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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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分级委员会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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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SCP-CN-4330现象的艺术作品

项目编号:SCP-CN-4330

项目等级:Necropsar1

特殊收容措施:项目目前的存在状况未知,在相关调查结束前,暂缓收容措施的制定。

描述:SCP-CN-4330是一种在历史中被推定存在的异常现象,主要被描述为在天空中漂浮的,介于白色与淡黄色之间的大型闪烁光斑;或在天空中流动的飘带状闪烁光点。

SCP-CN-4330被确信在1853年至1889年期间频繁发生,主要出现于欧洲,尤以欧洲西部最为明显。目前认为该现象能够被帷幕外人员轻易地以肉眼观测,但尚未知帷幕并未因项目性质而破碎的原因。目前推测项目并不具有物理意义上的影响,基金会前身可能使用过集体幻觉的掩盖话术合理化了项目的存在。

SCP-CN-4330不具有明确的官方记录文件,几乎所有相关记录均为坊间传言、插图绘画以及诗歌童谣等不具有确凿性的民间流传。由于目前认为项目出现的时间正值基金会早期重组阶段,SCP-CN-4330的记录被认为已经随着其余数千份记录一起遗失。

右图为荷兰后印象派画家文森特•梵高于1889年所绘制的《星月夜》(The Starry Night),推测该画作为描述一次大规模SCP-CN-4330现象的记录。




附录:有关SCP-CN-4330的民间文字记录

我仍旧记得许多年前我所亲身经历的一件奇事,我是这样想的。

大约是1889年,月中的几天。夜晚还算是宜人,空气清新,我独自一人行走在湖畔,用双脚丈量着湖岸的长度。我认为我身处在超乎寻常的自然当中,身边只有细微的鸣声,可能来自昆虫、青蛙或是什么别的生命。湖面无波,听不到鱼的游动声,在这样的状态下,我的双眼也失去了白天的敏锐。

我并没有带表,就算带了也无法分辨时间。这片天地中只有头顶的星光与明月相伴与我左右,我心中估算着,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我该沿原路返回。但这时候我看到了神奇的一幕,我抬头仰望星空,发觉有许多流光划过。我想是流星,但又觉得有些怪异。我停下脚步,突然看见许多的闪光点遮掩在流光之中。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星光。再仔细一想,这流光与流星差别甚大,我不由得好奇这从未见过的现象。

流光的颜色多是单调的,也许有别的颜色,但只占据了较小的一部分。流光散发着淡淡的光亮,与夜空中的星星相互交映,再加上隐含其中的闪光,这副无瑕的天然画卷令我深深地陷入其中。我想若有画家与我处在相同的环境下,定然能创作出令世人惊叹的艺术。我又不禁叹息,我的双手并不灵巧,也没有杰出的绘画技巧,不能记录下这等奇景。

我看向远方,想找到流光的源头。但未能如愿,流光从天星的某一处出现,又在某一处消失。它们宛若蚕丝,轻薄虚幻,但确实存在。其聚成一缕,又相互交错,毫无章法。

白色的线系照亮天空,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投射在我身上或是我身边。它明明发光,却像照在了另一方世界,真实与不真实共同形成了这种奇幻又令人惊疑的体验。




附录:SCP-CN-4330相关会议记录

时间:1981/12/24

地点:Site-CN-02二级分会议室

主题:SCP-CN-4330所呈现的疑点分析以及调查进展汇报

参会人员:

二级研究员林安安(以下简称林)、

异常分类科三级研究员刘尘迹(以下简称刘)、

SCP-CN-4330项目主管陈茜(以下简称陈)



<记录开始>



陈:我想先说的是我这边对SCP-CN-4330的调查有了点发现。

林:嗯?哦,说说看?

刘:再不开始查就真要永远埋没了。(笑)

陈:(咳)发现这个异常那会儿,完全找不到1890年以后的记录,我们只能依靠那些民间的笔记甚至是童谣来分析。

林:怎么描述呢?我们干的这事儿……像是在拼拼图。

刘:挺形象的比喻啊。哦补充一下,是纯白拼图。

陈:是,但这一块块拼图的来源有点迷。

林:我们靠整理琐碎资料而猜测某个异常是否存在的情景多了去了。

陈:不好意思给你带偏了。这不是重点,林。我想说这幅纯白的拼图缺了很多块。

林:这我肯定能看出来。

刘:我打断一下。所以,陈,你想把那些缺失的……块,找清楚?

