大爷的,这给我干哪来了?
根据导航提示进入一段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又走过了一道长长的走廊,两人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电子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转盘密码锁,旁边还有一个卡槽
汪煌宇:最后一道门……给的动态密码最后一段是这个。(他读出终端上显示的一串数字,开始转动密码盘)沟槽的阿尔法点就在这后面,希望不要再给我加戏了。
密码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收回,汪煌宇用力推开沉重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比他预想中要宽敞得多的空间,空气带着陈年纸质文档散发出的霉味。光线从头顶老式的网格状日光灯管洒下,照亮了排列整齐,高至天花板的金属档案架,以及房间深处几张布满灰尘的操作台和几个老式终端机。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已被弃用,但尚未完全清空的旧档案库或数据备份中心
汪煌宇:(稍稍松了口气,迈步进入)看来就是这儿了。暂时安全,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在房间中央,一个档案架的阴影下,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Site-CN-91标准的研究员白大褂,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翻阅架子上的一本厚重的纸质日志。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身
汪煌宇:(调整呼吸,试图辨认那张脸,同时手垂在腰间,准备随时拔枪)你几把谁啊?
光线落在他脸上,是一张陌生的三十岁左右男性面孔,戴着普通的黑框眼镜,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包光宇:我是Site-CN-91的三级研究员包光宇。
汪煌宇:你他妈属陀螺的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快点,把你个人信息报出来,最好直接念你身份证号码和户口本信息。
包光宇:不是,别这么急……我负责这一片旧档案区的定期巡检与数据维护工作。刚接到陈开队长的内部通知,说可能有同事需要紧急使用这个备用点,所以在这里等候。
汪煌宇:陈开通知的?(眯起眼睛)他亲自跟你说的?用的哪个频道?通知代码是多少?
包光宇:是系统广播的加密文本指令,源自行动协调频道,验证码后缀是长城-7。我的权限足以接收此类区域协防通知。
汪煌宇:(小声嘟囔)长城-7?那是啥?(提高声音)你确定够?(怀疑)
小管:(学着汪煌宇的动作,同样对包光宇表示怀疑)
包光宇:别盯着我行吗……我是认真的……
突然,汪煌宇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查看,发现是之前要求查询的间谍身份已经得到了
尤紫菊(已拒79个项目)
汪煌宇看着手机上尤紫菊发来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自称包光宇的研究员,眼神逐渐变得凌冽起来
汪煌宇:(假装结束了与陈开的通讯)好吧,我刚问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脸上挤出一点略显尴尬的笑容)哦,那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毕竟这一路不太平。那啥,麻烦你过来一下,咱们再对一遍安全口令和交接流程,李头儿那边催得急,要求双人确认……
包光宇听罢,顺从地走了过来,但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的左手悄悄背到了身后,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汪煌宇:(估算距离)好,可以了,停下吧,别靠太近。你把你的身份什么的报一遍,我核实一下。
包光宇:好的,安全口令应该是“砚台”和“归雁”,交接需要扫描我的生物特征并核对今日动态——
汪煌宇骤然发难,右腿如弹簧般蹬出,一记迅猛的正踹狠狠印在包光宇的腹部。与此同时,他扑上前去,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正悄然摸向身后的左手手腕,将他握在手中的手枪卡住,迫使其丢掉,右手则锁向其颈部
包光宇:呃啊!
汪煌宇:饿就吃饭!
汪煌宇利用体重和冲势将包光宇狠狠撞向旁边的金属档案架,架体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锁腕的手巧妙一拧,同时膝盖顶住对方腿弯,瞬间破坏其平衡,将其压倒在地,用一记改良的十字固将其左臂死死锁住
小管:(灯泡急促闪烁)汪煌宇!需要帮忙吗?
汪煌宇:(用全身力量压制住奋力挣扎的包光宇,额头青筋微显,对小管喊道)不需要,你看着门口!注意动静!(低头)口令后半段是什么?说!
包光宇:(因为疼痛和窒息感,脸色涨红)“归雁”后面……是“南飞’”!你自己……不知道吗?!
汪煌宇:我知道个屁!(手上加力)南飞你个蛋!陈开跟我们联系就没用过这些狗屁暗语,你到底是哪边的?混分给了你什么好处?
包光宇:(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
汪煌宇:你嘴硬个屁啊,我操。(不再废话,看准时机,肘击猛砸在包光宇的颈侧与下颌连接处)
包光宇的身体骤然一僵,挣扎的力道迅速消散,眼神涣散,随即彻底昏厥过去
汪煌宇:行了,你也别说了,你准备跟安保部的人说去吧。
汪煌宇又保持压制了几秒,确认对方真的失去意识,才缓缓松开,喘着粗气站起身。他捡起了从包光宇手中掉落的那把手枪,检查了弹匣,又从他白大褂内袋里搜出一个处于激活状态的信号屏蔽器、一个陌生的加密通讯终端和几张写有复杂符号的便签纸
小管:(从门口走回,灯泡光芒扫过昏迷的包光宇)他……不动了。你杀了他吗?
汪煌宇:没有,打晕了。杀了太便宜,而且留活口才能问出谁指使他,还有没有同伙。(一边用从旁边档案柜上扯下的帆布条反绑包光宇的双手,一边对小管解释)这家伙是内鬼,想抓你,或者抓我们俩——不过就他这逼样也抓不住我。他说的口令是假的,就是为了骗我们放松警惕。
小管:哦……现在怎么办。
汪煌宇:(摆弄着搜出来的加密通讯终端)我看看他有没有别的同伙……嗯,看上去是没有的样子。好,我们直接出去就行了。
小管:真的没事吗?
汪煌宇:妈的,再来人我真要破防了,他们最好有他妈十八条命。
陈硕实:(握着汪煌宇的手)多谢了,汪博士!真是多亏了你反应快!真没想到……我负责的工程部数据接口小组里,竟然会出这种问题!包光宇平时闷声不响,干活也算细致,谁能想到他……
汪煌宇:(抽回手)陈工,客套话先免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检查一下他最近看了些什么东西,别泄露重要情报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李峻山和陈开带着一个手提箱进入了房间
李峻山:(喘气)我回来了,你们没出事吧?
汪煌宇:没有,顺便抓了个内鬼——话说,你们为啥现在才回来,去干啥了?
陈开:哦对,正好说到这个了……(拿出一个奇特的装置,递给汪煌宇)这是上头发下来的SCP-CN-4251休谟场探测器,用来精准定位的,我们就是去接收这个才晚回来的。总之,现在每人都要领一个。
陈硕实:刚好说到这个,你们过来一下,我给你们看一下刚刚处理好的数据。
汪煌宇:什么数据?
陈硕实:从GOC那里同步过来的资料,关于SCP-CN-4251事件报告地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过来的,反正就是让我们去结合基金会现有的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在电脑上调出图片,投影到屏幕上)你们看一下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到这个图片,在场除陈硕实以外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是怀疑自己的眼睛,汪煌宇甚至摘下了墨镜,贴近屏幕仔细观看
汪煌宇:认真的?
陈硕实:这是我们统计出来的,除非基金会和GOC那边同时造假了——
汪煌宇:(打断)我是说这个图片比例。
陈硕实:哦,这个……(脸红)我不会调。
汪煌宇:(沉默)你……好吧好吧,我不问这个了。那么,首先,海上的是什么回事?
