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信息
题目:[SCP:/4000-JP/Documents/已经过Incōdex处理的文档.Doc]
作者:©stengan774
译者:Backlight SH、
Mint chocolate、
umou
发布年份:2025年
异常性警告:
信息危害
1. 以非指定符号称呼
下述行为受到
严格禁止
2. 未经许可的书写和言及
异常性警告:
信息危害
1. 以非指定符号称呼
下述行为受到
严格禁止
2. 未经许可的书写和言及

图 1.1. 语义学搅拌收容间,内部影像截图。

图 1.2. 第Ⅳ代 H███████式概念搅拌室。
项目编号:SCP-4000-JP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提及SCP-4000-JP时,不得使用除编号外的任何名称、头衔或称谓。这些名称只允许在提及未收容的SCP-4000-JP时使用,同时明确它们是使用“SCP-4000-JP”编号的旧名称或变体。
本报告及所附文件将提及收容前的SCP-4000-JP。因此,本报告在提及该异常现象时将统一其称谓并采用颜色1进行区分,以防止收容失效。
SCP-4000-JP被收容于基金会81管区(通称“日本分部”)所辖的无编号站点2中(图1.1)。该设施内配备了专用的概念搅拌室(图1.2)作为收容单元,并持续将该异常体中除作为语义刻印起作用的“SCP-4000-JP”之外的所有名词要素进行常时分离。目前,与SCP-4000-JP在收容前有关联的名称、头衔、称谓均可正常使用。
经Incōdex处理的SCP-4000-JP处置方式有助于上述步骤实施,也被认为是维持该异常个体自我收容状态的必要条件。虽然允许使用代词,但收容站点工作人员必须在不过度损害沟通及可读性的前提下,有意继续使用“SCP-4000-JP”这一符号指代SCP-4000-JP。
图 2.1. 初代“管理员”W██████ F████。
描述:SCP-4000-JP是一与“管理员(The Administrator)”这一称号有所关联的意识体。“管理员”这一称号最初是基金会为最高决策权者(图 2.1.)设立的职务,但其权限在之后被逐步移交给由13名成员组成的O5议会,该称号也自此长期仅作为荣誉职位使用。
目前尚未查明SCP-4000-JP出现异常性质的准确时间。目前可确认一件事实的是,自某一时间点起“管理员这一称号本身”产生了自我意识。当初这一意识体并无明确的实体,而是通过侵袭被授予该称号的多名基金会人员的意识,通过上述人员的行为开始影响基准世界。
SCP-4000-JP自产生的同时即具备Q-HEARTS级源理篡改性质,其影响能产生多样结果,但作用机制却极为简单 即根据名词所具有的不同含义和背景干涉现实结构3。凭借这一性质,理论上SCP-4000-JP能够掌控所有可被命名的实体和使其无效化。
此外,SCP-4000-JP还能以异常形式无限制地行使“管理员”这一名称曾经拥有的基金会最高决策权限,因此将基金会改造成了一个严格的自上而下的组织结构,并重新定义了组织的最高级别就是“管理员”本身。
据推测,这一改变迅速影响了所有已知基金会人员的意识,任何有关急剧变化的怪异感均未在基金会内部显现。基于上述情况,基金会认为自身已在毫无应对之机的情况下被SCP-4000-JP侵蚀,并长期处于实质失控状态。
图 3.1. 篡改事件后基金会直辖地区一览,在该地的影响力视颜色深浅(███)而增强。
附录:由于前述原因,基金会并未掌握自身被SCP-4000-JP掌控后发生的事件之全貌。在推测该期间情况时,目前被认为最准确的信息来源是由GoI-α-019(“蛇之手”)根据协议Α19-4000-F向基金会提供的一系列文件。
上述文件的表述修饰过度,且缺乏客观性,但由于协议附加条款,在考虑到可能包含的虚构、错误或虚假信息的情况下,这些文件已在不经大幅修改的情况下引用并附于报告中4。关于SCP-4000-JP引发的各种影响,请参阅[回收到的条目];关于基金会功能恢复的情况,请参阅[文件4000-JP:2A]及[文件4000-JP:2B]。
根据上述文件内容,SCP-4000-JP重组基金会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最大化组织对于异常的管理权限。目前,基金会在世界各主要国家被允许开展超越政府管辖权的活动,但SCP-4000-JP的举措更为激进,其最终目的是消灭、吸收或合并其他存在利益冲突的相关组织,使基金会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异常现象进行垄断性管理的组织。
据记载,由于SCP-4000-JP的异常性,这一尝试在启动后不久便几乎成功实现(图3.1)。事件发生时,较强的相关组织因SCP-4000-JP的源理篡改而相继解除武装;另一方面,由于蛇之手掌握着针对Q-HEARTS级源理篡改的奇术对抗知识,且其组织总部设在名为“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超常异次元空间,因此它作为对基金会最后的大规模抵抗势力继续开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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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管理员”
、 、 、 1
概要
人世间常有狱卒Jailor驻守。他们断定常人不能认知的事物是侵蚀世界的“异常”,于是将它们囚禁在牢笼中加以监视。他们不久便自称为“基金会”。基金会虽总是爱摆架子,但我们还是将其视为必要之恶23而容忍了下来。
但局势发生了变化。随着被称为“管理员”的存在崛起,狱卒们疯狂了。世界末日并没有如启示录所描述的那般华丽降临,既无文明崩溃,也无行星毁灭。即便如此,在大众浑然不觉的情况下,黑暗世界的喧嚣正逐渐被寒冷而无色的寂静所吞噬。
留下的只有如漩涡般萦绕着空气的压迫感,以及高悬的“基金会”之名。
情报
特性:“管理员”最为人熟知的形象是身着西装的欧裔男性,但外貌并不固定。推测它并非拥有肉体的某种存在,能够附身于被授予该称号的基金会人员身上。即使身体被摧毁,也能借新被任命为管理员的肉体复活56。
目前“管理员”所展现出的特性,被视为纯粹力量的显现。它是无所不包、毫无缺失的本质,是万物无法逃避的最古老法则之一 “名”之力。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管理员”拥有夺取他人真名的能力。哪怕有人试图逃到地球的另一端,一旦其名字被知晓,便无法逃脱其力量的掌控,若是近距离接触,则连这一条件都无需满足7。
并且,“管理员”通过命名来统御万物。众所周知,在认知语言学中,“命名”这一行为意味着“对世界的认知与界定”,而在文化习俗上则意味着叙任、赐名避讳等“主从关系的证明”。我们也深知,能够自由施展这种行为的“管理员”所拥有的力量,无异于掌控着对方的灵魂本身。
“管理员”赋予他人新的名字时,能够给被命名者带来与其名称所示性质相符的命运。就如同名为“先知者”的普罗米修斯,后来承担了将神火赐予征服大地的人类的使命一般89。成语中“名副其实”的概念,便是对此最为简洁的表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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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必亡!11 |
性质:“管理员”之所以被视为最危险的存在,与其说是由于其权力,不如说是源于这一特质。
“管理员”的行为就像是将狱卒们的行为更加露骨地漫画化了一般。他们以“控制”来独占异常事物,以“收容”来填补铁笼的空缺,并以“保护”为名将一切置于掌控之下。
“管理员”往往为这三大理念而肆意施展自身能力。那些被剥夺了饱含敬意的古老尊称的人,被赋予了“SCP-XXXX”这一新名称,贬为“应由SCP基金会管理之物”,且不再被允许违抗。当今世界只余被锁链束缚的可怜神明。
历史&相关势力:有人认为那被夺去姓名的老友正是其真身。然而,有证据表明,“管理员”并非从外部被招揽,而是源自基金会内部,这从他们长期持续进行的那场可憎的“程序”中可见一斑。
那被称为“Incōdex标准收容协议”的特殊程序,其起源可追溯至很久以前,即基金会尚未冠以此名时,由那些看守者所设计的一种仪式。Incōdex协议旨在剥夺神或恶魔等令人畏惧的“非科学”存在所具有的神秘性、力量与个性,自我们苦难开始的那天起,它便一直在驱散世界的深邃奥秘。
这一情节并非直接表明了“管理员”的起源。然而,正如在性质章节中所指出的那样,其特征性行为足以让人发现其力量来源与Incōdex协议的魔力之间的紧密联系,这一观点目前已成为最广泛的共识12。
接触:无论如何都不应与之接触。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姓名会被剥夺,沦落为一个用编号管理的囚徒。在目前尚未找到击败“管理员”的方法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采取任何应对策略。
观察&故事
如今这世上的一切神秘都已噤声。无论是全球超自然联盟引以为傲的妖术武器、Are We Cool Yet?的怪异展会、破碎之神教会试图修复的MEKHANE神体、Wondertainment博士产出奇妙物件的工坊都是如此。现在只剩下了我们被放逐者之图书馆1314。
与先前的大战不同,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即便暗地里成千上万的奇异事物正惨遭屠戮,表面的社会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正如曾经的基金会那样,“管理员”似乎对帷幕的存续极为上心。因此,有人认为,只要无辜的人们能在基金会守护的光明中健康生活,即便我们这些非尘世之人于黑暗中消亡殆尽也无妨。
然而,我们又怎能断言“管理员”会就此满足呢?我深知一个基金会君临并统治一切的世界。当成功控制所有异常之后,又凭什么断定他们不会像那个世界一样,开始试图控制所有正常的事物呢?如今,在这逐渐被基金会疯狂侵蚀的世界里,我们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正肩负着守护自由精神的最后堡垒之重任。
我们向“司书”阐明了事态的严重性,并恳求其作废基金会手中的所有使用凭证。我们检查了通往图书馆的通道,加固了阻隔通道的大门,使其更为坚固。就这样,在外部世界逐渐滑向黑暗时代之际,我们勉强点亮了一丝光明,并竭力守护住了这片可供人们休憩的安身之所。我们仍能修复这个世界,甚至能让它变得更好。
花园仍是毒蛇栖息之所。“管理员”若想将其锁闭幽禁,那便由我们来解放它。
— M. 于被放逐者之图书馆
疑问
时间已经不多了。这篇文章所汇集的信息并不完整,为了推导出解决方案,应该频繁地进行补充和修订。我们现在需要穷尽一切可能。
我确信“管理员”的能力所及,并非仅限于人类。放眼整个城镇,如今已没有一天看不到S.C.P.的首字母缩写,真是荒谬至极。 Aries.
