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

记录开始。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舒适地依偎在被窝里，一阵轻柔的哼唱声传入我的耳中。我的手机镜头透过身旁半开的浴室门窥视着，捕捉到你的身影。

一把梳子在你洗脸时悬在半空中，梳理着你的头发，为你准备好迎接又一个周末。"真美，"我喃喃自语，心跳漏了一拍。我发现自己盯着你看了好几分钟。五分钟，也许十分钟，或许更久。我完全不在乎时间。

但突然，你轻笑了一声。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Callie：亲爱的……

你侧过头来，让我本能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Callie：（轻叹）……我知道你醒了。

我倒吸一口气。

Rhys（我）：怎么发现的？我以为我装睡装得很完美呢。

你面对着我，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Callie：你刚才一直在咯咯笑。

Rhys：啊。

停顿。

你说得对。我刚才真的一直在咯咯笑。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Rhys：（咂舌）多久了？

Callie：几分钟吧。五分钟？十分钟？甚至更久。老实说，我数不清了。

Rhys：那你为什么不说？

又一次停顿。这次轮到你脸红了。

Callie：我喜欢听你笑。

当梳子自己放下时，你走进了房间。你在床边坐下，你的手轻抚着我的脸颊，脸色愈发红润。我笑了。但没过多久，你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Callie：我先去做早餐，好吗？

你准备离开，但没走远。我抓住你的手，把你留在了原地。

Callie：怎、怎么了？

Rhys：嗯，我今天不太想吃东西。我们在床上再待一会儿吧。

我们之间短暂地陷入了沉默，然后你又坐了下来。

Callie：你会肚子饿的。

Rhys：我不在乎。我想抱抱。

Callie：我甚至会给你做煎饼。

Rhys：不在乎。抱抱。现在就要。

Callie：Rhys……

我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的鼻子几乎要碰上了。

Rhys：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吗？和我一起？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你忘了该如何反应。

Rhys：就几分钟而已。五分钟，十分钟吧。应该够了，嗯？

Callie：嗯……

我握住你的手，十指相扣。你犹豫了片刻，才慢慢钻到被子下，用双臂环抱住我。当你收紧怀抱、藏起表情时，那份悸动让我宁愿永远不要习以为常。

我把脸埋在你的胸口，感受着你的气息。

你屏住呼吸，像是希望能永不放手。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直到又一次沉入梦乡。

记录结束。

……

我望着你。

Rhys：你在干嘛？

Callie：嗯？

你也回望着我。

Callie：（停顿）工作。

Rhys：呵，我想也是。

坐在你对面，在食堂的桌子旁。你为我做饭已经很久了，久到我觉得站点的食物相比之下都相形见绌。但眼前的你——我的一米七对应你的一米八五⁵，我的粗心大意对应你的勤劳双手——真是种无与伦比的享受。

你对着电脑，敲击键盘的声音带来一片宁静。那样的工作量，换我早就被压垮了。然而，此刻仅仅是在这儿看到你，就足以让我精神振奋。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的臂弯，你的脸庞……

……还有你的嘴唇。

说起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哦，我知道了。

Rhys：你戴眼镜了。

你短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了屏幕上。

Callie：我忘带隐形眼镜了。再说了，我肯定你会挺喜欢这个造型的。偶尔换换花样也没坏处，你不觉得吗？

Rhys：（轻叹）确实。

没有丝毫犹豫，我挪到了你旁边的座位。当我凑近你的脸时，你稍稍往后缩了一下，露出和草莓一样红的脸颊。

Callie：呃，Rhys？

Rhys：别在意。只是想靠近点看看你。

Callie：拜托，别逗我了。我真的得做完这个审核。

Rhys：行啊，除非你跟我比瞪眼赢了我。准备好了吗？

Callie：比、比什么？

Rhys：开始。

我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眸，将对方的身影深深望进心底。

我感到自己再度沉溺。非要说的话，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看着你、也让你看着我的借口，一个将你的模样灼刻于视网膜的借口。一次又一次地坠入爱河，这太不公平。我想让你知道这份感受，也想让你同样体会到。此刻你脸上泛起的每一层红晕，我都希望是又一道抵达你心间的讯息。

……

你移开目光，试图平复呼吸。我垂眸看向腕间的手表。

Rhys：45秒，新纪录！

Callie：现在我们结束了吗？

Rhys：暂时可以了。谢谢你让我大饱眼福，宝贝。

我向你眨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Callie：（叹气）好吧，至少我越来越习惯了。虽然慢，但确实在进步。

