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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玻璃窗,那次事故之后,我就一直记不起来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股腐败的油漆味沿着巷口飘出。我挡着气味的弥漫,一头扎进了巷子里,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她。
油漆盖住了腐败的尸体,一股血肉的腐臭味令我嗤之以鼻……我轻轻的把塑料袋拿出,将她那双如同玻璃一般的眼珠小心包裹起来—多么漂亮的眼珠啊,如同多棱镜一样泛着光。我想,如果是她生前的话,可能会更加美丽吧?……但她没有那个机会了。
“哦?你刚刚说什么?是那朵花吗?我早扔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没意思……”我还是寻找着她的“心”,但是玻璃还是碎了——这不是我要的棱镜。“你就打算这样?做对不住我的事?”玻璃杯在手中碎开,空气里是红酒的气味。玻璃渣刺进了我的手心,但我早就感觉不到疼了。“要我说多少次!你不用再坚持了!赶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滚的越远越好!”语气里是对我的否决,那是夜与空寂。
午夜,安宁而静谧,至少是在我这条街上。路灯上残留的雨滴落在水潭里,振起的涟漪一圈圈的回绕着。我顾不上皮质的公文包已经被淋湿,甩去头发上的冰凉的雨滴,冲着奔向了大门。冰湿的雨滴滴在门前,面前是敞开门的公寓。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疯般的移步进入客厅,温热的血水流在地上——那是一把鲜红色的匕首。我看到我的朋友变成了一摊碎肉,恶心、恐惧,但都不足以令我望而却步。我知道“杰作”都是她弄的。
沉默片刻,我去找了一块洁净的纱布,像往常一样自然,将朋友的眼珠包裹住。肝脏、肾脏、脾脏……哪一块碎肉都是他。“你喂狗了……傻子……”我将他用黑色所料袋装起来,扎得严丝合缝,但铁锈味依然很重。
我开始变得不耐烦,转手把他扔进了楼下的垃圾堆。“……宽恕我……”压抑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客厅,杂乱的、无序的同时,我看到了一块碎玻璃:来自阳台的落地窗。我捡起了它,透着吊灯的光,棱角分明,不像眼珠,是圆的,我笑了笑,若眼珠是这样的,我可不会停下来。
漆黑的阳台上,有一处破裂的缝隙,像告诉我,她是从这里离去。地上干枯的血脚印规则不一——是鞋套啊。“你考虑的真周全,希望我在‘问’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冷静……”攥着拳头,我也就此作罢,仔细打扫了客厅——我要为你充当证据。
小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把她的痕迹都冲刷不见。我没有多留,踱步往门外走。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路灯映照的街道,我正找寻着她的经过。小雨早就才透露我冰冷的心思,把一切有关她的痕迹都给冲刷掉了,
路灯晃着我眼角的雨珠,我突然看到折射出的一个黑雨衣的身影,纤细的手臂上是两块余留的暗色伤疤——那绝对是她。
我更兴奋了,我第一次面对的,是我自己亲手哺育的猎物。“艾丽……”我将香烟扔进路灯下的水滩,呼唤着她的身影。“你来了?”她好似早有预料般,甩去那肮脏的雨衣,雪白的肌肤上,是我之前的“杰作”。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谈谈,但前提是……”铁制的飞刀划破了雨滴,划破了空气,从她的义手扔出,落在了排污的井盖上,“……艾丽,你不愿听我讲完吗?”街道恢复了死寂,定格在那一刻。
“……第十年零三个月……”她低声咆哮着,像支哑火的枪般,冰冷、笨拙。“你记得很清楚嘛,宝贝。所以,我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朝路中央丢下朋友的肝脏——它早就冷了,冰湿的雨水冲刷着它,是那样完美的肝脏啊,可惜……她顿了顿,恐惧的神情如同她早些年与猛兽同笼一样。
“猎物噬主,这是我第一次见。”夹克里明晃晃的手术刀亮了出来,雨渐大了,冰冷的雨滴伴着怒火,寄在微小的手术刀上,“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机会,好吗?”雨,无息,是致命的前兆。
我看她用纤细的手指拨弄她可怜人的义肢,像在跟我诉说着我做的过去。“有用吗?”她仍掂量着我的诚信,惨白嘴唇下的疤已经划破了,鲜血顺着雨水往下滴。“这是交易,我会信守承诺,听不听随你。”我扔戏弄的盯着她,柔弱、娇艳,活脱脱的实验用具。
“……什么问题?”雨顺着她光滑的肌肤落下,紧盯着我,身体猛的发起抖来“哦,很简单。你的意义?”雨,划过表头,无声无息“还有……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吧?”我盯着表——这是死亡的倒计时。“……无可奉告……”她闭起眼,低声的呜咽着,那是块动人的躯干,雪白、松软、以及我最喜欢的,恐惧。
我径直走了过去,抱起她娇小的躯干,她并未反抗,只是微微颤抖着—这是死亡。我走进了巷子,将她放在那黑色塑料袋旁边,尸臭味、泥土味,还有……恐惧的味道。
“我爱你,艾丽……”动脉被刀划开,血液如同庆祝新生般涌出,似温热的喷泉。我小心翼翼的沿着胸腔向下,将她雪白的肌肤切开。
“哦……忘了,肾脏我改造过的……”我用手掏出血淋淋的肾脏,是我特地为她拼上去的,正是我的乐趣,我微微笑着,割下她那双动人的眼睛,如宝石般,“啊……十年,我哪有这么多经历呢?艾丽……你只是我计划里的插曲,哈哈……”我将油漆洒在她身上,如艺术品啊……艾丽……
淋雨的玫瑰,花瓣早已凋落一地,残余的,便是枯干上,最后一滴水滴,它似乎诉说着我内心里的扭曲,罢了,便只是浪费时间的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