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站食堂墙上的一则广告

11站食堂墙上的一则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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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朋友:

请停留一下脚步吧!你只需要几分钟就可能彻底改变你的人生!

还在为11站氵每鲜食堂离谱的饭菜感到烦恼吗?还在因为没法向家人解释自己的工作而被误解吗?还在因为基金会不靠谱的医疗外加高昂的医药费发愁吗?还在担心被某位11站副站长抓取当实验的小白鼠吗?

解决这一切的答案呼之欲出——GOC!

我们,GOC,全球超自然联盟。作为联合国框架下的官方超自然管理组织,我们与政府有着更深层次的合作,有着基金会无法比拟的优势。

在这里,伙食与国家机关享受一致的氵聿贴和标准。所有厨师都是经过严格选拔而非随便找个D级充数。

在这里,你将会获得一个合氵去合理的政府职务,不必再担心如何向家人解释自己的工作。

在这里,你将享受完全免费的医疗!全国各地三甲医院均在我们与政府的合作框架下。我们为每位职员冫咸轻伤病的后顾之忧。

在这里,我们有科学的成体系的监察系统。绝非古板、怪诞的“道德伦理委员会”可比,每一位职员,无论级别,都有切实的人权保障。

还在等什么?做个比喻吧,我们是坚实、稳定、待遇极佳的国企,而11站就是一个经营不良的私企,相信每一个明智的人都会选择我们!

本周六下午五点(北京时间7月6日17点整)会有一辆大巴车停在洛阳市政府南门前,氵主意大巴车只停留5分钟。届时,所有有意向选择我们的11站同仁都可以登上大巴。我们的安排包您满意。我们不但会为您提供合理的岗位和良好的工作环境,并且会与11站正式交氵步,为您办理正式的离职手续,避免基金会的报复。

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收拾行李吧!

附:

luoyangmap.jpg

区域地图


7月5日




11站站长办公室紧急通知

近日我站发现有不明人员渗透,站长办公室急令驻站机动特遣队-子丑-01“暗夜明光”进入待命状态,命令反间谍部、站点安保负责小组开展排查,目前未掌握有价值的信息、未确认渗透人员数量、规模、是否离开,请全体11站职工保持警惕,如有线索请迅速上报上述两个部门。

收容部门自接到该通知起,封锁level-2B区域确认无任何人员进入,解封时间等待通知。Level-2A区域中正在进行的研究有涉及以下内容的停止:

  1. 收容物等级为Keter及以上的
  2. 收容物等级为Euclid及以上,且涉及认知危害、心理影响的。
  3. 不涉及收容物,但涉及中等威力以上武器研发的
  4. 涉及空间异常和时空技术的

所有部门正副负责人、4级权限持有人、3/special级权限持有人与本周六上午九点在一号会议室开会。

所有在站人员请确认自己的身份识别证件和生物特征正常,对所有信息和现象保持警惕,切不可相信任何虚假信息,谨防诈骗。

7月5日晚18点





11站站长办公室紧急通知

上午九点会议到会情况如下:

应到49人,实到26人

其中正副主管应到5人,实到4人。部门负责人应到23人,实到14人,4级权限持有者应到19人,实到7人,3/special级权限持有者应到2人,实到1人。

鉴于到会人数未达三分之二,下午四点举行二次会议,请参会者按时到会,未到会者将受到处分。

7月6日上午10点





连宇翔的日记

7/5 19:20
今天去海鲜食堂的人都看见了——GOC竟把挖墙脚的招聘广告贴在了墙上,这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没人敢明目张胆围着看,但卖面的窗口排得格外长,大家的余光藏都藏不住——都是人精,这点心思不言而喻,和围着看没两样。当然还是有人敢上前看的,不是极度死板的“基金会人”,就是那几个保洁和保安,还有反间谍部的副部长陈笃志,他是最后一个看的,一把撕掉了广告。

这几个月,站点连续空降了四个主管,他们的糟糕政策,把所有人折腾得怨声载道。

他们插手科研经费,批经费要被反复诘问;但凡有实验不合他们心意,找个由头就停,哪怕找其他上级重开权限,这四个人也会轮番刁难、再次叫停,只有讨好他们,实验才能继续。

还插手采购经费,违规指定物资采购的单位,tmd食堂喝了几年的蒙牛牛奶换成当地一家没听说过的小企业,这他妈没利益输送狗都不信。

还把特勤折腾的够呛,tmd把人当奴隶,刚来的时候,人未到话先到,要他妈找半个连的人帮他搬行李,一开始兄弟们说尽地主之谊,帮他吧,一帮就是四次。越来越过分,接送家属上下班,上下学,要求去给他跑腿买东买西,打扫办公室,宿舍。上次李副主管给老唐发消息,让他去接孩子下学,老唐说自己刚出完任务要去医务室检查辐射,李副主管直接说“能干干不能干拉倒,找什么借口”,老唐把聊天记录给医务室的人看了,第二天老唐就以“泄露通信机密”的名头挨了个处分。

