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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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五点五十九分。屏幕亮起,数字跳成六点整的前一秒,闹铃如约而至。

嗡——嗡——嗡——

他按掉闹钟,坐起身。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又是周一。李四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拖鞋在左脚,右脚那只在床尾。他穿上拖鞋,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凌乱,眼袋浮肿。李四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他盯着水流,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水流进下水道的声音,瓷砖的冰凉触感,镜子上凝结的水珠——一切都似曾相识。

早餐是吐司和咖啡。李四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面包片弹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面包机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凹痕。什么时候弄的?他想不起来。

出门前,李四检查了三次钥匙和工牌。电梯下到一楼,门开时,王大爷牵着狗站在外面,小狗围着老旧的绿色邮筒转圈。

“早啊小李。”王大爷笑眯眯地说。

“早。”李四点了个头。那只叫豆豆的泰迪冲他摇尾巴。

李四走到小区门口,公交车刚好到站。他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时,他看见对面楼七层的阳台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晾衣服。那抹红色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格外扎眼。

办公室还是一样。李四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满了文件。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亮起,邮箱提示有三封新邮件。

“李四,昨天的报告改好了吗?”张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上就好。”李四头也不回地说。

中午吃饭时,李四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看见他,直接问:“老样子?”

“老样子。”李四点了个头。

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李四盯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忽然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

下午三点,李四去茶水间冲咖啡。他站在窗边,看见楼下马路对面,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人在等红绿灯。绿灯亮起时,男人迈步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了过来。

李四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男人已经安全走到了马路对面。轿车稳稳停在红灯前。

李四揉了揉太阳穴,端着咖啡回到座位。

下班时,李四在电梯里遇到隔壁部门的陈姐。她笑着问:“李四啊,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李四愣了下:“我还没女朋友。”

“啊?我记得上周你还说要带女朋友去旅游呢。”陈姐露出困惑的表情。

李四摇摇头:“你记错了。”

公交车到站时,李四看见对面楼七层的阳台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又在晾衣服。红色的衣服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回到小区,王大爷牵着豆豆在散步。

“回来啦小李。”王大爷说。

“嗯。”李四应了一声。豆豆冲他摇尾巴。

电梯上到十二楼,李四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灯,换上拖鞋,走到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记得交水电费。”

李四撕下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打开冰箱,拿出速冻水饺。煮水的时候,他看着锅里的水泡一个个冒起,破裂,又冒起。

晚上十点,李四躺在床上。手机屏幕显示着二十二点零三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李四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五点五十九分。屏幕亮起,数字跳成六点整的前一秒,闹铃如约而至。

嗡——嗡——嗡——

他按掉闹钟,坐起身。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李四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拖鞋在左脚,右脚那只在床尾。他穿上拖鞋,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凌乱,眼袋浮肿。李四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他盯着水流,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水流进下水道的声音,瓷砖的冰凉触感,镜子上凝结的水珠——一切都似曾相识。

早餐是吐司和咖啡。李四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面包片弹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面包机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凹痕。什么时候弄的?他想不起来。

出门前,李四检查了三次钥匙和工牌。电梯下到一楼,门开时,王大爷牵着狗站在外面,小狗围着老旧的绿色邮筒转圈。

“早啊小李。”王大爷笑眯眯地说。

“早。”李四点了个头。那只叫豆豆的泰迪冲他摇尾巴。

李四走到小区门口,公交车刚好到站。他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时,他看见对面楼七层的阳台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晾衣服。那抹红色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格外扎眼。

李四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满了文件。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亮起,邮箱提示有三封新邮件。

“李四,昨天的报告改好了吗?”张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上就好。”李四头也不回地说。

中午吃饭时,李四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看见他,直接问:“老样子?”

