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正从天而降,敲打着休息室的天窗,仿佛大自然母亲刚被伤透了心。我几乎无法忍受那种声音。它让我想起那些更糟糕的时光,当时雨敲打着玻璃的声音距我只差了一间贩酒商店的距离。那段时间如此艰难。

那声音扰得我心情烦闷,所以我决定去散散步。大多数的夜晚都太黑了,黑得你无法分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唯一能带来些许宽慰只有荧光灯发出的嗡嗡声,以及它们在地面上投下的泛黄的光。除此之外,你在这里能拥有的唯一的陪伴就是你的心脏飞速跳动的声音,还有当你念及自己独身一人时后颈冒出的发凉感。

我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荡,如扭曲的走廊中传来的枪响一样。每路过一个转角,我就会得到几名疲惫、烦躁的无名小卒投来的目光,但我并未在意。没有人能阻挡我必将要做的事情。那雨啊!我还能听见它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我感觉到自己的胃就如同水中的炮弹一样下沉。不知为何(也不要问我),我还是回到了办公室,坐了下来。我的桌上堆满了需求和报告,它们以那冰冷的现实和无尽的痛苦怒视着我。我累了。雨声仍在我头脑深处震荡,如一团火焰一般将我的头颅劈裂。

我拔出配枪,把那光滑的黑色武器放在桌上,那死亡的工具如毒蛇一般盘绕,时刻准备着攻击。我曾经也思考过终结这一切的可能性。我曾听说,开枪不过是个二选一的选择:你或是扣下扳机,或是不去扣下。有时那抉择要花费很长时间。而有时则只是一瞬间的决意。

至少,坟墓将会阻挡这该死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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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wn博士把那顶帽子从尸体上摘下。“你他妈绝对是在开玩笑。”

Stevens特工摇了摇头。“这也太荒唐了。怎么会搞出这样的收容失效?”

Brown把帽子放进一个盒子,然后封住了它。“他之前把它拿去搞研究了。得到了三级权限人的批准。他严格遵守了收容措施,直到他把那该死的东西戴上。”

“唉,操。”他指着那个盒子,瞪了博士一眼,“我要确保那东西从现在起都要锁起来。等我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了,我得好好写一篇报告。运气好的话,我不会丢工作。”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死掉的研究员,“不过,那可能也不是那么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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