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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看着星空,将宇宙想象为一首童谣
“这就是结束了?”副秘书长Ajex整理着手上的文件,看向坐在办公室里来自基金会的站点主管Justin。“全球超自然联盟在明年1月1日宣告彻底停止运行。百年啊,从国联就存在的组织,为了避免所有的超自然战争和维护世界的政府组织,就这样结束了?”
没等Justin回复,Ajex自己也停止了将那些过几天后就将变成废纸的文件整理成册的举动。走向墙上挂着的一幅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曾经被他们处理掉的红点。
“你们曾经为了一次收容失效,可以在三个小时内瘫痪一个主权国家的通信网络,而我们为了掩盖和消灭一个神性实体的苏醒,可以编造出一场波及万人的地震。”Ajex叉腰看着地图,喃喃自语着。
“我们曾是这个世界的影子政府,是绝对的裁决者。现在,一份来自那个联合政府的整合草案,就把我这些年的军功章全变成了一堆过时的废铁。”
Justin坐在那张已经有些掉皮的皮椅子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他看着Ajex的动作,那是几十年来养成的、强迫症式的严谨。他笑着站起来将凉掉的咖啡递给了Ajex。“Ajex,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怀念那种掌控感。”
他和Ajex一起看着那副地图,叹了口气。“基金会那边也一样,O5议会在投票表决那天,据说会议室里的沉默厚得能用刀割开。我们花了几个世纪在阴影里筑墙,墙筑得太高、太久,以至于我们自己都忘了,墙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人,而不是为了让外面的人永远待在黑暗里。”
他走回咖啡机,重新开始加热咖啡。“现在,墙的主人觉得墙已经碍事了,因为他想看看墙外的风景,而我们只是那群还在抱着砖头不肯撒手的泥瓦匠。”
曼哈顿的下午四点,天空呈现出一种疲惫的铅灰色。阳光像是一层被稀释过度的油彩,有气无力地抹在第五大道的玻璃幕墙上,没有温度,只剩下一片惨淡的白光。
街道上的蒸汽从下水道栅格里冒出来,扭动着,又迅速被凛冽的江风扯碎。行人裹在深色的羊绒大衣或厚重的羽绒服里,缩着脖子,在湿冷的空气中呼出一团团白雾。这些雾气与旧时代的任何一个冬天并无二致——它们并不因为常态的重新定义而变得更加神圣或诡异,它们只是水蒸气在冷空气中的自然凝结。
Ajex喝了口咖啡,发现是冷的时候瞪了Justin一眼。他将咖啡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小片白雾,用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
“我只是有点……怅然。以前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守护那个脆弱的常态。我们定义什么是常态,什么是异常。”
他看着被他划的四分五裂的白雾,白雾上的水滴渐渐流过他划的界线。“如果一个东西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我们就关掉它,如果一个东西能通过意志扭曲现实,我们就杀了它。那是我们的圣经,Justin。”
Ajex收回目光,看向Justin。“但现在,我们要告诉全世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我们要怎么告诉一个守法公民,他新搬来的邻居可能是个活了三千年的精灵,而这在法律上是完全合法的?”
