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4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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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收容措施:SCP-CN-4230位于丹麦王国赫尔辛格的郊区,其方圆1km的范围以考古禁区的名义封锁,禁止平民进入。禁区边界设有铁丝网、摄像头与运动传感器。空中管制区扩展至半径10公里,禁止军用航空器以外的任何航空器飞越。于禁区西南角设立站点Site-DK-12,对闯入者进行拦截以及有必要的记忆删除。

每日22:00至次日04:00(当地时间),须部署至少一个标准安保小队(四人)驻守在SCP-CN-4230城墙边界100米外,配备夜视仪、全频谱记录设备及便携式休谟指数检测仪。所有观测数据须实时传输至Site-DK-12主控室存档。在午夜事件发生期间,严禁任何人员越过50米警戒线,除非获得Site-DK-12项目主管及至少一名三级研究员的联合书面授权。距离塔楼40米处设有一台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

对SCP-CN-4230-1实体的交互实验须经伦理委员会北欧分部批准。截至目前,共计进行17次交互实验,其中3次导致午夜事件提前结束,1次引发研究人员轻度认知危害。实验后所有受试者须接受为期两周的心理评估。

描述:SCP-CN-4230是一段总长47.3米,最高处达8.3米,底部厚度约2.1米的中世纪风格古城墙遗址,有两处高10m1的塔楼结构。墙体由未经打磨的花岗岩和石灰砂浆砌成,石块之间填充有较小的碎石以增强结构稳定性。

碳-14测年结果显示其建筑年代约为公元9世纪末。墙体表面覆盖有灰黄色地衣及苔藓,局部存在因长期风化造成的裂缝与剥落痕迹,但整体结构仍保持稳定,中长期内无显著坍塌风险。目前所有试图进入塔楼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SCP-CN-4230的异常性质为每日午夜12:00(当地时间),在数小时内,城墙顶部及塔楼区域会出现一至多个(通常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灵体2,编号为SCP-CN-4230-1,灵体出现时,其方圆45米内的休谟指数大幅降低。

SCP-CN-4230-1的外观表现为历史上已故的丹麦国王,已观测到的灵体包括但不限于老戈姆国王、玛格丽特一世、克里斯蒂安四世等。

附录:实验记录4230-01

日期: 20██年5月12日

受试者: D-7721(男性,32岁,因抢劫罪被判终身监禁)

指令: 在非显现时段(14:00)攀爬城墙并靠近塔楼入口处

过程记录: 受试者接近塔楼入口至约3米处时,开始报告强烈的眩晕感和方向感丧失。并在触及入口门槛前突然昏迷,随身携带的仪器均断开连接,失联前的休谟指数最低值达到1.3。苏醒后无法回忆任何细节。无人机试图飞入塔楼窗口时,信号在穿越窗口平面的瞬间完全中断,坠毁于塔楼基部。

结论:塔楼内存在显著的现实扭曲场,疑似通往一个无法被常规手段锚定或探测的空间区域。

附录:发现记录4230-1

SCP-CN-4230于14██年█月█日首次引起基金会注意。当晚22时许,一名当地农艺学家(姓名[已编辑])步行穿越田野。他在午夜时分迷路,偶然接近SCP-CN-4230所在区域,目睹了城墙上显现的“发光人影”。幽灵的传说就在当地传开,被当地的基金会人员发现。基金会调查队于次日伪装成哥本哈根大学考古学学院师生抵达现场,发现SCP-CN-4230实体城墙。在确认其异常性质后,立即启动收容程序。两周内,所有附近居民接受了A级记忆删除,该区域被征用为“考古禁区”。

附录:克里斯蒂安九世陛下御医日记摘录(186█年):

今日陛下召见一名来自日德兰的老妇人,自称能看见‘不该看见之物’。她言道,在日德兰腹地某处,有一道古墙,只在月光下显现。墙上行走者,皆为我等已逝的君王。‘他们在等待,’老妇人说,‘等待一个尚未完成的故事。只有当血脉中的背叛被血脉清洗,众王才能安息。’陛下闻言大笑,命人赏她一块银币,打发走了。

我站在一旁,未敢言语。但夜间回到住处,我在烛光下翻阅古老的编年史,发现一则传说:当丹麦的国土陷入真正的危机或被遗忘时,众王之父会召集所有逝去的血脉,在古墙的阴影下集结。

