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是不存在的。SCP项目不存在。这也是写在新手指南里的。
既然这样…… 现在在我面前是什么? 四肢短小,长着短小四肢的粗壮的米色胴体,脸部涂有诡异的颜料的雕塑。
SCP-173就在那里。
实技考试#173
“那么今天也劳烦你锁门了。”
“好——”
在和正开着叉车运送金属器具的我打了招呼后,步入中年的上司慢悠悠地关上门回去了。按理说,像我这样的底层员工独自工作并不合适。操作设备时,需要有一定职位的人在场监督。我想,大家应该……是信任我吧,觉得我应该没问题。
虽然是正经大学毕业,但求职一直不顺利,在叔叔的介绍下我来到了这个垃圾处理厂。一开始我还羡慕同学们能坐办公室。但没想到这个工作意外的适合我,让我舒心。虽然目前还是实习生,但转正期限也快到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吃饭也仅限于便利店售卖的便当,所以对这点工资没有什么不满。和同事关系很好,福利待遇也还行。大概就在职场上安稳度日吧,就是我稳定的未来,这就行了。
本不该有什么不满,但是最近老是想起大学时光。那时我忙着打零工,可朋友老是约我出去喝酒。大学课程及其无聊,我不是在后排睡大觉就是在后排玩手机看小说。因为天天和朋友出去玩,写文,根本没有时间认真完成作业,只能临时交差应付一下。那时候的空闲时间与金钱比现在少得多,吃了不少苦头,明明如此,为什么会怀念那段时光。
我叹了口气。
“回家吧。”
大部分要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分拣搬运来的金属物品又太费时,明天做也不迟。而且,被人看到一个人加班,不知道多尴尬。
从处理室出来后把钥匙归还到隔壁管理室。确认钥匙齐全。确认门都关上了,设备都停了。今天就这么结束了。
这个单位的安全措施很严,下班前要在管理室打卡,否则出不了大门。系统检测到打卡后才能在15分钟内通过大门。虽然我觉得垃圾处理厂这种措施多余了,但最近听说有偷卖废铁的,可能是防范于未然吧。
打开手机确认时间。21:06。锁屏通知弹出最近关注的主播开始直播了,现在已经开始了,坐公交的时候看直播也不错。
“啊。”
说起来耳机好像忘在休息室了,中午听歌的时候忘记放回去了,没办法只能去拿,我从钥匙包里拿出休息室的钥匙。
懒得打开那些灯,我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走向休息室,平时明亮的走廊一暗就平添些许气氛。因为楼内只剩我一人,寂静助长了这种气氛。
风吹的树木沙沙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盯着摇曳的灯光,我想起了以前和喜欢恐怖片的朋友一起探灵的往事。废弃医院,古老隧道,大学的“七大不可思议”之地,还有传言深夜里闹鬼的公园。那时我不仅不害怕,甚至可以说是追求恐惧。这与现在得过且过,祈求没有麻烦的我大不相同。那个总爱聊些神秘话题,把我们引诱到怪谈创作网站上的家伙,现在还在写吗。
在这样思考着,沉浸在些许感伤之中时,我抵达了休息室,期间什么事也没发生。因为不是在学校,所以不存在七大不可思议之事。因为不是废弃医院,所以也没有死过人。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最终,如我所想,休息室一隅放着耳机。
归根结底,恐怖与神秘主义对于在这个现代社会中生存而言是不必要的。大学时代我曾对这些事有些痴迷,但现在却完全看不进那类东西了。从那以后时光流逝,我也变了。当然是变成了一个现实的社会人。这意味着我长大了,本应是值得欢迎的变化。
那么……为何要在夜班工作时做出这种探险般的举动呢。耳机什么的,其实根本没必要特意去拿吧?我又不是非得要看直播不可,之后看录播不就好了。是厌倦了重复的日常,想要点不寻常的刺激吗。不,那种不寻常感终归只是“感觉”罢了。就像在海浪拍岸的时候摸摸冰冷的海水而已。根本没法划向大海。竟会被这种骗小孩的把戏给骗住。
“要是有空想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尽早回去呢。”
我在无人听到的空间里自言自语,随后推开休息室的门,发现SCP-173就在里面。
实际上,没有证据表明那个雕塑是SCP-173。可能就是没有异常的,普通的模仿SCP-173的雕像。SCP什么的并不存在,这是理所当然。
即使这么说,这里怎么会有模仿SCP-173的雕像?
