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了,而你仅有的慰藉是哪些吃灰的骷髅。
当一切崩塌,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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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内容
⚠️内容警告↑
项目编号:SCP-9006
项目等级:Euclid Keter 待分级为Decommissioned Neutralized
特殊收容措施:由于SCP-9006事件不再发生,已认为对其的收容措施不再必要。资源应转而导向全面封锁SCP-9006的有关文档,1以及对PoI-012-012关于其奇术能力及其转变进程的调查内容。
对PoI-012-01出于归档目的的画像。
描述: SCP-9006为2015/01/03至2015/01/06期间发生的一系列能量爆发事件,对其理解甚少。此类爆发表现出类似于伽玛射线爆的性质,可监测到其输出准直(平行且发散程度最小)为数条喷射状线路,其起始点均唯一:系PoI-012-01。
对SCP-9006的能量学分析表明其不仅由EVE3和阿吉巴辐射4组成,并且其内部性质与数条异常科学领域的基本定律相抵触。此类抵触情况目前的影响尚不清楚;SCP-9006未导致任何明显的物理破坏,然而其反常性质被认为暗示了PoI-012-01能力的真实尺度。5基于来自其他数据库的信息(截取自G.O.C.和U.I.U.的案件文档),假设认为SCP-9006的存在或可带来对GoI-012的历史及其近乎完全垄断帷幕下和异常市场的进一步理解。
该假设可由其他显著的SCP-9006输出支持。其以无线电波形式通过视频编译器时,呈现的影像片段的元数据中带有日期。由于其围绕PoI-012-01的经历,有关转录内容被标记为“记忆”。该频段同时编码有关于PoI-012-01的心路历程的信息,标记为“心理输出反应”。关于上述活动的更多信息,详见“发现”部分及附录9006.01。
发现:SCP-9006的首次爆发于PoI-012-01位于伦敦的住所通过安插在其中的电子监控器侦测到。该窃听器的最初目的为监控PoI-012-01的活动,以及其在PoI-012-046 向GoI-012运作的管理者过渡期间与其的互动,后者被认为已到达如此过渡的年龄。
下列对话系该事件期间所记录。
转录注释:出于区分姓氏相同的对象之目的,该SCP文档中的所有转录将转而使用名以指代对象。
日期:2015/01/03
时间:07:21 UTC+0
<视频开始。Percival Darke在一条装饰着神秘学器物与华丽家具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Percival:Iris!你在哪儿?我们得走了!
<Iris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
Iris:给我一点时间——!
<Percival Darke走进Iris Darke的浴室。白色瓷砖地上散落着黑色的头发,洗手台上放着一把剪刀。Iris穿着和Percival同款风格的西装,头发被向后梳得极短,侧分处抹了发油。>
Iris:父、父亲——!
Percival: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高跟鞋呢?你的妆呢?侍从半小时后就到了!
Iris:我知道,我只是——
Percival:你不能以这副模样离开这栋房子。看起来像个——什么恶鬼附了你的身?!剪头发,还弄成——弄成——
<七秒的沉默。Percival 的目光在Iris的身体上来回游移。>
Percival:……你是不是没经过我同意就把这套西装改过了?
Iris:……我不是故意——
Percival:今天我们要去见DuBois勋爵和DuPont伯爵。我已经无数次教过你,一个女人的仪态有多重要——她不能有一根头发散乱,裙子上不能有一丝褶皱,她的粉底必须完美无瑕、毫无缺陷、完全——
Iris:父亲,别说了!
<Iris Darke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满脸怒容。她的双手颤抖着,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臂和胸口,然后又看向洗手台旁的全身镜。>
Iris:……我什么都不会改。
Percival:外表是我们内在自我的投射,而这一点在女性身上尤为如此。现在就去换上你的裙子和衬衫。
Iris:我、我——我做不到,父亲。这……这很痛苦。
<五秒的沉默。Iris向后退开,牙齿紧紧咬在一起。Percival睁大眼睛眨了几下,很快又歪了歪头。>
Percival:……痛苦?
<六秒的沉默。>
Iris:我……是的。当我穿着你希望我穿的衣服,对着镜子涂着红色口红、抹着淡紫色眼影时,我看起来不像……我自己。
<Percival叹了口气,看向镜子,摇了摇头。>
Percival:这种感觉终究会过去的。
Iris:真的会吗?
Percival:会的。有时候这些事情就是……会发生,但它们很快就会沉到你意识的角落里。
Iris: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很正常。父亲,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你不会站着就超过两米高,也不会有宽到能在玻璃盘子上端着精致银器的肩膀。你没有——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Iris:在应该“有东西”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作为一个女人,这不正是我被要求拥有的吗?对吗?对吗?它们早就该长得更明显了,我都快20岁了——
Percival:Iris,停下。
Iris:而你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谈外表?当我们见到的那些人,早就把我当成某种新奇玩意、怪胎展览,或者——!
日期:2013/05/02
白痴1:Darke的女儿真是笨手笨脚的,不是吗?
白痴2:她已经尽力了。
白痴1:穿着那种红底高跟鞋?她是矫枉过正。我敢打赌哪天她一定会绊倒,把那些漂亮的东西全毁了。
白痴2:他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女儿……啧,这等于剥夺了我们看到王族血脉延续的机会。
白痴1:呃,也许下次Iris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白痴2:好像我们能活到看到那一天似的。
心理输出反应:宴会结束后,他们被迅速处理掉了。7
Percival:Iris,冷静点。如果你觉得他们在拿你开玩笑,为什么不当场回击?如果你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这种感受,这是你应该采取的选项——你一直都有那样的魔法。
Iris:那和想要跟我们要做生意的人——
Percival:这两者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合同里握着资金的人,和一个连羊绒与棉布都分不清的平民是不同的。DuPont和他的家族也非常老派,这意味着——
<Percival停下来,等Iris接话。>
Iris:……这意味着我必须迎合一个仍然把女性和政治看作两回事的思维模式。呃——如果他拒绝签那份租约,亏得不是比我们还多吗?
Percival:……你说什么?
<Iris拿出她的公文包,开始翻找文件。>
Iris:我昨晚和Cartwright先生一起算过了。三波特兰最近所有炼金业ETF8都遭遇了突发性损失,是该交易所二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看起来DuPont伯爵在投资组合多样性上骗了自己,因为他在四十八小时内损失了一亿美元。
<Percival皱起眉头。>
Iris:……他比我们更需要我们。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资格评判我的外表……
Percival:……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你认为我们所有的客户都会像他一样绝望又愚蠢?
<四秒的沉默。Iris睁大眼睛,视线落到地板上。>
Iris:……不是。
Percival:很好。认为我们手里握着关键筹码是对的,Iris,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漫不经心地打出它们。今天的会面中,你要假设DuPont还没有意识到你知道这些。
Iris:我也是这么想的。
Percival:啊,但你的心态还是不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商人和现状之间的关系吗?
<Iris抿起嘴唇。>
Iris:……创业始于让所有人相信你遵循常规,而实际上你并没有。
Percival:没错!而所谓常规,就是表现得礼貌、低调。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几乎就是推销员,所以当客户让你跳——
Iris:你就问要跳多高。
Percival:正是如此!然后你再观察周围环境,找出拿到你所需要东西的方法。假装客套会让人相信你没有秘密,也没有在听他们的秘密——创业就是确保你呈现出来的形象在各方面保持平衡。
Iris:呜啊啊啊,父亲……
Percival:你觉得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经验,会把你带沟里去吗?