附录:交互记录4230-1

记录编号: DK-4230-1
日期: 20██年12月19日

地点: SCP-CN-4230城墙南侧,距城墙约45米

观测员: 三级安保特工 Henrik Badsen(Site-DK-12,值勤编号S-07)

记录设备: 随身记录仪(视频/音频),便携式休谟指数检测仪

记录开始
[00:00:00]

城墙顶部亮起淡蓝色冷光。实体于东端显现,缓步向西行走。休谟指数从85骤降至63

Badsen:(低声,对着记录仪)实体出现。弗雷德里克九世,着军礼服,佩戴勋章。方向西行。休谟指数63。一切正常。

[00:00:32]

实体行至城墙中段,距离Badsen所在观测点直线距离约47米。实体突然停止行走,转向北方,朝向Badsen的方向。休谟指数降至38

实体:(噪声)……谁……

Badsen:(对记录仪)……他停下来了。他在看我。

Badsen:你是谁?

实体:(唇语)……你知道……我是谁。

Badsen:(停顿)我知道你是弗雷德里克九世。我知道你死了快一百年了。你想干什么?

实体:把他带过来……

Badsen:谁?

实体:乌头[噪音],日光是地狱的硫磺,鸡叫是撒旦的钟声。天亮之前[噪音]

Badsen:你在说什么?到底是谁?

实体表现出愤怒,向Badsen走来

Badsen:艹!

实体消散,记录结束

后续心理评估:特工Badsen无任何认知危害症状。其受到轻度惊吓,但对实体的言语内容表现出过度的后续关注,建议进行为期一周的观察。并限制其与档案管理员Magnus af Rosenborg的任何接触。

限制Badsen与Magnus接触?为什么?Magnus只是个档案员。莫名其妙。——Dr. Anders Vinter

人员档案: Magnus af Rosenborg(节选)
Magnus af Rosenborg 自称是丹麦王室最后一个未被承认的分支后裔。据其提供的家谱及DNA比对报告(经核实,其Y染色体单倍型与丹麦王室历史样本存在关联性,但未获丹麦官方认可),其祖父为克里斯蒂安九世(Christian IX,1818-1906)的私生子,家族在二战后主动隐姓埋名,定居日德兰中部。

其父亲,Niels af Rosenborg(1952-20██),是此私生子后裔,致力于保存与王室相关的历史文物与口述传统。20██年,Niels 在一次“考古发掘合作”中进入一处基金会异常区域后死亡,官方记录为“暴露于未知认知危害,导致自杀”。
该区域为当时临时站点Site-DK-07,现已废弃。负责该次合作的基金会人员为:Dr. Anders Vinter(经后续DNA鉴定,为克里斯蒂安九世的另一子嗣、王室直系后裔。其本人隐瞒此身份,终身未婚,专注于基金会工作)。

附录:高级研究员诺德斯特伦的笔记:

“天亮前必须”——必须在“天亮前”?什么叫鸡鸣是撒旦钟声?
“我是你父亲的灵魂……注定要在夜间游荡,白昼忍受火焰的燃烧。”
巧合吧,我就是哈姆雷特读入脑了罢了……
但为什么时间都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记录不是发生在圣诞节前十二天,我可能会把它归档为“无意义偶然事件”。但现在——
我开始好奇那个档案员了。Magnus af Rosenborg。他的姓氏里有“af”——那是丹麦贵族或王室旁支常用的标记。他是怎么进来的?谁审核的背景?
也许只是巧合。












20██年█月█日,事件前第七日。

Site-DK-12的食堂里,Magnus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窗外是灰蒙蒙的丹麦冬日天空,地平线处隐约可见SCP-CN-4230城墙的轮廓。

Dr.Anders Vinter端着咖啡经过,习惯性地停下来,像对待每一个年轻研究员那样,温和地询问:“Magnus,最近档案整理得怎么样?那份17世纪的观测记录找到了吗?”

