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世界末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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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克林顿坐在直升机狭窄而震动的机舱里,安全带勒在肩膀上,金属扣件随着机体的抖动不断轻轻敲击胸前的防弹背心。螺旋桨高速旋转所带来的低频轰鸣并不是电影里那种夸张的巨响,而是一种持续沉闷几乎可以渗进骨头里的震动,像是某种不可逆的背景噪声,提醒着她: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最坏情况”。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舷窗外。

下方的白宫正在燃烧

西翼的一角已经塌陷,原本熟悉的轮廓被浓烟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甚至能辨认出几小时前还走过的那条小路,如今被履带碾压得面目全非,混杂着黑色的油污和暗红色的血迹。

飞机缓缓升高,白宫在视野中一点点缩小,像是被强行从现实中抽离,变成某个失焦的历史影像。

希拉里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里,仿佛只要多看几秒就能把这一幕牢牢钉进记忆里,不是为了将来写回忆录,而是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

就在两天前,2017年1月20日,她面对着海洋般的人群和记者,右手举起,左手摁着《圣经》,声音清晰而克制地完成了誓词,然后就正式成为了第45任美国总统与第一位女性美国总统。

那一天华盛顿很冷,空气干燥,观礼人群被安全隔离线分割成整齐的块状。她当时注意到手套有些紧但没在意。

“民主党第三个任期”,媒体用词谨慎而兴奋,分析节目里反复提到“历史延续性”,“第一位女性美国总统”甚至还有“奥巴马医疗政策的继承”。她记得自己走进白宫时的那种复杂感受。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作为第一夫人就已经进过了,但这一次身份不同。

昨天,她还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听取简报,讨论内阁人选的最后调整。那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警报系统安静运行,窗外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特勤局的人站在固定的位置,表情冷静而专业。她甚至在午后的短暂空档里,和克林顿开了个并不高明的玩笑,关于“美国第一个第一丈夫”。

然后,一夜之间,一切都断裂了。

白宫外,安保体系已经不复存在。特勤局的人员,那些她在宣誓典礼上还点头致意过的面孔,几乎全部阵亡。通讯记录里最后的声音支离破碎,夹杂着枪声、呼喊,以及一种无法用任何军事术语形容的混乱。

现在,接替他们的是国民警卫队和匆忙赶来的联邦军队的装甲部队与步兵。装甲车停在白宫外围的街道上,主炮不时喷吐出短促而精准的火焰,步兵依托残存的掩体射击。

无线电里不断传来交火报告,语调从最初的冷静逐渐变得急促。

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丧尸”这个词。在相对轻松的夜晚,她也看过相关的电影。那些作品里的丧尸总是动作僵硬,数量惊人,却又脆弱得近乎滑稽。子弹、爆头、音乐配合剪辑,观众在安全的座椅上获得一种廉价的恐惧。

那时候,克林顿曾半开玩笑地说过,如果真发生在现实里,国民警卫队就足够解决问题了,说不定纽约警察局也行。

克林顿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当时她也笑了。

可现实完全不是电影里那样

它们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一夜之间从社会的缝隙中渗出。防御力异常顽强,步枪子弹并非无效,但需要反复命中才能让它们倒下。

近距离交战几乎是自杀行为。根据前线简报,真正有效的方式往往是爆炸物,手榴弹,反坦克火箭,重机枪的持续火力。

这不是恐怖袭击。

这是全国性灾难。

直升机轻微地倾斜,改变航向,希拉里调整了一下坐姿。

原定的撤离方案里,空军一号才是她现在该坐的,那是象征也是实用层面的最安全选择。但机场已经失联,被推定为“被摧毁”。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架直升机。

机舱里除了她,还有几名军官和随行人员,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忙碌又都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有人低头快速检查文件夹,有人反复调整耳机,像是在确认还能不能从频道里听到熟悉的声音。

目的地是一个紧急避难点,名字她很熟悉,曾在无数次演练和机密简报中见过。但那始终只是纸面上的代号,从未被赋予现实重量。

而在抵达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

作为刚刚宣誓就职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美国总统,她需要向全国发表讲话,证明联邦政府还没有被摧毁。

