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队友求求你别踏🐎送了
评分: +22+x

Freesia推开了出口的安全门,听见教官提前录制好,在训练中心出口处自动播放的语音:

“你随时都可以回到基金会训练中心,直接开始这部分的测试。”

“——再见!”

这是在六年前,Freesia在建筑粗糙的实战训练中心内不断地刷新着自己的最高成绩。

粗糙的设施主要是因为训练中心是当年临时赶制搭建的,正好赶上最火爆的求职潮。

后来,随着新入职人数的锐减,这个训练设施也在三年后被彻底拆除,只留下了久经沙场者们的初次回忆。

熟练地向标点投掷出手雷,将印着敌人的木标靶一次次炸成碎末;双手握着M327-TRR8转轮手枪1,准确、稳定地点射着低处敌人的背身;手持着海豹军刀,不拖泥带水地穿行过高矮宽窄的刁钻障碍物间。

那时还很年轻的Freesia畅想着自己能在未来六年的战役间混的有声有色。

她甚至有幻想过把混沌分裂者的精锐势力打个底朝天,拿下几枚令她得意的服役勋章。

更离奇的是,六年之间,她的幻想竟然全都在稳定地、陆续地、一条条地实现着。

在第三年的时候,也就是在训练设施拆除的那年,她获得了一枚忠诚勋章,以作纪念。

在第五年的时候,基金会特意为Freesia颁发了一枚鎏金的五年老兵勋章。

她表面上并不怎么在意,但却一直把这枚勋章佩在自己胸前最显眼的位置上。

不过,她能参战如此之久并不是因为她本身的战斗能力有多超模,也不是因为她在战场上有多耐杀,更不是因为她的队员杀的有多猛,而是因为——


“欢迎回来,Freesia。”

不,这也不是老套的家乡情节……这里不是家。

说这话的男人身着深蓝色的燕尾服,打着黑色领带,站在吧台之后,戴着引人注目的发光暗红色护目镜。

他是这里的酒保。

酒保是谁?Deele也,客人们常称他为德尔。

哪儿的酒保?Deele's Bar也。

坐落在哪儿?并不重要,因为酒吧外面全是看不清边界的白雪海。

简单环绕了一下四周,Freesia再次认出了来自基金会与各类GoI的人,其中不乏有她所熟悉的面孔——在战场上做掉过自己的、被自己做掉过的、和自己一同征战任务过的同伴……同伴就都是基金会的人,而来自基金会的酒客们则给自己单独划了个片区。

“Freesia!等你快等半年了吧,这次你咋死的?”

“滚你大爷。”

酒客的名字?她记不住,反正每次出任务几乎都会有新老队员被调走归来,能在一个稳定人员构成的小队内合作打下三两个任务都算是罕见的了。

但更多时候,Freesia都根本来不及熟悉、认识她的队友们——就更别扯什么建立战友情啊啥的了。

一来二去,她索性便省略掉了这一步,将宝贵的大脑空间用于记忆更宝贵的事物——

她走到酒吧内属于基金会的片区,有两三位研究人员在聊着站点收容失效的缘由,因为他们出去了还得写检查报告。

但她不关心,只是扫视着木桌上随意放着的酒单,记起了自己尚没品鉴过的编号。

“德尔,来杯325号。太久没来,差点忘了自己喝到哪儿了。”

“中。”


六年前第一次出任务时,Freesia原以为她会死。

好吧,她确实死了。

她很清楚地记得她在发电厂执行第一次任务到半程的时候,绝望地看见一枚破片手榴弹划开天空的口子,投掷至她的脚边;还没等她来得及找掩体或是扔回去,便爆碎开成了烟花。

待她恢复意识时,便是在那个深蓝色色调为主的酒吧门口的不远处了。

周围是白雪茫茫,一望无际,雪花却穿透过了她试图握住些什么的手掌,没留下一丝寒冷的温度。

她颤颤巍巍地推开酒吧门口的木制推门,以为自己出了幻觉,或是已上天堂了。

于是上方的风铃响起。面前的年轻酒保Deele用他温暖的笑容迎接着这位酒客。

“Freesia,是吧?”

这是她第一次来,酒吧里似乎就她一位酒客。Freesia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典型的西方酒吧风格不必赘述,但是和这个风格格格不入的是一块大型的悬浮显示屏,位于简单抬头就能一览无余的位置。

“取决于你是谁。这里是哪?” Freesia看着上面的显示屏,画面和她出任务的时最后看到的一模一样。

“永远加时的冬日酒吧,建立于基金会刚成立时的——”

“说人话。” Freesia轻敲了两下吧台的桌子,进行了一个简单却不怎么暴力的威胁。

“……这里是重生室。”

“那我是死了么?” Freesia内心的恐慌感继续开始蔓延。“我还没来得及留下些什么,怎么就……”

“这取决于你想不想。但既然你都到这了……说明有人还需要你,你还不可以休息。”

酒保为这位正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可怜人上了杯1号特调。

“靠。”

Freesia心里的满载恐惧便立刻化作了骂骂咧咧。

而这样骂骂咧咧的习惯,她保持了六年。


但今天这场行动不太一样,而且已经上升到了关乎她作为基金会老兵的尊严问题。

因为这是她新一年战术考核评级的最后一次行动,她计划打完这次任务便准备退休。

因此,作为自己生涯的华丽谢幕也好,Freesia不想输,更不能输。

为此,她决心用尽可能快的速度一气呵成地斩杀掉对面的混沌分裂者。

不过,这次给Freesia分配的队友真的很不给力:

在任务开始时就擦枪走火误伤队友,即刻被移交到军事法庭的内鬼;看着混分早已安装下的炸药包而手握投掷物还傻愣地不拆的神人,腰间的拆弹钳对他来讲似乎只是摆设;还有一直摆着架子在安全区域原地打转,人仿佛已被战场吓到走神的队友……

全是搞子。Freesia这样绝望地想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任务的大局势落后,千钧一发的时刻,祭出了来自印度分部的佛萨肯教官(他不允许队员们直接称呼他本名Forsaken)曾在六年前来中文分部交流时教授予她的基金会战术动作之绝技。

不不,不是左勾拳……是那个战术动作

她记得,只要转速够快,相信自己,便可在敌人的诧异与恐惧中以难以置信的精准度狠狠敲掉他们的头。

于是Freesia握着她一直信赖的渐变涂装R8左轮手枪,高傲地低下了头,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


自打这事过后,Freesia就被上级勒令,要求无限期执行带薪休假去了。

具体是因为她泄露了基金会的战术机密,还是因为有失对抗上的公平性,没人知道。

Freesia笑着说,带薪休假,再也不用和随机分到的非人类队友出各种任务了,哦耶。

有基金会的队友后来转告她说,她已成为那间酒吧唯一“活着的传奇”,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Freesia其实也不怎么喜欢那个酒吧——每次都是还没坐热乎,就被喊起来接着打仗了。

虽说她不用再被这些无休止的全球任务折磨了,但她当时的四位战友则(很不幸地)没能享受到同等的假期待遇。

这是因为他们属于连坐挂车,想再出任务的话只封他们三天。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