陈:正是。

刘:那好,对于调查来说,目前有头绪吗?

陈:有,但只有一点。你们先看投影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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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罗纳河上的星夜》。我挺喜欢的一幅画。

陈:注意最顶上画的那些光点,不能排除这画的正是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的项目的可能。

刘:瞧你说的,也不能排除画的只是星星而已。

林:我想起《星月夜》了,两幅画的作者是一个人,而且中间只隔了一年。

陈:文森特•梵高吧。

林:是。我能想起来,《星空下的丝柏路》也有很多一样儿的地方。

刘:不是,说这些之前你们要先清楚,我们现在还没确定异常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好吗?

陈:哦,这个?有些记录说是飘忽不定的流光,有些记录说是闪烁的光斑。两种情况在这三幅梵高的画里都有所体现。

刘:我注意到了,而且结合梵高生前去向和现有的记录,他这一生所到过的那些个地方,都能和SCP-CN-4330发生地点重合。哦我估计时间也能对得上。

陈:但这不足以证明梵高就是切入点,你们没发现问题所在啊。(将一叠资料递给林和刘)

林:(翻看)抱歉,陈。你指的是?

陈:毕竟我在之前也没闲着,仔细归纳了一下这些有关SCP-CN-4330的记录,按照两个标准进行分类。你俩可以先比对着看一下。

刘:说吧,别卖关子。

陈:这是我召开会议的原因。我按照对SCP-CN-4330具体形态的描述,把这堆文件分为两类:涉及了流动的光带;涉及流动的光带与闪烁的光斑,或同时涉及。

林:啊我好像懂了。(将资料在桌子上堆成两叠,左边高于右边一大截)

刘:陈,如果按照你的分类体系,能分到第二类的就只有右边这一小叠。

陈:对。第一类涉及流动的光带的记录,来源广泛根本查不清楚。至于这第二类,涉及流动的光带与光斑的记录,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

刘:文森特•梵高。你是说,只有梵高画了……或者说记录下了……呃,光斑?其他的都记录的光带?

陈:对,这便是梵高特殊的地方,我们之前都没注意到点上。这也是我相信他是事件切入点的一大原因,我猜测,他和别人不一样。

林:有道理。可他已经走了快一百年了,我们无法专门去采访他。

陈:用不着啊。据我了解,梵高这个搞创作的,性格独特,还患有精神病,生活可以说是颠沛流离。这样的人,一定会留下一些存在过的痕迹。(笑)

刘:你说画家笔记?

陈:差不多,就那意思,直接去他生前居住过的地方找找看,就知道有没有了。

林:可惜的是,那些地方基本上都变成景点了,你们说的笔记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刘:并非全部。这样吧,这边会有小组去尝试着找的,反正也不是啥难事。

陈:等你好消息。

<记录结束>




附录:来信

致 陈:

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小组那边找到了一些东西。

是类似于梵高晚年的类似于日记之类的东西。可能有点不全,但是他们尽力了。一方面时间确实太长了,有些东西遗失了很正常,另一方面,他们说这个东西本来是应该由圣雷米那边的精神病院保存的,但是几十年前遭了贼,当时就丢了很大一部分。这次已经把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给我们了。

阿尔勒的黄房子那里找到了几片纸,看样子和精神病院里给的部分能对上。比较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津德尔特那个村子里的人手里也有这个日记的一部分,他们一块拿回来了。

即便这样还是缺了很多,先凑合看看吧。

可能不太全,但他们尽力了。时间太长了,确实翻不出太多。我稍微翻了翻,像是另一个版本的回忆录。只能说……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你来判断。