陈硕实:那些是来自商船、军舰和科考船船员的报告,我们按报告点标注的。
汪煌宇:那青藏高原上面的……这他妈的密度……不是这什么玩意啊这是,这密度认真的吗?
刘瑛:(走进房间)陈工,19局援引紫金山天文台的数据已经发过来了,你看下……
陈硕实:(仔细观看,揉了揉眼睛)
李峻山:(凑近看了看,也揉了揉眼睛)
汪煌宇:你们干啥?
陈硕实:(叹气)根据天文观测数据,在SCP-CN-4251首次目击报告的前几天,天文台观测到了异常辐射,它大致朝向猎户座星云——具体位置还在分析——与SCP-CN-4251的休谟场特征值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也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汪煌宇:(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样或许能解释为什么青藏高原上的报告最多了,因为它海拔最高的同时有相当可观的居住人数。而且如果是地下或者什么其他地球内部的事情导致的,也不能解释为这么分布图上面那些小点跟主灵脉和大灵脉一点都不符合……但是,为什么啊?我想不通。
李峻山:只能说应该是高原上面发生了啥——话说那边的设施有消息吗?
陈硕实:(摇头)够呛,就看这个密度,我估计他们现在全在忙着出外勤了。
汪煌宇:赶紧上报吧,不说别的,混分那帮逆天真的会从印度那里翻越喜马拉雅山南坡,或者从东南亚那边横穿横断山脉进入藏区的,到时候肯定会乱起来的。
陈硕实:老实说,我有预感,接下来,所有人都会忙得脚打后脑勺。
陈开:我同意这个观点。
汪煌宇:(靠在一张堆满电路板的工作台边,手里端着一大杯葡萄汁)小管,感觉如何?
小管:(看着自己的身体)感觉挺好的……但是我不太清楚你们做了些什么,我不太会用。
汪煌宇:没事的,马特维·伊万诺夫可是我亲自从RU那边挖过来的,前“进步”成员,正宗斯拉夫大技霸,可靠性这一块你不用担心。
Site-CN-22异常工程部的实验室内实验室里弥漫着焊锡、绝缘漆和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各种仪器、线缆、未完成的项目原型和拆开的设备箱杂乱地占据着每一处可用的空间。在实验室中央一个开放式的维护平台上,小管正站立在上面,原本纯粹由白色供水管材构成的身体上,如今被集成了一系列哑光灰色的附加模块。这些模块线条流畅,与它原始的管道结构贴合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像是原厂的升级部件而非后期加装。模块表面分布着一些细小的状态指示灯和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型接口。同时,它头部和枪口的普通玻璃灯罩,也被替换成了带有细微蜂窝状结构的强化防弹玻璃,并且调高了施放功率
在Site-CN-91的相关事务因SCP-CN-4251事态全面升级而告一段落后,追捕小组旋即解散,成员被紧急抽调往报告密集的西北地区。汪煌宇则获得特批,带着小管返回了他的主场——Site-CN-22异常工程部,进行深入研究和适应性改造,为后续即将进行的高风险任务做准备
实验室另一头,一个身材高大、留着浓密络腮胡、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男人闻言抬起头,操着一口流利但夹杂着浓郁东北口音的普通话接话
马特维·伊万诺夫:哎妈,汪博士你可别搁那儿捧我了。(对小管)咱就是说大实话,你身上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原理实在是简单的一啊。我给你增强了环境感知和数据采集能力,特别是对SCP-CN-4251及其相关现实扭曲场的敏感度;装了个加密数据链和基础防火墙,以后可以直接和安全网络对接,不用总靠人传话;而且,(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枪)还提高了你灯泡功率,现在可不会像之前那样灯泡照半天就二级烧伤了,之前的监控录像我可看了,那效果太招笑了。
小管:谢谢您,马特维工程师,我会努力学习使用这些新功能的。
马特维·伊万诺夫:哎,不用谢。你这小同志说话挺招人稀罕。哦对了,还有个小玩意儿,(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约U盘大小,带有卡扣的黑色小方块,将其按进小管后背一个隐藏插槽里)这是物理隔离式应急存储器,万一你核心逻辑或者数据链被啥玩意儿干扰或入侵了,按你左肩后面那个新按钮,关键数据和基础人格备份会往这里面存一份,算是给你上个保险。
汪煌宇:嘿,想得挺周到啊老马。
马特维·伊万诺夫:(回头瞪了一眼,咬牙切齿)再说一遍,我姓伊万诺夫,不姓马,谢谢。
汪煌宇:好的老马,没问题老马。(转身,对着实验室深处堆积如山的设备后面喊道)尤霭,别捣鼓机械球了,带不上高原!你过来接手一下动力装甲调试!我带小管出去适应一下新装备!
尤霭:(声音从远处飘来)中!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汪煌宇:小管,走,我们出去,到操场上。
小管:(看向室外)外面好像下雪了欸……
汪煌宇:那不正好嘛,顺带测试一下你的新照明系统在低温环境下的表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米黄色风衣,套上,推着小管朝实验室出口走去)“走,走,去活动活动筋骨。
由随身记录仪记录
一天的降雪将测试场覆盖成一片平坦的银白,零星还有雪花飘落,远处的器械和障碍轮廓都在灯光下被柔和化了。汪煌宇裹紧了风衣,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小管跟在他身边,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留下一串独特的足迹
汪煌宇:先试试基础移动和平衡,雪地摩擦力不一样。然后咱们测一下环境感知精度,尤其是对微弱现实扭曲信号的捕捉。最后再测一下现在的发光功率……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就被测试场边缘一个格格不入的物体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用雪堆砌而成的马桶,颇具写实风格。旁边还堆了个小雪人,脑袋上扣着个一次性纸杯当帽子
汪煌宇:哎你大爷的,这哪个神人堆的?训练间隙这么有艺术细菌吗?
小管:……马桶?为什么在这里?(试图按下冲水键)
汪煌宇:不是你又在干啥……这是雪堆的,你按是没用——(瞪大眼睛)我操!?
突然地,从小管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流光,那道光迅速升高,在天上盘旋了两圈,随后一头扎向了面前的雪堆。随着一道耀目的光芒笼罩在上面,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如同被吸收般迅速收敛。光芒散去,这个用雪堆成的马桶竟然真的有了实际作用,小管按下的冲水键将马桶内的积雪冲了下去,旁边的雪人似乎也被波及,头上的一次性纸杯变成了一个亮闪闪的不锈钢漱口杯
汪煌宇:(长大嘴巴,脖子前倾,愣了一会儿。随后摘下了墨镜,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我……哈哈。
小管:(似乎也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困惑,头部的灯泡光芒变得有些紊乱,后退了一小步,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碰了它一下。
汪煌宇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几乎是扑到那个马桶旁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敲了敲——仍然是雪的触感,只不过带上了些冰的声音。随后又试着按了下冲水键——能够正常冲水,只不过不知道冲下去的东西到了哪里
汪煌宇:(猛地站起,按住通讯器)马特维!老马!立刻调取小管身上所有新增传感器的实时记录!马上!
马特维·伊万诺夫:我操了你们干啥了,这他妈啥情况?