主管一个人也对付不过来这四个混蛋,何况人家空降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硬。好多本来就临退休的老同志吃不下这口气,接二连三的递交离职申请,新管理层批准的不是一般的快。离退休事务处做的也是真恶心,退休待遇核算时处处为难。

你说你有二级表彰要增加离退休待遇,你说有就有啊?当时的文件呢?哦档案里啊,你自己走程序调档案去。徽章?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找个工厂做的。系统?凭什么给你开系统,我怎么知道系统有没有被篡改,系统要和纸质档案交叉对比。找关系把档案复印件搞到了?哦,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p的复印件。主管签字保证复印件真实性?你这立功时间档案上写的11点50分,系统上记录的是12点,有问题,不予通过。

收容二部的王哥,他是得罪几个新领导最深的,权限全给他停了,手头的项目全都被迫给了别人。被迫成为一个“闲人”。今天没见他,怕是和传言有关。一个多月前,传来消息说华北的GOC把11站出去的人又招了进去。消息愈演愈烈,好多同事也生出了离心。其间的事真假参半,有人架空主管、安插亲信,尔虞我诈,甚至不乏公认的迫害(老唐后来牺牲了,没人知道详情,只传言是和他们起了矛盾后,被派去了必死的任务)。那些繁杂琐事,我也懒得记了。现在11站这个环境可谓乌烟瘴气,好多老职员都不愿意待下去了,有能耐调走的调走,休假的休假,好好的11站,一片狼藉。

对于她,我不得不记录一下,江,她已经被批准申请,调到天津去了,临走前问我想不想走。我真的很想说走不走无所谓,重要的是不想与你分开。呵,怕是这么说了她只会觉得我下头吧……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舍不得11站。好多人和我一样,没有什么关系和能耐……

这次算不算个机会呢?

她很快就搬空了工位,离开了,干净得仿佛她从没有出现,而我再也闻不到那种充满阳光的香气了。




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沉入水中。夜晚蚊蝇的声音很快将水波声淹没,绿色的人工湖水深不见底,照明灯一闪一闪有气无力地照着,让湖水更加幽深。人工湖的水补给系统似乎出了问题,咕噜噜地响着。

“扑通”,又一声响……


翌日,清晨的洛阳城还浸在薄雾里,街道冷清,路灯刚熄灭不久。市政府门前的石板路泛着微凉的湿气,整座城市尚未完全从沉睡中清醒。

几个带着行李箱的人出现在开元大道上,互相间隔三五米,零散地站着。眼神瞄着市政府门口。连宇翔远远地看见这几个人,打量着他们的神态:脚旁放着行李箱,左手耍手机,右手提着公文包,但是身体僵硬。连宇翔愣了一秒,扭头就走,若无其事地走进开元湖公园,混入晨练人群,跟着几名中年人沿步道慢跑。

时间来到9点,连宇翔跟随着中年人们在树林里做拉伸,交谈自然。同时,一辆大巴从远处驶来,停在洛阳市政府南门不远处,那些拎着公文包和行李箱的人左右张望,似乎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

连宇翔与中年人们边走边聊,走到树林的边界、开元路人行横道旁,一眼就能看见开元路上的情况。眼看着中年人们挥手就要告别,连宇翔赶忙提出互相加个微信,以后约着晨练,中年人们才将运动包放下,掏出手机。

“就五分钟。”连宇翔心想。

他本想着这些中年人对智能设备的不熟练能给自己拖延够五分钟,但只见中年人熟练地打开了名片二维码,连宇翔只能无奈扫描。

“对方已是您的好友”

看着手机上的提示,连宇翔愣住了。在本能地逃离前,他瞥见了好友的备注:“SR二部王哥”。连宇翔狐疑地抬起头,看见中年人正常的面庞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赶紧将头低下,去加另一个中年人的微信。

同时,开路上,有人似乎下定决心做出头鸟,走向了大巴车。看见有人去做“第一”,周围零散的人也开始向大巴车靠拢。

“对方已是您的好友”