通讯部门已经在紧急协调信号接入,确保至少能覆盖主要城市和军方频道。没有华丽布景,没有国会山的背景,甚至可能连完整视频画面都无法保证。

秘书在颠簸中靠近她,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简单的标注。

那是已经被修改了数次的演讲稿,字里行间充满了删改痕迹,有些句子被干脆利落地划掉,有些则被反复润色,力求在不引发恐慌的前提下传达足够的信息。

希拉里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没有立刻去读,而是让那几行字静静地躺在视线边缘。

直升机的轰鸣声仍在持续,窗外的火光渐渐被云层遮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认真看那份稿子。字句在眼前排列,却仿佛还没有完全成形。她知道,在真正开口之前,这些文字还会被她在心里拆解重组。

直升机继续向前飞行,下面的地面正在燃烧,无数丧尸正在嘶吼,美利坚合众国与美国公民们正在痛苦的哀嚎。

希拉里清了清嗓子并喝了一口水,在军官比手势后,对着旁边助手用手伸过来的收音器开始向美国全境广播。

“我的美国同胞们,现在我不是站在白宫办公室,也不是站在国会讲台上向你们讲话,我正在飞行的直升机上。”

“在我脚下,是你们的街道,你们的社区,你们的城市,你们的国家,你们的家园……”


“……你们的家园,我选择在这里对你们讲话,是希望你们清楚地知道一件事,美国政府仍在运作,指挥链仍然完整,被美国人选择的新总统,仍在履行职责…”

收音机虽然带有电流声,但声音还是比较清楚的,那是在过去几十个小时被媒体反复宣传的第一位美国女总统的声音。

阿克托此时正躲在防空洞最里面的弧形墙壁的阴影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他已不记得是第几次确认厚重的钢制气密门是否完全关闭了,冰冷刺骨的门把手被反复拧过,某个瞬间似乎都被捂热了。

“……过去数小时我们的国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全国性危机,极端危险具有高度攻击性的生物性威胁在各地同时出现,它们具备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耐受性,常规轻武器难以有效制止。我们已经确认重机枪、爆炸性武器以及有组织的协同战术,是当前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这里看起来确实是冷战时期某个疯狂爱好者的作品,有一种末日妄想症者的狂热,恐惧与技术崇拜的混合的美,他曾经嘲讽过这群人脑子进水了,现在?他只能假装没说过这话。

墙壁异常厚实,甚至还刷着早已褪色的防辐射标志,天花板压得很低,裸露的管线沿着顶部蜿蜒,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防核爆冲击波建造的。

“……我理解你们的恐惧,作为总统我有责任向你们坦诚地说,美国确实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但是国家没有失败……”

空气并不好闻。

那是长期密闭空间特有的味道,混杂着铁锈,机油,陈旧纸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他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鼻腔倒是适应了,但是一深呼吸就觉得难受。

不过好歹不知道有没有人维护的通风系统还在低沉的嗡鸣声中工作,还能忍受,总比跑到地面被那些怪物掏出心脏和脑子然后活吃了好。

毕竟,这里的墙壁够厚。

“……我以联邦政府的名义,授权并要求各州国民警卫队与联邦现役部队无需请示,自由决定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生命,维持秩序,守住关键基础设施,医院,避难所,电力系统,供水设施,通信枢纽等等都是生命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其持续运转。”

“同时我向所有正在一线执行任务的军人,国民警卫队成员,执法人员,消防员、医护人员,以及应急管理人员表达最深切的敬意,你们是美国精神的具象化体现,也是永远不能忘记的英雄,你们在混乱,寒冷和危险中坚守岗位,所展现出的精神,纪律性和勇气正是国家能够继续站立的原因……”

墙壁的厚重让阿克托感到近乎原始的安全感,虽然设计者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要在这种科幻末日里将这座设施投入运用,但也够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东西进不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用“丧尸”这个词,那听起来太像娱乐,而现实中的它们远比银幕形象都要沉重。

它们在地面上集体移动时会制造出让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像是身体与地面之间缺乏协调,却又拥有不成比例的力量。