汪煌宇:它碰了个雪堆的马桶!然后……这玩意儿就真能用了!(围着马桶转了一圈,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这他妈不对劲啊……SCP-CN-4251实现愿望需要直接接触植株,而且植株会枯萎。小管本身不是SCP-CN-4251,它只是个造物……除非……除非……
马特维·伊万诺夫:(难以置信)啥玩意儿?雪马桶?真能用?你在说啥?等等……我看看传感器数据……操!现实畸变读数刚才有个尖峰!就在你们那边!
汪煌宇:(绕着雪堆转圈)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按住通讯器)万书图,别站岗了,叫几个人来操场上,我们得赶紧把这玩意搬进冷库里面。
万书图:啊?
汪煌宇:别废话,快来。
他领着小管快步返回实验室。马特维已经等在主控台前,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各项传感器记录的数据流和波形图
马特维·伊万诺夫:(指着波形图,浓眉紧锁)看这儿,还有这儿……峰值特征匹配度87%,但这拖尾和次级谐波……没见过啊。而且它自身的供能系统根本没怎么出力,就像……就像它只是个催化剂,扭曲现实所需的绝大部分能量来自环境本身,真邪门了。
汪煌宇:我没见过这情况,脑子里的数据库已经调动不起来了——我没办法解释。
马特维·伊万诺夫:现在应该怎么办?
汪煌宇:上报吧,这玩意不是我们应该解决的事情了。
尤霭:有好消息吗?
汪煌宇:(转身)还是有的,至少,我们的行动申请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了。
万书图:(带着两名安保队员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略显气喘)老汪,那……那雪玩意儿我们已经用隔离箱运到低温样本库了,派了两个人守着。不过说真的,那冲水声在冷库里听着怪瘆人的……
汪煌宇:冲水?我操我把冲水键卡住了!快去把它回正!快!
赵高杰:——总之,就是这样,你到了日喀则的Area-CN-102-ζ之后就直接去找索朗旺堆主任,他会帮你协调之后的行动的。这次好像来的人挺多,都来共襄盛举了,希望西藏的雪人们能把大部分人给当小零食大口嚼嚼嚼了……
汪煌宇:只能说,希望吧。
赵高杰:你抓到的那个混分卧底招了,已经确定混分也会去参合一脚,到时候记得提防一点。
汪煌宇:没事,他们打不过我。
赵高杰:(推眼镜)话说,你这次带了多少人?
汪煌宇:11个人。加上我和小管就是13个。老实说,要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很紧急,立刻就要出发,要不然等上一两个星期,我就能协调出一整个工兵营出来,带着全套重型装备的那种。
赵高杰:工兵也没——
汪煌宇:(打断)战斗工兵。
赵高杰:(挺直驼下来的背,在屏幕那端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厉害。嗯?(转头)嗷,好的,我马上……(回正)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聊了,希望你能赶紧解决这件事。(脸突然变得通红)
汪煌宇:你脸怎么红了?
赵高杰:(拿起氧气管吸氧)我高反!
汪煌宇:……你加油。(挂断)
结束了通话,汪煌宇伸了个懒腰。此刻他和小管以及从MTF-甲辰-24“譬如朝露”中抽调的精锐小队正坐在车上,向着西藏驶去。因为要赶早出发,他并没有唤醒小管,而是直接将其带到了UTRN上
小管:(突然苏醒)嗯!我在哪?
汪煌宇:哟,醒啦。这里是UTRN,我们在去西藏的路上。
小管:(看了看周围坐着的其他小队成员)怎么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
汪煌宇:(挺了挺胸,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这些可全都是重型动力装甲,以及穿戴它们的、从甲辰-24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毫不夸张地说,这就是我手底下最能打、最可靠的嫡系部队!
甲辰-24-甲1:(带着笑意)我怎么不知道?
汪煌宇:(挥挥手)呿,装逼呢,别拆我台!
车厢内爆发出一阵笑声
小管:(挠头)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汪煌宇:就等你这句话呢!(起身)GZV-9型重型动力装甲,我的杰作!虽然说是改良自安德森机器人公司生产的雷鸟系列动力装甲,但是内核绝对是全新原创的,能够适应全地形多状态的任务。
小管:(观察着这些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二,如同移动堡垒的队员)那……你为什么不也穿一套?
汪煌宇:(挠头,略显尴尬)这个嘛……我用不着——这说得我自己都不信。嗯……(挺直腰板,试图找回气势)这么跟你说吧,我不着甲净身高两米零七,体型……嗯,比较魁梧,你知道给我量身定制一套重型动力装甲需要消耗多少特种材料和工时吗?
小管:不知道。
汪煌宇:够给他们(指了指队员们)做一套半还有富余!况且,(扯了扯身上那件风衣)我这套衣服的造价也很高,只不过不起眼罢了,生存率这一块你不必担心。
小管:哦……所以,我们现在是去之前说的报告密度最高的地方?为什么要带着我?
汪煌宇:不带着你,那之前做的强化不白做了?
小管:实话是什么?
汪煌宇:(咳了两声)呃,上面因为你之前的那个大变……马桶,所以要求我们这次行动带着你,以防SCP-CN-4251出现其他吊诡的特殊情况,探测其具体位置,同时也好直接研究它的各种异常特性。当然现在不止你一个,不少SCP-CN-4251的造物都或多或少地展现出来了同样的能力,不过嘛,你的配合程度是最高,所以能带上来一起行动,其他不少的还被关在收容间等待发落呢。
甲辰-24-甲1:(接过话头)简而言之,小管,你现在是咱们小队的战略级特种装备兼重点保护对象,等会儿的任务注意保护好自己就完了,我们自己能解决其他事情的。
小管:我会努力的。
车厢内响起一阵轻微的减速嗡鸣,车厢广播随之响起:“即将抵达日喀则北郊枢纽站,请做好下车准备。外部环境:晴;气温:零下十四摄氏度;西北风四级。请所有人员注意防寒保暖,并预防急性高原反应。”
汪煌宇:好了,到站。都检查一下个人装备,安排两个人先去对接区确认地面接应车辆和物资。小管,你跟紧我,欢迎来到世界屋脊。接下来,咱们可得干点正儿八经的大事了。
在一名身着厚重防寒服的站点工作人员引导下,一行人登上了等候多时的三辆涂装低调的越野车和一辆装甲运兵车。车队驶出枢纽,爬上公路,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车窗外的景色迅速从城郊过渡到苍茫的高原荒野。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湛蓝的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稀薄的空气让一切远景都显得格外清晰而锐利。
小管:(脸贴在车窗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些风景。
汪煌宇:有感觉啥不一样的吗?按理来说你到了这里应该会发生啥的。
小管:没有,跟以前一样。
汪煌宇:哎,行吧,无所谓了,等会儿有用你的时候,等着吧。
车队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约两小时后,拐下主路,沿着一条颠簸的碎石便道驶入一座背风的山谷。前方出现了一些临时搭建的预制板房、帐篷和天线阵列,周围停着更多车辆,包括几辆带有工程器械的卡车。飘扬的基金会旗帜和严密巡逻的安保人员标志着此地性质
车辆在营地入口处接受简短检查后,驶入内部,停在一栋较大的双层预制楼前。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穿着厚实藏袍与基金会防寒外套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门口,他快步迎上刚下车的汪煌宇
索朗旺堆:(汉语带着明显的藏语口音)汪煌宇博士!欢迎!我是本区域负责人索朗旺堆,你们一路辛苦了!