Iris:不、不,我只是……
Percival:那就去换衣服。现在。我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法术把你的头发恢复原样。你为什么非要用剪刀?你该不会——
<Percival眯起眼睛。>
Percival:你该不会是……偷偷学的吧,Iris?这个发型剪得相当完美。
Iris:……是的。
<Percival的下巴微微一松,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Percival:我为什么要教你变得这么鬼鬼祟祟……
Iris:父亲,求你了,别逼我这么做。这真的很痛。
<Iris把双手抱向自己,眼眶泛红,咬着嘴唇。她开始低声啜泣,哭声在浴室里回荡。>
Iris:如果我在会议上不能做自己,我……
Percival:你会没事的。有我在,对吗?
Iris:可是……这一切的目的,不正是让我最终不需要你,或者不会再需要你吗?
Percival:是的,但那还要很久以后。我短时间内不会死。
Iris:我现在不想把自己掏空。
Percival:掏空?
<Iris叹了口气,开始用脚轻轻点地。>
Iris:我……当我想象自己穿着那些衣服工作时,我看到的只有……一个空洞的未来。一个我正在被……一点点挖走的未来,看着一个拥有我所有用途、却拒绝成为我的人。而如果我被掏空了——
Percival:如果你被掏空了,你会变成……?
Iris:我会……我会变成……
<四秒的沉默。>
Iris:……某种……别的东西。一个“东西”,而不是“人”,我不知道。这听起来合理吗?我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
<六秒的沉默。Percival低着头,表情模糊而难以捉摸,仿佛让房间的边缘都发生了扭曲。>
<就在这一刻,SCP-9006的效应加剧。宅邸内所有监控设备的视频记录功能被摧毁,仅保留音频功能。>
Iris:父亲?
Percival:……不。你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你——
<十秒的沉默。Percival深深叹了口气。>
Percival:……如果DuBois或DuPont在会议上说了什么,你以后就再也不用穿成这样了。明白吗?
Iris:什么——真的……?!
Percival:是的。而且你知道,我只是想保护你,对吗?在这样一个镀金又陈旧的圈子里,人们会比对我更严苛地评判你,你必须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如果能避免的话,你不该让自己带着任何劣势走进去。
Iris:好吧。我讨厌这样。
Percival:相信我,我也一样。
在该段对话结束后,SCP-9006进入了不活跃状态。机动特遣队Mu-3的队长Roger Dunn就该事件以及当前的主流假说——即SCP-9006反映了GoI-012整体存在形态中的某种更深层真相——接受了采访。以下为采访节选,为简洁起见省略了采访者的问题。
在我看来,SCP-9006的存在暴露了某种更宏大的东西。某种更加原初的存在,将Darke家族维系在一起;某种比任何发明都更为阴险的东西。
我能给出的最好比喻是:那就像一扇窗户上的一道裂痕,上面覆盖着一张蜘蛛网;这张网与他们的空壳公司、他们的雇员、他们的资金、他们的魔法、以及他们对自身的信念相互作用。直到我们意识到那扇窗户是可以被损坏的,我们才知道它原来是具有反射性的,而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我们便得出了结论:我们一直以来看错了方向。
我已经担任这支特遣队的队长十年了,但那些有钱人搞出来的每一种新的堕落行径……我想,还是会让我受到冲击。或者也许并不是——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我看到我的队员们所经历的一切。我看到他们在来回奔波、递交报告时眼中的神情……到最后,你会希望自己还有呕吐的能力。还有怀疑的能力。还有说出“事情不可能再糟了吧?这些人不可能变得更糟了,对吧?”的能力。
最终,你会希望自己能躲回壁橱里去,因为那些骷髅已经算是不错的陪伴了。
……不,他不是那样的。
Percival Darke不会感到恐惧。他对任何事都不会退缩,无论是他经常做下的那些血腥行径——他的信念始终坚定不移,他的魔法随时都能像一把刀一样取人性命。
……等等。
是不是有条什么蛇在某个地方盯着我?
他听不到这些,对吧?你们知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要好好审查内容——Marshall, Carter, and Dark可不是闹着玩的,我——
……好吧,如果你们说那里没有。自从我了解到9006之后,不知为什么,这件事就一直盘踞在我脑子里,把我一点点磨垮。那不是异常效应的一部分,对吧?9不可能是。Tykin有确认过什么吗?
附录9006.01:2015年1月4日,SCP-9006发生了第二次爆发。本次显现过程中记录到的能量特征几乎是上一次的两倍,不仅威胁到了PoI-012-01宅邸内(现已更换)的监控设备——这些设备刚刚加装了奇术与阿吉巴的热力图功能——还影响了以PoI-012-01为中心、半径30km范围内67%的电子设备。受影响的民用设备发生了爆炸性故障,造成██人受伤;与此同时,基金会设备(其中大多数配备了反奇术防护)开始向服务器发送数千YB10数据,最终导致██处欧洲站点因过载而完全停机。
在此次事件中,仅有一台记录设备成功维持了全部功能;其所记录的数据如下所示。
注:以下文件附带EVE与阿吉巴辐射测量数据。若您不熟悉这些计量体系,请参阅以获取简要说明。
时间:05:27 UTC+0
<视频开始。环境EveV与厘阿吉巴读数分别为797与24.7。>
<Percival Darke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他的基准EveV与厘阿吉巴读数分别为2471与65。>
Percival:DuPont,你总是在最糟糕的时候让我感到意外——
Percival:“你女儿穿的西装真漂亮。”几年前,不正是你吐槽你妻子涂的指甲油颜色吗?
日期:2012/11/27
DuPont:丑死了。看起来就像你把鼻涕抹在手指上一样。
DuPont夫人:这在巴黎正流行呢!连时尚小仙女们都在这么做!