连宇翔淡定看着备注 ——“ZD 主管(私人号)”,头也不抬,继续扫下一个二维码,嘴上客套不停,余光依旧平静望向开元路。

开元路上,那个出头鸟将行李箱放在大巴车门旁,攥着公文包,向车内探头看去。大巴车下面的行李箱仓门打开,出头鸟从车门处离开,转身去放行李。一切正常,几个背着登山包的青年从街角处走出,小跑到大巴车前,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一个望远镜。

“这几个是你们收容部今年刚招的大学生吧,”一个中年人突然开口,“真他妈虎啊这几个。”

“哎,初生牛犊不怕虎。”另一个中年人评价道。

见有人开始说明话,连宇翔看向二部的王哥,扬了扬头,又朝开元路转了转眼珠。王哥噗嗤笑出了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印着“视觉模因”四个字,从里面掏出一个吊坠,挂在了连宇翔脖子上。在连宇翔的视角里,几个中年人的面庞迸发出五彩的颜料,特别像脑浆炸裂,只是颜色不一样。连宇翔一阵头晕,回过神来,眼前几人都变成了熟悉的面孔。站点主管、王哥、还有两个收容部部长、一个安保部副部长。

“特勤处的东西就是好用。”站点主管眼睛朝着开元路的方向,嘴里蹦出一句无厘头的话。连宇翔心想,我就是干特勤的,我能不知道,等你摘下来的时候头晕死你。

“哈,看好戏吧,小连。”王哥又笑了一声。

开元路上,拿着公文包的几个人和一伙小青年已经放完行李箱和登山包,开始排队上车。出头鸟攥着公文包登上了大巴,他身后的两个小年轻也准备上车。忽然,一个公文包从窗户飞出,连宇翔看见出头鸟拎着一把短冲对准了司机。那些拿着公文包的人纷纷从包中掏出了枪。

“啧,老套。”连宇翔早就看出那几个公文包不大对劲,“新领导的狗腿子,天天耀武扬威的,伪装都做不好。”

有两个把枪对准了那伙小年轻,剩余几个持枪警戒。小年轻们吓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隔着马路连宇翔都能看见他们颤抖的双手。

“草,这几个人更虎,新领导不像没脑子的呀?”王哥点评道。

“是这帮狗腿子平常在站点里耀武扬威惯了,连常识都没了。”安保部门的副部长暗狠狠地说道。

“和省里面打了招呼了,这帮人,唉。”站点主管叹了一声气。

一伙全副武装的武警从市政府门口冲出,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市政府所能配备的人数。连宇翔看着压倒性的人数,刚想笑一声,却看见狗腿子中有人掏出一个小臂大小的棍子,两头发光的棍子;有人掏出了手雷模样的玩意,闪烁着红色的辉光。

“便携奇术发生器!疯了吗这帮人?”连宇翔忍不住出声。王哥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怎么沉不住气。

武警们并不在意这玩意的出现,呈扇形与那帮人对峙着。紧张中,大巴车后面突然涌出一大坨五彩的流体,连宇翔估计是什么东西的模因效果。果然,连宇翔压住喉咙里即将呕出的早饭后,看见了印着GOC标识的吉普车,车顶升起一个机枪塔,机枪打出了紫色的流体,流体精准的糊在那些异常技术武器上面,红色的辉光立刻暗淡下去,狗腿子们则是一脸惊恐。

“哈,走啦,结束了。”王哥笑了一声,拍了拍连宇翔的肩膀。连宇翔跟着众人重新进入树林,穿过树林到达湖边,抬手看表,刚到九点零六。轰的一声,湖面突然开始翻滚,喷泉和音乐火力全开,水面翻滚不停。水花飞起,溅向岸边,游人纷纷躲避。连宇翔一众迎着水花走去,纷纷将吊坠衔到牙中。在游人的眼里,一伙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当然,如果他们盯着看的话。

强忍着头晕,连宇翔跟着大部队走。“哇格(王哥)”连宇翔叼着吊坠艰难开口,“拿那年的不好,非拿03版的视觉模因。”

王哥皱着眉头,忍着头晕,指了指站点主管没有吭声。在他们的视角中,湖面上一坨又一坨的彩色流体翻滚,与公园喷泉表演的音乐一起给予他们最强烈的神经刺激。片刻,一艘庞然大物显出原型。

那是一艘通体银色的浮空艇,能直接从地面上升到亚轨道飞行的异常科技产物,表面磨砂的金属质感透漏着此物的不同凡响,以及拥有者崇高的地位,如果是某个单位的浮空艇,那这个单位一定是Aera级别的大区,如果是个人拥有,连宇翔已经不敢想象了。

连宇翔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发现模因效果在线,游人没有注意到这艘庞然大物。突然,岸边什么东西伸出水面——一只手,接着一只又一只手伸出,小臂,大臂,渐渐浮出水面。连宇翔定了定神,拍了拍附近的王哥,“你们安排的?”