汪煌宇:(握手,用力摇了摇)你好!客套话不多说,情况简报吧。
索朗旺堆:没问题!简报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汪煌宇:(环顾四周)话说,为什么要挂上基金会的旗子?
索朗旺堆:您往远一点的地方看一看就知道了。
汪煌宇:(远眺)哦,GOC也来了啊,怪不得……怎么地平线倡议也来了?
索朗旺堆:我们发现了苯教的一个小教派的活动,他们好像和混沌分裂者搞一块去了。
汪煌宇:啧,阴魂不散……
一行人迅速进入温暖明亮的简报室。室内的视野很好,透过窗外,能够直接看到亘古寂静的雪山与苍穹
索朗旺堆:(调出数据)目前营地监测范围内,确认的SCP-CN-4251个体采集点已经超过二十处,分布在山谷北侧和东侧山坡。更麻烦的是,过去四十八小时里,我们记录到三次小规模的现实扭曲事件,但源头不明,尚未发现可见的异常造物。此外,我们的远程传感器在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冰川边缘,检测到持续增强的异常休谟场信号,疑似有高密度聚集或大型现象正在形成。
汪煌宇:(眉头紧锁)这是有人在捣鬼啊……小管,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小管:我……感觉到了。很微弱,很多方向,像风里传来的声音。西北边……对,西北边,西北边最响。
索朗旺堆:它能直接感知到?太好了!这能极大缩小我们的搜索范围!
汪煌宇:能描述的具体一点吗?
小管:(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词汇)呃……我想想……就是,怎么说呢,我感觉那里很旧……对,很旧!
汪煌宇:等一下,这啥意思……
索朗旺堆:我大概知道了。汪博士,我们可能找到了SCP-CN-4251的源头了。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那片冰川下方或内部,存在一个SCP-CN-4251现象的富集区,甚至于说,发生源。
汪煌宇:靠,可真会挑地方……冰川作业,难度和风险都是几何级数上升。装备准备情况如何?冰碛物、冰面移动、潜在的结构脆弱……还有可能存在的敌对势力。
索朗旺堆:这个不用担心,针对性的装备已经调拨到位。至于敌对势力嘛……(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远距离拍摄的模糊照片)我们的无人机在西北方向二十公里处,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一片裸露的岩坡旁,搭着几顶迷彩帐篷,旁边停着两辆经过改装、加装了防滑链和额外储油罐的越野车。帐篷旁的人影很小,但其中一人手中持有的武器轮廓——带有混沌分裂者风格的改装痕迹——清晰可辨
汪煌宇:呵,果然,还跑得挺快。他们规模?
索朗旺堆:估计六到八人,轻装备,但可能携带了特殊器械,后续的支援人数也不能确定。他们似乎也在进行勘探,行进方向与我们关注区域大致重合,但比我们更靠北,可能想从另一侧切入。GOC和地平线倡议的观测点分别在东南和正南方向,距离较远,目前尚未有接近冲突区域的迹象。那个苯教小教派的踪迹则完全捉不到,最后一次可靠目击是在西边更远的山谷里,但他们擅长在山地活动,不能掉以轻心。
汪煌宇:那个苯教的是啥情况?
索朗旺堆:(调出另一组图片和简短的文字报告)他们自称“仲”,非常封闭,完全不成体系,甚至没有对宗喀的相关描述,只专注于侍奉和守护某些特定的圣地与古物。根据从大昭寺、泽珠寺和雍仲林寺请来的民俗学顾问的分析,他们应该是原始苯教的最早期分支,保留了不少原始风俗。
汪煌宇: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小教派,怎么跟混分搅一起去了?
索朗旺堆:要真只是些与世无争的古教遗民就好咯。(脸色严峻)这个教派因为不承认《十七条协议》,在解放的时候跑去印度和东南亚了……
汪煌宇:(换了个坐姿)我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他们用人体制品狠不狠?
索朗旺堆:非常狠,其教义和实践就在极度封闭的环境中发生了难以估量的畸变。在我们有限的几次接触和情报里显示,他们融合了南亚次大陆某些极端秘教的血祭仪轨、东南亚降头术,甚至从故纸堆里翻捡出了一些早在藏传佛教体系化之初就被摒弃的原始苯教禁术,以及欲肉教的一些奇术仪轨。(调出几张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画面阴森,符号诡异)总之,非常危险,非常不择手段。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与混沌分裂者产生联系,动机绝对不单纯。很有可能的是,他们看中了SCP-CN-4251所能实现的愿望,或者这片土地因异常聚集而产生的某种灵性场域。
汪煌宇:看起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啊。
索朗旺堆:这正是难点。他们的行动极其隐秘,山地活动能力极强,我们的无人机和地面巡逻队很难持续追踪。
汪煌宇:(手指敲击着桌子)应该把破碎之神教会也喊过来的……GOC和地平线倡议怎么说?
索朗旺堆:他们目前保持观测态势,但立场难料,不知道会不会出手。
汪煌宇:啧,这样的话……(起身来到窗前,使用望远镜观察远处)暂时没看见异常……好的,我们该走了,现在就出发,先下手为强,其他方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去管了。
索朗旺堆:(起身)我去安排相应的情报和后方支援工作。
高耸的雪山静静矗立在四周,仿佛亘古的旁观者。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阳光刺眼却几乎没有温度
汪煌宇:(放下望远镜)已经可以放飞无人机了,差不多了。双机编队,一高一低,光学和光谱扫描全开,特别注意冰面异常结构和热信号。
甲辰-24-甲3:收到,“青霜”已起飞。
甲辰-24-乙1:乙组已在前方冰碛垄建立观测点,未发现可视敌对目标。
汪煌宇:(穿上冰爪)好,都把足部反重力模块开启,准备上冰面。
甲辰-24-甲3:报告,无人机已抵达冰川边缘,光谱分析显示,北侧中段区域,冰层内部有异常吸热区,轮廓不规则,长度约十五米,深度未知。
汪煌宇:看来就是这儿了。混沌分裂者弄出的动静也在北边,他们可能已经接近甚至触及了这个异常区域。我们不能等了。(按下通讯器)全体注意,计划有变,放弃从东南侧平缓处进入的方案,直接上!
一行人离开车辆的掩护,踏上冰川边缘坚实而光滑的冰面。刺骨的寒风变得更具穿透力,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他们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冰脊向东侧前行,试图从正面直接接近北部的异常区域,无人机在高空持续提供视野和预警
甲辰-24-乙2:注意!北侧冰碛垄后方,发现多个热信号!五个,不,六个!正在向你们所在方向的冰坡上方移动!速度很快!
甲辰-24-丙3:丙组目视确认!是混沌分裂者!六人轻装小队,携带不明箱体!
汪煌宇:这都能碰上……丁组!人员位置已同步到你们的地图上了,给我把他们点杀了!甲组,加速!抢占前方那个冰丘!不能让他们控制高点!
甲辰-24-丁1:收到,正在放飞微型无人机,狙击阵地已就位。
小管:我看到他们了!在左前方,大概两百米,正在攀爬另一道冰梁!箱子的话……(灯泡光芒变换了颜色,聚焦了一下)是爆炸物!