DuPont:土鳖婊子,我才不在乎。
心理输出反应:我觉得那很好看。青柠绿一直很适合她。她穿着那种色调的裙子、戴着那种色调的耳环时,显得空灵而美丽,美得让我在宴会上看到她时脸都会发烫。我曾无数次担心自己的反应会让人怀疑我在搞外遇……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在其他女人和她们的丈夫身上。他们的愤怒,也许是这世上最丑陋的东西。
Percival:也许他变了。
<七秒的沉默。>
Percival:不,我拒绝相信这种谎言。
Percival:但我又能说什么呢?Iris听到那句话时欣喜若狂。我珍贵的小女儿,我只希望你幸福,我只想把这个世界交给你。
Percival:Marshall, Carter, and Dark是你永恒的继承之物,是将我们维系在一起、赋予我们意义的纽带。
Percival:我是否在无意间玷污了她?难道因为我一时的软弱,商业的洪流就会停滞吗?她现在会想把那些衣服穿到任何地方。此刻她正在更换她的整个衣橱……
<十四秒的沉默。Percival从房间一端踱步到另一端。陈列架上的异域动物标本为他遮挡住从窗户间跃动而入的晨光。>
Percival:她小时候我就该察觉到那些征兆。当她厌恶穿裙子去补习时——
Percival:可她穿那些真的很可爱。她穿什么都很可爱,留着长发,戴着那些小小的银色蝴蝶结,简直是完美女儿的巅峰——
<Percival停下脚步。在摄像头画面的边缘,黑色液体开始从墙壁中渗出,将画面染成单色。背景EveV数值上升至901,而厘阿吉巴读数下降至20。>

<SCP-9006加剧。记录设备故障成雪花噪点数秒后恢复正常,画面显示Perciva lDarke已走到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Percival:哦,Iris,我真怀念你还是个穿着荷叶边裙子的小婴儿的时候。我甚至愿意为再看你穿一次那些衣服而杀人,因为……
<三条黑蛇从阴影中在地面上显现。它们全都盯着Percival。>
Percival:有时候我也希望能把自己的西装剥下来,你知道吗?可那样我还剩下什么?男人的衣橱实在太单调了,尤其是在体面的社交场合。除非是麂皮的,否则不能穿凉鞋;除非你想像美国人和他们那些游客装扮一样浮夸,否则不能穿花衬衫。或许可以说,我应该在独处时让自己放松些,可我——我——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SCP-9006读数完全归零,随后再次出现,而且比先前更为强烈。>
Percival:我不是懦夫。我只是害怕她在伤害自己。
<三秒的沉默。又有四条蛇显现。它们一动不动。>
Percival:我该把这些告诉Amos吗?Ruprecht呢?他们会怎么看她?如果他们想保住脑袋,就别无选择,但那不代表他们会尊重她。
<七秒的沉默。>
Percival:他们俩都把自己的儿子养得那么好。Chrysophilius,一头金发,多么符合Marshall的气质;还有Robert,那一头短发,多么配得上Carter的姓氏。他们都会成为如此优秀的男人,但Iris不能成为他们。她不能。不,我——
Percival:……她应该被允许成为她想成为的任何人。
<Percival倚靠在梳妆台上。那些蛇从他视线范围内滑走。>
Percival:……不,她必须明白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转的。改变是属于大众的,是属于那些寿命短如蚂蚁的人类的——是属于那些心中没有任何珍贵之物可失去之人的。
<环境EveV数值陡增至1504。厘阿吉巴读数降至7.617。SCP-9006此时开始持续的能量爆发,导致音频在二十秒内出现严重失真。>
<一阵高跟鞋敲击抛光石面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黑色液体沿墙流下,蔓延至地面。无法确认声音来源。>
<那些蛇随着每一次震动点头摆动。>
Percival:……是谁在那里?
<敲击声愈发响亮,又过了十秒后戛然而止。一面先前并不存在的镜子在Percival面前显现,以一种无法翻译的语言低语。>

Percival:没有——她将一无所有——我只希望她能活着。活着,并且能够去做她必须做的事。
<又有十条蛇显现。无法确认Percival是否能看到它们。它们全都盯着他的背影。>
Percival:我不能失去她。一个女人学会如何自卫,这算得上得体吗?我想我或许可以找人教她马伽术,可我——我——
<高跟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黑色液体开始在Percival脚边的地面上汇聚。他一手按住头,痛苦地呻吟,房间在他视野所及之处开始碎裂与扭曲。>
<他的衣物开始融化。那面镜子在一切混乱中依然毫发无损,但其中的映像却并不准确。>
Percival:……不。
<EveV数值飙升至13834。厘阿吉巴读数降至4.218。>
<又有十四条蛇显现。房间的边缘已被它们覆盖,这些新出现的个体比之前更为瘦削,背部骨骼外突。>
Percival:我知道该怎么——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的身份迫使我这么做!
<十秒的沉默。PercivalDarke呆立着凝视镜子。>
Percival:……你是谁?!
<黑色液体在他的鞋边汇聚,先是他最外层的衣物剥落,接着是他的裤子。>
Percival:这毫无意义!什么都没有改变,只因为她——她——
<厘阿吉巴读数降至2.371。SCP-9006持续增强。>
Percival:我——好吧——也许如果她看起来是那样,我就可以——不!不!
<那些蛇朝他猛扑过去。>
Percival:这不会改变任何事!我是正常的!这很正常!
<厘阿吉巴读数跌至0.912。>
Percival:这就是正常!我没有把任何东西传给她!我没有伤害她,我发誓!
Percival:如果我能承受,她也可以!这不会要了她的命!
<他的衣物继续融化。他喘着气,用双手遮住自己的生殖器,同时用一只手臂挡住胸口,尽管根本没有必要。那些蛇停在他腿边,张着嘴、吐着信子盯着他。>
<SCP-9006的输出仍在持续上升。>
Percival:它六百多年来都没杀死我!
<高跟鞋的敲击声逐渐淹没音频,随后画面突然切为全黑。记录设备未再接收到任何声音。>
<EveV数值飙升至90060。厘阿吉巴读数降至绝对零。>
但这一切值得吗,Percival Darke?11
<尖叫声。高跟鞋断裂,蛇群终于扑向Percival。>
<SCP-9006达到峰值,记录设备被摧毁。>

9006?这就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哦,好吧。我阻止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他他我能做到什么。
此时,SCP-9006的能量输出未显示出任何上限,并持续呈指数级增长。以PoI-012-01为中心、半径300km范围内的所有区域均发生全面停电,所有维持人类日常运转所需的电子设备完全瘫痪,造成███人死亡、████人受伤。Site-287与Site-ε发布了疏散命令,混乱中███名工作人员受伤,██人确认死亡,另有█人仍处于失踪状态,包括主管█████。
因此,SCP-9006被重新分级为Keter,并计划通过其源头进行废除处理,因其效应扩散并引发XK级行星毁灭情景的可能性被评估为极高。
在上一份日志记录发生49小时后,SCP-9006的势能降至原来的一半。机动特遣队Mu-3迅速集结,并鉴于这一新变化,12委托部署了一架具备奇术抵消功能的视频记录无人机,派往PoI-012-01的宅邸。在此,其遇到了正试图进入宅邸的PoI-012-04。
日期:2015/01/06
时间:06:29 UTC+0
<视频开始。SCP-9006我的存在依然对画面信号造成影响,但影像仍足够清晰,可以辨认地形与面部。>
<环境厘阿吉巴读数在绝对零至0.9002之间波动。环境EveV数值约为110000。>
<Iris Darke进入宅邸。在她当前视线范围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Iris:父亲?父亲,你在哪儿?
<无回应。十秒的沉默。>
Iris:求你了,求你还活着……求你。我需要你。我……
<Iris开始移动。>
Iris:你今天一定会喜欢我做的事。Monaco很喜欢!Mr.Cartwright也很喜欢,我——我——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看重我,为什么公司里的每个人都为我骄傲,我其实还没有真正配得上他们的称赞……
<无回应。走廊开始重复。>
Iris:那些小事,你知道的?小事而已。我做的都是些琐碎的工作,产品设计和文书处理。我还没站上什么大舞台……!
<走廊开始不断重复。>
Iris: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吗?我能不能……请求你为这些小事感到骄傲?我知道你一直都会说会,你总是说会,可是……唉,为什么一切都像是留不住一样?!