“什么安排的?”他回头看向连宇翔,看到连宇翔背后的岸边,“我草!水鬼。”

“你才是鬼!”一个人影从王哥脚底下浮现,浮上来给了王哥一拳,脱掉蛙人的呼吸器,“我是你爹”

“陈女士好!”王哥立刻点头微笑。

连宇翔一众和一群蛙人进入浮空艇的大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熟人面孔,11站的骨干成员基本全部到场。

站点主管和陈女士对视。

“你干的?”

“不是,我以为你干的。”

“那武警和MTF谁安排的?”

“行动日程表放在我桌子上的,我只是知情不是策划。”

“我也一样,我以为你策划的通知我而已。”

沉默像病毒一样蔓延,银灰色的球状大厅于一瞬寂静无声。能在食堂贴那么招摇的广告,也能将伪造的文件放到站点主管和分站站点主管的办公桌上。

银灰色大厅穹顶冷光流淌,舷窗外云层飞速倒退。空气里只剩模因干扰的细微嗡鸣,每个人都绷着神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连宇翔看见几个特勤处的老面孔,也忍住了打招呼的冲动。陆陆续续又有几个穿着蛙服或是携带视觉模因的同事进入大厅。一个小年轻虎头虎脑的问自己身旁的人,“你们穿蛙服的,浮出水面后不怕被游客看见?”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可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旁边那人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两步,没有吭声。小年轻抬头,看见大伙注视他的目光,吓的后退两步。陈女士开口打破了怪异的氛围,“21款的蛙服自带伪装模因。”又看向站点主管,“是祸躲不过,看看这个浮空艇怎么个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得说出来,我认出了这艘浮空艇,这里面有的门我甚至有权限。”王哥的话声音不大,语气平静,但还是让这群冷静,睿智的基金会老油条们开始议论纷纷。

“差点把你忘了。”老主管看向王哥。

“是我俩想的那样吗?”陈女士也看向王哥。

“是,”王哥点了点头,“大家跟我来吧,先去乘员区坐下休息休息,茶水间好吃的零食有不少。”


众人来到乘员区,看见两个人在茶水间端着咖啡在闲聊,两人的鬓角都已斑白,其中一人穿着GOC的军装,肩膀上的将星让众人心中咯噔一声。

连宇翔本来想随着人群找个角落坐下,可他看清那名将军的脸时瞬间不淡定了,他见过。上次他去王哥家里,帮王哥装一台RTX7090 DDD的电脑,遇见了一位精神奕奕的老者,王哥还和他介绍了,老者是王哥的父亲,也是他的父亲使用这台电脑,打一些经典的老游戏,什么魔兽世界,DOTA2之类的。当时连宇翔也不知道老者是什么身份,兴致勃勃地与老者讨论最近几个时代中游戏的发展,吐槽DOTA2差劲的优化。

看见将军的目光看了过来,回忆结束,连宇翔赶紧欠身向老者打招呼。没想到老者声如洪钟:“小连啊!过来过来。”

连宇翔能感受到在场那些老油条的余光 —— 这帮人,余光比正眼还尖。连宇翔心中暗骂,一路小跑来到将军面前。

将军拍着连宇翔的肩膀,向另一位老者介绍到:“上次我给你发的那套配置和参数就是他调出来的,你们基金会能人就是多啊,这年轻人喜欢咱们那个时候玩的东西。”

连宇翔脑袋翁的一声,什么意思,对面这个老者是基金会的领导?看样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啊。

“老东西没个正形,”对面的老者咳嗽了一声,“小连你先去坐着吧,把你们主管还有陈玖花给我叫过来。”

“还有王涛涛。”将军突然插嘴。

连宇翔一路小跑,找到三人,主管和陈女士看起来正在盘问王哥,“主管、陈女士,那个老者找你们,还有王哥,将军找你。”


“文件是我让王涛涛放你俩桌子上的,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你俩也不用问他,一开始见到我你俩就应该明白了。当我眼瞎看不见你俩吗?躲后面商量措辞呢?不过看的出来,咱们11站这些骨干还是挺精明的,知道什么是幌子,知道真的在哪里。还有,王涛涛,让你在广告上准备加密,你怎么加的,把三点水和两点水拆出来当提示吗?你是觉得自己聪明的不行还是觉得那几个新来的副主管傻的不行?会不会懂点脑子。”老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站点主管和陈女士没敢说话,结果王涛涛说话了:“不是,大伯,你当我是啥高智商人才啊,我就是个搞实验的,工科,不是数学家,哪懂加密啊。”

