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ording_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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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开始>
[长达五分钟不可辨认的交谈声。]
<未知身份A>:…所以,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未知身份B>:…非常不乐观。事实上,昨天接到通讯,Area-[不可辨认]也沦陷了,那是除黄石外基金会最后一座设施了。再加上全球生命体征监测系统的数据,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全球除黄石内人员外的人类都已灭绝。而黄石内,尽管SCP-2000已经在全功率运行了,但目前仍在运行的部门都面临这巨大的人手不足问题。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外面的现实稳定阵列能坚持多久,或许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融化的血肉生物和魙败带来的诡异景象。呵呵,说实话,我,或者我们,真的已经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未知身份A>:如果。我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有效的办法呢?
<未知身份B>:[沉默]
<未知身份B>:说说吧。我想你也不是会在这里开玩笑的人。
<未知身份A>:你说,太阳和时间,这两个异常其实无论哪个单拎出来都是基金会难以应付的,而它们现在同时出现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未知身份B>:这还有什么好处吗?这没别人你还是别卖关子了。
<未知身份A>:如果是其他异常我不好说,但这两个,它们在这个现实的具象恰好都是S276556,我不想深究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但这确实给了我们操作的可能。
<未知身份B>:具体呢?
<未知身份A>:你了解日晷吧,我国古代的计时工具。但它最重要的一点,是它把太阳与时间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了一起。
身为基金会高层,你应该知道,概念和认知是可以切实地影响现实的。所以若是我们能够建造一座日晷,一座建立于概念与认知至上的日晷,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概念的相互连结,把这两个高危异常死死的钉在一起。至于两个高危异常相互接触会发生什么,我想不用多说。
<未知身份B>:你想人为制造一起CK级现实重构情景?可是你这计划怎么听都漏洞百出。且不说现在的人类根本没办法进行一次有效的集体认知,就是这场灾难尚未发生前的人类文明,把太阳与时间联系起来也不是什么少见的想法了,也没见得这两个异常就合一起了。
<未知身份A>:所以普通的认知强度是不够的,我想再造一个人类文明,通过基金会的技术,我想在计算机服务器里一模一样模拟一个人类文明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个虚拟的人类文明,它不会再发展,它会把自己全部的思考与意识用于认知和理解太阳与时间,用一个文明全部的认知,把它们锁死。
<未知身份B>:那你也应该知道,哪怕是现在最先进的AIC也是没有灵魂的,人工智能的认知的没有用的。
<未知身份A>:我要的不是个体,而是一个文明。对于一个文明来说,组成它最本质的东西从来不是其中的一个个个体,而是个体直接相互流通传递的信息,我们的历史,政治,科技,文化,以至于异常社会和异常科学都是这样的东西。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保证这个系统内实时有信息的流通和更替,它所产生的结果就是与文明本身等价的。
至于信息的来源,这得感谢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现代社会80%以上的信息都会在互联网上流通,我们只需要在它们流动时截获,然后备份输送至系统内,就可以完美实现信息都流通与更替。而在我们现在这个人类数量远不如前的时期,也就是系统搭建之初,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输入先前的文明数据的方式代替直接输入实时信息,实现系统的正常运行。
<未知身份B>:那你又该任何保证两个异常相互接触之后的结果就一定是CK情景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我们对这种事情的记录可只有那么一次。在重启之后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未知身份A>:说实话对前一个问题我无法保证什么。但你应该已经看到[不可辨认]的测量结果了吧。两个高危异常相互之间异常效应的对冲已经在我们的宇宙中[不可辨认],我们所在现实的稀薄程度已经连那些至高神性都待不下去了,距离在叙事层上崩解也不远了,现在只有一场现实重构可以挽回一切了。我们得赌。
现实学部的研究已经证明了,在现实的重构过程中,通过爱蒂塔透镜的观测数据以及[不可辨认]装置,我们可以一定程度上引导现实重构的方向。而得益于爱蒂塔计划极高的安保等级,爱蒂塔透镜及[不可辨认]是为数不多现在还在运转的异常科技。在设想中,围绕其的[不可辨认]足以让它在大范围的现实重构中保留下来继续工作,届时,它将自动运行引导现实重构方向,直至我们的现实回溯到2012年,这场灾难发生之前。
而在这期间,围绕日晷建立的现实稳定阵列将全功率运行,尽可能保存日晷的主体仍可正常运行,并把它送回2012年。
<未知身份B>:把它送回去?为什么?
<未知身份A>:因为我们哪怕重启了时间线,这两个异常依旧在,我们要把它们封住,彻底的收容才能保证灾难不会再发生。而那时日晷就充当了这个收容装置。
在我们的现实,它们虽然都把S276556作为自己的具象,但他们实际上并不是重合的,这就像是文本相同的两个跳转链接,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却可以同时表现两个异常的性质。
而在日晷的作用下,我们合并了两个链接让它同时指向这两个异常,这样的结果只会是谁都无法跳转,两个异常的效应同时被卡死,因此实现对它们的彻底收容。依据现代的异常学理论,我的想法完全是可行的,这也是我能想到最后的方案。
<未知身份B>:…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相对现实差效应。我们所在的这个过去现实浓度如此稀薄,而重构完成之后的未来,他们的现实是正常的,依据现实差理论,我们的所作所为对未来的影响会被无限缩小,这种情况下,一个能收容两个Apollyon的收容装置真的可以送过去吗。
<未知身份A>:当然。现实稀薄的过去无法过多影响未来,在现实擢升的过程中,那些影响极大的事物会被现实洪流冲得粉碎,这是现实稳定阵列都无法阻挡的铁律。但我们却可以减缓这一过程。
你知不知道黑洞周围的时间膨胀效应?它可以使黑洞周围的物体保持几乎静止的状态,这样即使外界经过了上百万年的演变,被黑洞困住的物体也能安然无恙。
同样的道理我们可以在日晷周围建造一圈时间膨胀的围墙,当然这不能用黑洞,它太不可控了,我们可以用些空间类异常的异常效应实现类似的效果,以此延缓日晷的现实擢升过程。在此期间,借助外界与围墙内的时间差,日晷可以抢在自身损毁前连接外界互联网。届时,它会向那时候的你发送一份邮件,邮件中会包含与日晷有关的全部信息,这样影响就能跨越时间与休谟差直接发生。
同时,由于在巨大休谟差下影响无法传递,但现在影响却又切实完成传递了,那最后在时间线修正之下的结果只能是让休谟差不复存在,也就是直接提高过去—或者我们所在的现在的现实浓度。
这会造成一个问题—现实的总量是不会变的,但现在却要强行提高我们这个现实稀薄的宇宙中的现实浓度。就像是一个装有气体的容器,想要在维持其中气体总量不变的情况下提高浓度,唯一的办法就是压缩体积—也就是减少现实的容量。
这很抽象,硬要说就是对未来来说,现实容量之外的现实是不存在的,这不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而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切与我们有关的痕迹都会从现实层面被抹去,哪怕留下了相关的记录也会被无法识别的噪点取代,没有人能够记得我们,甚至无法证明我们存在过。
而那缩小后的现实容量,非常小,经过计算,要想现在的现实浓度回到正常水平,能给我们的容量可以也就一条街道那么大,估计能够恰好包下我们的日晷,其他的,什么都不剩。
<未知身份B>:…这么说,我们注定就要不复存在了。
<未知身份A>:别那么说,至少那个新的世界里还会有你我,不是吗?至少,我们又一次,用我们的力量,战胜了那些不可言说的怪物。
<记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