<她停下三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然后继续前进。>
Iris:父亲,求你了。你在哪儿?大家都在试图联系你;Ruprecht联系不上你,Amos和Robert也是。
<她继续向内走去。沿着走廊前行十米后,她看见黑色液体从天花板边缘渗出。>
Iris:什么鬼——
<她把手放在一块被涂抹过的墙面上,迈入一片模糊的阴影之中。黑色液体浸透了地毯,也染污了剥落的墙漆。>

<该区域环境EveV数值约为125000。>
Iris:天哪,天哪!父亲,父亲,快来,求你了!地板上有巨恶心的东西,都沾到我的牛津鞋上了!

<一阵低沉、无法辨识的声音在宅邸中轰鸣回荡。随着回声扩散,更多黑色液体被挤压而出,将昂贵的装饰品扭曲成由未知材质构成的不稳定形态。>
<该无人机不足以捕捉空气中怀疑氛围的源头。摄像机数秒内难以清晰成像。在重新对焦后失真现象消失。>

Iris:……父亲?
<Iris开始呜咽,将公文包抱在胸口。她慌乱地猛然回头张望,随后朝前方的黑暗望去。>
Iris:……父亲,我要进来了。如果你受伤了,呃,请待在原地别动!我保证——我保证我——
<该无法辨识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咆哮着,使Iris浑身发抖,眼中滑下一滴泪。她擦了擦脸,再次向前行进,这一次步伐明显不稳。>
Iris:一、二,一、二——而且我一周前才刚做好的!
<她皱着眉继续在走廊中徘徊。平面结构变得空洞而破碎,仿佛整栋房子被腐朽与白蚁啃噬殆尽。裸露的木材渗出暗色斑痕,镀金家具在周围液体的重压下开裂。她在跨过突出的钢筋时绊了一下,几乎跪倒在地。>
Iris:父亲,帮帮我!求你了!求你了!求你说点什么,哪怕一句!
日期:1591/06/13
妻子: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
<Percival Darke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门口,左右各站着一名苍白羽翼的女子。她们的眼睛异常硕大,几乎像昆虫复眼般比例失调,与他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她们姿态端正、神情冷峻,注视着屋内那个双手抱头、痛哭失声的男人。>
妻子:你倒是驳她们一句!驳啊!仙子既已临门,你对自己所为竟无半句可说?!
仙子1:看来汝夫所播,尽是欺诳之种。
仙子2:正是,正是!他曾求我二人借与钱财,去供那邪恶之博戏。言道半月之内,以劳力偿还,如今期限既至,我等自当登门。
仙子1:然也,然也!亲爱的Percival,烦请告知此二人,他们所积之息为何数。
<Percival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名男子。男人因极度悲痛而近乎僵直,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妻子却猛地抬起头,直视Percival,浑身颤抖,把本就蓬乱的卷发甩得更加凌乱。>
妻子:汝非人哉!怎可背弃同族至此?!
Percival:恐怕无物可止此偿债之潮,夫人。汝夫向厌憎数字之辈借贷——他本当知晓,所谓带息之偿,还的乃是性命,而非金银。
仙子1:无尽性命,正是,正是!如今,将汝最心爱之子交予我等。
妻子:不!!!
<女人猛地冲向三人,却被两名仙子困在一个半透明的气泡中。她尖叫着,疯狂拍打那层光滑的表面。仙子们转身步入侧室,片刻后抱着一个裹在布里的婴儿出来。>
仙子1:献与我等女王,一名脱去人间污秽之子。
仙子2:然也然也,日后当教以最尊贵之艺。
<女人瘫倒在地。此时,两名约九岁的双胞胎女孩从楼梯上走下,看见了这场骚动。她们含着手指,怀里抱着毛绒兔子,怔怔地盯着Percival和仙子。>
妻子:住手!求你们开恩!我夫虽愚,我却恳请汝等怜悯于我!怜悯一个守节之妻!
仙子1:汝楼上尚有两名孩儿相伴。
仙子2:有子在侧,足以作伴矣。且宽心,且宽心。
妻子:我需一子嗣,汝等可曾听见?!一名男儿!若他被带走,我此生只得女儿在怀!不似我姊与我兄,各有三名高贵虔诚之男丁,皆蒙上帝之恩。何以是他们,不是我?!
仙子1:噢,她竟仍信那一套。
仙子2:汝所受之罚,正是汝之主为巫师之妻所定。
妻子:那便杀了他!杀了我丈夫!至少我兄可代我看守家业,待我儿成年!我又焉知何时方能再得一子?!
仙子1:那便再试两回罢,哈哈。
仙子2:哇哈哈哈!我等实言相告,汝子堕入Elfame,非问可否,而在迟早。
<Percival的视线落在楼梯上的两个女孩身上。她们睁大双眼,泪水盈眶,把玩偶抱得像在抱父母。>
<妻子再次转向Percival。她看上去已经彻底崩溃。>
妻子:求你……求求你……
<Percival移开目光。>
Percival:我不过此事之守望者,夫人——
妻子:莫将我留与这两个无用的女孩!她们不足为嗣!不足以承家族之名!
<妻子跪倒在地,完全失去力气。>
妻子:还我当初所许之物……那是上帝在我订亲之时赐予此婚盟的应许……求你了,先生,莫使我陷此大难;若无子嗣承继血脉,我在族中将成笑柄。
<Percival神情恍惚。仙子站在门口等他,面色不耐地敲着脚,怀里的婴儿啼哭 不止。他的目光在她们、妻子,以及楼梯上的女孩之间来回游移。>
<那两个女孩。她们看着母亲,眼里不仅有童年的惊恐,还有被辜负的责任感。她本该是她们的庇护者,如今却成了风暴。>
<其中一个双胞胎瘫倒在另一个身上。还站着的那一个只得轻声说,也许她们该回去睡觉了。>
心理输出反应:那一幕几乎把我撕碎。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母亲哭成那样——而理由竟然只是一个虚无的继承权……我不知道那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那是那个时代的常态。但这能算残忍吗?能算背叛吗?
我永远不希望Iris那样想。她是我的生命,是我的星辰,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珍宝。
她会知道“拥有”是什么感觉。她会知道——就像那两个女孩本该知道的那样。她会知道,因为我不能让她像她们那样,被任何事情压垮。
她是我所有的一切的继承人。继承我的公司,也继承我死后所能留下的一切。
求你告诉我,我在养育她这件事上,做得比那个女人好……!
真可悲,不是吗?哦,不过别让我来下什么判断——我没那个资格。我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Iris Darke倒在地面上。发亮的黑色液体正侵蚀着尘土与石材。其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泪痕与灰尘。她身后的房屋结构已扭曲成参差破碎的大理石尖块,与昔日精致考究的华丽全然不同,几乎难以辨认。>

Iris:这一定是我的错。是不是我又忘了解开什么诅咒?还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把护符塞进了我的口袋里……?
<整栋房屋在一阵嘶鸣与爆裂般的声响中剧烈震动。墙体彼此挤压、错位,强行重组为一道门的轮廓。Iris咳出几口黑色液体。此刻房间的结构比方才清晰了些,却依旧极度破败,锈迹斑斑。>
Iris:求你了,父亲,求你——!你现在要是不帮我,我就要——!