室温不高。但能感受到后颈流下了冷汗。紫色的雾里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要确认这是不是现实很简单。把眼睛闭上就行了。如果自己的脖子咔嚓折断,那就说明是真的。可我怎么可能那样做?这赌注也太不划算了。
我把几乎要因为惊慌而混乱的脑子硬拽回现实,用开始变冷的手把门关上。从里面落下门锁。这间休息室只有这道门能出入。把这里关上,应该就不用担心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应该是这样。
我大口吐了口气。仿佛之前忘了呼吸。随着吐出的空气,新的空气灌进来,氧气开始涌向脑袋,被冷却下来的大脑开始思考,那刚才到底是不是现实。应该不至于是幻觉。的确是加班到很晚,可还不至于累到看见怪东西的程度。不过,要说是某人的恶作剧,也太说不通了。毕竟这会儿这栋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在休息室待的时间也不过是捡起耳机那么一瞬。在那点工夫里,想要无声无息地把这么大一件东西放进来,几乎不可能。是不可能的、异常的事正在发生,这是确凿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否认有一个名为SCP-173的异常存在呢?
我再次回想起那突然出现的SCP-173的样子。成人大小,表面涂抹得诡异的雕塑造型。正是现在已从网站上删除的《无题2004》1本尊。
“妈的……去让加藤泉先生来骂你吧。”
一边出言抱怨的同时,我想起曾在东京都现代美术馆见过的《无题2004》的样子,这才注意到:严格来说,它并不和《无题2004》一模一样。《无题2004》的胯部有个突起。从正面看尤其明显,而刚才那座像的胯部则光滑平整。或许它更接近游戏《SCP – 收容失效》里出现的173模型。
我掏出手机,打开SCP-173的图片搜索结果查看。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没有错。那并不是《无题2004》,而是SCP-173。
可就算知道了这一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究竟为什么SCP-173会出现在这种垃圾处理厂,依然是个谜。
我把搜索从“图片”切回“全部”,打开SCP-173的页面。那是一份没有图片、只有文字的报告,页面有一半都被警告占据,看起来依旧陌生。站点右上角显示着“建立账号 或 登录”。看来浏览器的 Cookie 已经被清掉了。
我是在大学时期知道SCP的。契机是一个爱好恐怖题材的朋友给我看了几篇条目。究竟是什么击中了我现在也记不清了,但我当时多少是入了坑,大学那宝贵的闲暇大概有不少都被读条目给吞掉了。不只是阅读,我也写过文章。SCP和故事各一篇。没有作者页。好不容易写了两篇文,第三篇却总是被down删,之后求职逐渐进入正轨,我也就自然地离开了那个网站。如今已不想写,也觉得写不出来了。
回想起那时,明明打工、写报告忙得要命,却还是抽空就去刷新页面,绞尽脑汁构思点子,把文章在键盘上敲出来,为收到的批评喜忧参半。真是惊讶自己当年能为与本职无关的事倾注那么多精力。可现在呢?工作一结束,就用回家路上买的便利店便当和一罐啤酒凑合着,拿着手机无聊地刷到一天结束。名为“安稳日子”的泥沼,没有进步。我还不想承认自己老到要说“那时候真好”的地步。
总之,缅怀过去也没用,时间不会倒回。问题在眼下。该怎么办?就这么困在休息室里撑到天亮吗?在这“杀人雕塑”在外面游荡的情况下?只要我从门上移开视线,它可能就会不知不觉闯进来。或者砸碎窗户。我可不是MTF。在死神贴着我的情况下,又饿又累地撑到早晨,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绝对做不到。
只能想办法脱身了。对手是死神,但这是我非常熟悉的死神。既然掌握了死神的规则,就有应对之策。要是我是真正的基金会员工,或许还得去收容SCP-173,可惜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打工仔。就请允许我把活着放在第一位吧。
