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乌瑟多姆岛北部,佩内明德研究中心。
Karl Bauer 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丝毫没有觉得它是人造物,更不会将它和武器联想到一块。但现在,它就伫立在自己的眼前,并将它运往大西洋壁垒,去支援西线战场,将从那里登陆的同盟国军队全部歼灭。这是元首亲自下达的命令,这将影响整个西线战场,并关系到整个帝国的安危。因此,自己必须去做。
想到这里,Karl Bauer 又重新抬起头,审视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从外观上来看,它就是一门普通的榴弹炮,就是帝国军队中很常见的那种武器,通常被用来摧毁坚固防御工事,比如:盟军修建的混凝土碉堡、机枪掩体和反坦克障碍等防御工事。但眼前这个榴弹炮,显然不是用来干这些事的。这门榴弹炮大概有十几米高,不,不对,它起码有20多米高,它甚至都比“古斯塔夫”巨炮还要高,几乎是帝国首都的防空塔的一半的高。
更不用说它那可怕的炮管长度和口径,起码在Karl Bauer这个 “战功赫赫” ,前不久才升任武装党卫军第4师师长的老兵看来,是这样的。它的炮管长度目测大概在28~30米之间,也许还要更长,至于口径,可能达到了可怕的1050毫米以上。当然,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目测数据,它目前对于这个武器唯一已知的信息是,它是帝国的秘密武器,也是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它简直就是一个钢铁“巨兽”。
他一直在想,这东西究竟是用来对付什么的,或者说什么东西得使用它才能摧毁。Karl Bauer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会,也许他是用来摧毁联盟军舰的,或者是用来摧毁盟军其他秘密武器的,也许是这样的。在他现有的认知中,实在想象不到,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扛住这东西发射出来的炮弹的,起码现在没有,但看它这个样子,估计以后也不会有。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想象。
“Heil Hitler! 您就是Karl Bauer少将,对吧?”
Karl Bauer转过头去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是一个中年男人,个子挺高,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Heil Hitler! 你是………?”
“噢,对了。请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威廉皇帝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Heinrich。是祖先遗产研究会的人派我来的,来教你们怎么使用”
他指了指这门巨大的榴弹炮
“这个东西,或者说是教你们怎么用施佩尔炮”
Karl Bauer 想起来了。三个周前,他被从东线战场上调了回来。那时候,他正指挥着一个师和前线的苏联军队争夺一处要塞。但很快,从柏林党卫队行政部发来了一纸调令,将他调回党卫军总部。当他回到柏林后,令他没想到的是,Heinrich Himmler 竟然亲自接见了他。
面对着这个党卫军的领导人,元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只感觉到受宠若惊的惊慌。相反,这个“大人物”表现的十分的和蔼可亲,并告诉了他被调回来的原因。原来,同盟国军队偷袭了帝国西线战场的诺曼底防线,现在西线战场的局势对帝国来说非常不利,帝国竟然在西线接连吃了好几场败仗,现在战线几乎面临着崩溃。
为了扭转战局,帝国决定运送新研制的秘密武器前往西线战场,而他,Karl Bauer 则是负责这个武器的运送并将它投入到西线战场上使用。
Karl Bauer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了。毕竟,这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荣誉,一个扭转帝国西线战场局面的荣誉。
Heinrich Himmler 看着他,笑了笑,又接着往下说,帝国将会派遣几个参与这款武器的研发的研究人员参与到这个任务中来,来帮助自己完成这项任务。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向自己透露过更多,关于这个武器的详细内容了。
显然,此时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领袖所说的那个来帮助自己的研发人员。Karl Bauer 对他笑了笑,也同样介绍起了自己。在介绍完毕后,Karl Bauer 虽然拼命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好奇欲,但最终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Heinrich 博士,关于这门……榴弹炮….或者说这个武器是用于常规用途,还是……什么其他特殊用途吗?”
Heinrich笑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
“像您这样的党卫军老兵,怎么可能连榴弹炮都不认识呢?更别说它的用途了。这一点我相信您比谁都清楚。”
Karl Bauer 看出来他是在开玩笑逗自己,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这一次,那个叫Heinrich的研究员不笑了,一本正经了起来。
“也许我说出来你不相信,但它,或者说这门施佩尔炮就是一门榴弹炮。”
“施佩尔炮?这东西名字叫……施佩尔炮?”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它是以帝国军工装备装备部部长 ——阿尔伯特·施佩尔 的名字命名的。甚至这个武器本身,就是由他进行监督制造的。”
“那这东西……或者说施佩尔炮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它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普通的榴弹炮。”
Karl Bauer 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 Heinrich,心里涌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你们不会真用它来摧毁同盟国的军舰吧?”