我感到忧虑。蛇之手知道“姓名”在咒术中具有何等意义 因此我们一直使用首字母或昵称来记录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事已至此,就连这些也具有危险性。暂时不会再在这里写东西了。 [未署名]
无名者,请不要畏惧。即便对方是支配一切的 “管理员”,司书们也绝不允许除了自身以外的任何人篡改借书者名簿。“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拥有着足以被其名号所敬畏的力量。 濛.
有人知道那篇探讨某个所谓的“从未存在者Neverwhere”才是“管理员”真实身份的论文去哪儿了吗?我觉得那篇论文非常有趣,完全值得发表! Jol/T.
不好意思,Jol/T,我也毫无头绪。最近一直忙着接收从狱卒的追捕中逃脱的难民,并确认他们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幸亏这座图书馆面积广阔且结构复杂。 Raging B.
蛇之巢是打算默默看着这世上的所有神秘都被“Incōdex化”吗?他们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时候才当我们头目的吗!? F.C.
谨言慎行。你有所误解,坐在巢中的他们并非统治者,而是为我们提供建议的智者。在名为“手”的松散组织里,不会有人凌驾于他人之上,巢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滥用权力。 L.角.
话虽如此,但确实有不少人希望能在这一僵持局势下得到指引。 Sif.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请听一听我的想法。我想你会感到值得。 L.S.
"L.S."!真的假的!? 居然在这里遇见当代最棒的魔法使之一! Polka.
那难道不是流言中传颂的内容吗?我不认为这是化名,但真是本人吗? C.X.
— —
首先,请允许我澄清一下对我的误解。我并非传闻中那般绝对的存在,也并非如你们所知操纵蛇之手的幕后领袖。我不过是一个略通魔法和时空物理学、行事低调的神秘主义者罢了。 L.S.
— —
我以我血脉之名担保,这就是那个可恶的魔女本人。不过世事难料啊,L.S.。自蛇之巢那件事后,我仍觉得自己该用椅子腿好好把你暴打一顿。 Morríghan.
我当然不是说要坐等对方来杀。不过,要是你想找到打破现状的妙策 我倒有一个想法。 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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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s grew the tale of Wanderers:
Thus slowly, one by one,
Its quaint events were hammered out—
很久很久以前 或者其实是不久以前。某个地方有个女孩……独自生活着。这是因为她母亲几年前去世了。母亲努力地将女儿抚养成人,女儿也充满活力,然而母亲的沉疴 糖尿病却突然夺走了她的生命。
幸运的是,这件事并未对少女的日常生活造成不便。她母亲名下的银行账户,每月都会有一笔从“
桑德森化工厂Sanderson Chemical Plant”打来的钱款,一次会有数万美元。她不知道这个企业为什么要汇款,而且即便在母亲下葬之后,这企业依旧源源不断地汇入钱款,如今账户上已经有十几位了。
在拜托那些关系不太好的远房亲戚办理各种麻烦手续的期间,她一直在想着自己的父亲。
她的父亲在她年幼时就消失了 某天离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仍记得父亲陪她玩“举高高”,教她国际象棋规则,但这些记忆中的父亲已变得相当模糊。
在葬礼进行期间,她只要一有空就会偷偷地环顾四周。她心想,父亲要是在哪听说这件事,没准突然现身呢。然而,始终没有出现类似他的人。她虽然自我安慰说或许是因为分别太久,彼此都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但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她无可奈何,只能尽力让自己只去想日常生活中的琐事(比如数学作业、午餐要不要吃中餐之类的)。就这样,她独自生活着。
无聊的日子
那是某一天发生的事。她在教室里百无聊赖。
毕竟那天天气温暖,在这样的日子里,盯着课本里那些既没有插图也没有对话的页面听课,足以让她昏昏欲睡。
正当她思忖着,是继续忍受接下来四十分钟无聊的课程,还是费心找个合适的借口溜出教室,哪一种更胜一筹时 突然,一条长着圆眼睛的绿色蛇从她眼前的地板上横穿而过。
当时她脑袋晕乎乎的,可是她并没有吃惊或者吓得蹦起来。况且她早就学习过变温动物的习性,所以这种好天气下蛇和蜥蜴苏醒过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反而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教室里居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条蛇,以及蛇竟抬起头开始说起话来:
“哟,终于找到了。就是你。跟我来吧。”
蛇说完,扭动着鲜艳的绿鳞,灵巧地从门缝中溜走了。
她一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蛇。她有时心血来潮会翻看父亲书房里留下的各种书籍,所以她知道,在生物图鉴中没有任何地方记载着会讲人话的蛇。
她坦然接受了心中突然涌起的好奇,决定顺从蛇的诱惑,去尝一口知善恶树的禁果。幸运的是,这间教室并不像伊甸园那样是个极具魅力的地方,所以她离开时毫无留恋。
绿色的蛇
她起身追去,就在刚走出学校不远处的林荫下,那条蛇正盘着身子等着她。
看到她朝自己跑来,蛇不知从哪儿“拿起”了挂在尾巴尖上的怀表,确认时间后微笑起来(蛇本没有五官,但在她看来确实是在微笑)。
“好嘞。多亏你准时来了,这样看来还赶得上,谢谢。”
“真让人惊讶。你真的会说话。”她顿时睡意全无,“你的栖息地在哪里?学名叫什么?”