“老样子。”李四点了个头。

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李四盯着碗里漂浮的葱花。

下午三点,李四去茶水间冲咖啡。他站在窗边,看见楼下马路对面,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人在等红绿灯。绿灯亮起时,男人迈步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了过来。

李四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男人已经安全走到了马路对面。轿车稳稳停在红灯前。

李四揉了揉太阳穴,端着咖啡回到座位。

下班时,李四在电梯里遇到隔壁部门的陈姐。她笑着问:“李四啊,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李四愣了下:“我还没女朋友。”

“啊?我记得上周你还说要带女朋友去旅游呢。”陈姐露出困惑的表情。

李四摇摇头:“你记错了。”

公交车到站时,李四看见对面楼七层的阳台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又在晾衣服。红色的衣服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回到小区,王大爷牵着豆豆在散步。

“回来啦小李。”王大爷说。

“嗯。”李四应了一声。豆豆冲他摇尾巴。

电梯上到十二楼,李四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灯,换上拖鞋,走到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记得交水电费。”

李四撕下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打开冰箱,拿出速冻水饺。煮水的时候,他看着锅里的水泡一个个冒起,破裂,又冒起。

晚上十点,李四躺在床上。手机屏幕显示着二十二点零三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天醒来时,李四没有立刻起身。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处,形状像一条僵死的蜈蚣。昨天这条裂缝有这么长吗?李四记不清了。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五点五十九分。闹钟准时响起。

嗡——嗡——嗡——

李四按掉闹钟,走进卫生间。刷牙时,他注意到洗手台上的漱口杯位置变了。昨天是在左边,今天跑到了右边。李四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回左边。

早餐时,烤面包机右下角的凹痕似乎变大了一点。李四用手指摸了摸,他摇摇头,把烤好的吐司放进盘子。

出门前,李四检查钥匙和工牌。电梯下到一楼,王大爷和豆豆等在门口。

“早啊小李。”王大爷说。

“早。”李四注意到豆豆今天没摇尾巴,也没有围着老旧的绿色邮筒转圈。

公交车到站时,李四抬头看对面七楼的阳台。红衣女人不在那里。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根晾衣绳在风中微微摇晃。

办公室里,张经理站在李四身后。

“李四,昨天的报告改好了吗?”

“马上就好。”李四回答。他打开文件夹,发现报告不见了。昨天明明放在这里的。李四翻了翻抽屉,没有。他打开电脑回收站,也没有。

“怎么回事?”张经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找找……”李四额头冒汗。他明明记得昨天改好了报告。

中午,李四走进面馆。老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碗牛肉面。”李四说。

“今天没有牛肉面。”老板头也不抬地说。

李四愣住:“那……有什么?”

“只有炸酱面。”老板说。

李四点了炸酱面。面端上来时,他尝了一口,味道很奇怪,像是放了太多酱油。李四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昨天那对情侣坐的位置空着,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男人坐在那里独自吃饭。

下午三点,李四去茶水间。他站在窗边,看见那个穿黄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绿灯亮起时,男人迈步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了过来。

这次李四没有闭眼。他看着轿车撞上男人,男人像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周围的人群发出尖叫。

李四转身离开窗边。他端着咖啡回到座位,手指有些发抖。

下班时,电梯里的陈姐问:“李四啊,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我还没女朋友。”李四说。

“胡说,上周五团建,你不是带了女朋友来吗?挺漂亮的那个。”陈姐说。

李四摇头:“上周五我没有参加团建。”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你了。”陈姐一脸困惑。

公交车到站时,李四抬头看对面七楼。阳台上,红衣女人又出现了。她晾的衣服是蓝色的。

回到小区,王大爷牵着豆豆散步。

“回来啦小李。”王大爷说。

李四停下脚步:“王大爷,豆豆今天怎么了?好像没精神。”

王大爷低头看了看狗:“豆豆?豆豆不是在家吗?这条是老张的狗。”

李四愣住。这只狗明明就是豆豆,脖子上还系着那个红色项圈。

电梯上到十二楼,李四开门进屋。冰箱上的便签还在:“记得交水电费。”字迹有点不一样了,像是小孩子写的。

李四撕下便签,这次没有扔掉。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折好放进口袋。

煮水饺时,李四数着锅里冒出的水泡。一个,两个,三个……数到十七个时,电话响了。

“李四,你在家吗?”是母亲的声音。

“在。怎么了?”