1981/12/26




附录:调查到的文森特·梵高相关记录

……圣雷米的夜晚总让我想起布拉邦特的天空。小时候的我其实是鲁钝而愚昧的。别人说我安静、迟缓,说我对事物的反应总慢半拍。我看见树,却只看见树干;看见人,却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光。老师教我画画,他把铅笔放进我的手里,像把一盏小灯交给一个不知夜色的人。我笨拙地描摹屋檐、田野,还有夜空。那时的星星明亮得不像是真的。它们在乡村的黑暗里铺展开来,没有灯光与之争夺。

我常在夜里跑出去。寒气钻进衣袖,我却不觉得冷。星空像一张巨大的网,悬在世界之上。我盯着它,仿佛能听见某种低语。那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与这片天空之间,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差距。别人似乎生来就能理解彼此的眼神,能感知喜怒,而我却像隔着厚重的玻璃。

那一夜,星光几乎要落在田野上。我向它祈求。

我说,请给我一点天赋。哪怕不是绘画的天赋,只要能像别人那样看见世界。

我不记得星空如何回应。也许它从未回应。也许回应本身就没有形状。只是从那之后,我开始能看到一种重叠的景象。像两层,或者几层薄纱叠在一起。我看见麦田,同时也看见别人的麦田。看见一个人的侧脸,同时看见他自己眼中的侧脸。世界忽然变得厚重,像颜料一层一层堆积。


……这个天赐的礼物是一把双刃之剑。当我看得太多,头脑便像被拧紧的布。我必须学会关上它,像关上一扇窗。但偶尔,我会忍不住窥视。某个农夫眼中的落日,某个孩子眼中的教堂。那让我稍稍理解了他们,也让他们稍稍理解了我。我与其他人,能够通过这份借来的视野进行连结。

当我借用视野时,会有一些奇特的现象:我身边会出现若隐若现的的光芒,像一条汩汩的小溪,流向我所不可见的远方,每当我尝试望向小溪的尽头都会失败。但有一天当我看见身边一人眼中的画面时,我也可以看到,那条神秘的小溪正围绕在我身边,流向那人头顶……朦胧得几乎看不出。我为了不让他发现,只好尝试中止能力使用。

但是当我不借用这份视野,我又会变回原来的我。他们说我固执,暴躁。我不喜欢使用它,这份礼物对于我健康的负担从未消退过,但很多时候,我却不得不如此。提奥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只有他能忍受那个真正的,笨拙、固执、难以沟通的我。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童年和青年大多是灰色的。那些陈旧的景色像是蒙上了一层土,夜色是流动的黑。星星在黑暗里跳动,像某种远古的脉搏。我那时以为它们永远会如此。


……荷兰的夜晚属于星星,而巴黎的夜晚属于灯。

工业革命为城市带来了了不起的技术,煤气灯沿着街道一盏一盏排列,橱窗的玻璃反射着光,人群在夜色中依旧移动。即便太阳落下,城市仍旧醒着。

那些印象派画家们,他们谈论光和空气,谈论色彩在时间中的变化,运用分裂的笔触描绘光的线条。色彩在他们的笔下获得了生命。我想要学习他们,为此,我需要知道他们眼中,世界的样子。我进入那些画家的目光,感受他们对于美的追求。我在街头停下来观察行人,再把自己的视野退后一步,去承受他们眼中的巴黎。对商人来说,那是充满交易与可能的城市;对流浪者来说,那是冰冷而排斥的空间。有人在其中看到前途,有人只感到压迫。

重叠的视野给了我灵感。我开始使用更鲜艳的颜色,开始理解光的跳动。但同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夜里的路灯在我眼中开始扩散。光线从清晰的线条变成了跳动的光斑。灯光周围出现模糊的圆环,在空气中颤抖。我起初以为是疲劳,后来怀疑是视力衰退。我尝试透过别人去看,重叠他们的视野。然而在我的视角中,他们眼里的灯光也同样模糊。我无法确定那究竟是我的问题,还是城市本身的问题。