<Percival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可闻。那声音低沉得不似人类,嘶哑而破碎,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
Percival:……Iris……
<Iris猛地倒吸一口气,甩了甩头,挣扎着爬起身来。她深吸一口气后推开门。门后的景象让她猛然僵住,几乎两次干呕。>
<一具几乎难以辨认的赤裸身体伏倒在房间的床头柜上。全身被黑色液体覆盖,数条蛇正啃噬着他的双足与眼球。血液从Percival的腹股沟与胸口不断涌出,与周遭环境混合成如腐烂般的黏稠物。墙壁与各处表面遍布巨大的撕裂伤痕。>
Iris:搞什么——!
Percival:拜托——
Iris:父亲,我们得叫人来!
Percival:不必叫任何人。我……
Iris:我现在就打给Ruprecht——
Percival:不!
<我想,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面对这样的丑恶。这种拒绝,散发着腐败般的怒气。这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画面短暂中断。紧接着门在Iris身后猛然关上,一条蛇从黑色液体中爬出,缠上她刚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机,将其砸毁。>
Iris:喂!
Percival:我说过了……别为我担心。
Iris:你现在居然还说得出口?!
Percival:因为……我……我……
Iris:看看这里!你是不是病了?还是被诅咒了?!那群愚蠢的Insurgency混蛋终于成功给你下毒了吗?!
Percival:呵,病……是啊,我想这算是一种病……
Iris:什么病?!
<环境EveV数值骤升至222000。视频画面突然开始播放无关的芭蕾舞者与时装模特影像,随后被中央指挥强制重启,画面恢复正常。>
日期:1779/10/09
女人:Darke先生,你这里有爱情魔药,对吗?
<Percival在店内缓缓踱步。来自各种魔法地域与人物的宝石与饰品悬浮在空中、挂在墙上、垂于枝形吊灯之间。室内本就稀薄的光线被无数闪亮的切面与折射纹理分解、反射,映出层层碎光。>
<他终于停在柜台前,面对那名女人,手中握着一瓶盛有粉色液体的玻璃瓶。>
Percival:你清楚爱情魔药真正的性质,对吧?
女人:当然。它会改变人的心意,不是吗?这正是我需要它的原因。
Percival:仙子要求我询问你打算如何使用它,毕竟它们对这药剂的——
女人:我要爱上我的丈夫。
<五秒的沉默。>
Percival:……什么?
女人: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的丈夫乏味、烦人,在床上更是糟糕透顶——求你,把爱情魔药给我。
Percival:夫人,您完全有能力推动一项议会法案;若您考虑离婚,为何来找我?
女人:你真的了解我丈夫吗?
Percival:马尔伯勒第四代公爵?
女人:聪明。传闻不假,Darke爵士,你果然敏锐……
Percival:或许吧,但我——
<女人伸手握住Percival的手,将他的手包进自己掌中。最初的半分钟里,Percival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动作,眼神迷离,心跳失序。>
女人:要是被困在你身边,而不是他身边就好了……你一定知道他有多不忠,那些和他上床的女人又有多丑……
Percival:……是吗?
女人:当然。她们臀部有痣,脸上也长满了。
Percival:我……我很难相信有女人会被称作难看……
女人:Percival爵士,你没有审美吗?
<女人绕过柜台,将他逼到墙边。她的假发散发出石膏、粉底与粉笔的气味。>
Percival:……认为你美丽……算是冒犯吗?
女人:……真会讨人喜欢。
<Percival浑身发软,脸颊通红,眼里含着泪。他几乎无法思考。女人俯身靠近他的嘴唇,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重影。>
女人:……你这个男人,还真是松散。
Percival:松散?
女人:我认识的女人,没有一个敢这样碰自己的丈夫。
Percival:她们……想吗?
<女人用指甲沿着他的手腕缓缓划下,深深吻住他。>
女人:当然想。我们都会幻想,如果自己成了丈夫会怎样——手里握着纤细的腰,腿间佩着长剑。
<Percival的视线愈发模糊,裤子渐渐绷紧。他倒吸一口气。女人解开自己的胸衣,礼服上方松开,胸部滑落出来,再次吻住他。>
<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他在意的是贴在自己胸口的柔软——那是他所没有的。他仿佛在一瞬间穿上了她的皮肤,她的身体,她纤细的双腿,她无需剃刀修饰的光滑面容。他成了她的蕾丝礼裙,像轻纱上的梦,被赞叹其形态、其简洁、其存在本身,在这宇宙中成为一个如此安静的容器。>
<这很平静。他几乎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直到她握住他勃起的私处的那一刻,梦境骤然破碎。>
女人:求你了,Darke爵士……伦敦的夫人们都说你天赋异禀……
<Percival僵得像石头。全身寒毛竖起,仿佛连毛囊都在抽紧。>
<他想挣脱,却做不到。他在燃烧——愤怒、羞耻、痛苦与绝望在胸口翻腾,像即将引燃山火的一点火星。他无法停止盯着她,贪婪、嫉妒、不间断地。>
女人:资本。
世上所有珍宝都在,而我们却被诅咒拥有这一样。
<他试图挣开,更多血液涌向下腹。>
你真是个令人作呕的生物。
女人:你真英俊,Darke先生……最精致的男人。
<更进一步,更进一步。他无法真正反抗,也无法聚起力量说“不”。他想挖出自己的眼睛,用雪茄剪毁掉自己。>
因为每个男人都梦想那样,不是吗?难道这就是他们都那么痛苦的原因?
<他终于将女人推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不去看她的反应,因为他不能,也不愿。>
女人:你——!
<两尊黄金蛇形雕像——以今日价值计可达数百万美元——俯视着他。它们镶嵌蓝宝石的双眼冰冷无情,对面前这个抽泣的身影毫无怜悯。>
Percival:走……走开。现在。
心理输出反应:呕吐。呕吐,还有除了那件事以外的所有生理反应。我嘴里仿佛还残留着精液的味道,还残留着和她粉状妆容混在一起的汗味。我是不是该让她继续?是不是该让她如愿?
她想实现所有的梦,仿佛她当时身上已经拥有的一切都不算数。
她说“我们都想成为丈夫”——那是什么意思?她是字面上的意思吗?不可能——她一定只是指权力而已。没有人会想要这个,没有人应该想要我的身体——!
我当时孤身一人!我现在也是一个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这个——!
Iris:父亲,你必须把话说清楚。求你了!如果这和那件……事有关——你知道我控制不了!我、我、我……对不起!
Percival:你本该保持原样……
Iris:我……对不起……可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为什——
Percival:我也告诉过你,我需要什么。
<十三秒的沉默。Percival痛苦地呻吟一声,湿漉漉地重重倒在地上。Iris的牙齿开始打颤。>
Iris:……对不起……
Percival:……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对你做错了事。
Iris:是我……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我……
<五秒的沉默。>
Percival:这个世界不适合培养一位女王……
Iris:什——?
<Percival似乎被自己的言谈惊吓到。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失败了。原本附着在他眼眶上的蛇滑落下来,爬上他的肩膀,贪婪地啃噬着他的皮肤。>
这里找不到任何价值。这个资产只会持续产生亏损。
Percival:我在太多方面辜负了你,Iris。看看我。看看我的病是如何腐蚀你。看看你想变成什么样子。
日期:1801/04/30
<伦敦一家繁忙的咖啡馆。女儿是店内唯一的女性顾客;其余皆为男性,一边享用热咖啡与传统式羊角面包,一边高谈阔论启蒙思想与浪漫主义理念。>
女儿:要多少钱,才能让我忘记?