“因为界限本来就是我们这群自大狂画出来的。”Justin走到他身边,看着窗玻璃上两人的倒影,“记得几十年前我们为了争夺那个奇术共振仪差点火拼吗?那时候你们说那是危险武器,我们说那是异常收容物。”
“可就在上个月,那个仪器的原理被写进了联合政府的新能源开发手册里,它的名字叫高维坍缩能回收装置。”说到这里,Justin又笑了笑。“当奇术可以被量化,当神性实体只是某种尚未被人类读懂的能量形态,异常这个词就成了一个笑话。我们以前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们只是在害怕一本还没翻开的自然说明书。现在,人类已经等不及我们去翻译了,他们要自己读。”
办公室的暖气片发出了几声沉闷的金属敲击声,那是热水在旧管道里穿行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嘶嘶声。这种声音在漫长的几十年里一直是这间办公室的背景音,像是一种缓慢的脉搏。
窗外,东河的流水依旧浑浊,偶尔有一艘驳船缓缓划过水面,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波纹。远处,黄色出租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在钢铁森林的缝隙间回荡。没有英雄凯旋的号角,也没有末日降临的警报。世界运行的声音依然是由轮胎摩擦沥青、上班族的脚步声以及自动售货机落下的咖啡罐组成的。
“人们会恐慌,Justin,这是必然的。”Ajex转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忧虑,“你我都知道群体意识有多么脆弱。一旦帷幕完全撤去,人类会发现自己赖以生存了几千年的理性世界观其实只是个脆弱的蛋壳。我们会看到新的宗教狂热,看到针对超自然种族的种族主义,甚至会出现为了获取这种力量而发起的暴乱。我们真的能相信那群甚至会在互联网上为了甜咸豆腐脑吵翻天的人,能处理好这些真相?我们真的不是在亲手把世界推向混乱吗?”
Justin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盯着远方,缓缓开口:“是的,他们会恐慌。他们会质疑我们过去所做的一切,会因为突然获得的强大力量而狂妄自大,然后在大地上撞得头破血流。他们会跌倒,会失败,会因为无法驾驭真理而经历一段极其痛苦的混乱期。”
他转过头,直视着Ajex的眼睛:“但那又怎么样呢?Ajex。我们这些人,基金会也好,联盟也好,我们之所以存在,不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吗?我们守护了这团火种这么久,不是为了把它藏在地下室里直到熄灭,而是为了在他们准备好的时候,把它交出去。”
“你是说,我们得看着他们犯错?”
“必须如此。但假以时日,他们会学会如何行走,会学会如何思考。他们会追随我们曾经点亮的那些微光,最终超越我们,走到连我们也无法想象的高度。 我们不需要做永远的牧羊人,我们只需要做第一批抬起头看星空的人。剩下的,要交给他们自己去完成。”
Ajex的办公桌上留着一圈褐色的咖啡渍,那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在那个角落,曾经放着一份关于现实坍缩的绝密报告,而现在只是躺着一张皱巴巴的披萨店外送单。
清洁工正推着车在走廊里走过,金属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他大概并不知道这栋楼里曾经发生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权力交接,他只是在想今晚下班后在百老汇大道的那家小酒馆里,是不是还会有那种带肉桂味的廉价热红酒。
“所以我们创造了一个怪物,为了管理这个不再有秘密的世界。”Ajex叹了口气,指着桌上那份印有联合地球政府United Earth Government雏形的方案,“基金会的收容技术、GOC的全球武力、各大国的行政主权,全部整合。这会是人类历史上最庞大、最臃肿的利维坦。我闭着眼都能想到,以后为了通过一项关于异常生物医疗补贴的法案,我们需要在会议室里跟几十个国家的代表争论整整半年。官僚主义会像铁锈一样侵蚀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效率。这真的值得吗?”