汪煌宇:(举起望远镜)妈的,他们想暴力开洞?不怕雪崩吗?丁组,先把抬着箱子的那两个给我狙杀了!
甲辰-24-丁2:已确认目标。
丁组立即开枪,两颗奇术印刻弹立即击中了抬着箱子的两名混沌分裂者,随着他们头颅的碎裂,箱子没了支撑,倒在了冰面上。就在冰上的队员刚刚据枪瞄准时,混沌分裂者们的脚下冰层突然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紧接着,一大片冰面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所有人员,连带着尸体和箱子,瞬间消失在不断扩大的幽蓝裂缝中
凄厉的惨叫和金属箱体碰撞冰壁的声音短暂响起,又迅速被冰层摩擦的轰隆声淹没
甲辰-24-丙2:确认到奇术反应,冰层破裂是有人用了奇术导致的,应该用了什么隐藏的奇术,我没探查到具体人数和身形。嗯,源头位于敌小队坠入的冰裂缝下方约十米处……(侧头感知)很奇怪的施放方法,绝对是仲教派,绝对是。
汪煌宇:(脸色铁青)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帮神棍早就在这儿挖洞了!冰塌就是他们搞的鬼,想把我们和混分一锅端了!
索朗旺堆:汪博士,你那边什么情况?卫星检测到有一支混沌分裂者队伍正在往你们那前进,大概300人,有重型装备,后续增援人数未知!我已经通知到GOC那边了,但是快反部队赶过来需要时间。汪博士,建议立刻撤离该区域!
汪煌宇:不是他妈的,他们哪来的重型装备,真从南坡硬爬上来的?(快速思索)撤个屁,都到这里了还撤什么!这样,乙组,就地坚守阵地!甲组,你们有反器材武器,启动“狼群”阵列,带着机械狗下去支援乙组!丁组在狙击阵地待命,顺便支援!丙组,准备好索降,跟我下去!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上方枪声和爆炸声变得沉闷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冰层内部诡异的嗡鸣,以及从深处传来的仿佛窃窃私语。空气寒冷刺骨,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打开强光头灯,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远处的幽蓝。调高视线放大倍率可以看到,远处有着一些石砌的人造建筑物
汪煌宇:小管,感应一下是不是前面。
小管:对的,就是前面!
汪煌宇:走!保持警戒,注意脚下和头顶!
隧道尽头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冰腔。而冰腔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片与周围冰川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结构——比起精美的庙宇,那更像是用粗糙的黑色玄武岩石块垒砌的简陋平台和低矮围墙,风格古朴、蛮荒,带着难以言喻的岁月沉淀感,一行人便正站在这座建筑由生铁浇筑成的大门前
甲辰-24-丙2:他们还没来……等下,里面有东西!活的!
甲辰-24-丙1:博士,后面来人了。
汪煌宇:(回头)啊?
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数十个披着破烂皮毛、脸上涂满厚重油彩的人冲了过来,他们拿着人骨法器与枪械,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可见无数经文刺青。跟着他们一同前来的是大量血肉怪物,裸露的肌肉与脂肪上被刻满了经文
甲辰-24-丙2:不是这帮人口音太重了,现在我分不清是在说话还是在念咒,哎哟我真是……
甲辰-24-丙3:分不清?那就是在念咒!
汪煌宇:这下怎么办……有了!你们就地建立防线,想办法把这批兵力吃掉,我和小管进去,然后你们用速凝焊剂把门缝和铰链给我焊死,我跟里面的东西对线去。
甲辰-24-丙3:小管咋办?
汪煌宇:没事,他有备份,大不了给他换个身体。
小管:正常来说不应该是问你怎么办吗?
汪煌宇:很简单,因为我们是异常工程部的,不正常就对喽。走,趁他们还没跑到,赶紧进去。
他们进入了门内,丙3将喷火器的功率调整,蓝色的火焰喷吐而出,开始灼烧巨大的生铁门扉与石质门框的连接处,将门彻底焊死。随后,三人依托粗糙的石质门框和携带的折叠盾牌建立射击阵地,并向下将冰层烧凿出了一道壕沟
汪煌宇和小管进入了门内,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将爆裂的枪声与非人的嚎叫大部分隔绝在外,只留下沉闷的回响。但在进入时,汪煌宇的余光似乎看见了一团雾气随着他们一同进入了门内
汪煌宇:不对,十分不对,好像有人混进来了……来,小管,你给我在里面再给门焊上一道,别让他跑喽,我看他要搞什么。
小管:好的。
他迅速转身,右臂握着的枪微微调整,枪口灯泡亮起炽白的光芒,一道高能热熔光束精准地射向铁门与石质门框的连接处,熔化的金属和石头发出滋滋声,迅速凝固,形成一道丑陋但坚实的补强焊缝
汪煌宇迅速扫视环境。他们正身处一个类似门厅或前庭的空间,一种幽冷到仿佛源自岩石本身的微弱磷光,从墙壁和粗糙的地面缝隙中渗出,勾勒出一个广阔而压抑的空间轮廓。前方依稀可见一座古朴陈旧的石质高坛,上面似乎有着一个人形的身影侧卧着
汪煌宇:(面露难色)好……神奇的地方,这个鬼样子……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咋办了。
小管:(抬手,向前指去)就在前面,源头就在前面。
汪煌宇:行吧,我们去尝尝咸淡。
他们缓慢接近石质高坛,随着距离拉近,那侧卧人形的细节逐渐清晰。那身躯之上覆盖着厚重的灰尘,凑近只能感受到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但仍在缓慢搏动的胸膛和微微进出气的鼻息表明,他仍活着
汪煌宇:(看了看附近的装饰与用具)好嘛,这是个苦修的。那哪来的源头,难不成天帝给他赐福了?(思考)也不是不可能嘿。兄弟,哥们,你还醒着吗?
那人似乎动了动,但未对汪煌宇的话语做出任何回应
汪煌宇:来,小管,你过来,看看能不能给他弄醒。
小管:欸……我只能说我尽量。
汪煌宇:(高声呵斥)什么人!
随着汪煌宇的声音响起,不远处,一道雾气缓缓凝聚成了人形实体,他身上串着一串串人头盖骨制成的嘎巴拉,腰部挂着一个人皮鼓,手上则拿着一根由脊椎和颅骨制成的长杖。披着的衣服表面有明显的人皮缝合痕迹,脸上与身上裸露之处刺满了藏语,似乎是某种经文
?:ཡང་ཁོང་གིས་རྒྱང་རིང་ཙམ་རེད།离他远一点!
汪煌宇:我操,说藏话了?(清嗓子)你妈个逼听好了嗷,你别给我装什么几把玩意,给我说普通话!妈的解放几十年了还不知道跟汉族人说普通话的重要性?哦,我忘了,你们是一群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路边野狗啊,被灵监委一脚踢出了藏区,跟有妈生没妈养的贱种一样跑到阿三和猴子那里,整天和牛屎、毒品还有各种肮脏龌龊的东西待一起,还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别人都知道你们只是有害垃圾,只不过没人愿意忍住臭气把你们处理掉。妈的还跟我装上了,一群脑瘫玩意,飞叶子把脑子飞成傻逼了我看。
小管:又是赛前垃圾话时间?