好了,决战的时刻到了。我下定决心打开钥匙,打开门,但SCP-173已经不见了。一瞬间我甚至想认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但走廊上不断滴落的红色液体不允许我这样想。液体看起来像是流向管理室的方向。
让我整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首先到达管理室。如果走最短路线,不到5分钟就能到达,但需要采取警戒已经先行的173的路线。或许可以把途中的厕所作为避难空间。在管理室归还休息室的钥匙,并验证ID卡。然后从正门出去就算过关了。但是需要在卡片验证后的15分钟内穿过正门。如果是平时的话,肯定不会超过这个时间,而且即使有SCP-173的妨碍,时间也绰绰有余。
那么,问题是如何对付SCP-173,虽然一旦失误就会死,但我想应该没问题。我也看过很多逃离SCP-173的游戏实况,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无数次想象过与收容物的相遇了。
背靠墙壁,在走廊里前进。为了消除死角,防止从背后袭击。倾听着周围的声音,确认前后都没有SCP-173,并且毫不放松地眨眼。转弯的时候必须最注意。如果过于关注转弯的前方,而被从原路返回的敌人袭击就糟了。而且,如果──
“!”
就算拐角前方正好有SCP-173,也不必恐惧。只要不眨眼并盯紧它,就不会遭到攻击。比起它不知从哪突然出现,这反而在某种意义上更安全。目光不离它,冲刺到下一个拐角,在脱离SCP-173的影响范围后再眨眼。每一个动作都要细致专注,同时又必须大胆地朝目的地推进。
把细节设定打磨好固然重要,但别忘了文章的目的。
也许是久违地认真思考写SCP,我竟想起了当年收到的批评。把草稿发到沙盒、去官方Discord的批评频道,总会被提出各种意见。工作上反倒很少有人那样逐条细抠。现在回想,那也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有时候躲在厕所里等待时机,有时候绕远路,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总算来到了离管理室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遭遇了几次,大致掌握了它的行动规律。当自己看着173时,173就不会动。当自己和173彼此处于不可见的位置时,173会发出石头摩擦的声音并四处移动。然后,当173发现自己,而自己又没有看着173时——它就会高速地过来拧断自己的脖子吧。
管理室前最后一个转弯。转弯的瞬间就看到了SCP-173,但现在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因为它在管理室更深处,所以可以保持距离移动。到了这里以后接下来就能一气呵成。刷过卡以后,从稍远处的正门出去。这样这个噩梦就结束了。好好睁开眼睛,继续前进——
嘶啦
一种拖动石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到底是什么声音?我没有从SCP-173身上移开视线。所以雕像不可能移动,也不应该发出声音。但是。
嘶啦
能听到。
嘶啦
声音的主人不是眼前的SCP-173。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嘶啦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之先进管理室吧。当手握住门把手时,视线有一瞬间向下偏移,走廊深处脱离了视线。
就在那一瞬间,又出现了一个SCP-173。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把那些细枝末节的专注全都丢开,我几乎是翻滚着冲进了管理室。
“不对劲吧!怎么能出现两只!”