Magnus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像阴天的海水。

“找到了,Dr. Vinter。已经归档到G-17柜。”

“很好。”Vinter点点头,正要离开,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下周午夜的值班表我调整了一下,你不需要参加了——新人还是先熟悉白天的档案工作吧。”

Magnus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介于微笑和别的什么之间的弧度。

“谢谢您,Dr. Vinter。您一直……很照顾我。”

Vinter摆摆手,走了。

Magnus低下头,看着餐盘里冷掉的土豆泥。他想起十四年前,另一个灰蒙蒙的冬日。父亲最后一次从家里离开时,也是这样的天气。那个继承了克里斯蒂安九世血脉的老人站在门口,回头对他说:“Magnus,等我回来,给你讲我曾祖父的故事,真正的故事——那些课本里没讲过的。”

三个月后,年轻的Magnus和他的母亲被通知去精神病院认领遗体。而此时,他的叔祖父——即Dr. Anders Vinter——已经接管了父亲留下的所有家族产业和历史档案,并以“保护王室名誉”为由,禁止他们追问任何细节。

官方对这次事情的说法是:在不慎接触了“不宜公开的事物”后,导致精神崩溃,选择了自杀。

那年他十八岁。他问每一个能问的人:什么事物?什么时候?

当他询问自己的叔祖父,他只是劝道:
“不要为此过度悲伤,这是浪费时间,得不偿失。你不如做自己的事去。”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名字,出现在一份他费尽心力弄到的内部报告上:Anders Vinter。

十四年。他花了十四年时间,把自己变成最适合进入这个地方的人。哥本哈根大学历史学博士。王室谱系专家。一个背景干净、话不多、擅长归档的年轻人。

现在他坐在这里,距离那个人不到二十米。






20██年█月█日,事件前第三日。

午夜。Magnus没有值班权限,但他有一张伪造的通行证——十四年的时间足够他学会很多事情。

他站在SCP-CN-4230城墙五十米外的警戒线边缘,躲在一棵枯死的橡树后面。冷风从日德兰荒原上吹过来,像是从另一个时代吹来的呼吸。

午夜十二点整。

城墙顶部开始发光。那是一种不是来自任何光源的光。

一个人形出现了。

Magnus不需要红外相机也能认出那是谁——弗雷德里克九世,那位深受爱戴的国王,他的祖父克里斯蒂安九世的曾孙。

幽灵在城墙上行走。它走到东南角,停下,面向南方,凝视。

Magnus知道它在看什么。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曾经属于丹麦,如今已不属于的土地。

“国王们的幽灵不是在守卫国土,国王们没有国土了。他们只是在等。”

等什么?

父亲没有说完。






20██年█月█日,事件前倒数第二日。

“今天又见到他了。他给我安排了下周的值班表,说我不需要参加午夜观测。他在保护我,就像他当年‘保护’父亲一样。
十四年。我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会不会是最后一天?然后我刷牙、吃早饭、去档案室,整理那些关于国王、关于幽灵、关于‘异常’的记录。我比任何人都了解SCP-CN-4230。我甚至比Vinter更了解。
因为我父亲留下了一份手稿。那是我唯一没有上交的东西。
手稿里说:那道墙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被‘故事’召唤出来的。丹麦一千年的历史,每一代国王的死亡,每一个未竟的愿望,每一个被背叛的信任——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在某个时间点,在日德兰的某片荒原上,‘凝固’成了一堵墙。
国王们的幽灵显现,不是因为他们想回来。是因为故事没有讲完。
手稿最后一页,父亲用颤抖的笔迹写着:要想让故事结束,必须由被背叛的血脉亲手完成最后的篇章。
那是他死前一个月写的。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会死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下周一,午夜,Vinter会去城墙做例行观测。那是他十一年的习惯,从不改变。
我也会去。”






20██年█月█日,事件前夕。

Site-DK-12的枪械库里少了一把手枪,9mm口径,标准制式,十五发子弹。

没有人注意到。枪械库的门禁记录显示,当晚只有一名安保人员正常取用武器进行夜间巡逻。那名安保人员今天请了病假,他的门禁卡昨天“丢失”了一小时,后来又“找到”了。

Magnus躺在员工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在想父亲。

父亲是个温柔的人,手指上总是沾着旧书的味道。他带着小Magnus去日德兰的每一座教堂,看每一块墓碑,讲每一个名字后面的故事。

“这些人死了几百年了,”小Magnus曾经问,“为什么我们还要记得他们?”

父亲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忘记,才是真正的死亡。Magnus,我们记住他们,他们就没有真正离开。”

那如果杀死他们的人没有被惩罚呢?

如果背叛者继续活着,继续微笑着喝咖啡,继续“照顾”死者的儿子呢?