“所以你们三个刚刚商量半天的结果就是让涛涛这傻小子顶前面?”将军发话了,“怪不得11站能乌烟瘴气成这个样子,你俩这领导当的。”

“行了行了,老东西别说了,见不得我说你儿子是吧,逮着我下属说是吧”

“还我儿子,咋?不是你侄子。”

“妈的老东西,咳。”老者咳嗽一声,“说正事。11站之所以是11,那是因为我O5-11,有些人仗着一些关系来我的地盘胡作非为,我他妈……咳,你俩能和他们斗争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于是我和老东西,咳,和王将军想出来一个计划。这段时间你们先去华北的GOC待着,我已经了批了文件,走的是援助交际部框架下的合作渠道,小陈对援助交际部的控制一直是很彻底的,他们应该注意不到。而又少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掩盖事迹也好,还是向上级举报你们也罢,都给了我操作的空间,顺带把他们背后的那些为老不尊的家伙一网打进。”

“你俩回去和你们的人简单说一下,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说,然后你们先去华北GOC的一个基地帮忙,我不会亏待你们,基地那边我也讲过了,不会刁难你们。行,傻涛留一下,你俩去吧,AIGC会给你们路线和信息指引的。”

站点主管和陈女士一声不吭的过来,又一句话没说的离开,王哥被留在那里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连宇翔和一众老油条早用敏锐的余光将情况净收眼底,详细情况不了解,也能猜出个大概。连宇翔知道后面的政治斗争就不是自己这个层级所能涉及的了。乘员区里一片寂静,连宇翔疲惫的靠在舷窗上,看着浮空艇外逐渐缩小的街道,他感觉自己原来这么渺小,这么无助。在上层领导的视角里,自己是否如同现在这般俯视街道一样,只是无数纵横之中看不清的一个小点罢了。连宇翔一点沟通的欲望的无法升起,觉得头脑混混沉沉的,想睡觉。

于是他摘下了视觉模因,无数流光溢彩的锦鲤从他眼前迸发,这里这么多人,各种各样的模因效果早已混杂不堪,那些彩色锦鲤跳来跳去,汹涌不绝,头晕目眩之中,连宇翔彻底放下了心中绷着的弦,安然入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彩色锦鲤逐渐减少,露出了现实。浮空艇平稳掠过城市上空,地面楼宇缩成细碎光点。风穿过舱壁缝隙发出低低呜咽,像极了任务归来时站点深夜的风声。


连宇翔的日记

7/7 不知道几点

总算弄清了所有事——从头到尾都是O5-11和GOC王老将军的局。

所谓GOC挖墙脚、贴广告,全是幌子,目的就是把我们这些11站骨干引出来,借着去华北GOC的名头暂避。空降副主管那群人在站内胡作非为,背后还有人撑腰,高层就是要借我们撤离,引他们暴露,好一网打尽。

现在要去华北GOC暂待,等高层收拾完那些蛀虫再说。

到GOC华北07基地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GOC 504研究所在这个基地里。安置下来了。

隔离审查期间联系不上外面了也不知道,江,她还好吗?我担心她干什么?人家既优秀又有门路,我把放在她身上的精力放在我身上早他妈升官了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唉,分道扬镳了已经,我应该把那张拍立得带上的,那是唯一的合照啊。

连宇翔的日记
7/10

妈的被排挤了,GOC这边喜欢那些搞科研搞实验的,我们干特勤的枪都不让摸。

连宇翔的日记
7/12

审查结束了,手机发下来了,和父母报了个平安。看到江发的朋友圈,穿的汉服,画了很好看的妆,定位是在天津古文化街。我想个傻逼一样看九宫格里出现的每一个细节,看有没有男生,呵,连宇翔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这两天总是对着这几张照片发呆。这是不是相思病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基地宿舍半拉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四张上下铺整齐排列,被褥叠得规矩却透着一股临时落脚的冷清。连宇翔独自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屏幕,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沉闷的空气里悄悄蔓延开来。

“呦,小连这是看哪位古装美女呢,好眼熟啊,这不是你们特勤的那个情报分析师么,叫什么来,呜呜呜,你捂我嘴干嘛!”