Percival:取决于你希望这种遗忘有多持久。
女儿:如果那种事再发生,也能一直忘记吗?
Percival:那种事?
女儿:……我特意选在这里见面,就是不想把那件令人作呕的事说出口。
<Percival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想着她的裙子应该再束紧些,假发也有些歪斜。在他看来,她的举止对女人而言过于轻浮做作。>
Percival:啧。如果你打算用这种方式谈交易,我宁愿在我的店里谈。
女儿:可是我——
Percival: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需要龙的帮助——那些有毒又暴烈的生物。
女儿:龙真的存在……?!
Percival:小声点!
<Percival环顾四周,再次叹气。他抿了一口咖啡,而女儿则啜饮热巧克力。男人的饮品,女人的饮品——至少在那个时代的习俗里如此。>
女儿:……求你了,Percival先生。你——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需要这个,因为那件事让我羞愧到无法启齿——
Percival:没有什么隐藏在内心的真相会杀了你。说出来。我必须知道这件事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女儿:我会付你任何代价。任何代价。
Percival:如果龙要求把你父亲的血肉摆在瓷盘上呢?
女儿:我……我不介意。
<两人之间沉默了十秒。Percival困惑地眨了眨眼。>
Percival:……什么?
女儿:我只能说到这里。我……我真的说不下去了。
Percival:不。你现在就说。
女儿:不!我父亲他、他——他是公爵,我不能——我不能玷污他的名声——
Percival:现在。
<Percival抬起那只在桌下悄然发出微光的手。女儿僵住,眼眶湿润,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女儿:……求你……不要……不要再让我看到那些画面……
<Percival无痛地将影像从她脑海中抽离。只有他能看见——少女在卧室里,在私人书房里,在自家庄园骑马,在与大家族共处的宴会上。>
<她神情痛苦。大腿布满淤青,双眼含泪,双手颤抖。她急切地穿上束腰,让女仆替她收紧,因为女仆也身处同样的境地。当她没有带回足够的钱缴纳租金时,她的兄长会像她父亲那样对待她。>
<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女儿明知这并不正常,可她的心却相信了。那些谎言紧紧缠住她的大脑——所有男人都如此,他们永远如此。她所能嫁到的“最好”的男人,不过是比她父亲稍好一点的——至少不会在她不愿意时强迫她达到高潮。>
<所谓最好的男人,是偶尔要求她做些什么,要求她为他生儿育女——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或许略显强硬,但若他心情好时不会太过分)。这已经是她所配得到的最好,不是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上帝才让这些发生在她身上;是上帝不够爱她,才不让她见识世间真正的好男人。>
她在等你,Percival。去吧,告诉她。
<Percival迟疑了。法术解除。女人的脸上仿佛刻满了三百年无休止战争的痕迹。>
犹豫会让我们都变成说谎者。
祸哉,你这卑微的蛇;当口中无卵,却化作衔尾之蛇。
心理输出反应:到处都是。泛滥、失控、毫无节制。后来我不再追问原因——为什么女人想要忘记,是一次寻常的失误,还是一场她无法逃离的长期灾难。那不值得。我一次又一次地发现自己在渗漏。随着知道的越来越多——尤其是当我登门拜访,弄清楚我身下那些沙发上的精液与体液究竟属于谁时——我感觉自己的胃长出了牙齿,开始啃噬自己。
某个时刻开始,当她们终于鼓起勇气向我坦白时,我对她们的悲伤已经毫无感觉。
那从来不是我的问题。不在我的后院。
我不想让它……
Iris:什么病?你说的是……这些吗?!这一切……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帮不了你,我连该怎么——
<Iris开始哭泣。Percival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Percival:我的病会滋生恐惧。它……它本不该这样——我感觉如果我足够努力,也许能把它压回去——
Iris:不,你必须治好它!病都是要治的,病都有解药!
<Percival沉重地笑了,咳出血液与内脏碎块。蛇吞噬着他的呕吐物和头发,每吞咬一次,身体就变得更细瘦。很快,它们开始啃食他的躯干,漆黑的身影与地面的黑色液体几乎融为一体。>
<环境EveV数值翻倍。监测设备在突如其来的扭曲中发出刺耳的嗡鸣。房间延展至地平线两端。SCP-9006达到一新的峰值 循环的自我厌恶的新低点。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仿佛根系皆为毒物,让所有人窒息。地面正从眼睛中渗出鳞片。>
Percival:如果我治好这个……不,Iris,我做不到。治愈它带来的痛苦会超过药本身。那意味着失去机会,意味着我们帝国的终结。意味着我想为你铺设的未来消亡。
Iris:听起来你根本不觉得我有未来。
<Percival猛地抬头。>
Percival:……什么?不。
Iris:……你说你伤害了我。你说这个世界不适合培养女王。是这样吗,父亲?你其实不想要一个女孩做继承人,对吗?!
Percival:不!不,不,Iris,我——
Iris:因为教我修辞学让我变得比“应该的”更聪明!让我比我们的客户、那些自以为看情景喜剧和拥有游艇就算有个性的蠢男人还聪明!
Percival:Iris,停下——
Iris:不!我不会停,我也不会闭嘴!你不想让我聪明!你不想让我成功!你希望我失败,这样你就有理由把我丢掉!
Percival:你怎敢说出这种话!
Iris:那你凭什么说我将要统治的世界对我毫无价值?!我所做的一切学习难道都毫无意义?!我对你做得还不够吗?!
Iris:私立女校、炼金术原理、社交网络研讨会——我做了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父亲!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好继承人,我以为那是我的命运!
Percival:那确实是你的命运,我自身的缺陷并不——!
Iris:你的缺陷想要的是一个男孩!你恨我!你收养我只是因为你同情生下我的女人!
Percival:本应该是我!
<彻底、震耳欲聋的沉默。Percival的眼窝渗出血泪。房间再次变形,黑色液体从斑驳的裂缝中不断渗入。>
<记录设备几乎无法捕捉房间与Darke父女的身影。静电充斥屏幕,音频断断续续。>
<即便如此,Percival仍站直了身体。他全身赤裸,只有黏稠物覆盖。他形态模糊、不似人类、仿佛早已麻木。>
Percival:……我才应该生下你。
<Iris用袖子擦了擦衬衫,红肿湿润的眼睛侧着看他。>
Iris:……什么?
<七秒沉默。>
Percival:……如果我没那么懦弱……我本可以用自己的血肉让你无懈可击。我早就该割开自己的喉咙,亲自完成这件事……
Iris:……完成什么?
Percival:造出一个子宫,让我用自己的身体拥有一个孩子。
<Percival叹气,终于低头看向Iris。她完全静止,双手紧绷。画面中只剩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它们重新长了出来,而蛇再次准备攻击。>
Percival:看着你的生母在手术室里分娩时,我在燃烧。看着她每一次宫缩,而我的身体在渴望,在渴望她在你诞生时的尖叫。那是她感受到的喜悦吗?
<别再尝试重启摄像机了。听着,基金会。>
Percival:你是我的孩子,但那一瞬间我在想,她的心是否觉得你属于她。多巴胺、内啡肽与其他激素,是否曾短暂欺骗她,让她以为自己抱着的不是别人的未来。
Iris:……我对你很满足,父亲,我保证!