Rhys：嗯？哦，啊……是啊。

……

好吧。

又是一个周六的午后。

我站在Holly栖居的玻璃容器旁，看它沐浴在自然的柔光里。它的翅膀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扇动，橙黑相间的花纹，衬得眼前景致越发好看。住在一个满是树叶、花朵和一根高高枝丫的空间里，一定很惬意。就这样看着一只作为宠物的蝴蝶静静停驻，倒也是一种难得的安宁。一种无可比拟的安宁。

可我还是叹了口气。

转向左边，你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你翻着一叠文件，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在纸页间来回翻看。

桌上放着两只杯子，一杯是摩卡，一杯是热巧克力。两种不同的饮品，蒸汽却袅袅地交织在一起。

Rhys：哦，Holly……

我开口道，尽可能小声地对Holly说话。如果它有意识，光是听到这些话，就够它叹气的了。

Rhys：今天选哪样好呢，嗯？

Holly扑扇了一下翅膀。

Rhys：我可以朝她耳朵吹气。或者从背后抱住她？（轻笑）自从搬进来就一直这样，还挺刺激的。最妙的是，她的反应永远一样。这让我——嘿嘿，让我更想这么干了。

你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仿佛要把所有压力都吐尽。光是看着你周末还要忙这么多事，我都皱起了眉。

Rhys：不过，应该稍微换点花样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只会那一招。哦，但应该做什么好呢？做什么好呢？

你迟早会习惯我这些小把戏的，只是时间问题。我还没仔细想过，但你应对我的“偷袭”一次比一次从容了。也许该来个出其不意的？我自己都没想过的？像你宠我那样宠回去——这可真是个难题。

我歪了歪头，琢磨着。

Rhys：Holly，你知道怎么给王后递上红心A吗？⁶

它顿了顿，然后扑扇了两下翅膀。接着，我灵光一现。

Rhys：嗯，我可以……等等，有了——

一秒一秒地数着，我终于在门前站稳了脚跟。即便如此，光是这个念头就让我心跳加速。

Rhys：不，这太完美了。反正这事也拖了很久了。长痛不如短痛，对吧？（停顿）嗯，我可能想太多了——不！不，就是这个。会很好的，一定会很好的。

我想忍住笑，但没忍住。一丝雀跃从嘴角溜了出来。

Rhys：哈哈，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这个了。我必须得做。

我快步走到你身后，在你后颈上落下一吻。你惊叫一声，惹得我笑出声来。你语无伦次地想责备我，一边把脸藏起来。可我才不管，又亲了你一下。

又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可这怎么够呢。一两个吻永远不够……

但我知道什么才够。

Rhys：我一直想看这个。听说很棒。

Callie：行，反正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电影之夜。我们俩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沙发上，中间放着一碗爆米花。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对面的大屏幕亮着。既是我们的每月惯例，也是另一个让我把头靠在你肩膀上的借口。

老实说，我应该更专注于电影的。但有多少次我被你的呼吸、你的温暖岔开了注意力？多得我两只手加上你的手都数不过来。当然，我会努力集中精神。既是我们的每月惯例，也是另一个和你聊天、讨论看过的电影的借口。

一段听得见彼此的静谧，偶尔被俏皮的评论和轻声的笑打破。这样的时刻，时间仿佛静止，我们悠然地做着这些日常琐事，我别无所求。这些细碎的无事时刻，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既是我们的每月惯例——

Rhys： Callie。

Callie：嗯？

Rhys：（张开嘴）爆米花。

——也是另一个让我对你倾心不已的借口，看在你用念力让一颗爆米花飞进了我嘴里的份上。

不过说实话，要平衡这两件事很难。尤其当我注意到你盯着我看的时候，就像每次我们进行这些活动时那样。傻傻的你，根本没在认真看电影嘛。

Rhys：哦，哇。这真是——

Callie：嗯？

Rhys：真是太美了。

Callie：唔……

但你仍然能跟上我们的谈话。也许这是你的另一个本事，谁知道呢。当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感觉真的很好，仿佛我站在世界之巅。你离得那么近，近得让我几乎无力招架。我不知道你是否也有同感，是否还和以前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放手。永远不想。

既是我们的每月惯例，也是另一个看你脸红的借口。

Rhys：（低语）Callie？

我转向你。你的眼睛闭着。

Rhys：（低语）Callie，还在吗？

你没有回应，头靠在沙发上。我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始考虑。是时候了，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我小心翼翼地挣脱你的怀抱，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后，我终于找到了它。我能感觉到心跳又在加速，能听到自己又在咯咯笑。回到你身边，我蹲下来，好好端详着你的脸。"真……美啊。"接着，我看着掌心里的东西——本世纪最调皮的作案工具：