“……每一位美国公民们,请照顾好你们的家人也请留意邻居,帮助行动不便的人,帮助失去通讯的人,分享你们掌握的可靠信息,尽可能的向最近的联邦军队或国民警卫队靠拢,如果周边没有,那么请尽可能的避难和自我武装,随后将会向全国发布所有武器储存点的文件,以供那些无法得到及时救援的公民可以抵抗威胁……”

阿克托不止一次贴着墙壁,屏住呼吸,透过狭窄的观察缝隙看向外面,它们会在地面徘徊,偶尔停下,像是在“嗅”什么,又像是在感知某种看不见的信号。

但只要他躲在这里,只要门关紧,它们最终都会离开。

他开始怀疑,它们并不完全依赖视觉。气味,或是某种生物层面的存在感,体温?呼吸频率?也许是某种人类无法察觉的信号。

而密闭空间像是切断了这种联系,让他暂时从它们的“世界”里消失。

“……我知道,有人正在失去他们的家园,有人正在失去他们的亲人。我不会轻描淡写这些牺牲也不会用空洞的语言去安慰。但我必须明确地说:不能让恐惧决定美国的未来。”

“今晚,我恳请你们作为公民,作为这个国家的一部分,用你们的双手与意志去守住这一切。保持冷静,保持团结,保持对彼此的信心。”

“作为刚刚宣誓就职的总统,我将继续履行誓言,保护宪法,保护人民,保护美利坚合众国。无论这场危机持续多久,我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与你们一起面对。”

“愿上帝保佑我们。”

“愿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

广播结束了,他看着归于沉默的收音机,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走向背包的方向。

阿克托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躲在这下面,别的不说,食物和水会耗尽。所以他把背包拖到自己面前开始整理,但动作放得很慢。

不是因为有多沉,而是这种环境下任何突然的声响都会让人本能紧张和发抖。

背包里,压缩饼干,罐装食品,水袋,急救包,备用电池,头灯,还有一把折叠得几乎贴着内壁的多功能工具。所有东西都被反复确认过,摆放得尽量紧凑,像是用秩序对抗混乱。

然后他把那把手枪(至少外形是)放在桌子上,仔细的打量,

那东西握在手里的触感很奇怪,没有冰冷金属的沉重,也不像轻飘飘的塑料,应该是某种复合材料。

枪身线条极其简洁,没有多余结构,并且极其光滑,看起来就像是《黑衣人》或者是《星际迷航》里面的那种科幻武器。

他低头看着它,记忆不受控制地倒退回几个小时前,那段被恐惧和本能填满的逃亡。

那时候,他还在市中心边缘,

城市并不是在某一个明确的时间点“沦陷”的,或者说崩溃确实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但是还是有个前奏。

最初是零散的警笛声,接着是交通瘫痪,再然后,是人群突然改变方向奔跑时…那种集体性的恐慌。

他记得自己站在街角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堵成一团,公交车和轿车被抛弃在路中央,乘客从里面奔涌而出,和也正在到处跑的街上的人撞在一起。

有人尖叫,有人摔倒,又被后面的人踩过,有一些人跌跌撞撞的起来了,有一些人估计再也没起来。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知道不能停下来。

真正看见那些“丧尸”的时候,他的大脑甚至拒绝给出明确的概念,它们不像恐怖片里那样刻意渲染,但确实令人惊骇万分。

它们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有的还背着包,有的手里甚至还攥着手机。只是动作不协调,步伐拖拽,身体上带着明显不该继续行动的伤口,但是看起来异常强大,水果店里面的店主试图用大砍刀,结果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被丧尸黑虎掏心,心脏被掏出来吃了。

银行的运钞车的成员紧闭车门,按理来说这是可以防弹的,结果几个丧尸围在旁边,用手撕开了车门,把尖叫的司机拖了出来。

撕开后面的门时,两个安保一边怒吼一边拿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开火,结果丧尸的头确实被打的眼珠爆裂面目全非,但是没有造成实质影响,那两个安保很快在惨叫声中被活活吃掉。