说实话,她不算是见多识广,只是想表现得敏锐和聪慧,没想到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Elaphe climacophora,俗名就是青大将5,是日本特有的哟。”
蛇接着说:“我没有毒,你放心靠近我就行。”听了这话的她也坐得离蛇更近了些。当然,被蛇亲口解释自己有没有毒,这还是头一遭。
“那么,蛇先生,你叫我跟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传话的,L.S.让我来这里。需要你的帮助。”
诶 L和S这两个字母让她首先想到的是法学院(Law School),但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只是青大将蜷在实习律师的法典旁的滑稽场景。
“那个L.S.是 ”
这时,树隙间洒下的阳光突然被遮挡住了。她停下话语抬头看去,眼前正站着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男子。男人微微俯身问道:“喂,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心想,要是让人知道自己逃学就糟了,于是便含糊地回应。
“这样啊。叔叔我是超级可爱宠物Super Cute Pet公司工作的,正在帮主人寻找逃跑的动物。是一条绿色的蛇。”
蛇。听到这个词,她向旁边看去,发现那条蛇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你看到它了吗?”西装男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这边。
那双眼睛,看上去就像毫无污渍的镜片一般。然而镜片的焦点,并非对准眼前的自己,而是投向了更遥远的某处。就如同被放大镜或显微镜窥视观察一般。打个比方,就是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她回答“没看见”,并非有意撒谎或怎样,只是单纯想尽快结束对话。对于这个回答,西装男哼了一声,接着又问:“那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她沉默着摇了摇头,男人又“哦”了一声,然后挺直了原本弯曲的身子。
“要是看见了记得来告诉我。叔叔我还在这附近转悠呢。”
当那个西装男走开时,她不禁松了口气。仅此而已,不知为何,面对着那个家伙她总觉得喘不过气。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说“刚才真是危险” 是那条蛇在说话。当她再次看向旁边时,那条蛇又待在了那里,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一样。
“他们真正的名字叫‘基金会’,做着把像我这样的人关起来的工作。”
蛇这样说道,但她却不太明白。的确,如果是亚马逊那种斑纹大蛇,或许还是乖乖待在水箱里比较好,但眼前的这条蛇并非如此。
“你应该没毒吧?而且还是条通人性的蛇呢。”
“可基金会的人根本不会听我说话。我听说以前还能跟他们坐在一起交谈,但现在,他们看谁都是用同样的眼神。那是一种根本不把我们当有血有肉的生物看待的眼神。”
她回答“嗯,也许吧,有那种感觉”,同时想到那个西装男。还有那如显微镜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为了好好回想一下,她凝视着左上方的空间……这时,一个朝她跑过来的西装男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那家伙和几个同事又回来了,他们的目光全都投向自己旁边的蛇。
她不由自主地抱着蛇向树林深处跑去。
“为什么要抱着我?”蛇问道,但她当时正在奔跑,只能气喘吁吁地回答:“不行吗?”虽然一时摆脱了那些西装男,但似乎并未完全甩掉,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
洞
“不,我是想说这个做法是对的。接下来不用回答我,跟着我指引行动就行。”听了蛇的话,她点了点头,顺着指引跑了起来。
沿着泥地前行
转弯前行
路的尽头有一片灌木丛。
蛇说“灌木丛下有个洞” 确实如此,似乎像是个蛇巢。它直径虽小,但似乎相当深,看不到底,甚至还散发着一种如古井般阴森的气息。
“跳进去吧。无论目的地多么遥远,门径Way都会带你前往。”
她心想,这说的不就是虫洞嘛。这也是她从父亲书房里的物理学书籍中看到的。虽然她跳过了书中大部分晦涩难懂的解释,但唯独配有插图的那句话她记忆犹新:“它就像贯穿无数书页的虫蛀孔洞,是连接不同时空的奇异通道。”
那时她已经能听到那些穿西装的人追来了,于是她鼓起勇气,朝着洞口纵身一跃。跳进去的洞穴与外观相反,里面没有任何凸起物将她挂住,而是将她哧溜一下吞了进去。洞穴越来越陡,最终变成了一个仿佛要笔直坠入巨大空间的斜坡
一直向下,
一直向下,
不断下落。
洞穴里漆黑一片,但不知为何四周的事物清清楚楚,只是脚下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这并非因为黑暗,而是因为穴底在更深的地方,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也就是说,她仍在洞穴中不断下落。
滑向洞底
“基金会无法理解这‘门径’的通行之法Knock。我们现在可以说已经成功逃脱了。”
蛇一边说着,一边像在空中游泳般朝她靠近。她心想,这和NASA的训练一样。这也是父亲的那些书里看来的。
就像坐过山车下落时身体会轻轻飘起一样,飞机急降时机舱内也会处于失重状态。她和蛇坠入这个洞穴时能在空中漂浮,原理大概也是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想这些,她觉得在墙面上看到了书房里那本宇宙工程学的书 那不是错觉。她能看见摆满了书的书架。地图和画被钉在墙上。她对这些都有印象。在像是偶然路过的餐具柜的地方,甚至还放着妈妈最喜欢吃的杏子酱的瓶子。
……不过瓶子里都是空的,大概都已经吃完了吧。
“‘门径’并非形而下的实在之物,所以行走其上的人的深层心理……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反映出你的回忆。”
回忆啊……她一边眺望着周围的一切,一边时隔许久,慢慢地想起了母亲和父亲 然后她忽然惊呼起来。这又是许久之后,她回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叮嘱过的两条规则。那就是“对父母要诚实”以及“对他人要有礼貌”。
“哎呀,我一时疏忽了,应该先问你的名字,而不是先问你是什么物种。”
“哦哦,你太客气啦。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是青大将,就叫我‘将’吧。”蛇轻轻地把尾巴缠到她的手指上,这就是它的握手礼,“既然如此,那我也问问你的名字吧。”
“我叫Alison,Alison Chao!”
她 Alison就这样精神饱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这,正是Alison即将被卷入其中的奇妙故事的开端。
那场仿佛要直直穿透地球般漫长的坠落,就在以为会戛然而止时,“咚、咚”,伴随着这样的声响,Alison被抛进了明亮的空间。幸运的是,她没有受一点伤,轻盈地跳起身来,发现自己被埋在一堆枯枝落叶之中。
顺着那些枯枝落叶望去,发现它们正像雪崩一样从一扇古旧的门中倾泻而出。之所以说“一扇”,是因为那扇门并未附着在墙壁上,而是独立地立在这个地方。尽管如此,那扇门却似乎与Alison他们刚刚坠落下来的洞底相连。
哇哦,果然这就是虫洞。正当Alison感叹之时,那扇门“咣当”一声自行关闭,然后瞬间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金属门把手还作为门曾经存在的残迹留存,但没过多久,它也渐渐融入空气,淡化了踪迹。虽然这一切都十分荒诞,但对求知欲旺盛的Alison来说,反而觉得有趣。
“我们平安抵达图书馆了。”
好不容易从枯叶堆中爬出来的“将”说道,Alison这才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当然,在对方开口之前,她也好好观察过四周,只是没能将眼前的景象与知识联系起来。无论如何,这个地方与Alison所知的图书馆有很大不同。
倒不如说,完全天差地别。因为……这里实在太宽敞了!