那雾气凝聚而成的人形——仲·群佩——在汪煌宇一连串极尽侮辱与挑衅的怒骂后,原本古井无波、布满刺青的脸上,肌肉难以抑制地抽搐起来
仲·群佩:(喉结滚动,用极其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挤出话语)你这个……虫子,杂种!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大的作用!那沉睡于此的觉者,他的梦……他的空,才是接纳神圣佛国,洗涤这污浊世界的……唯一,唯一!(目光越过汪煌宇,狂热地投向高坛上那覆盖厚尘的身影)
汪煌宇:(侧移一步,挡住群佩的部分视线)唯一你奶奶个头!老子出差加班熬夜改方案的时候,你还在雨林里跟猴子抢烂果子吃!妈了个逼的你们不是苯教吗,学他妈佛教用语干几把,彰显你们的杂种身份?少跟我叨逼叨的,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你们肯定是要他妈的让西藏回到农奴社会,你们所谓的“高原佛国”!狗屁不是!不把人当人的傻逼玩意,你们只配被发配到化粪池最底部吃屎,连虾仁都没有!
小管:(低声)我扫描了一下,可以确定上面那个就是源头了,我和他有共鸣。
仲·群佩:(似乎察觉到了小管的动作,手中人骨长杖猛地顿地,发出一声闷响)停下!你们这些……只会摆弄铁块和电光的,蠢物,只会惊扰到觉者的,沉眠!他的梦……连接着亘古的,荒芜之种,唯有通过,正确的……仪轨,才能引导,这份力量,剥去现实,虚假的繁华,回归……纯净的空!
汪煌宇:听你说话感觉我要憋死了,你他妈别死了,我可没买保险,死这里没人给你收尸。
仲·群佩没有理会汪煌宇的挑衅,开始用枯槁的手指快速拨动腰间人皮鼓上的骨片,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咔哒声,口中也用藏语念诵起急促的咒文
汪煌宇:我操你真想跟我碰一碰啊!(快速从风衣内袋掏出金属块,将其变换为一块金属圆盘,用力拍在地面上)奇术中和,我看你怎么办!小管,你别管我,上去!看好那个人!
察觉到自己的奇术被降低了能效,仲·群佩停止了念咒,转而向着汪煌宇走去,试图依靠距离的缩短来增强奇术。汪煌宇则为了保持距离,同样开始了移动,最终,二人开始在宽阔的大厅内互相绕圈,生怕距离被拉近或是拉远
仲·群佩:你在,害怕什么?
汪煌宇:我害怕你溅我一脸血!
仲·群佩:呵,我?是我用你们的……血与魂,作为唤醒觉者的,第一份祭礼!
汪煌宇:那你来啊!
两人都没有再发出声音,大厅内只剩下脚步声。中途,二人试探性地向着对方发出一道又一道攻击,但都被一一化解,这让他们意识到,常规的奇术并不能解决眼前的敌人,得靠一些更加强劲的才行
汪煌宇:(稍感恶心)这都绕了这么久了,你不晕吗?
仲·群佩:(同样感到恶心)……没你晕!
汪煌宇:那你不停下吗?
仲·群佩:呵,你先停,最好。
突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仲·群佩开始念起咒语,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冤魂般物体被召唤出来,向着汪煌宇抛射出去。汪煌宇却没把他当一回事,紧盯着脚下,专注于正在踏出的罡步,所有向他抛射的物体都好像撞到了某个无形的墙上一般,不能再进一步
仲·群佩:你做了,什么?
汪煌宇:家传秘术罢了。
仲·群佩猛地跳起,试图用手上的人骨杖直接猛击汪煌宇,但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跳起后却不能移动,只得像被锁死了一般原地跳起再落下
汪煌宇:(背诵)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出口,空气中凝滞的奇术能量骤然被引爆,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共鸣响彻整个石厅,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瞬间缠绕在仲·群佩周身。他刚刚落地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仲·群佩:你……这是什么……邪法?!
汪煌宇:(喘着粗气,额角见汗)你哪来的脸说我这是邪法?你不懂的东西海了去了,你纯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从风衣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注射器,扎进自己脖颈,注入一管淡蓝色药剂,脸色稍缓)好了,现在,给我老实待着,等会儿再收拾你!
他不再理会动作迟缓,如同慢镜头般的仲·群佩,转身快步走向石质高坛
汪煌宇:小管,情况怎么样?
小管:(摇头)我不太行,他还是没有苏醒,或许得用别的方法。
汪煌宇:(摸了摸后颈)或许我有个方法,帮我把他眼皮扒开!
小管:(看了看正试图向他们走来的仲·群佩)放着他在那边真没事吗?
汪煌宇:没事,他过不来,你现在只要干一件事,就是扒住他的眼睛。
小管依言将台上的人眼皮扒了开来,露出他那没有眼白与瞳仁,只有如星空般闪耀的眼睛。汪煌宇在自己风衣右侧靠近颈部的地方摸索,随后从一个隐藏的小口袋里摸出了装着几颗小药片的自封袋从中拿出一颗,犹豫了片刻,随后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随着药片被吞下,汪煌宇眼中的分形结构骤然收缩,随后其形状开始如沸腾般变化,逐渐变为了一个模因触媒。随后,汪煌宇摘下墨镜,与那双眼睛对视,无声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冰河般,瞬间冲入汪煌宇的意识
汪煌宇:我这是在哪?(四处查看)哦……应该是他的意识空间……
四周深邃的黑暗一眼望不到头,汪煌宇悬浮在无垠的黑暗虚空中,脚下与头顶皆无依凭。无数细碎的光点自下方看不见的深渊中升起,划过他身边,向着上方同样不可测的高处流泻而去,看不见终点,也无从得知起点
汪煌宇:这苦修者的梦可真奇怪……
远处一个正结跏趺坐的身影吸引了汪煌宇的注意力,他缓步上前,尝试集中意念去与苦修者交流,而在这时,他突然开口
?:你好,远方到来的客人。
汪煌宇:你好。
?:你似乎有很多想要询问的?
汪煌宇:没错,比如,你是谁?为什么我们俩能直接交流?你身上的那些奇异之处从何而来?还有——
?:(伸手打断)我们一个个来吧,不要着急,外界此刻连一刹那都未曾过去。
汪煌宇:好吧——那么,你是谁?
多吉:你叫我多吉就好,只是一名苦修者罢了。我本来就会说汉话,更何况——这里不会受到任何语言、情绪、记忆与想法的干扰,这里是纯净之地,我们的思维最深处。
汪煌宇:你为何在此地?你的力量从何而来?
多吉:我曾向佛祖和群星发愿,要苦修十万个日月,再为众生祈福十万个朝暮。(双手结了个法印)在得到活佛和赞普的首肯后,我便来到了这里,而我的力量,它们仅仅来自太阳与大地罢了。
汪煌宇:那为何宇宙背景辐射……也是,这里也只不过是名叫太阳与地球的星星罢了。
多吉:(微微点头)看起来,你的境界要比外面那个苯教徒高上不少啊。外界现在如何了?我的祈福为众生做出什么贡献了吗?
汪煌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多吉:根据你们汉人的年份来说……应该是贞观十年。
汪煌宇:(计算)公元636年……现在已经过了一千三百多年了。
多吉:你们如何了?众生幸福吗?