Percival:别再那样叫我。
Iris:为什么?
Percival:求你。
Iris:……好吧……可如果你不是我的父亲,那你仍然会爱我吗……?
<房间再次扭曲。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床、梳妆台与塞满衣物的衣柜倾倒而出,物品如雨般砸向Darke父女,又迅速被地面吞没。所有掉出来的东西都属于你。>
Percival:又一次发作。
Iris:……你觉得这种病有名字吗?
Percival:不该有。
Iris:可没有名字,不代表它不存在。
<Percival向她走近。蛇群跟随,只有一条例外——那条蛇口中衔着一枚蛋。>
Percival:聪明。仙子把你教得很好,不是吗?
<Percival靠近Iris,抬头看她,仿佛在微笑。一张苍白的面容逐渐清晰,伴随着一声轻笑。>
<自SCP-9006暴发以来,厘阿吉巴读数首次升至整数。>
Percival:我让你有多害怕,Iris?
<十秒沉默。Iris忽然上前抱住Percival,轻声啜泣。>
Iris:我很害怕。大家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Percival:房子?
Iris:不,我现在知道发生了什么。
Percival:别说出它的名字——
<Percival推开她,开始哭泣。厘阿吉巴读数骤降至绝对零,而环境EveV数值升至三倍。>
Iris:……父亲,你必须给自己的感受命名,医生才能诊断。
Percival:可我们不会生病。我们不该生病。我甚至没有医生。人类是怎么用医生的?
Iris:……我可以问问,我们能不能一起学吗?我……我想我也有些问题想问医生。关于我内心的很多感受。
Percival:哈,看你的日程表,未来六个月里你能挤出时间就怪了。
Iris:啊啊啊,我知道……
<两人再次笑着拥抱。>
<他们的笑声多么愉快,即使你正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把咖啡洒在实验台上观看这一切,基金会。>
Iris:我讨厌你害怕的时候。
Percival:那你觉得我的“人”是什么感受?
Iris:这之后我们会恢复正常吗?
Percival:我……希望如此。
Iris:我觉得我们需要创造一个新的“正常”。
Percival:那不是我们的职责。
Iris:当正常的空气让你生病,当邻居搬进你的视线,你就会搬走。我也必须创造一个新的正常,才能弄清楚我是谁。
Percival:……你说得对。你确定自己会没事吗?
Iris:……我可以说我觉得会吗?
Percival:为什么不会?
Iris:因为我觉得,不会比现在更糟。
Percival:哦,你——
<两人又轻声窃笑,但七秒后Percival停下,皱起眉。Iris收起笑意,直视他。>
Iris:所以你现在能回答那个问题了吗?
Percival:哪个?
Iris:如果你不是我的父亲,那你是谁?
[数据库腐蚀错误]
日期:1859/07/07
<在特林达迪和马丁瓦斯群岛的海岸边,这是一片曾属于葡萄牙的偏远小群岛。>
<Percival触摸着岩石下方的白沙。最近有一艘船来过,一群富有的伯爵借助精灵界作为桥梁,抵达这片原始而“未被触碰”的天堂,在这里,他们的欲望与女人都可以肆意放纵。>
<这是你的错。那家公司的老板正在你新任Marshall合伙人的账下领薪——那个丑陋的小个子男人。她是个精明的女人,尽管按法律你必须拥有她全部的收入才能正当地开展生意。13她既急切又好奇,从她那些事业中涌入的金钱远超她所能花费,于是她把大把精力给予那些巧舌如簧的人,给予那些精瘦的身体——只要他们能说服她自己值得她如今所掌握的魔法。>
<你对这场景毫无赞赏之意。登陆点一片狼藉,海滩上散落着破碎的香槟杯、肮脏的袜子和昂贵的猎靴。你被召来,是因为仙子们告诉你有人在这里犯下了巨大的罪行,必须在日落之前得以纠正,否则她们将抛弃你与另一位新合伙人,那个红发的Carter,她的心比她的脾气还要粗砺坚硬。>
Percival:这么多沙子……
<风几乎要把你从中间劈开,沙子钻进你的裤腿。>
……血。
<确实,是血。还有腐烂鱼类的恶臭。>
在哪。
<你先跟随自己的嗅觉,来到附近一处沙洞。到那时你只需依靠双眼,因为干枯的内脏堆积在彩虹色的鳞片与蓝色血液之间,那蓝色如同蓝宝石。>
<如同它们诞生的大海一般湛蓝。>
……不。
<还不止如此。某种更糟的东西玷污了这个洞穴。甚至可以说是亵渎。>
<在你的意识里,精液带着浓稠而绳索般的气味。即便在低矮洞顶下那腐败潮湿中渗出的卵囊与败坏的羊水之间,它依然刺鼻突出。>
一……
<一只海妖。>
<它坐在洞穴尽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巨大的眼睛发白,从眼眶中鼓出。>
<它金色的头发正被螃蟹啃食。你跪倒在地时,它们四散开来,在你身后聚成一团,仿佛等你完成仪式后继续进食。>
<你感到呕吐涌上喉咙。胆汁灼烧着牙齿,你的目光扫过它脸颊上白色的精斑,扫过那被人类双手掰断的下颚——他们强迫它以一种它从未被设计成的方式去吞咽。>
<而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海妖是人类的捕食者,但它们的形态只是拟态。它们没有真正的声音,也没有真正的自主。它们的身体因原始力量而美丽,那些力量依附于欲望与失控的冲动。>
<说到底,它们是鱼。无法理解,无法长时间离水呼吸。无法理解性,除了那种温和、单性生殖的常态形式。>
<这一只死于恐惧。它的手腕上有与乳房相同的咬痕——那并非哺育器官,而是感官器官。它们对除水以外的一切极端敏感,因此在交配仪式与捕猎展示之外,都被锁在壳状“衣物”之中。>
<海浪拍打。海鸥鸣叫。你眼中涌出泪水,想象它最后的时刻——挣扎着,被精液、尿液与酒液堵塞鳃部而窒息,双手被污秽染满。它的处女膜被撕裂,毫无疑问是被多个男人所为,他们咧嘴而笑,笑着看它的内脏流淌而出。>
<那正是将它们腹腔连接在一起的结构。处女膜是海妖整个解剖结构的核心。>
<有人在它肠子脱落后还向其中射精吗?>
<他们是在它死去的瞬间仍在交配过程之中吗?>
<他们是否想死在里面?>
<因为当然,只要有孔,就会有办法。总会有办法。>
<多么狰狞。你几乎想因这一切羞愧地割开自己的喉咙。你想流尽心血。你从包里取出一块蛋白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星盐。用那闪光的二氧化硅在你推测它鱼鳍所在的位置画出半圆,再用盐填满,同时向水低声祈祷——无名的祈祷。>
<这是你所能做的一切。也是你被允许做的一切。仙子们明确表示,这只是净化,而且只能是净化。>
<完成后,你以一个简短的咒语烧毁蛋白石,命令海水涌入吞噬那些盐。>
<你在胃里比在心里更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
<不仅仅是对海妖,而是对你。>
心理输出反应:世上所有的魔法都无法保护她们。无法保护她们免于死亡,免于肆意的双手,免于那些佩戴镀金饰物的男人——如今正通过他们的糖、棉花与丝绸,将整个世界递到我手中。
如果连她们都无法被保护,那它会保护我吗?如果我屈从于自己的欲望?屈从于那在我心中滋长的怪物?