得亏他在过去一直锻炼自己,身体素质非常好,所以又跑又跳,成功逃出了正在被丧尸“进攻”的人群,当然他可不敢说大话纯粹是靠自己的双脚和双手逃出去的,主要是那些人。

那些人就外观上来说像是某种特种部队,手里的武器非常奇怪,看起来像是某种还处于理论阶段的手持火箭筒,但是当这些武器开火的时候可不像是从未使大规模实验过的样子。

那不是枪响,而是连续,低沉,几乎没有间隔的嗡鸣,像某种高能设备在稳定运转。几道光束横向扫过聚集在大街上的丧尸们。

这些蓝色的光束在街区间横扫,所到之处丧尸的身体像是被直接蒸发,切断,抹除,反正肯定当场暴毙了,效率非常高。

但与此同时,这些丧尸附近的墙壁,路灯,整段建筑外立面也在光束下崩解。混凝土像是被高温瞬间削弱,钢筋裸露出来,整栋楼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有很多,很多人在尖叫。

阿克托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平民。

他只看到许多人影在光束掠过的瞬间消失,被坍塌的建筑掩埋,甚至来不及留下完整的轮廓。

现在想想令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的想法是惊喜的,因为虽然周围的建筑都被光束毁了,但是丧尸们也几乎全军覆没,少数的也被那些奇异的士兵迅速压制和消灭。

所以他拔腿就跑,全速向着郊区冲刺,过程中经常能够听到那些嗡鸣,他贴着街边建筑前进,避开主干道,避开人群。

他记得自己看到一辆警车侧翻在路口,车门大开,警灯还在闪,里面好像还躺着什么东西。

他也记得空气里那种不自然的气味,一种混杂着尘土,焦糊和某种生物腐败的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士兵。

那是一条狭窄的街道,垃圾桶被撞翻,杂物散落一地。

士兵倒在靠近消防栓的位置,下半身几乎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撕扯啃噬过,防弹背心破碎,露出的组织无法分辨原本结构。

阿克托在那一刻几乎要转身逃走,毕竟这看起来就像是经典的丧尸围攻过后的景象。

但他注意到了那只手。

那只手紧握着一把武器,手指已经僵硬,却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那不是标准的美军制式枪械。它太“干净”了,没有磨损痕迹没有编号,像是刚从某个密封箱子里取出来。

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的,是士兵胸口残存的一小块标志。

那并不是任何国家的国旗,也不是部队徽章,一个圆圈,三个朝内的箭头,他当时还真的不知死活的站在原地思索了30秒,回忆这是哪个武装部队的特殊标志。

丧尸出现得毫无预兆。

它几乎是从侧面的阴影里扑出来的,速度快得不像电影里的迟缓怪物。阿克托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只是本能地向后跌倒,背部重重撞在墙上。

那股腐败而灼热的气息瞬间逼近,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不过现在一回想起来,总感觉那个破损的脑部结构里面有正在运转的齿轮,或许是错觉吧?

他只记得自己几乎是凭着濒死的直觉,伸手抓住了那把枪。

没有时间思考。

他扣动了扳机。

没有枪声。

没有后坐力。

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子弹”的东西。

只有一道极短极亮的光束从枪口迸发出来,像是现实被瞬间划开了一道裂口。

那道光穿过丧尸的头部,没有爆炸声,头颅在一瞬间失去了完整性,仿佛被直接抹除,只留下向后倒下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身后的路灯直接被打成了两半,后面的建筑也被打出了一个洞。

阿克托呆住了。

不过这一次他倒没有不知死活的原地思考了,他拿着枪拔腿就跑,不过这一回有底气了,跑的更快了,也不怕遇到丧尸了。

然后他就一路横穿了小半个市区,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这里,期间用这把武器杀掉了至少50多个丧尸,打到一半的时候他还在想要是弹药打完了会怎么办,不过就现在看来,要么是弹药充足要么就是这玩意儿有某种独特的充能方式。

他不是科学家,搞不懂这种神奇的东西,他只需要知道这能杀人,能杀那些别人杀不掉的丧尸(那些奇异的特种部队自然被他划归到不是人的范畴了),能保命就行了。

回忆在质量欠佳的空气中缓缓散去。

阿克托睁深吸了一口气,把枪紧紧的握在手里,仔细看着它。

世界在燃烧,世界在哀嚎。

但生活还要继续,至少他还不想自杀。


第二章,全球超自然联盟与丧尸版SCP-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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