“你姓王,不姓八婆,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话啊。”连宇翔对窥屏他的王哥十分无语。

“怎么,放不下啊,还不让人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王哥你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连宇翔更无语了。

“咳!”王哥严肃了表情,“有啥想不开的和我说,我是过来人。”

“过来人?你能懂那种浑身是血回到站点时,人毫不嫌弃的给我一杯热水的感觉吗?你能懂刚来的时候有一个人为你细心解答所有行业黑话的感觉吗?你不懂,你懂66号技师和67号技师谁的水平高。”

“卧槽,你别啥也说,别告你嫂子。”王哥被吓的要捂住连宇翔的嘴,“听你这说,这姑娘对你挺好啊!”

“她对所有人都好,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距离……”连宇翔有些落寞。

“主动啊!”

“我怎么主动?”

“联系她,嘘寒问暖啊,问她在新地方过的怎么样?”

“不当舔狗。”

“不是,这怎么能算舔狗呢,小连,你这就狭隘了。”

“哎哎哎,她给我发消息了!她说,听说你们几个叛逃了,可是谣言满天飞也没见文件下来,我来问问你怎么样了?”

“叛逃?”我有些不了解情况,“我跟着O5-11和站点主管站一条线上能是叛逃?”

“我听我大伯说你们好像弄了个援助交际部的集体活动,对口是我爸管的GOC,还搞了个什么文件,应该不算叛逃吧?”

“所以那四头猪想给我们定性成叛逃?”连宇翔想到这里非常不爽。

“人家是坏不是蠢。”王哥说,“你和人家姑娘解释一下吧,万一以后还有机会呢?对吧。”

连宇翔把情况和江说了一下,心情不错,有一些小得意和小欢喜,得意于姑娘能主动联系他,欢喜于姑娘对他的关心。可一口欢喜的气提上来,放不下去,心里空落落的。姑娘对自己关心,自己心里何尝不关心姑娘,更是藏的波涛汹涌。并且姑娘对自己的关心却根本无法成为推进关系的动力,自己困于一隅,等候着上层的博弈,关系发展的客观条件荡然无存。想再发个“你再天津那边过的怎样”,对面说好,自己如何接话?对面说不好,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去安慰?又何必暴露自己的小心思呢。连宇翔不由地哀叹一声。

“咋了叹气?”王哥问到。

“叹我自己太贪心了,贪心于一段不可能的关系。我其实所牵肠挂肚的,是每次出任务前一个睿智又可爱,冷静且温馨的异性在为你分析情况的氛围;是每次出完外勤,有一个阳光的女孩问你有没有受伤的感觉。”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你喜欢的是那段时光而不是这个人?”王哥追问。

连宇翔嘴里嘟嘟囔囔也说不出个是或者不是。

“你这是在逃避。”王哥说,说完王哥觉得话太重了,就岔开话题,把他知道的消息分享给了连宇翔。

连宇翔的日记
7/14

王哥又告诉了我许多消息,我也懒得记了,事情解决了再说。我想在日记上写一写我自己的事情,好吧,其实是关于她的都是。

王哥说我在逃避,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剪不断,理还乱。

我所奢望的是她只属于我,我敢说出口的是回到亻

卧槽,楼下王哥和谁吵起来这是?

夜色沉沉裹住GOC的宿舍楼,走廊灯昏黄摇曳,晚风带着凉意钻进门缝。宿舍楼前的台阶前的空地上,激烈的争吵声骤然炸开,不少人纷纷从窗后探出头来张望。

“2738那个异常是我负责的!我要回去处理收容失效!”王涛涛对着一名老者吼着。

“什么你负责的!你早把项目移交了!”王将军对着儿子吼了回去。

“那也是我负责过的!我从老师手里接过来的!我保证过不出问题!”

“我他妈就说过这种东西留着有什么用!为什么不早点中和了!就应该毁灭掉!”

“毁灭毁灭,你满脑子就是毁灭!”

“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这个”,王将军看着宿舍楼里基金会和GOC的人都开始围观就冷静下来,环视了一圈看到了连宇翔,“小连你把他架回去!”

连宇翔从屋子里冲出来,以为王哥和什么人起来冲突,没想到是和将军冲突了起来,也不敢上前劝架,听到两人的争论要吵到基金会和GOC的理念上就已经开始头大,现在这什么地盘啊!听到将军喊他,连宇翔冲上去就捂住了王哥的嘴。王哥下意识的反抗,一下子就被连宇翔轻松的拆掉,而后擒住了关节,动弹不得。

“连宇翔你看着王涛涛,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将军又凑近了对着王涛涛说,“我不管2738对你多重要,对你老师多重要,大乱之后才能大建,反正11站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反正你们基金会天天失效,他收容失效一天,我们胜算就多一分,明白吗?”