仰视书架
“欢迎光临。这里是知识与蛇鳞的圣域,独一无二且真正的‘被放逐者之图书馆’。”
“将”在说着欢迎的话语,但Alison的目光却被一排排数不尽的书架吸引住了。若要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能令僵化的头脑感到畅快的混沌。内容、作者、出版年份、语言都截然不同的书籍,全然不顾状态、装帧和尺寸,被一股脑儿地塞进书架,在眼前共存着。
那些闻所未闻的书名 《创约 某数理的揣摩猜测Conjurer (14)》《布莱克伍德爵士与活死人之墓》《天寰宇志 全译本》《仓鼠、制药与资本主义》等等 吸引了Alison的目光。当她伸手准备拿起其中一本时,周围突然传来沉闷的噗咚一声。
她看见在稍远的地方,一个看着书的皮肤异常靛蓝的女子,正被一个奇怪的人影按倒在地。那个人影不知为何有着类似黏土雕像的质感,左手还举着一盏黄铜提灯。女人骂骂咧咧地叫喊着,但人影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也难怪,因为在那张脸上根本找不到类似嘴巴的器官。
“那是这个图书馆的一种‘司书’。”
“将”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说明职务,倒更像是在解说这个地方特有的生物。
“它们是这里的向导,也是规则的守护者。”
“这个图书馆的规则?都有哪些规则呢?”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不损坏藏书、不偷窃书籍、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并且,不伤害图书馆及其使用者……那个女人好像突然开始殴打书本了。”
那位一边尖叫一边被司书拖走的女人,仍旧朝着掉在地上的书挥舞着拳头。那本书名为《你应当殴打鲨鱼的100个理由中的唯一一个》,书脊上明显有个新月形的突起,如果不是看错了的话,它看起来就像是自己“游”回了原本所在的空位。
“我们先别忙着逛图书馆了,等见到L.S.的时候,要是你的头上咬着一本书,那可就糟了。”
这孩子也是人类(大概吧)
看到“将”爬向书架的缝隙,Alison慌忙追了上去。
随着愈发深入这座“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她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这里处于她所认知的世界之外。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与图书馆里陈列的书籍同样怪异的读者们。
毕竟,除了Alison之外,看上去像“普通人”的读者寥寥无几。其中一位读者甚至在书本掉落时,脖子突然伸长了3英尺,令她瞠目结舌。
头戴丝质礼帽的巨型蚂蚁、长着尾巴的地毯、漂浮在空中的泡沫团块、面容时隐时现的修女……这些看似可怖的存在,有的抱着书本走向最近的座位,有的压低声音进行学术讨论,像模像样地过着图书馆的生活,这一切在Alison看来既有趣又不可思议。
当她尽量不显得失礼地偷偷打量这些景象时,开始注意到他们中的许多人有一个共同点:大家都毫无生气,伤痕累累,情绪低落,疲惫不堪。
“那是因为他们是‘异常’的生物。”对于Alison的疑问,“将”回答道,“他们被基金会视为应排除的异常,拼命逃到图书馆来。毕竟除了这里之外已没有安全的避难所了。”
“又是基金会?这里的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危险啊,他们有什么理由会被基金会追捕呢?”
“如果是以前,他们或许还会解释一下。但现在,基金会只是秉持着‘理应如此’的观念行事而已。都是那个叫‘管理员’的疯子干的。”
一提到“管理员”这个名字,Alison就觉得周围的人都微微动了动。虽然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惊讶、有恼怒,但似乎在这些反应的深处,都共同蕴含着一种“恐惧”的情绪。
“那个‘管理员’这么可怕吗?”Alison低声问道。而“将”回答说:“他又可怕又厉害,还是个大坏蛋……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很快就会被侵占,一切都会被他踩在脚下的。”
“呀 好可怕……那这么说,‘将’和大家就只能一直被困在这座图书馆里了吗?”
“将”正要点头 却喃喃自语道:“不,好像有什么秘策。”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L.S.似乎有打败‘管理员’的秘策,所以才把你叫来的。”
又是“L.S.”。Alison又开始重新思考关于L和S之谜 从她被那个西装男打断以后她还没想过,但依然没有想到像样的答案。既然“将”是来传信儿的,那总不至于对方是比青大将还小的蛇(Little Snake)吧。
最终她放弃了猜测,向“将”询问L.S.的事情,但并没有得到正确答案。据她所知,这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但得到的回答却并不靠谱,对方只是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名字是哪些词的缩写”。
“不过,据说那家伙非常厉害、强大又聪明。我和伙伴们之所以愿意合作,是因为大家都相信,如果是L.S.的秘策,就一定能击败‘管理员’。”
两人边聊边穿过一个看似狭小实则宽敞的大厅,在来回穿梭得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扇黑色的门前。
“将”对她说“能把我抱起来吗”,Alison于是抱起它,靠近了那扇门。
密道的楼梯
“将”衔着门环,以“咚咚、咚”的节奏在门上敲了三下,门那边随即传来询问声。
“为何蛇没有手足?”
“为了能无限地伸展肢体。”
“那么,为何蛇有獠牙?”
“因为在聪慧的头脑近旁,需要尖锐之物来铲除敌人。”
“将”看起来是在对暗号,那些韵文并无差错,门随之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位女性,她一看到Alison的脸便露出笑容,说道:“看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呢!”
她睁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惊讶的光芒,反而让对视的Alison感到有些局促不安。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撩拨着Alison内心难以言喻的冲动。
“多谢了,‘将’。青将军果然没看走眼。”
“若能符合你的期待就再好不过了。再见 ”
正欲悄然离去的“将”忽然注意到Alison脸上流露出的落寞神情,便温柔地对她说道:“没事的,你不会遭遇坏事的,绝对不会。”接着,就像自我介绍时那样,“将”用尾巴轻轻缠上她的手指,而这次Alison也回握了过去,两人以他们特有的方式,紧紧握手道别。
“那么,重新介绍一下。”那位有着奇异双眸的女子一直等着“将”离开,以免破坏了两人离别的情景,随后对Alison说道,“你来了真好,Alison,我一直在等你呢。”
“所以说,你就是L.S.?”
“诶?你认错啦,我不是她,我是Meredith,是L.S.的……该说是部下、朋友还是信徒呢?反正就这么回事啦。”
或许Alison的脸上流露出了“唉,还是故作矜持吗”的情绪,Meredith又露出迷人的笑容,一边说着“放心吧!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一边将Alison领进房间。屋内是一个类似围着壁炉的谈话室,火焰摇曳,映照出坐在椅子上的一道身影。
接着,那身影转头看向了Alison。
"L.S."
“你好呀~你找的那位Chao小姐上门来啦,L.S.。”
Alison凝神细看,却很快大失所望。原来,这位被称为L.S.的人全身裹着漆黑的袍子,连本该露出的脸都被白色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不过,从Meredith称其为“她”,以及体格身形来看,勉强能判断出对方也是女性。
L.S.向Meredith招了招手,简短地说道:“那就去召集同伴吧。”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但仍是女性的声音。
“明白。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二位慢慢处理啦~”
Meredith这么说着就走出门去,当然,房间里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
Alison看着L.S.那面具,面具的表情似笑非笑,又似怒非怒,虽觉得此时才感到害怕未免有些太迟,她还是不由地心生恐惧。小时候父亲给她读的故事(不知为何,那些故事全是恐怖故事)又浮现在眼前。
故事讲的是一群老人相信撞死年轻人能延长自己的寿命,因此他们总是伺机而动,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横穿马路的孩子……如今想来,这个故事似乎蕴含着“遵守交通规则”这样具有教育意义的信息,但Alison还是不禁会想 “要是眼前的L.S.也有这样的企图呢?”
“感到不安是因为不明白吧,Alison。”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L.S.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打算回答你想问的问题。毕竟,作为召你前来的一方,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哎呀,这该问什么?Alison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弄得不知所措。“你为什么遮着脸”“你为什么叫我过来”“你究竟是谁”……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大堆问题。或许是因为太过混乱,她最先问出口的,是那个最浅薄的问题。
“那个……L.S.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L.S.先是摆出一副仿佛隔着面具也能看出的呆愣表情,随后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好吧,我来告诉你我的秘密。”随后,便开始讲述这个奇怪名字的由来。
“对抗大独裁者老大哥的小反叛者小姐妹,或者是Lost Sinner、Last Saint……Loki Scar-Lip……人们似乎能从我的签名联想到各种事物,但有一个严重的误解,就是误以为首字母是L和S。”
“难道说那并不是缩写?”
“是的。契机不过是一点小聪明。在很久以前,当必须向某位神明献上永恒aiōn,我通过从自己的名字里去掉A、I、O、N这几个字母而蒙混过去了。”
L.S.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掀开了长袍的兜帽。她拂开顺势垂落下来的长长的黑发,又摘下了戴着的白色面具。Alison本来想着“都已经吊足了胃口,再大的事情也不会感到惊讶了”,可是她见到对方的真容时还是瞪大了双眼
那面具下的容貌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脸。
“你应该明白了吧,在L和S中间补上AION就是ALISON。因此我的本名是‘Alison Chao’。”
Alison 或者说到目前为止在这个故事中一直被称为“Alison”的女孩 再次仔细端详起已明确身份的L.S.的模样。自己确实和眼前这位女性长得一模一样。L.S.长着一张颇为成熟的脸,身体也比Alison发育得更成熟,但除此之外,简直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你家里也有父亲的书房吗?你有没有偷看过那里的书?”