汪煌宇:你想听实话吗?
多吉:(点头)我不喜欢虚情假意。
汪煌宇:众生有八苦十二因缘,欲望不休,战争不止,苦难从未停歇。从此向前的五千年,再往后的五千年,我想人类都离不开战争、争斗、冲突与斗争。战争、贪婪、愚昧……人类自己造的孽,一茬接一茬,绝不停息。
多吉:(结跏趺坐的身姿未有丝毫动摇)一千三百多年……于我只是长梦一隙。而众生之苦,竟绵延如斯,未有尽时。
汪煌宇:(盘腿在虚空中坐下,面对多吉)不过,也不是都是坏消息。至少人类文明的历程还在继续下去,至少还有很多能够为且愿意为人类做出贡献的人,棋局未定,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多吉:(点头)我们确实不应该擅下定论。不过,你既来此,不会只为告知我这苦修之人外界的沧桑吧?(伸手向前虚指)你身上,似乎带着些什么。
汪煌宇:啊?
汪煌宇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发现一粒小小的星光粘在了他的领口处。他将其拿起,惊愕地发现,拿到手上的瞬间,它便立即变为了一株小小的四叶草
汪煌宇:这……
多吉:(抚掌大笑)哈哈,看起来,奇迹仍在啊!我这祈愿,还是有些作用的啊!
汪煌宇:你……你的祈愿……化作了这些奇迹?散布到了全球?
多吉:只不过是稍微借用了一下太阳的伟力罢了,我只是个在中间传达的人罢了,这非我之本意,也不是我所能完全控制的事情。
汪煌宇:那外面那些想利用你,或者想利用这力量的人呢?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也无法控制吗?
多吉:执迷于相,妄图以奇迹固着其妄念。或欲倒转时光,归于虚幻;或欲攫取力量,称霸现世。(摇头)呵呵,皆是小道,亦是歧途。这份力量,源于对众生福祉的祈愿,若被用于私欲、征伐或固化苦难,恐怕啊,只会扭曲其本质。奇迹亦有阴影,实现伴随代价。若愿望充满憎恨、贪婪或毁灭,所引动的现实扭曲也将沾染其色彩。
汪煌宇:但事实上,即使愿望本身中性甚至于饱含善意,其结果也往往不可预测,如同掷出的骰子一般。并且,知晓过多,有时反成负担,就像那些四叶草带来的奇迹,也未必全是福音与喜讯。
多吉:是啊,我能感受到,或许……嗯,后生!你跋涉至此,历经争斗,所求为何?你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汪煌宇:啊?(错愕)唔……是铭记历史,守护当下,以安未来。
多吉:哈,不错……那么,现在的吐蕃如何了?
汪煌宇:吐蕃早就是一个历史上的名词了,藏族的同胞们在农奴制阴影下活了一千多年,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枷锁被打破,新的道路正在铺设。虽然过程艰难,未来也非坦途,但希望已在这里扎下了根。嘿,虽然这并不唯物,也不辩证,但或许,你的祈福,可能在某个我们无法测量的维度,冥冥之中为这片土地的命运,增添了一缕微光。
多吉:这只是……因缘际会,众生业力推动的车轮罢了,今天的一切结果与我无关,因果早已注定,阳光普照了雪域,这是未知却必将发生的事。或许我的发愿早就实现了,或许永不将实现……但我想通了些什么,尘缘未了,亦该了了。看起来,是时候了。
汪煌宇:什么时候?我并不觉得我说的这几句粗浅的话能指点迷津,或者能对你有什么帮助。
多吉: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到来,你的选择,亦是因果的一环。(伸出手,握住汪煌宇的手)以你手中的草为媒介,我将把自身一切转移到它的身上,届时,除它方寸之内的人,其余的影响都将被收敛、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会渐渐止歇。
汪煌宇:你会怎么样?
多吉:(双手合十)只是到时候了罢了。换一种形式存在,千载长梦,本为祈愿。如今愿力既成因果,又为业力,故,我之形骸,已非必需之物。
汪煌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多吉:我会在之后,再次为世人苦修祈福的。
汪煌宇:……在你决定发愿苦修时……究竟许下了什么?
多吉:(缓缓抬头,喃喃)ང་རང་ནམ་མཁའ་དང་ས་གཞི་ལྟར་ནམ་ཡང་མཐའ་མེད་པའི་འགྲོ་བ་མཐའ་དག་གི་ཚེ་སྲོག་ལ་རྒྱབ་སྐྱོར་བྱེད་འདོད།།愿我如同虚空和大地,永远支持一切无边众生的生命。
汪煌宇眼中的分形结构猛地一敛,恢复成较稳定的状态。主观上漫长的交流,在现实中不过短短一瞬。他眨了下眼,迅速适应光线,第一时间看向手中的SCP-CN-4251
汪煌宇:呼……还好没事。
随后,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踉跄一步,扶住高坛边缘才站稳,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小管:(扶住)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汪煌宇:(摆了摆手)一点事没有……信息量有点大,缓一下就好。
他挣扎着站稳,目光落在手中那株四叶草上,又看向高坛。接着,他弯下腰,捡起之前拍在地上的金属块,意念催动,微光流转,金属块如同活物般变形、延展,最终塑造成一个小小花盆
小管:这是要干什么?
汪煌宇没有回答,只是屏息凝神。高坛之上,那覆盖着厚尘的身影,其胸膛的起伏骤然变得明显而急促,仿佛万古长眠者即将苏醒。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体表的尘壳上急速蔓延,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下一刻,尘壳剥落,簌簌而下。其内,是那仿佛由暗金色玉石与温润骨质雕琢而成的躯体,肌肤下隐隐有柔和光华流转,如封存着星河般灿烂。但这辉煌的景象仅持续了一刹那,那躯体便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细微如尘埃的光点,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拂,飘散开来,融入石厅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堆失去光泽、颜色深邃的尘土,静静地堆在石台上
汪煌宇撑着身子站起,将那一小堆土小心地收在花盆里,随后将手中的四叶草慢慢栽入土内
汪煌宇:(擦汗)暂时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
小管:真的吗?
汪煌宇:之后,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走,我们出去。
小管扶着汪煌宇向着大门走去,但在经过眼神怨毒的仲·群佩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汪煌宇:……我可不会放过你,放任你继续存在,是对那些被你残害生命的亵渎。
他艰难地从风衣内侧一个多层密封的防护袋中,取出一张被封在透明特殊材质内的黑白照片。照片本身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类似镜子的轮廓
汪煌宇:……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诵毕,他将那张被重重封印的照片,轻轻抛向惊恐瞪大眼睛的仲·群佩
仲·群佩:(惊恐)ཁྱོད་ཀྱིས་མི་མི་དེ་འདྲ་རེད།你不能,不能这样!