Heinrich 突然笑了起来,仿佛自己说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一样。
“这东西的用处,等你上了战场,就明白了。”
Heinrich 满脸激动的说着,刚才的冷静荡然无存。Karl Bauer 看着眼前这个人,更觉得他就是一个怪胎。
两个小时后,一辆德军军用列车从柏林A2高速公路。三天后,一辆德军军用列车停靠在亚琛,车上显然放着一个庞然大物,几支全副武装的德国党卫军士兵从列车上下来。
深夜,德军的一辆装甲列车也停靠在了这里。第二天,这几辆列车和那个庞然大物同时消失了。
又过了十几天,西线战场的同盟国军队开始大规模的撤退。
1944年,诺曼底海滩。
看着海滩上不断登舰的同盟国军队,士兵们蜂拥而上,巴不得尽快逃离这片地狱,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很难把他们和数月前成功登陆诺曼底时,横扫德国纳粹军队联系在一起,至少在 James L. Hemmit 将军看来是这样的。
数月前,他曾亲身参加诺曼底登陆,这次登陆直接在德军西线战场上撕开了一个口子,让希特勒那个恶魔分身乏术,既要面对东线战场的苏联,又要面对西线战场的同盟国军队。以那时的攻势,完全可以摧毁德军在西线战场上的防线,一举解放被占领的欧洲国家,并进攻德国首都柏林,彻底摧毁纳粹德国和希特勒那群恶魔们。
原本他按照预想,事情本应是这样发展的。
但,十几天前,一个如同恶魔撒旦一般的武器出现在了西线战场上。同盟国军队忽然大规模溃败,德军则借势发起猛烈攻击,原本已经接近崩溃的德军西线防线又被快速的修复了,虽然说欧洲各地都有游击队力量,但毕竟势力较小,仅能支援或配合盟军进攻。就这样,在那个被盟军士兵称为 “塔拉斯克” 武器和德军的配合下,盟国军队开始大规模溃败,并不断向后方撤离。
SHAEF 指挥部已经下达命令,让在欧洲作战的同盟国军队撤退。就在几天前,美国和英国的海军舰队以及一些民用船只纷纷过来运送同盟国军队撤离。James L. Hemmit 将军 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自己从未见过这个武器,但从前线撤回的士兵口中得知,这是一种巨大的能发射带有火球的燃烧弹的武器。
天知道这群逃兵的口中能说出什么呢?
James L. Hemmit 将军 这样想着。
甚至,他前几天还听到过几名逃兵说,说前线前线士兵也规模的感染都感染了一种未知的病毒,感染者会变成一种不断攻击人的怪物,甚至还有士兵说那群怪物还吃人,普通的武器对它们压根无效。
这也许只是他们为自己逃跑,而寻求或者说虚构的一种理由。逃兵嘴里向来没有一句实话。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正在这时,旁边阵地的十几名士兵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James L. Hemmit 将军 顺着他们惊呼的方向看去。
当他顺着士兵们惊恐的视线望去时,时间仿佛凝固了。诺曼底海滩上原本混乱的撤退喧嚣,在那一刻被一种更深沉的、源于本能的死寂所取代。
诺曼底深秋午后,天色灰蒙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在海天交界线上。
海风带着咸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卷过空旷的海滩与布满弹坑的田野。远处,英吉利海峡的海水是一片黯淡的钢铁色,撤退的舰队像一群受惊的水鸟,正竭力驶离海岸。
就在这片晦暗的天幕下,盟军防线远方一处隆起的高地上,那个被士兵们恐惧地称为“塔拉斯克”的怪物,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门如山丘般的超巨型榴弹炮,钢铁在天光下泛着寒光。它的高度远超自己目前所知的任何装甲车辆或大炮,它巨大的剪影突兀地撕裂地平线,就如同一个从地狱中出来的巨兽一般。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逃兵们口中所言的“巨大”并非夸张,而是苍白无力的描述。
最令他不安的,是那根长得不可思议的炮管。它如同一条巨兽的颈项,以一个细微的角度指向天空,又隐隐对准了海滩方向。炮口的口径大得骇人,仿佛能吞噬一辆轻型坦克。但此时,它仅仅是静止在那里,四周都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压倒性的威慑力。
他还未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那巨兽便“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景象:它的炮口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炽白的光芒,随即膨胀为一个不断翻滚、咆哮的橘红色火球。那不是普通的炮弹发射火焰,它的亮度甚至暂时驱散了周围的灰暗,将高地和附近的景物映照得如同地狱的一角。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仿佛大地本身被撕裂的巨响滚滚传来,即使距离遥远,也震得他脚下的土地微微发颤,他只感觉到自己耳膜的刺痛。他看到,那火球脱离了炮口,拖着长长的尾焰与浓烟,划破这一片阴沉的天空,朝着海峡中一艘正在撤离的运输船呼啸而去。
只见那个“火球”的落点并非直接命中船体中心,而是在近舷处海面炸开。但威力远超任何常规舰炮。爆炸激起的不是水柱,而是夹杂着火焰、撕心裂肺的喊叫、痛苦和呻吟的蒸汽。
冲击波在海面掀起狂猛的巨浪,那艘数千吨的运输船就像是玩具一样,被猛烈掀动、撕裂,火光瞬间吞噬了甲板与上层建筑。海滩上所有目睹此景的士兵,包括身经百战的自己,都被这远超人类武器认知的毁灭场景震慑得动弹不得。
他之前的所有怀疑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这绝非逃兵的臆想。这种武器超越了战术层面,它是一种战略级的恐怖展示,旨在彻底摧毁敌军的战斗意志。他理解了为何防线会崩溃得如此迅速——面对这种能将战舰如同纸船般撕碎的“神罚”,任何血肉之躯的士兵都会产生无法抗拒的绝望与恐惧。
他知道,这场战争他们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