连宇翔把王哥架回了宿舍,松了手,王哥摔进椅子里。

“小连你他妈看到将星忘了兄弟了是吧!”王哥那股劲儿还没下来。

“闭嘴!”连宇翔精准地按了王哥的颞下颌关节,王哥呜呜的发不出声来。宿舍是四人间,他,王涛涛,还有另外两个人,但那两人不知道哪里去了。连宇翔摸了摸他们的床铺和凳子,热的,心里暗骂一句老油条。没搭理王哥撒泼,知道王哥心里难受,下巴也难受,也就由他去了,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翻出一个纸巾盒,扣开纸巾盒里面的开关。转身对王哥说,“你可以继续了”。

“脱臼了,脱臼了!疼,疼。”

“那是神经和肌肉反射点,没动你骨头,一会就好了,傻福。”连宇翔有些无奈,指了指纸巾盒,“现在你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在GOC的地盘上争理念,你忘了我们还寄人篱下吗?”

“我爸会害我?”

“不是害不害的问题,而是事情顺不顺利的问题,将军的话又不是圣旨,底下的人阴奉阳违怎么办?咱们的事情就被办的不漂亮了,很多事情都是你爸手底下那几个文员在帮咱们跑腿。别的不说,我一些个人物品就是他们帮我去出租屋取回来的。”连宇翔想起了那张拍立得。

“2738收容失效了,我们收容二部的丁阿姨牺牲了,她小儿子才小学啊!”王哥说的说的情绪有开始激动了。“他妈的这个异常只要不乱搞,按照我老师总结的维护就不会出问题!他们他妈的是猪吗!”

连宇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2738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和什么神有关,能渗透一些“信徒”出来搞破坏,要释放那个什么神。他是特勤处的,和机动特勤队宿舍在一块,MTF CN-CRS-1 终达要害的那几个小子也就在只言片语中透漏出这些。

“没事,MTF的指挥权限很高,之前算是为数不多的净土,他们没怎么受到那四头猪的影响,有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王哥知道连宇翔了解的不多,也不能和他说多,一会叹气一会抽噎的洗漱睡觉了。

连宇翔没脱衣也没洗漱,就看着王哥睡下。整个站点最懂收容 2738 的人就在眼前,他明明能减少伤亡,此刻却什么也做不了。连宇翔怕王哥内心的责任感促使他半夜偷跑,连宇翔也了解王哥肯定会这么做,于是就干脆不睡了,反正这几天闲的把精神养的很好,以前天天出任务能36个小时不合眼,看住一个王哥不算什么。

连宇翔刷着短视频,手机突然黑屏了。“刷没电了都?”连宇翔心想,“不应该啊?虽然没注意电量但不至于这么不耐用啊?”。连宇翔找充电器,却看见防窃听的超声纸巾盒开始冒烟了。“卧槽,别把纸给点了。”

连宇翔手忙脚乱的把纸巾抠出来,卸下底板去抠电池,却看见电路板上面一个莫名其妙的圆形烧穿痕迹。

某种超大型武器的余波!

连宇翔一把薅起王哥,王哥也不负所望果然在假寐,眼神清醒。连宇翔把电路板拍到王哥手上,王哥也不傻,看到烧穿痕迹就掏出自己的手机,黑屏开不开机。

“β-2复合电泡被触发了!”王哥说,“出事了,11站控制不住局面了。”

“啥贝塔2……”

“再往后就Alpha核弹了!”王哥吼了。

俩人冲下楼,看到不少同僚也在火急火燎的往外赶,有老油条用最快的方式让GOC的人明白了发什么了什么。

连宇翔迅速收拢了特勤处的几个老面孔:“出事了,一会儿他们再不愿意也得给咱们发枪,他们再不愿意也得去支援,11站控制不住局面了。他们肯定也不会让我们拿着他们的武器聚在一块,肯定分散开到不同组里面监督着使用,也好,他们不了解11站的情况,大家也别藏着掖着,起到一个好的向导作用,他们GOC肯定有处于保护下的设备没受到影响,一会把王二涛接入通讯,他是最了解2738的人,听他指示!”


当GOC的几个支援小组赶赴11站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有声音,连宇翔几个没说话,也没听见炮火的声音。连宇翔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看来用来屏蔽的力场或者异常科技在发挥作用,影响还没有外溢到帷幕外。可当他们一头扎进屏蔽场里才发现,太惨烈了。

刚踏入屏蔽场,便有血腥与焦糊气扑在脸上。地上横陈着尸首与破枪,弹痕累累,风在断壁间呜呜地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暗中喘息、挣扎,不肯安息。

屏蔽场装置下面全是尸体,各色各样的服饰,有安保的,有便装的,还有穿白大褂的,横七竖八。屏蔽场装置旁站着一个半身影,连宇翔认识,MTF的小伙子,一个还能站着。另一个下半身没有了,嘴里咬着一颗手雷,双手还在据枪。

连宇翔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解释GOC的出现,结果那个小伙子看到他们哇一下哭出来,“援军来了!连哥!连哥!2738的信徒太多了,根本分不清啊!”