“爸爸的书?我当然看过不少。”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能理解‘多元宇宙理论’这个词吧。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虽然我们所在的时间线稍有偏差。”
暖炉
L.S.竖起食指挥动了一下,壁炉的火突然变成绿色并熊熊燃烧起来。
“这是焰色反应与炼金魔法的结合。”她解释道,“这对我来说是驾轻就熟的把戏,但你应该不熟悉。”
Alison理所当然地不会使用魔法。不仅是年龄不同,她们在何处、如何被引导至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又在何时、从谁那里获得学习魔法的契机……恐怕正是两人之间存在的这些差异,造成了她所说的时间线错位吧。
“‘蛇之手’ 我的同伴们以传播必要知识为使命,是因为他们明白什么是真正需要守护的秘密。”L.S.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秘密也能保护自身。”
“所以你才隐瞒身份?”
“是的。撒谎和隐瞒信息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封锁对自己不利的信息,欺骗世界使其看似不存在,这是愚蠢的行为,但也没必要将个人的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啊,这就是所谓的隐私权吧。”
“没错。‘将’从未与我直接见过面,即便是像Meredith这样亲近的人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也请你不要泄露这个秘密。”
Alison“嗯嗯”地应着点头……可是她又发现有些麻烦的事情。如果自己要称呼一个与自己同姓同名(可能年长一些)的同一人,该用什么名字好呢?L.S.和他某种程度上就像姐妹一样,那称呼她“姐姐”应该不会失礼吧?
她于是开口问了对方,她又笑着说“叫L.S.就好啦”。对Alison来说,也许正是在看到那个微笑时,才真正从心底接受了两人同为“Alison Chao”的事实。戴面具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在她的笑容里,她看到了妈妈的影子。
或许,L.S.看着她时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么,这样能获得你的信任了吗,Alison?我无意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我明白……但你到底为什么叫我来?我听说是因为有打败‘管理员’的秘策,但会不会是搞错了什么?”
“既不是误会也不是搞错了。你以为我叫你来只是为了炫耀图书馆吗?”L.S.从椅子上站起身,向Alison伸出手。
“走吧,Alison。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就能拯救这个世界。”

“ 以上就是关于GoI-α-019的最新谍报成果。”
秘书如此结束了报告。在基金会Site-001昏暗的办公室里,一位身着西装、坐在面前办公桌旁的男子听闻后,轻轻叹了口气。
“蛇到最后还是蜷缩在那颗最后的蛋上吗?真是辛苦你们了。”
“由于暂时缩小了对未确认异常的追踪体系,针对GoI-α-019的应对资源开始向内部发挥效用。之所以没有早早切断与基准现实的连接,正如预期的那样,似乎是因为图书馆内已建起了难民营。”
“图书馆的大蛇大概已经懈怠了吧。蛇之手或许还认为自己有翻盘的机会。”坐在黑暗中的男子露出了笑容。仿佛面对猎物,露出了獠牙。“明明说过‘花园仍是毒蛇栖息之所’的。”
“但我们的Sig-3渗透部队也被赶出了图书馆。考虑到他们的领域终究是异维空间,我们是不是没必要接着查下去了?”
“那不过是把‘无法插手’当成了‘不插手也没问题’来自我安慰罢了。曾经的基金会将这种妥协美其名曰‘调和’,错过了许多本可采取的最佳行动。明明有无数本应被封存的‘异常’存在啊。”
“但是,那些异常并不一定会破坏正常秩序。”秘书插话道,“我不明白,您为何如此执着于完全掌控。”
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发抖。这种质疑,或许是他曾经秉持的信念和善性残留的最后抵抗。
“为什么?有必要询问遵从我的命令的原因吗?”
然而,对方平静的一句回答瞬间让他放弃了抵抗,令他困惑着自己为何会有毫无意义的疑虑。就连很久以前眼前之人已将自己对正义的认识彻底改写这一事实,他也根本没有察觉。
“人类到如今已经繁衍了250000年,只有最近的4000年是有意义的。”
它 行为举止确实很像基金会人员。身着西装,端坐桌前,签署文件,听取秘书的汇报,下达恰当的指示,甚至还向下属发表演讲。
“以规则压制人的兽性,以智慧的脚步征服未知,从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手中夺取生存空间……这正是我们4000年来一直在做的事。基金会甚至一度能成为文明本身的引导者。然而,我们并未如此。”
然而,它实际上却是一个凭依某种称号而诞生的怪物。象征着基金会的那个称号,不知何时起,却成了组织扭曲的镜像,赋予了它作为怪物的名字。
“本应纠正的错误其实一直近在眼前。基金会本应建立起完全的控制。保护生活在光明中的人们的最佳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黑暗彻底封锁,不放过一丝阴影。”
就这样,怀揣着对自身名号如此的期许,怪物君临于基金会的顶点。
“我将统御基金会,统御异常,统御世界 因为我是‘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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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CESS: GRANTED]
如果在图书馆借书,通常需要作为使用者的身份证明。被放逐者之图书馆虽是个独一无二的地方,但在这一点上却采用了常见的机制,即“借书证”。
“不过,借书并不是卡片的唯一能力。”
在图书管理员柜台旁的椅子上,戴着面具的L.S.对Alison如此说道。她手中的号码牌上写着“3=log28” 大概就是说在“司书”叫起名字之前,还得再等一会儿吧。
“借书证上记录着借书者的真名。正如《绿野仙踪》所示,真名是与本人灵魂等同的象征。由于图书馆一方也保管着复制品,所以他们要是想的话,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地对待卡主。”
“有那么大的风险,就只能借本书吗?这不对等啊。”
“我说过‘不仅仅如此’吧。把真名交给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是有充分好处的。图书馆里应遵守的规则你已经听过了吧?”