在这种反复确认之中,我的能力被过度地使用了。

当我同时承载多个视角时,世界变得过于复杂。每一束光都有多种形态,每一份景色都有多样的意义。

失眠,头痛。我开始无法分辨到底哪些感受属于我自己。


……住进圣雷米之后,最明显的变化是安静。

乡村的夜晚没有那么多花哨的东西。没有煤气灯的长街,没有持续不断的人声。黑夜粘稠得像一滩水,只有星星在天空之中闪烁。在这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天空了。

星空并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我的视野中旋转,延伸,彼此链接。我有的时候会觉得这很好笑;灯光璀璨的巴黎到最后并没有带给我什么实际的好处,反倒剥夺了我再次仰望夜空的权力。我恐怕永远也无法再看见清晰的星空了。

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人其实也一样。他们原来是大城市的居民,而现在被送到了这里。在他们的眼中,这篇明亮的夜空也是无数的光点和光带,只是每个人眼中的它都不尽相同。

有一天,我被噩梦惊醒,瞥见窗外星芒大盛。福至心灵的巧合下,我尝试借用了睡在我旁边的人的视野。他是睡着的,还打着鼾。我看到了一片清晰的夜空,和我童年时候在布拉邦特看到的一模一样。星星在天空中旋转,跳跃,像是一群调皮的孩子。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虽然我们的眼睛已经被城市的灯光毁坏,但我们的心中依然保留着那片原本的星空,那片属于每一个人的,最初的梦幻。

那天夜里,我走遍了整个疗养院。一开始我只是挑选几个人查看他们的梦,但到最后我看遍了每一个人的梦。他们的梦中有着不同的星空,一个人眼中的星空比我所见更深蓝,另一个人眼中的星星更明亮,像火焰。还有人看见天空像旋涡。但那些都是他们心中星空未曾被污染的模样,我能感受得到。

我也尝试看到了疗养院外人们眼中的画面,尽管所有人眼中星空的形态不同,但它们的灵魂却是相同的。星空本身没有改变,也没有立场。它只是存在。

那时的我突然想起了我最初的愿望。我曾经向星空许愿,不是为了获得更多有关艺术的灵感,而是为了理解他人。童年时的我渴望的天赋,是为了能和其他人平等地对话。如今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于是我许下了另一个愿望。我想要记录下这片属于我的,属于所有人的天空。蓝色需要旋转,因为有人这样看见。黄色应该发光,因为有人这样感受。天空要流动,星星也要流动,因为在我的视野中,它们确实如此。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风景,而我能够看到所有人眼中的风景。多么美妙的巧合。

天空不再黯淡,我眼中汇集了无数人看见的星空与他们脑中的幻想,并重叠交织在一起。星星们盘旋起来,形成一个个漩涡,我仿佛能听到星空的潮涌声。云层不是缥缈的纱,它裹挟着星群坠入深蓝色的涡心。

虽然这个能力给我带来的负担已经足够沉重,我能够感受到我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但至少在最后的时间里,我希望,我作为画家还能完成一些东西……



上述记录被认为与目前为公众所熟知的文森特·梵高生平信息有较大出入,但对于纸张的年代检测结果和对于手写笔迹的检测可以证明其的确出自其本人。





项目编号:SCP-CN-4330

项目等级:Necropsar/Neutralized

特殊收容措施:推测SCP-CN-4330已无效化

描述:SCP-CN-4330是一种异常现象,且推测受影响对象是独一的。(标记为SCP-CN-4330-A)

该项目表现为SCP-CN-4330-A能够有意识地观测到其余人类对象目之所及的场景,于其眼中的形态主要呈现为透明度较高的纱状帷幕。SCP-CN-4330-A可以同时观测多个场景,且其之间能够相互叠加。

当该异常效应发生时,SCP-CN-4330-A及其观测对象之间的空间内会出现异象,被描述为“隐约可见的流动光带”,流向为后者指向前者,推测此为SCP-CN-4330发生的派生现象。

若SCP-CN-4330-A频繁使用该异常现象进行观测,其视野对光线敏感度会大幅升高。且其对SCP-CN-4330-A精神层面存在较大危害。

附录:1982/1/2圣雷米精神病院提供的的残页,经字迹比对确认为文森特•梵高私人日记的一部分。

我画下这幅画———用星星赠予我的礼物,为星星献上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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