连宇翔瞬间明白了问题,无法识别的信任与无法预测的背刺,他拍了拍年轻的战士,对着通讯器喊:“王涛涛!”

“我在通讯里面,我和我……王将军在指挥车里面,现场的画面已经从你们身上的摄像头与无人机传送的指挥车,我正在培训人员,确保每个小组都能有一个可分辨信徒的人在线上指挥。”

王涛涛在指挥车里,拽出脖子上吊坠的绳子,打开吊坠,里面是个u盘:“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基础方法,更全面的总结在这里面。你们看怎么……”

王将军一把拽过去:“傻逼,有AI,先教会AI,先让AI顶上去!”

几个支援小组逐渐靠近了2738的收容地点,远远地看见机动特遣队的战士围成一个火力圈在苦苦支撑。他们不让任何人靠近2738,火力圈的外面有已经毫不掩饰的信徒对着机动特勤队开枪,也有上一秒还在对信徒开枪的普通安保人员,下一秒就将枪对准了同伴。一路上,支援小组让分散人员向指定位置报道,有一支力量专门用来收拢人员,鉴别信徒。王将军指挥思路很明确,分而治之,藏在人群中的信徒是不愿意主动解除武装甘心收拢的。王将军作为外来力量的优势就在于肯定没有信徒的渗透,只要他们接管了战场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有那么零星几个藏起武器,混在收拢人员里面,突然暴起想扰乱的,都被王涛涛提前识破了,一两个没注意到的也很快被击毙了。

王将军看着电子地图上一块一块的区域被标记为Clean,心里也明白,信徒最大的优势——背刺已经被瓦解了。目前,2738外围的持械信徒陷入了前后夹击。正面火力有GOC加上机动特勤队拥有绝对的领先,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通电话从王将军拨给了O5-11。

“大哥!今年你回家过年不?”

“啊不回了,不回了,老家窑洞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很快,一道指令从GOC的内部秘密信道发布。收拢区域发出两声枪响,“识别到两名信徒!已击毙。” 另一侧,一支还在将残余Uknown片区标记为Clean的支援小组也发出了两声枪响,这个小组里面的基金会特勤老油条看着瑟瑟发抖的秘书,咬了咬牙,又开了一枪,“这个也是信徒,你们GOC怎么漏了。”


天亮了。

连宇翔架着王哥来到指挥车,王哥对着他爹还有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大伯保证2738的收容评估已经恢复到最好的安全等级。王哥在战斗还没结束的时候,就组织了人手,穿过火力网去恢复收容设施,被流弹击中了小腿,伤势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只能让连宇翔给他掺着。

“把那几个人算作牺牲也算是便宜他们了,也好,死人不会开口说话。”O5-11开口到,“可惜没法顺藤摸瓜打击他们后面的人了。”

“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他们会这么做?”王将军从一个文员手里接过文件放到O5-11手中,“我们发现的,应该是那四头猪主动造成的收容失效,他们想搞几个信徒出来,然后来一场自导自演的暴动,然后将责任推给不在站里的这批人,当然,他们玩脱了。”

“他们不知道为何突然不揪着叛逃这个点打了,之前那一份份的叛逃定性文件可起劲了,子牛和寅虎都烦死了,却好像是突然知道了援助交际部合作文件的存在似的停手了。本来这个援助交际部合作文件的权限我弄成只有O5和中国分部的O5可见,就是让他们浪费精力,给我们收集证据争取时间。”

“知情范围也就O5,你我,小陈和11站的主管,还有涛涛。”王将军想了一下,“可能他们发现这个点打不动就换了呗。只不过比你预估的快而已。噢,现在还多了一个小连也知情。无所谓,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老东西你自己发愁去吧!”

“你这些文件发现时的录像给我一份,我看看能不能把那四头猪定性成失职,牺牲还是太便宜他们了,要是能证明是他们自己作的,也不是不能打击到那些提拔他们的人,就是需要……”O5-11想到了更好的计划,和王将军商量着,时不时问一问王涛涛一些2738的细节,完善着计划。

可连宇翔已经听不进去了,掺着王涛涛的手已经没了知觉。心如死灰,因为那份文件的知情人不止他们,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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