Alison想起了“将”告诉她的话。她还记得是“不损坏藏书,不偷窃,按时归还。还有,不给图书馆及其使用者带来危害”来着。
“拥有卡片便是一种契约,可以替代将自身生死托付给图书馆,而获得遵循其规则的魔法庇护。持卡人会受到古老魔力的保护,免受各种危害 只要留在图书馆内,就连‘管理员’也无法伤害到你。”
那一瞬间,Alison的心脏仿佛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狂跳不已 并非因为听到了“管理员”这个名字,而是因为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难以名状的声音。
“3=log28号,请来主厅服务台。”
柜台
Alison加快脚步前往被召唤的地方,发现“司书”果然坐在那里。
不过,与刚才那个没长嘴巴的不同,对面的生物只是用布条遮着眼。它似乎能看清这边的情况,司书伸出手来,在桌子上做了个滑动的动作,说道:“请接好。”
Alison回过神来,发现手中原本的号码牌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饰有黄铜色装饰和边框的绿色卡片,正躺在她的手中。
“这就是借书证。”L.S.瞥了一眼低头的司书,低声说道,“我跟你们说过真实姓名的重要性吧。请务必小心保管,千万别弄丢。”
除了刚才说明的风险之外……这借书证确实是好东西。它既有金属般的厚重感,又贴合肌肤,感觉就像被紧紧吸附着。试着紧紧握住它,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变得遥远。就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Alison围住保护着一样。
“这是魔法世界中的身份证明,对见习魔法使而言,也可以说是临时执照。如果是简单的魔法,一边念着合适的咒语,一边将卡片对准目标 请不要现在尝试哦。”
Alison犹豫着把高高举起的图书馆卡片放了下来 真遗憾。明明有好多想试试的咒语,比如Bibbidi-Bobbidi-Boo、Ep-pe, pep-pe, kak-ke、呜呼,逝者请醒来吧!之类的。
L.S.告诉她“以后我会从最简单的开始教你”,她于是一边应着一边把卡片放进口袋,这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Alison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Meredith,正是那位有着奇异双眸的L.S.的朋友。
“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边也差不多该准备好了吧。”
“嗯,正好。”L.S.回答道,“那我们一起过去吧,去参加蛇的会议。”
到达的会议室出乎意料地狭小,看上去最多只有10平方英尺左右的面积。考虑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可思议,Alison数了又数,房间里竟有12个以上由7人左右围成的小组,而且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挂起的旗帜
不过 算了,像这种不改变尺寸就随人数变化的戏法般的房间,也许并不怎么令人惊讶。因为在那房间等待的参会者们,才是真正的神秘之地的住民。
有只小龙。有浑身是血的亡灵。但也有个在摆弄手机的普通小男孩。
有个额头上刻着EMETH字样的石像鬼,还有《星球大战》里出现的那种机器人。甚至还有全息影像的动漫角色。“将”在穿着和服的女性旁边,它察觉到两人后摇起了尾巴。
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是围着一张中央铺着绿色旗帜的圆桌而坐。旗帜上写着“蛇之手”(THE SERPENT'S HAND)的字样。
“你迟到了,L.S.。”
开口的是其中一只有着尖顶帽子的猫。饰物上M字形的光泽映照在它如同深夜般暗色的毛发和帽子上。聚集的人群稍显骚动,Alison心想,L.S.确实很少在人前露面啊。
“你们好,蛇的同胞们。我是 ”
“失礼了!”一名男子从其中一个小组中起身,打断了L.S.的话。他脸上纹着一条多头蛇的纹身。“威名赫赫的黑之魔女啊,我代表希腊的九头蛇向您问好。”
“时间不多了,就省去客套吧,我想听听看你所说的‘秘策’是什么,前几天,我和Leonidio见面的森精灵Alseides村落已经Incōdex化了,现在情况十分紧迫啊。”
“我当然希望能马上行动。不过,核心的秘策恕我不能透露。目标是那个‘管理员’……进而说是基金会。此事必须谨慎且秘密进行。”
听到L.S.的话,其他人又骚动起来 这次夹杂着困惑和恼怒的声音。
“要是你不告诉我,那可就麻烦了。”戴着帽子的猫明显地叹了口气,“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决心赴死的义士,自然会服从指示。但要是毫无胜算,也不能白白去送死。”
有人发出了赞同的声音。Meredith皱着眉对L.S.小声说“就不能再告诉他们了吗”,但她自己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秘策到底是什么。也许,如果不是那种特意跑到图书馆来打听消息的好奇心,就不会被卷入“蛇之手”的计划中吧。
L.S.仍保持沉默。会场里顿时掀起了怀疑与争论的风暴。
“ 别再卖关子啦!你想把蛇之手变成另一个狱卒吗?”“等一下。神秘性成为力量,这是神秘学Occult的基础吧 ”“在如今这个魔法都可能被Incōdex的世界,这也能考虑吗?”“连那些毫不掩饰目标的焚书人不也失败了吗?”“ 虽然不喜欢,但我觉得这种做法也有道理。以毒攻毒嘛。”“别开玩笑了。他们那该死的Incōdex已经够呛了,还来狱卒那套 ”
“那个,对不起!”Alison举起手大声喊道。众人的视线被这孩子打断严肃讨论的话语所吸引,但其他人反复提起的那个奇怪的单词,她果然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
“你们说的‘Incōdex’是什么啊?”
“……简单来说,Incōdex就是把童话从开头咔嚓一下结束掉的方法。”
“‘Incōdex标准收容协议’是一把科学的小刀,狱卒正是用它剖析神秘的。”
面对她的困惑,戴帽子的猫率先开口,纹身男紧随其后。求知欲旺盛的蛇之手们,实际上意外地也乐于教导他人。刚才还在争论不休的人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述起来— —如同吟游诗人一般滔滔不绝。
“许多人害怕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在人类还躲在洞穴中相互依偎的时候,潜藏在黑暗中的未知事物还没有名字。只有像我们这样少数的人,承担起了在恐惧与共存之间架起桥梁的重任。”
“因此狱卒的前辈想出了无需惧怕神秘存在不可解之物的方法。那就是从神、恶魔、妖精、怪物……这些存在身上剥夺神德和故事的仪式”。
“他们不会叫我龙,”小龙说道,“他们称之为‘类似爬行动物的未知物种’。不是神话中的怪物,不过是一种生物罢了。”
“他们不会叫我幽灵,”浑身是血的亡灵说道,“他们称之为‘4G型灵体的存在’。我不过一个符合类型设定的实体罢了。”
“随着时代的变迁,其意义和重要性逐渐被人遗忘 规则开始逐渐被打破,狱卒也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他们可以逾越规则。”
“但Incōdex的名称和仪式步骤被保留了下来。即便是在许多古老仪式已被遗忘的现代,它也作为文件记录的基本程序而被持续传承着。”
狱卒/基金会
“以毫无情感的冷酷Cold,”
“省去修饰和讲述的临床语气Clinical,”
“将一切如同无机物一般客观对待Objective,”
“不是给予明确的等级或称号,而是一贯地无理分级Class……”
“用无意义的代号Item number代替名称。这就是Incōdex协议,是狱卒宝而重之的可恶的书面化程序及其规范。”
这一番滔滔不绝的话语让Alison目瞪口呆,这时旁边的L.S.稍微解释了一下:“Incōdex源自古拉丁语‘写入抄本’,在英语中相当于encode这个词。”
“现代的符号化Encode这个词指代将其转换为适合处理模拟信号的形式 就是说,Incōdex就是将奇妙的故事替换为冷酷的报告的程序。”
原来如此。Alison隐约觉得,她大概明白基金会怎么这么不受欢迎了。他们不问缘由就随意抓人也就罢了,和把图书馆当据点的人们肯定格格不入。而且听说所谓的“管理员”还会歪曲现实,强行把基金会的规则强加给别人,肯定更加让人讨厌。
“话说回来,能不能回答一下刚才发现的另一个问题呢?”猫转向L.S.,用前爪指了指Alison,“这孩子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说回来,刚才她们还在就是否要透露“秘策”的内容而争论不休。如果打算支持想隐瞒细节的L.S.,那也许就不该如此引人注目。虽然Alison至今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曾说过,为了拯救世界,秘策的必要之物就是她自己。
L.S.微微抱头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打算分阶段公开的,不过这样也行吧。”然后把Alison推到其他人面前。
“这个孩子才是秘策的核心。她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击败‘管理员’的存在。”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Alison。但最惊讶的可能还是Alison本人。
“是这孩子?”猫疑惑地喃喃自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在真正的神奇生物和魔法师使们眼前,自己又该宣称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偶尔做的那种一人分饰两角的小把戏吗?
“嗯。我保证,她是我发掘出的天赋异禀之人。”
L.S.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淡定 只是口气而已,她戴着面具,是没法真正看见她的表情的。
Alison心想,要不要大喊一声“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是在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但话说得也太随便了,被发现了准要被惩罚的。难道就没有个能代替警察的“多元宇宙事件局”之类的
“欸……原来如此,我应该再多加注意的。”
猫话音刚落,一阵强风猛地掠过Alison身旁。只听砰的一声,L.S.回头一看,本应就在身边的Meredith被暗影之手抓住,压在了墙上。面对这出乎意料的景象,L.S.朝猫大声喊叫着。
“Midnight,你这是做什 ”
“这话该我来说。看起来你把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放进会议来了。”
暗影之手抢走了Meredith握着的东西。那是一张图书馆的借书证……不是她自己的,而是Alison的。Alison摸索着口袋,这时才意识到刚才还有的那种方形的触感已经不见了。
“真遗憾啊,本以为能破获你们的秘策。”
听到Meredith的嘀咕,Alison背后不禁冒起冷汗。因为她想起了刚才被告知的规则:“图书馆的借书证虽能保护主人,但一旦被盗,也会成为最大的弱点。”
在拿到借书证之前,Alison一直受到“将”和L.S.的保护。所以Meredith正伺机在他们分心的时候下手 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她,同时又不触犯不得伤害使用者的规矩。
“Meredith,你为什么 ”L.S.刚要开口,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颤。“不对,你不是她。你是谁,Meredith哪儿去了?”