Magnus闭上眼睛。

明天。






夜色浓重。丹麦冬夜的荒原上没有月亮,只有星光。SCP-CN-4230的城墙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轮廓,像一道比夜更深的黑线横亘在原野上。

Dr. Anders Vinter站在监测设备前,调整着光谱分析仪的参数。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四名安保人员在五十米外分散警戒,其中两人正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Vinter看了看手表:23:47。

再过十三分钟。十三年了,他从未错过一次午夜观测。这不是责任感——这是他自己的说法——这是“一种与历史的私人对话”。

他喜欢这些沉默的国王。他们不问问题,不指责,不要求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早已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和他们相比,活人要复杂得多。

比如那个年轻人,Magnus。他总觉得那双灰色的眼睛后面藏着什么。但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档案管理员不都那样吗?安静,内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远处传来脚步声。

Vinter回头,看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来。逆着星光,看不清面孔,但身形熟悉。

“Magnus?”他皱眉,“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你不用……”

Magnus走到他面前,停在三米外。他穿着便服,没有穿基金会制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Dr. Vinter,”他说,声音很平静,“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想给您看看。关于城墙的。”

Vinter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马上就要午夜了。不能等到明天?”

“不能。”Magnus向前走了一步,“必须是现在。”

他递出文件夹。Vinter接过来,翻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发黄的、边缘破损的纸,上面是手写的丹麦文。Vinter认出了那种墨水——那是基金会内部早期使用的档案墨水,早已停用。

他看到了一个名字:Niels af Rosenborg。

他看到了日期:十四年前。

他看到了最后一行字:Dr. Anders Vinter 应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

Vinter的手指僵住了。

他抬起头。

Magnus站在他面前,手里多了一把枪。

黑色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Magnus……”Vinter的声音沙哑,他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别说话。”Magnus说。他的手很稳,没有颤抖。“十四年前,你对我父亲说了一句话。他后来告诉母亲,那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Vinter的瞳孔收缩。

“你说:‘里面好像有百姓伤亡。’”

Magnus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像两片结冰的海。

“他信了你。他冲进了那个地方。然后他再也没有回家。”

远处,安保人员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有人喊了一声:“Dr. Vinter?一切正常吗?”

Magnus没有回头。他看着Vinter的眼睛,轻声说:“告诉他们,一切正常。”

Vinter的嘴唇颤抖。他想喊。但他看见Magnus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结了冰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然后对着黑暗中的安保人员喊道:“没事……新来的研究员送文件。”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烟头的红光继续明灭。

Vinter转回头,看着Magnus。

“你知道……我当时不是故意的……那些人……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考古事故……”

“我知道。”Magnus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疏忽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枪口几乎抵上Vinter的额头。

“你撒谎的技术可不怎么样啊。”

Vinter的眼泪流下来,在冷空气中迅速结成冰。

他抬起头,看向城墙。

午夜十二点整。

SCP-CN-4230的城墙上,无数身影开始显现。

不止一个。不止两个。

是全部。

从戈姆老国王到弗雷德里克九世,从玛格丽特一世到克里斯蒂安四世——每一个曾经统治过丹麦的君主,都站在城墙上。

他们站成一排,面向南方,面向这片他们曾经统治、如今已不属于他们的土地。

但这一次,他们同时转过头来。

他们看向城墙下方,看向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和那个跪倒在地的老人。

Magnus的手仍然很稳。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记住他们,他们就没有真正离开。

他没有忘记。

他低下头,看着Vinter的眼睛。

“Dr. Vinter——或者说,我的叔祖父。我曾祖父克里斯蒂安九世托我向您问好。”

三声枪响,安保人员随即按下紧急按钮,铺天盖地的警报声响起。

弗雷德里克九世——那个深受爱戴的国王——缓缓举起了右手。

向Magnus,那位不被王室正统承认的后裔,致敬。

安保人员冲到Magnus身边,把他按倒在地,夺下手枪。他没有反抗。他的眼睛仍然望着城墙。

戈姆老国王消失。玛格丽特一世消失。克里斯蒂安四世消失。

最后,弗雷德里克九世也消失了。

城墙上的光熄灭。

安保人员将Magnus按倒在地,膝盖压住脖子,熟练地带上手铐。

事后,Magnus被以谋杀罪判处终身监禁,后于狱中死亡。Vinter头部中弹,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附录:档案修订-4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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