“这当然不完美,甚至是丑陋的。”Justin倒了杯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残渣,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宁愿在那张臃肿的红木桌子前为了预算争得面红耳赤,也不想再在某个暗无天日的收容失效现场,看着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撕碎,或者在你我的争斗中死去。”
Justin给Ajex倒了杯热咖啡,继续说着。“官僚主义虽然慢,但它至少是人类在和平时期解决分歧的方式。整合资源意味着我们不用再在彼此的内耗中浪费生命,这个利维坦虽然笨重,但它第一次让所有人面朝同一个方向。”
一群白鸽从大楼的露台上起飞,它们掠过已经褪色的全球超自然联盟旗帜,朝着更开阔的城市上空飞去。这些飞禽并不在乎所谓的帷幕,也不在乎基金会的收容逻辑。
光影在Ajex的侧脸上缓缓移动。他看着窗外那幅名为曼哈顿的巨大拼图——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忙着赶路,忙着抱怨天气。这种极度的平凡,反而成了对他们过去几十年工作的最大嘉奖。世界没有因为真相的揭开而发疯,它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寒冷的下午发出一声略带疲惫的叹息,然后继续转动。
“最后一次了,”Ajex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作响,“为了什么?以前我们在那间只有蜡烛的会议室里起誓,是为了全人类的存续。现在呢?这个新目标听起来有点……太像那种三流科幻小说了。”
“为了远行,Ajex。”Justin的目光穿透了曼哈顿沉闷的暮色,似乎看向了极高极远的地方,“在这个摇篮里打了几千年的架,我们早就该腻了。现在我们手里握着扭曲空间的引擎,握着能修复细胞的奇术医疗,如果我们还只是盯着地球上的一亩三分地分裂、争斗,那才是对人类潜能最大的浪费。我们要带他们离开这里。我们要去看看,那首童谣里的星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看向Ajex。“我们去那里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们可以。”
Ajex沉默了很久,在晨昏线中,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他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走向门口,按下了办公室灯光的总开关。
“走吧,新同事。”他说,“趁着联合政府还没正式上班,陪我去楼下那家餐馆吃顿晚饭。我有给你说过曼哈顿的冬季总是让人难以忍受吗?”
“就像诗人所说的,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Justin将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走出办公室。“我相信春天的曼哈顿会让人感到愉悦的。”
Ajex关上了办公室的灯,最后的一丝暖气余温在冷空气中消散。他与Justin并肩走出那座大楼,融入了曼哈顿下班的人潮。没有人驻足看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男人亲手终结过一个旧世界。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白领,走向街角的地铁站或披萨店。
街道上,一名胸前佩戴着联合政府的橄榄枝与钥匙标志的巡警,正在帮一个老太太找猫。而在他口袋里的通讯器里正跳动着原本属于收容失效预警的频率,现在那只是普通的城市治安调度。
医院里,一个原本被基金会视为异常生物的治愈性实体,正温顺地待在儿科病房里,用它发光的小触角逗弄着病床上的孩子。护士走进来,动作自然地换药,像对待一台普通的理疗仪一样对它点了点头。
工地上,曾经被GOC严密监控的奇术重型机械,正在轰鸣着吊起数千吨的钢材。建筑工人们坐在高空的横梁上喝着热咖啡,谈论着下周即将开通的月球定期班次。
越过钢铁与混凝土,越过城市的灯火,画面逐渐变得安静。
曼哈顿那种湿冷、嘈杂、充满烟火气的冬天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空灵、寂静的高地。也许那是未来的某个殖民星球,也许只是几十年后地球上某个不再受光污染干扰的保护区。
那是夏季或秋季的夜晚,空气清爽得像冷冽的泉水。
在一片柔软的、散发着青草香气的山坡上,坐着两个孩子。
他们穿着简便的远行服,紧挨在一起。头顶的星空不再是那个由于恐惧而被层层遮掩的黑幕,而是一幅被点亮的、宏伟壮丽的挂毯。在那深邃的蓝色中,巨大的星环若隐若现,几艘庞大但优雅的联合政府远航舰只像萤火虫一样,正拖着长长的、稳定的光尾,缓缓划过天际。
两个孩子时不时抬起手,指着某一颗特别亮的星辰,或者是指着那艘正在跳跃的飞船。
“看,那是摇篮曲号吗?”“不,那是开拓者。爸爸说那里住着一颗会唱歌的石头。”
他们的对话细碎、轻快,语句淹没在草丛里的虫鸣声中。谁也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不再感到恐惧。他们不再需要被隐瞒。
在他们眼中,那些曾经让Ajex熬白了头、让Justin耗尽了青春的异常与神迹,仅仅是这浩瀚宇宙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就像风,像雨,像一首伴随他们入睡的、再平凡不过的童谣。
是的,这就是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