“被我们‘保护’了,根据‘管理员’的命令借用了她的名字。”
仿佛伪装已毫无意义,Meredith的语气完全不同了。她眼中那迷人的光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显微镜般冰冷透明的无情。唯有那与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相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观察的目光。
“管理员”能夺走他物的名字。可以夺走,那就意味着可以赋予。Alison想起了自己以前读过的一个故事,里面有一个恶棍,他假扮成失踪的国王,统治了国家多年。获得名字,也就意味着获得了角色。
如果能随意使用他物的真名,岂不是就能代替事物本身吗?
“能识破你的真面目真是侥幸。”纹身的男子从虚空中抽出青铜剑,将剑尖抵住对方,“多亏你搞砸了,我们才能从狱卒手中夺回同胞和各种宝物。”
“想拷问我?还是放弃吧。”那个冒名Meredith的基金会特工,即便被杀气腾腾的蛇之手成员包围,脸上也未露出一丝表情。“她”的脸色既看不出从容,也看不出是在虚张声势。
“妨碍秘策不过是次要目标。只要能进入内部,就推测可以从另一方面攻克守护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力量。为此开展秘密行动的时间也十分充足 ”
但在Alison看来,仿佛在那位特工“背后”的某处,有人正露出嘲讽的微笑。
“图书馆现在就作为异维度站点Site-01A被我们接收,归于‘管理员’名下了。”
地面摇晃,扭曲的小提琴声在图书馆中回荡。
会议室的轮廓迅速开始模糊,大家都无法站直身子。
L.S.向这边伸出手,Alison却没抓住。
书架坍塌着落入脚边的大洞中。
Alison,A█S0n CHa〇……
・・・
・・・
・・・
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白茫茫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唯一有的东西就是正面墙上挂着的一个黑色正方形板状物。看样子这似乎是显示屏 起初她以为那是扇往外看的窗户,但更确切地说,这个房间里甚至没有门。
“早上好。SCP-████。”
突然,显示屏上浮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疑似研究者的身影。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时研究者又用完全相同的语调重复道:“早上好,SCP-████。”至此她才明白,“SCP-████”这个词是在叫她。
但她无法接受。她从来就是“████ ███”,没有理由被别人用擅自取的其他名字来称呼。
“等一下,我叫 ”“SCP-████,我们开始今天的采访吧。”
“所以都说了 ”“首先,我想要你详细解释一下你所说的‘魔咒’是什么,SCP-████。”
那个研究员根本没理她。那态度就像惩罚囚犯顶嘴的狱卒一样。这里她不过是被符号罗列管理的对象,态度严厉而冷酷。心中混乱与恐惧交织的情绪化作对监视器的呐喊:“开什么玩笑啊!”
研究者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但这并非出于良心上的谴责,而只是“事情麻烦了,今天看来是不能进行采访”之类的苦笑。对方的态度让她更加恼火,心想无论如何要让他叫她的名字,于是又喊了起来。
“我的名字是 ”
她发不出喊声。喉咙里仿佛被什么漆黑而黏腻的东西塞住,████张着嘴却僵住了。不仅如此,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SCP-████……SCP-████……”只有那呼唤声在房间里回荡。她正要双手抱头,却发现双手已经不是孩子一样的细嫩,而是早有了岁月的刻画了。
“早上好,SCP-████。今天有点小礼物哦。”
她抬头看向监视器。那里站着另一位年轻的研究员,他手里拿着一张厚纸,上面写有“SCP-████收容法则确立30周年纪念”。████试图挣扎,但被束缚带压制住了。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没有舌头…………
“lison……Alison!”
听到L.S.的呼唤声睁开眼 ████回想起自己是Alison Chao。她试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支撑。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连图书馆的痕迹都无影无踪,想必连重力法则也已崩塌。Alison像在水中游泳一样,好不容易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
这时,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空间里除了自己和L.S.之外,还有其他存在。“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这句话,虽然她本该立刻收回,但如果要找个借口的话,那是因为Alison甚至没把那东西当成活物。她刚从有生以来最可怕的噩梦中醒来,大脑不得不暂时停止对视野中“那东西”的分析处理。
那就应当是“蛇”了。不过是一条超乎寻常、能盘绕地球多圈的巨大之蛇。其扭曲绵延的巨躯无尽地伸向地狱深渊。它体表覆盖着鳞片,数量之多,即便汇集全世界的瓷砖和瓦片也不够,而且还长着以鹦鹉绿为主色调的极尽绚烂的羽毛。
“巨蛇The Serpent啊。您,唯一且真正的图书馆之拿辖6Nahash、司书长、掌管知识的铜蛇7Nehushtan,精通文字的撒旦啊。是您救了我们吗?”
摘下面具发出呼喊的L.S.得到了大蛇“诚然如此”的回应。一条蛇头伴随着大陆级别的存在感从黑暗中浮现,鼻尖上架着一副金边老花镜。那便是蛇之手所冠之“蛇”之名的由来 盘踞在图书馆深处的古神。
“那么,我向这份慈悲致以谢意与敬意。自将‘AION’之名作为这份恩情的代价以来,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惹人厌了呢。”
“若是正当地支付,现在也为时不晚。”大蛇吐着如书签尾端般的信子,它是火一样的红色,“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抛弃我背上的放逐者。那个女孩被卷入了图书馆的崩塌,灵魂的时间差点被停止。”
停止灵魂的时间。Alison不禁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刚才看到的白色房间,未必就只是一场梦吧……被夺走与生俱来的名字,被“管理员”“符号化Incōdex”掉,就意味着那样的结局。
“谢谢您,大蛇先生。”Alison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其他在图书馆里的人呢?”
“他们踏上了稳定的‘门径’。已经无法再给予他们安息了。司书守护着图书馆,但那个地方的名字已被改写,不再是‘被放逐者之图书馆’了。”
Alison觉得,如此说着的大蛇的瞳孔有一瞬间因痛苦而扭曲了……但愿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实际上,蛇的巨大身躯正逐渐失去它那鲜艳的色彩。这景象既像是患病的大树逐渐枯萎凋零,又让人联想到被美杜莎的双眼凝视的人,正在从脚底开始逐渐石化。
“我能感觉到,无数个名字正从我身上被剥离。虽然或许还有时间,但图书馆里的一切终将被夺走,落入那人之手。”
“包括借书者名簿,是吗?”
Alison猛然回过神来。制作卡片时,L.S.应该说过复制件也会保存在图书馆那边,“寄存真名”。然而,被放逐者之图书馆连同名字所蕴含的神秘庄重感一同失去了。倘若无人守护的真名列表落入“管理员”之手,一切便将终结。
“啊啊。所以……黑之魔女L.S.,还有受祝福的少女Alison Chao。被放逐者们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说着,大蛇将它庞大的身躯沉入了深渊 仿佛在盘绕蜷缩,试图尽可能长久地守护着仅存的一切。而Alison和L.S.周围,只剩下一片真正空洞的黑暗。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Alison一边呆呆地望着大蛇所在的空间,一边问L.S。
“我会联系上四处的同伴们。然后在基金会拿到借书者名簿之前,把事情解决掉。只要击败‘管理员’,失去的一切都会复原。”
L.S.递上了Alison的借书证。她本以为借书证在被假Meredith偷走后连同图书馆一起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还留着。Alison想要接过卡片,却停住了手。那种在白色房间里经历的恐惧仍然残留在她的身体里。那是对抗基金会的恐惧。
Alison也对“管理员”感到由衷地厌恶。她恨不得立刻干掉他们,满脑子都是想帮助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人。但是,她却动弹不得。
或许她感受到了那份纠结。L.S.轻轻地包住了Alison的手。手心的温暖一点点融化了身体的僵硬……在她不安的时候,母亲就曾经这样安慰自己。
“请放心。你被父母施下的最古老的魔法保护着呢。”
“最古老的魔法?那是什么?”