卷尺。

Callie：你知道，你不必非得做这些。

Rhys：嗯？做什么？

我在水槽边洗碗，抬头看向你。你坐在厨房的桌旁，端着一杯咖啡，准备发一封邮件。站在柜台后面你的右侧，我挑了挑眉，流淌的水声填满了寂静。

Callie：洗碗。或者说，大部分的家务。

Rhys：怎么，难道我不能关心一下我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吗？

Callie：拜托，Rhys。你已经付了一半的房租了。你至少可以把一部分责任留给我。我可不想让你操劳过度。

Rhys：这话轮不到你来说，Callie。

把洗洁精抹到碗边，用水冲走。我深吸一口气。

Rhys：再说了，多年前是你把我迎进你家大门的。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让你看看我也能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

Callie：你真的已经做得够多了，真的。

Rhys：（坏笑）让你家的小甜心⁷施展一下她的魔法吧，亲爱的。

你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坚持。我低声轻笑，关掉水龙头，把碗碟放到一边。我一边擦干手，一边尽可能多地偷瞄你，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手紧紧抓住柜台边缘，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开始让我感到沉重。

我们来吧。

Rhys：你很美，Callie。我跟你说过吗？

Callie：说过很多次了，每天……不下十次吧。

Rhys：是啊，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究竟有多美？

Callie：比如说？

Rhys：你知道——

我开始了。

Rhys：——就像，看不到你的脸的话我连一天都熬不过去。不仅如此，你所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这样。说真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足以让我好好活下去了。对了，你还很可爱，我说过吗？对，没错，真的非常可爱，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微妙的红晕悄悄爬上你的脸颊。你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些话。

Callie：（移开视线）唔，你这是要说什么？

Rhys：（轻叹）哦，没什么。

你眨了几下眼，一脸困惑，凑过去又抿了一口摩卡。

Rhys：我只是想说我们应该结婚。

你差点把喝的东西喷出来，结果却呛到了。本就带着玫瑰色的脸颊变得越来越红，你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我冲到你身边，在你不停咳嗽时轻拍你的后背。我握住你的手，烫得就像握住一颗灼热的恒星。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也泛起了红晕。

天啊，这太刺激了。连我都受不了。

Callie：你——（咳嗽）抱歉，你想说什么？

Rhys：结婚。我对你的爱想要更上一层楼，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买个戒指定下来。这样我就能完完全全拥有你，你也能完完全全拥有我。对我们俩来说是双赢！大家都能赢！

我立刻拉近距离，我们之间只剩下不过几厘米。

Callie：哦我的——我，呃，等，等一下——

你花了点时间平复情绪，扶着胸口，在一旁大口喘气。我也用一只手捂住了脸，努力驱散这种感觉。即便你转过头去，我看到你那通红的耳垂，也觉得足够满足了。

Callie：你不能（深吸一口气）……这么突然地来这一出。

Rhys：是你先向我表白的，记得吗？你觉得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Callie：那也不行！你正经点。

我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你。
.
Rhys：可我现在就很正经啊。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Rhys：我想和你一起走红毯。想穿上最漂亮的婚纱，漂亮到能让你惊掉下巴。我也想看你穿婚纱，或者穿西装也行。穿什么我都喜欢。

Rhys：我想牵着你的手，再也不松开。我想用双臂环抱着你，也想被你这样抱住。我想去度蜜月，和你一起去各种各样地方。每一个瞬间，我都想以婚姻之名与你共度。

Rhys：我想每天早上在你身边醒来，晚上在你身边睡去。想让你每天给我做好吃的。想让你每晚抱着我，在我玩你头发的时候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为我做了什么，想抓住每一个机会提醒你这一点。

Rhys：我想要这些，还想要更多，Callie。我想要你……

我顿了顿，收紧了手臂。

Rhys：……我爱你。

Callie：Rhys……

又是一阵沉默。你开始抽泣。

Callie：我——我爱你，Rhys。我也爱你。我——

你泪如雨下。我感觉自己也哭了。

Rhys：我还买了对戒。要看吗？

时机恰到好处。你转过身抓住我的手，我惊叫出声。

Callie：（笑）要，当然要！

我也试着笑着掩饰。天哪，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我有时候到底怎么回事？做这些就为了看你慌乱的样子，我可真自私。不过，也许这并非真正的理由。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或许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在想着这一刻了。要建立比你我手上那枚钻石更坚固的羁绊——也许那些梦，一直都是关于这个的。也许我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爱你爱得发昏。

当我飞快取出戒指时，思绪开始飞速闪回。关于未来的，关于我们的，关于我和你以及周遭一切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了太久太久。我不知道该作何理解。但我确知的是，你和我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我只需知道这个，也只愿知道这个。

那枚钻戒戴在你手上真美——倒也毫不意外。希望我戴上也一样好看。你泪眼朦胧地望着我。我的眼睛大概也湿了吧。我们俩相视而笑，意识到这一切有多傻。

再过片刻，我凑上前，给了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