从走廊深处一路笔直冲进我视野里的,那毫无疑问是SCP-173。要是刚才惊慌地闭上眼,恐怕就当场被杀了。确实有SCP-173会增殖的故事,我以前读过。可就算这样,也太不留情面了。我可不是运动员,就只是普通人而已。居然让我碰上两个SCP?这玩笑也太过了。
老实说,要是只有一只,那不过是场简单的捉迷藏。不看它时会传来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能听出它从哪个方向靠近;背靠墙移动也不怕被从后面偷袭。可一旦变成两只,难度就嗖地上去了。两只不可能始终同时进入视野,各种情况都会发生。一旦被夹击,立刻游戏结束。
我甚至不愿去想:既然已经变成两只,那是不是还会增到三只、四只?已经什么也预测不了了。SCP这种东西是讲不通常识的——明明我该早就明白这一点的。
难道已经不可能离开这栋办公楼了吗?只能把自己困在这间房里,彻夜不眠地守着?在这种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状态下,还不被逼疯?
给人的印象是停在了起承转合2的起与承上。
不知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我想起了过去收到的批评。那时我一发草稿,就被塞一堆DV理由。
以目前的故事走向显得陈腐,应该再补一个更有力的结尾。
到底什么意思?从这绝望的处境里,从这么陈腐的结局里,还能找到逃脱的方法?
可以先做头脑风暴试试。
对了,动脑。发掘点子。无论如何都要让“我”活下来。
怎么压制SCP-173?我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就算想捆住它,用绳子或链条一圈圈缠上去,怕是眼睛先干到撑不住。
把脸上的喷漆去掉怎么样?我记得有个故事里,SCP-173原本有另一张脸,那时候它还挺友好的。但这里没有有机溶剂一类的东西。
诱导它进房间然后关起来?可就算把它引进去,要一边盯着两只各自独立行动的家伙,一边从房里脱身,这几乎不可能吧?
赌运气一路冲到出口?不,这种做法——
大概很难打动读者的情感。
也是啊。
如果这是SCP基金会的世界,也许还能呼叫机动特遣队支援,或者让别的异常来个联动,展开更多样更自由的剧情。可现实的束缚实在太多了。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
也许我已经有点疯了。明明死亡近在眼前,却在逼迫大脑把故事编织出来的过程中,渐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那是我曾经沉迷、后来以为已经失去的快乐。那时候,无论被删多少次,我都觉得提出点子、把条目写完是最开心的事。通过不断试错,一点点靠近目标,坚信自己在成长。虽然往往难以开花结果,被批评了又被否定,但……
不仅要写文章,也建议多读读现有条目来学习。
说起来——我认真读SCP-173的报告,可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加入基金会、按下评分键那会儿?因为太有名,之后也没怎么回看,但也许会得到什么提示。我用手机重新打开条目,开始阅读。
“于1993年移动到Site-19。起源至今未知。SCP-173是——”
就在那时,我意识到自己有个先入为主的误解。若这是正确的——回顾至今发生的一切,灵感彼此都对上了,像是拼图一样彼此联系起来。我能行。逃脱所需的要素已经齐备。只要外面的怪物“确实是”SCP-173,这个方法就该奏效。
先是正常的刷卡下班。限制时间是15分钟。必须在那之前从正门出去。要是计划在时限内没奏效……哼,大不了再回管理室重来一次。时间已经开始流逝了,没时间再想了。
走出管理室,雕像们不见了。第一道难关,过关。老实说我觉得这里最看运气,总算松了口气。我沿着墙进入隔壁的房间,把门留在开启状态。
“好了——接下来才是关键一战。”
我站在房间深处的操作台前,等着雕像上门。拖拽石头的窸窣声很近了。每眨一次眼,都像在把命折去一截。
然后,雕像出现了。幸运的是有两只。它们此刻卡在入口,等于把处理室的出口堵死。已经逃不掉了,只能祈祷这次的计划能成功。
要么活下来,要么被杀掉。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只要合上眼,结果就会定下。
每到这种时候,总是会害怕。发文按钮每按一次都同样沉重。是不是哪里有错,其实并不好笑,作品撑不住活不下来?明明反复检查,也下定了决心,可那份决心还是开始动摇。我无数次想,如果能事先知道行不行就好了。
不发出来,谁也不知道评价会怎样。
是啊。说得对。批评总能把正确的话怼到你面前。
啊,对了。我有点想起来了。
虽然嘴上说忙于求职之类的借口,但实际上,是我发了草稿就被批评打垮,离“再写一篇就能有作者页”的那一步怎么也跨不过去,于是逃了。之后我把恐怖、把写作都当成不必要的东西,下意识地回避。
大概是害怕继续挨批、被D,然后连同SCP一起厌恶起来,所以才离开了基金会。
原来如此啊——我其实有那么喜欢SCP基金会吗。
我闭上双眼。
哐啷!