照片在与仲·群佩身体接触的瞬间,外层封印无声消解。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爆发开来。仲·群佩的哀嚎戛然而止,他的身躯如同被加速了千万倍的时间冲刷,皮肤瞬间干枯皱缩,血肉消弭,浓密的头发化为惨白并脱落,最终在一两秒内,彻底化为一具穿着破烂皮毛的枯槁脆弱骨架,颓然散落在地。那张照片也完成了使命,悄然化为飞灰
几乎在同一时刻,整个石质大厅剧烈震动起来,轰隆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头顶开始掉落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冰渣,墙壁出现巨大的裂缝,古老的建筑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支撑,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塌
小管:结构正在快速解体!门被焊死了,强行破开需要时间——
汪煌宇:(一手按在剧烈震颤的铁门表面)没事,不用。
厚重的铁门在触碰到的瞬间,如同经历了万载风沙,瞬间锈蚀并风化,化为一大片褐红色的尘埃,簌簌落下,露出了门外景象
门外,战斗已然停歇。血肉怪物那被烧焦的尸体杂乱地和教徒尸体堆在了一处,附近的冰面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三名MTF成员则毫发无伤,连装甲的漆都没被刮花
甲辰-24-丙1:博士?里面——
汪煌宇:核心目标已达成,首要威胁已清除。此地即将完全坍塌,赶紧走吧……一切都结束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被碎石冰雪吞没的古老石厅,随后抱紧怀中的花盆,踏入冰洞通道摇曳的光影和不断落下的冰尘中,头也不回地走去
甲辰-24-甲2:(在通讯内大声喊着)哼,你若来犯,必叫你大败而归!
离开裂缝后,原本如死寂般的通讯系统重新连接上了其他小队成员,瞬间,吵闹的频道瞬间占据满了汪煌宇的耳朵
汪煌宇:吵吵啥啊!你们仗打完了吗就搁这儿……我靠,你们这是……
远处,至少三台混沌分裂者的改装山地载具歪斜在冰碛坡上,冒着滚滚黑烟。冰原上散布着大量被击毙的混沌分裂者士兵尸体,更远的地方,还能看到基金会MTF与GOC快反部队的装甲单位正在协同清剿残余抵抗。战斗显然已经接近尾声,基金会与GOC的联军占据了绝对优势
甲辰-24-甲1:这帮人不经打,我们屁事没有,他们全被报销了。
汪煌宇:好,那么好,战斗数据回头发给我,我看能不能开始推销这个装甲。
小管:你的部门不是很有钱吗?
汪煌宇:这叫开源节流!当然,那个流我暂时节不了,但是源还是能多开一开的。
索朗旺堆:(从通讯器传出的话语带着嘈杂的风声)汪博士!你们出来了!太好了!外部攻势已被成功击退!GOC的快反部队切入时机非常精准,我们配合打了场漂亮的歼灭战!混沌分裂者主力已被击溃,残部正在逃窜,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汪煌宇:核心遗址已处理,内部威胁根除,现场需要后期回收小组处理,但目前已无即时异常威胁。(坐在地上)哎,累死我了,我……不想再动了,累死了累死了。
索朗旺堆:没事,接应的车子一会儿就到。
汪煌宇:明白,太好了。
小管:(坐在汪煌宇旁边)为什么我一点事没有?
汪煌宇:(耸肩)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我们对你的改装发力了?你看下你的备份。
小管:(取下备份)好像烧坏了。
汪煌宇:哦……那就解释得通了,你不用管了,回去我让老马给你重做一个。不过……其他的造物应该都失效了,你挺幸运的,小管。
小管:……汪煌宇,你说,奇迹是什么?
汪煌宇:嗯?(带着笑意)怎么突然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
小管:感觉很奇怪,突然就想问了。
汪煌宇:好吧,呃……(思考)奇迹就是——你或许会经历一个糟糕透顶的一天,但不管怎么说,明天总会来的。
小管:就这样?
汪煌宇:没那么复杂,只是这样而已。
小管:好吧。
汪煌宇:好了,别想了,也别管那么多啦,你的小脑袋目前可支撑不起思考这么多东西——欸,车来了。
汪煌宇立刻站起身,向着接应车辆走去,但还没走几步,便晃了几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小管:我去,你咋了?
汪煌宇:起……起猛了,头晕,拉我一把。
项目编号:SCP-CN-4251
项目等级:Instrumentum
特殊收容措施:SCP-CN-4251-1目前种植于Site-CN-22的标准植物异常栽培单元内,培单元需维持与青藏高原███区域(29°██′N,88°██′E)相近的温湿度与光照条件。每日须三次记录SCP-CN-4251-1的生长状态及任何异常辐射波动,禁止任何人员对SCP-CN-4251-1进行非授权的实验性互动。相关实验须得到至少三名三级及以上权限的人员许可,并向站点主管递交纸质申请。
SCP-CN-4251-2目前收容于Site-CN-22的专用人形异常协作生活单元内,享有有限的研究协助者权限,其日常活动需在至少一名三级以上研究员的监督下进行,并定期接受心理评估与认知发展测试。其外部活动仅限于指定安保区域,且其所进行的任何活动均须提前报备。
描述:SCP-CN-4251为一类相互关联的异常实体统称,目前基金会已收容两例相应实体,对可能存在的新增实体搜寻目前正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中。
SCP-CN-4251-1为一株外表类似白车轴草(Trifolium repens)的变异植株,表现为具有四枚完整叶片,且每枚叶片均显现出完范的中心对称与几何一致性。DNA检测显示其基因序列与正常白车轴草存在显著差异,其光合作用路径亦能产生微量的未知高能粒子,目前尚未确定引起其变异的确切诱因,具体性质仍在分析中。
据检测,以SCP-CN-4251-1为圆心,半径1米内均表现出稳定的现实扭曲场,当一名存在一定程度智慧的实体6进入其范围内时,其将能够以未知方式感知并解译进入者当前最强烈的愿望,随后以现实扭曲形式将其实现。但此异常现象的复杂程度、规模与持续时间存在明确上限,通常局限于简单的物质创造、信息获取或非永久性的物理状态改变。愿望实现后,项目通常会进入为期12至72小时不等的休眠期,期间现实扭曲场强度降至基线水平,恢复时间取决于实现愿望的难易程度。
SCP-CN-4251-2即前PoI-8725,表现为一具高度约1.81米,由标准民用聚丁烯供水管材、管件及电子元件组装而成的人形实体。其头部位置被一个拧在灯座接口上的5000W可调白炽灯泡替代,为其提供视觉感知及部分信息交互功能。探查其结构内部时未发现常规意义上的动力源或中央处理器,其能量获取与维持机制目前尚不可知。
SCP-CN-4251-2右手持有一件由同材料组装的管道枪型装置,可发射最高能量约6394J的高能聚焦光束,但项目本身对此功能的使用表现出强烈的道德约束。项目本身具备相当于人类青少年的学习能力与逻辑思维能力,并能够进行复杂对话并表现出情感模拟。因其表现出的高度配合与对基金会工作的实际辅助价值,经基金会商讨协定,项目能够于基金会内部站点的指定安保区域自由活动,并参与协助相应的实验任务。项目现居住于Site-CN-22的专用人形异常协作生活单元内,由基金会四级研究员汪煌宇担任其主要联络人与监管人。
目前全球范围内仅确认并收容两例SCP-CN-4251实体,但不排除存在其他未被发现实例的可能性。鉴于该类项目具有的战略价值与潜在风险,基金会已协调多个部门,负责全球监测、新实体评估,并评估管理与其他异常组织在此领域的合作与竞争态势,相应收容工作由MTF-甲辰-24“譬如朝露”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