“你爸住院了,昨天的事,你怎么没来医院?”

李四握紧手机:“爸怎么了?”

“心脏病发作,昨天下午的事。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我……”李四说不出话。他昨天根本没接到电话。

晚上十点,李四躺在床上。手机显示二十二点零三分。他闭上眼睛,却睡不着。天花板上那条蜈蚣状的裂缝似乎在动。


第四天醒来时,李四直接关掉了还没响的闹钟。他盯着天花板,裂缝已经延伸到对面的墙壁。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李四起身走进卫生间。漱口杯在右边。他不再移动它。刷牙时,他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有些陌生。眼袋更深了,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早餐时,烤面包机右下角的凹痕变成了一个洞。李四看到洞里有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他凑近看,却什么也没有。

出门前,李四没有检查钥匙和工牌。电梯下到一楼,外面没有人。王大爷和狗都不在。邮筒更破旧了。

李四走到小区门口,公交车没有准时到。等了十分钟,一辆破旧的巴士才姗姗来迟。司机是个生面孔。

车上人不多,李四坐在昨天的位置。车子启动时,他看向对面七楼。阳台上,红衣女人在晾一件黑色的衣服。那衣服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办公室里,李四的工位被挪到了角落。桌上空空如也。张经理走过来:“李四,你怎么才来?昨天的报告呢?”

“报告不见了。”李四说。

“什么叫不见了?今天中午前必须交上来!”张经理怒气冲冲地走了。

李四打开电脑,发现所有的文件都不见了。硬盘空间显示为零。他重启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堆乱码。

中午,李四没有去面馆。他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坐在公园长椅上吃。旁边长椅上坐着那个穿黄色外套的男人。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

下午三点,李四没有去茶水间。他走到窗边,看到那个男人还坐在公园长椅上。一辆轿车冲上人行道,撞飞了长椅。男人被压在椅子下面。

下班时,电梯里的陈姐没有和李四说话。她看李四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公交车到站时,李四抬头看对面七楼。阳台上空无一人。晾衣绳上挂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在风中轻轻飘荡。

回到小区,王大爷一个人散步。

“回来啦小李。”王大爷说。

“豆豆呢?”李四问。

“豆豆?”王大爷一脸茫然,“什么豆豆?”

李四没再说话。电梯上到十二楼,开门时,李四发现自己走错了楼层。这里是十三楼。他退出来,重新按了十二楼。

门开了,李四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锁孔似乎变形了。他试了很久,终于打开了门。屋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过。冰箱门开着,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冰箱上贴着一张新的便签:“你逃不掉的。”

李四撕下便签,和昨天的放在一起。

他没有煮水饺,直接躺在床上。天花板的裂缝已经覆盖了整个房间。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李四盯着那些砖,发现它们在微微起伏,像是呼吸。

晚上十点,手机显示二十二点零三分。李四闭上眼睛。


第五天,李四在黑暗中醒来。闹钟没有响。他摸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按了开机键,毫无反应。

李四起身,在黑暗中摸索。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李四打开手电筒功能,手机居然亮了。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灰尘。他走出卧室,客厅里,冰箱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墙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李四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他用手电筒照向电梯,电梯门开着,里面是无底深渊。安全出口的指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微微发亮。

李四走向楼梯间。楼梯扶手冰冷刺骨。他一步步向下走,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走到一楼时,他推开安全门。

外面不是小区。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地面是暗红色的沙土。天空中悬挂着三个巨大的月亮,一个血红色,一个暗绿色,一个惨白色。月光下,远处有几个巨大的影子在移动,形状无法形容。

李四向前走去。沙土踩上去很软,像踩在血肉上。他走了很久,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土坡。坡上坐着一个人影。

走近了,李四认出那是穿黄色外套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

“你来了。”男人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是哪里?”李四问。

“没用。”男人说,“你终究在做无用功。”

李四走到男人面前,愣住了。男人没有脸。他的头部是一个光滑的球体,反射着三个月亮的光芒。

“你是谁?”李四问。

“和你一样。”无脸人说。

“怎么才能出去?”