一阵金属撞击的响声,这就是行动成功的福音了。
我随着高昂的情绪睁开双眼时,看见SCP-173们正被吸附在电磁铁上。
SCP-173的实际外观,或者说《无题2004》,是木制雕塑。近距离看,它明显是用木头制成的。但是,报告书中写着SCP-173是用钢筋混凝土制成的。SCP-173的设定是根据现在已经被撤下的《无题2004》的图像创作的。因为图像看起来像是石制雕像,所以模型和设定之间产生了偏差吧。总之,如果这家伙是173,那它就应该是钢筋混凝土的。
钢筋混凝土会被磁铁吸附。
现在启动的装置是起重磁铁,一种用于从金属垃圾中分离废铁的装置。开启开关后,它会产生磁力,可以举起几吨重的钢铁。凭借其强大的磁力,可怜的钢筋混凝土雕像现在像被蜘蛛网缠住的飞虫一样,被紧紧地钉在上面。
当然,我不认为这样就能完全束缚它。如果这样就能完全阻止它行动,那么肯定还有其他无数种收容方法。尽管如此,现在,至少在这一刻,我成功地让它停止了行动!
冲出处理室,向入口跑去。现在不需要担心背后了。距离大门解锁还有1分钟。最后冲刺。跑。跑!跑!!
自那之后。
也许是从那个要命的工厂平安脱身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那天晚上我别的什么也没做,只是把预先做好的饭塞进肚里,冲了个澡,就被一阵猛烈的困倦击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早晨。小心翼翼去上班时,奇怪的是,SCP-173存在过的痕迹被清得一干二净。走廊里那些血迹恢复成原本那种脏兮兮的样子,明明我一直开着的起重电磁铁也被关掉了电源。
“喂,今天你来晚了一点啊。”
“呀——这个,抱歉,我没赶上早班公交。”
“哪儿的话,又没迟到,完全没问题。那今天也拜托你工作了。”
一如既往的上司,一如既往的职场,一如既往的工作。非日常像雾一样消散,无比稳定、分毫不差的日常再次流逝而过。
那天夜里(以防万一,我没加班,准点下班),回到家后我翻找文件夹,终于把密码找了出来。没错,是Wikidot账户的登录密码。
不知怎么的,我又想开始写东西了。虽然对现在的生活来说并不是必需品,但比起只有稳定,还是有点刺激更有趣。而且,做喜欢的事没有什么不好。
顺利登录成功。看到网站右上角显示的用户名,已经是久违了。像被人喊回学生时代的外号那样,心里痒痒的。我以为时间不能倒流,但这个地方我还能回来。又可以像那时候一样活动起来了。
打开沙盒一看,都是些半成品的点子。再看一遍,几乎都是“这样肯定不行吧”的想法,不禁苦笑。离开基金会前的我太焦虑了,总是发不出优秀作品。边确认站点规则,边回想写条目的步骤。先从构思开始?或者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名作已经多了不少,先去熟悉一下也不错。总之,先把“作者页”当成一个目标吧。
或许又要没法留下痕迹,最终放弃了写作。
嘛,那样也可以。反正又不是要被扭断脖子。
话说回来,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独自一人面对名为“收容物”的难题。活用至今为止积累的知识,奋力拼搏。不是在纸面上,而是在现实中。那感觉就像——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