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过了一节课,迎来了难得的放松时间,午后的阳光跃入教室,我佯装着轻松地跳出门外,看见研美朝我挥了挥手。
研美是我在班上为数不多的朋友,此前她邀请我下次放假的时候一起出去玩,因为离假期只剩三天,心急的我今天已经问过他两次相关准备事项了。现在突然又看见她,就不禁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羞耻——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明明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此刻就像是刚刚发生在上一秒一样,我的心已经沉寂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催促着我去对话。道歉。我想到。
无法说出对不起之类的话语,这注定是一场不同以往的道歉。建设下节课去机房的缘由,我便装着高兴的心情自然而然地靠近:“那个,研美,待会儿上课我可以看你玩吗?”
她没有回答,此时我已是有几分慌了神,心地打好的草稿也一并扔进了废纸篓。一时间乱了阵脚,恍惚过后,她已经在和她的另一个朋友聊天了。
接下来的事情,可真是令人难以启齿,现在再想想,这可真是不应该,当时,我竟然直接上去搭话了。想到这件事时,就觉得无比的难堪,觉得额头像是发烧了一样的烫。后来的事情,就是这节课其实是自习,于是大家都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她们还在激动地聊着天呐,我果然是罪有应得吧。
自习课自然是上不进去了。我发呆似的凝望着窗外。老实说,窗外没什么可看的,只有对面楼中同样向我凝望的倒影和斜射入桌面的几缕阳光罢了。
该怎样道歉呢?我目光游离在桌面上,忽然我看见了一个小桶,是开学时统一发的,现在被我用来放吃的了。四个沙糖桔,隔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静静隐匿在阳光的阴影处。
那就给她送沙糖桔吃吧,没有人能拒绝沙糖桔的。我拿起一个砂糖桔到阳光下仔细端详,就好像开了滤镜一样。沙糖桔的颜色更加鲜艳了,就像橙色菊花的颜色。我不禁思绪飘远,会不会,在某些团成一个球的橙色菊花里,孕育着新生的沙糖桔呢。说不定橙色菊花会结出像沙糖桔一样的果实。想象着站在一片沙糖桔的花海之中,如此真实。
美好。我感受着微风带来的清凉,又不住的焦虑起来了。该在什么时候送给她呢?现在当然是不行的。那,等会儿下课呢?她大概会去找她其他班的朋友聊天吧,她的人缘一向很好。那晚饭的时候?嗯,等晚饭回来经过我座位的时候,就顺势搭话递给她吧。
总觉得不够完美。我突然想到,轻啊的一声,感叹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明智。不应该只送一个沙糖桔,应该送两个。就送一个的话,她大概直接就吃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我若是送她两个的话,她就可以分给其他人啊。如果分给那个朋友,那不就相当于也向她道歉了吗?嗯,分享的意义。我想。
如计划般进行着一切。
“诶,研美,吃沙糖桔吗?”如同没经过思考自然地说出,并顺势拿出两个沙糖桔递给研美。
“哇,谢谢你了。”研美伸手接过。
完美。我想。
“哦,对了。”她像是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那个我没办法陪你出去玩了,我那天排了课,今早我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