“出不去。”无脸人说,“你以为你在前进,其实只是在原地打转。”

李四看着远处那些巨大的影子。它们在月光下缓慢移动,形状不断变化,像几何体拥有了生命。

“那是什么?”李四指着影子问。

“审判。”无脸人说,“它们审判着所有行为。”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因为无聊,可能因为需要,也可能没有原因。”

李四沉默了一会:“我的生活……是假的?”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无脸人的声音毫无起伏,“你呼吸,你吃饭,你工作,你睡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体验。”

“那个红衣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无脸人说,“也许是你生活里一点鲜明的颜色。”

“王大爷?豆豆?”

“背景,他们是你生活的一环。”

“我的家人?”

“生活的一部分。”

李四感到一阵眩晕。他坐在沙土上,暗红色的沙粒粘在他的裤子上。

“所以……我只能永远这样重复下去?”

“直到末日。”无脸人说,“或者你崩溃。”

“我父亲……他真的住院了吗?”

“在某天是真的,在某天里是假的。”无脸人说,“真假毫无意义。”

李四抬头看着三个巨大的月亮。它们的颜色在缓慢变化,血红色变得更深,暗绿色开始发光,惨白色泛出蓝光。

“我想回去。”李四说。

“你随时可以回去。”无脸人说,“闭上眼睛。”

李四闭上眼睛。他想着自己的床,床单是蓝色的。想着闹钟,银色的方形闹钟。想着那份报告,标题是《季度销售分析》。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床上。闹钟还没响。他伸手摸手机,五点五十九分。屏幕亮起,数字跳成六点整的前一秒,闹铃如约而至。

嗡——嗡——嗡——

李四按掉闹钟,坐起身。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又是周一。李四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拖鞋在左脚,右脚那只在床尾。他穿上拖鞋,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凌乱,眼袋浮肿。李四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

早餐是吐司和咖啡。李四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面包片弹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面包机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凹痕。他伸手摸了摸,然后拿起面包片,咬了一口。

出门前,李四没有检查钥匙和工牌。电梯下到一楼,门开时,外面没有人。李四走到小区门口,公交车刚好到站。他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时,他看见对面楼七层的阳台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晾衣服。李四对她挥了挥手。

女人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李四的工位在靠窗位置。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亮起,邮箱里有十封新邮件。

“李四,昨天的报告改好了吗?”张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改好了。”李四说。他打开抽屉,报告就在最上面。

中午吃饭时,李四去了面馆。老板看见他,直接问:“老样子?”

“今天换个口味。”李四说,“来碗炸酱面。”

下午三点,李四去茶水间冲咖啡。他站在窗边,看见楼下马路对面,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人在等红绿灯。绿灯亮起时,男人迈步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了过来。

李四看着轿车撞上男人。男人像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周围的人群发出尖叫。

李四喝了一口咖啡。有点烫。

下班时,李四在电梯里遇到陈姐。她笑着问:“李四啊,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分手了。”李四说,“上周的事。”

公交车到站时,李四抬头看对面七楼。阳台上,红衣女人在晾一件白色的衣服。李四对她挥挥手。这次,女人也挥了挥手。

回到小区,王大爷牵着豆豆在散步。

“回来啦小李。”王大爷说。

“豆豆今天挺精神。”李四说。

“是啊,今天带它去看了兽医,开了点药。”王大爷说。

电梯上到十二楼,李四掏出钥匙开门。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水电费已交。”

李四撕下便签,折好放进口袋。他打开冰箱,拿出速冻水饺。煮水的时候,他数着锅里冒出的水泡。一个,两个,三个……数到一百个时,水开了。

晚上十点,李四躺在床上。手机屏幕显示着二十二点零三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李四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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