如果我尖叫,如果我乞求帮助,它会保护我吗?不,不会。它只会继续发生,冷酷而夺取纯洁,很快我就会消失。就像这只海妖,就像她们其余的那些。
被焚烧成碎片,被失控地刺穿。我的双手争抢着某人的咽喉,自己却毫无防御,没有人能帮助我,我无能为力,因为这再自然不过。这不过是生意。
在这种生意里,当一个世纪终结时,你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一切。举起一瓶香料酒,在大理石阳台上饮下——从那样的高度俯瞰,你以为自己已尽览世事,直到事实证明并非如此,直到某种新的东西找到方式,将原本不存在的裂隙碾磨成真实的尘埃与苦难。一种真实而丑陋的苦难,会闯入你的心智,偷走你的安宁。
一次又一次,又一次。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因为毫无意义。没有金钱能买回那样的东西。当它被玷污,当它被撕裂,当它被扯碎时。
当它被强暴时。
注:以下记录已从中古英语翻译为现代英语。
日期:1410/05/23
<一场布道。你那座小而坚固的教堂石墙让这些话语显得格外重要,仿佛上帝亲自注视着你。这里除了你自己再无他人,因为你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孤儿,由镇上的神父照料。>
神父:我对你们这些男人说,上帝创造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成为妻子与子女的主宰。
神父:在儿子成年之前,不要给他的争辩留余地;不要容忍你的妻子对你提高声音。主已裁定,一切财富经由你的身体流动;所有家庭决策只属于你一人。
神父:我们知道这是真实而良善的,因为在伊甸园中,上帝因夏娃诱惑亚当而诅咒了她。因她对人类的罪行,因她对我们所有人的诅咒。
神父:对弱者而言,除了侍奉之外,没有美好的命运。
心理输出反应:
……
我是谁?那说的是我吗?
你一直在问这个。
如果我不断发问,也许就能拖延面对答案的时间。
有意思。我想这意味着你在害怕?
是的。
很好。你应该害怕。
可爱的小杂种,不是吗?
哈,那毕竟是我的职责。现在,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是已经全说了吗?
是的,但是要把那些恐惧带进你的未来。你只是在看过去,看那些你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不是的东西。
你说得好像我们经历的一切丝线不会决定我们成为什么。好像我没有被毁坏、没有永远疲惫。
你?疲惫?别逗我笑。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但你有。至于谁来做那个决定?
……
你。
……
由你来做,Percival Darke。现在说吧,在你枯萎之前。
……我害怕办公室。
继续。
我害怕他们的脸。他们的目光。他们的问题,他们毫无疑问永无止境的好奇。我害怕他们会全部离开,害怕我会花掉大笔金钱去寻找新的雇员——那些能……理解这一切、依旧对我抱持正面看法的人。
这样的事以前不是已经在几名员工身上发生过了吗?你的人生中不是见过这样的人吗?尤其是那个与你交锋过的。
是的,但他们不是我。他们不是那根支柱——不是那个从摇篮到公司注册一路孕育这家公司的人。
时代变了,但永远不会改变的是,像你这样的人依旧存在于世上。不过,我可以想象你在心里把他们压得多低。
你真以为我活了这么久却没学会几招把戏?
今天倒是挺自鸣得意。
我应得的。
确实如此。但我认为你应得的还不止这些。你为自己揭示出的这条未来之线应得更多。如今攀登知识之树,难道不会很美吗?你不想像夏娃那样自由吗?
我知道得太多了。如果当年我就这么做,我会失去一切。
可你又不想抛下这门生意。为什么?
……
告诉我为什么,Percival。如果你还想这么被称呼。
我想。这是我的名字,它并不附着于此刻我心中的灼烧——那种灼烧热爱我的工作,热爱世界握在我掌心,热爱人类以其微不足道的生命所能理解的永恒被我掌控,即便那并不真实。我爱人们需要我,需要我的生意,需要我售卖的那些魔法。
那么,你觉得自己能这样获得幸福吗?
我会让自己幸福。我必须如此。为了向自己证明,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你什么都没有改变这个世界。
我甚至几乎无法对自己说出真相。
我想你说得对。
我一直都是对的。
并非如此。
哈哈,让我再多玩一会儿吧。等这一切结束,我会收拾好自己。
她在等你。那么现在,你只需要迈出第一步。
Percival:……Iris……
<Iris绷紧身体,而Percival抱住了她,尽管她已经那么高,他仍将她揽在怀里,如同抱着孩子一般。>
Percival: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无论何时何地,即便有一天我不再存在。
Iris:你——你会吗?
Percival:会的。对不起,我刚才对你说了那些话……我……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
<Iris回抱住Percival。>
Iris:比如……?
Percival:太多了……多得过头……我筋疲力尽。我很累。我伤害了你,我毁了这栋房子……请原谅我。
Iris:我原谅你。至少我还活着……
Percival:但那已经不够了!你需要活着,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即便我……
<五秒的沉默。Percival松开Iris,握住她的双手。>
Percival:即便我感到恐惧。
Iris:你是在为我感到害怕?
Percival:一直都是。
Iris:那……这对父母来说是正常的吗?
Percival:是的。
<黑色液体退去。Percival抓起一条毛巾,披在那毫无瑕疵的背上。蛇群也退回阴影之中,衔着各自的蛋离去。它们的嘴巴满满的,满足而释然。>
<两人开始因这荒诞的情境而发笑,Iris又向Percival扔去一条毛巾。很快,一切都停止了。>
Percival:……但它不该如此。
<房子剧烈一颤,逐渐恢复正常,地形回到原本的平面布局。Percival站直身体,与Iris四目相对。>
Percival:对我来说,不该如此。我……不希望你害怕我,Iris。我也不希望你害怕你自己。
Iris:可我从来没有害怕过你。
Percival:即便我改变了也不怕?
<Iris点头。Percival的眼眶开始泛泪。>
Percival:那我对你也是一样。我……我……Iris……
<十二秒的沉默。>
Iris:我们可以打电话给谁吗?拜托。
Percival:可以,我们可以,我只是……我只是……!
<哭泣。能量波动也在哭泣。泪水太多了,有太多话想说,却无法在此刻说出口。不只是这一瞬间,甚至这一小时里都不能。>
Percival:……我需要说出来。我需要……请求你以后不要再叫我父亲。
<做吧!解放我!解放这个世界>
Percival:……请改称我为你的母亲。
<SCP-9006停止。而我,终于得以安息。>
你们这些基金会的人已经尽力了,为此,我感谢你们。把这一切记录下来就足够了——总有一天,尽管你们竭尽全力,她仍会再次找到这段记录,并以看待自己牢笼破碎时同样的眷恋目光来看它,就像她看着自己女儿诞生那样。
再见了。我也希望你们有勇气打破属于自己的蛋壳。
附录9006.02:于2015/01/20,在连续十四天无活动后,SCP-9006被重新分类为Neutralized。PoI-012-01 在基金会数据库中的状态被更改为未知,直至2015/02/15,一名卧底的Mu-3 特工在一次私人聚会上目击了PoI-012-01。其肖像资料随后得到相应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