“是名字哦,Alison。但我很久以前就已经抛弃了名字了。”L.S.露出一丝微笑。
“自古以来,父母都会怀着各种愿望为孩子取名。希望孩子健康成长,成为杰出的人才……还有,希望孩子能免受一切灾祸的伤害。‘管理员’若以名号为力量,那么能将他打倒的也是名号的力量。”
说着,L.S.向Alison解释了她发现的秘策是什么。当时对方揭露的真相,着实是令人惊愕的命运般的巧合。
“那么我再说一遍,Alison。只有你才能击败‘管理员’。有了你的帮助,这个世界就能得救。”
当L.S.问她“需要我帮忙吗”时,Alison闭上了此前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而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周遭弥漫的空虚黑暗中,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扇门。
那才是她的“门径”。为了找回重要的东西,那是Alison该走的路。
出发吧。
在Site-001,嘈杂的警笛声打破了建筑的宁静。
这个站点建立时,基金会会根据发生的问题类型发出不同的警报声。因此,如果基金会的设施中还保留着当时的设备,员工现在只需听到声音就能立刻知道应该参照哪本紧急手册。例如,警报声代表“火灾”,哔哔声代表“收容失效”。
随后响起的是铃声 这代表“相关组织袭击”。
“袭击者已确认为GoI-α-019‘蛇之手’。”
“管理员”以一副“果然如此”的态度,对秘书的报告未置可否。反正在这个世界上,说到对基金会的大规模抵抗势力,剩下的也只有蛇之手了。
如果说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因素,那就是他们从站点内出现的众多门径发起了袭击。无视外墙和安保系统,在各处发生的游击战,即便是在本应配备最高警卫和安保的001号站点,也造成了难以收拾的局面。
“该死的蛇,没有手脚也还要挣扎吗?”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在众多世界交织的异次元之中。“管理员”当然知晓,正是图书馆的主人、神秘的存在“大蛇”拥有随意打开“门径”的能力,才使得这一伟业成为可能。对于这条蛇而言,这种程度的事不过是小菜一碟。
要完全掌控曾是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异维度站点Site-01A,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虽说功能有所欠缺,但那座图书馆因其海量信息和如迷宫般的复杂性,“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正是以此得名。像大树根系般交织的魔法规则,将借书者名簿掩藏在了如蛇盘绕的藤蔓之后,隐匿于迷雾之中。
但话说回来 只要能再争取点时间,就能将那些烦人的蛇蝎之徒从世界上一扫而光。
“管理员”不会被蛇之手所杀。他本质上没有实体,不存在死亡的概念,也能剥夺来袭暗杀者的姓名使其丧失能力。
但万一现在所寄居的肉体被毁,“管理员”将会暂时失去与现实的连接。这意味着为了从蛇之手这个庞大组织中夺取图书馆主人之位的专注力,将会暂时中断。
对于将基金会对世界的完全控制作为至上命题的“管理员”而言,这种事态是不可容忍的。为了完成吞并蛇之手这个最后的任务,并尽可能迅速地建立新秩序,一刻也不能受阻。
“那么现在只能重质不重量了。”
“管理员”沉吟着,然后问他的秘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个,我的名字是 ”
“等等,你不是那个名字吧。”
“管理员”打断了他,根本无需听他的回答。他给他命了名,以此篡改了本该由他来回答的名字。获得名字,便是获得角色。那种力量甚至能让传奇人物原模原样地重现于此。
“你的名字,很久以前就是Alto Clef博士了。”
跑起来!
蛇之手倾尽全力的Site-001袭击战混乱至极。从魔法阵中召唤出的深渊恶魔被SV-98狙击枪一枪击毙,翘胡子的博士驱使机械上蹿下跳,不断发出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干扰着咒语的吟唱。
正爬向警卫试图将其勒毙的暗影之手,被投掷而来的燃烧瓶与炸弹的闪光所驱散。窗外,怪兽使Kaijūmancer正驾驭着形似鳄鱼与章鱼杂交的怪物,而蛋形双足坦克与燃烧的校车正朝着那怪物猛冲过去。
而当L.S.等人试图向设施深处进发时,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肩扛霰弹枪、脸上挂着猥琐笑容的男人。这个被称作“那个混蛋”的男人,蛇之手组织的人也十分清楚 他们同样明白真正的他本应在五年前就死了。
他的第三只眼睁开,现实扭曲力场笼罩了整个通道。若中和这一力场晚零点几秒,L.S.等人就会同时被霰弹枪子弹击中天灵盖。作为反击,L.S.从指尖发射出蓝色奥术飞弹,而Clef博士只需眨一下眼就能将其消除。但是……
“如果想让我们逃回去,你们就该把完成‘弑神’之举的Ukulele特工带来才是啊。”
根本不值一提。即便是同一角色,因本体功力不同而有所差异也是理所当然。L.S.一边用刺出的青铜长枪和与闹鬼现象的协同攻击,给第三只眼的数据处理能力增加负荷,一边挑衅Clef博士。
“要不从现在起换个马甲如何?用联盟里的‘胆小鬼’D.C. al Fine,或者‘恬不知耻’的Tilda Moose也挺好。要么就是 ”
L.S.深知看似全能的命名之力所存在的盲点。那虽是个微不足道、无需在意的缺点,却也是唯一能够被利用的破绽。
“果然被‘管理员’赋予的名字是更改不了的吗?”
她没等到答案。突然燃起的闪光让人目眩,喉头所在的空间被军刀掠过。即便视力尚未完全恢复,L.S.也能看出眼前的人变成了三个。此外,从通道深处如雪崩般涌来的大量苹果籽,预示着援军即将到来。
在激烈战斗展开的同时……却没人注意到Alison。她用手按住L.S.给她的那顶能隐身的帽子,防止其滑落,在一片混乱的Site-001中穿梭着。
多亏了帽子的魔法,Alison得以畅通无阻地潜入设施深处。虽然她没有时间记住Site-001的详细构造,但这不成问题。只要按顺序穿过巨蛇在眼前打开的一条条“通道”,虽然不能一步到位,但最终也能到达目的地。
Alison边跑边在脑海中反复回想L.S.对她说的话
“In nomine meo……然后说什么?”
“‘In nomine meo, Administratores, discedite a Patre.’这是无需借神之名施展的驱魔咒语。只要将借书证抵在对方眼前并咏唱咒语,就应当能发挥效力。”
即便无人解释其中含义,Alison也已能将那咒语念到顺口溜一般熟练背诵的程度。接下来,只需抵达目的地 “管理员”的办公室即可。
穿过最后一个传送门后,Alison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应急警示灯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她看到一个身着西装的人影正坐在办公桌前。房间里只有他一人,而且恰好背对着这边。借着远处传来的警报声作掩护,Alison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那个人影。
“欢迎来到我的办公室。”
Alison强忍着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立即抬手护住头部,但帽子并未掉落。即便如此,那道人影还是倏地转动了椅子,转过身来面对这边。
“与真正意义上‘不存在’相比,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了什么。”“管理员”冷嗤了一声。“不过,SCP-268是基金会的财产 到目前为止都是。现在,也该把我们的财产还回来了。”
话音刚落,Alison头上的帽子便自行飞出,稳稳落入了“管理员”的手中。看来,被命名为SCP的事物,确实会如传闻所言,被“管理员”当作“应由基金会管理之物”来支配。
“嗯……∑类识别测试系统的传感器判定,除了你怀里的那东西外,你完全处于‘正常’范围内。可是 ”
测量数据像全息图像Hologram一样浮现在桌面上,“管理员”用手指拨弄着。“原来如此,是图书馆的借书证和形而上学实体之类吗?”
就在那一刻,潜在Alison衣服中的“将”实体化了,如露出獠牙的猎手般扑向了“管理员”
“嗯,值得注意的也就到这种程度。身体机能大概也还在常人范畴内。”
然而,“将”却像被冻在半空中一样停了下来。在这期间,“管理员”看也不看它一眼,一边摆弄数据,一边用另一只手对着它虚晃一下而已。仅凭这样一个动作,就足以让他夺走名字了。
Alison强忍着。她很想立刻冲上去抓住对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是不明白。蛇之手的领袖L.S.……她为什么需要你这样的人?”
“管理员”叹了口气。由于这声叹息出奇地大,Alison这才注意到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瞧吧。”他将立体影像哗啦一下翻转过来,展示给Alison,“我并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影像显示着Site-001的各个地方 每当摄像头切换时,共同之处在于,蛇之手的成员都像“将”一样僵立不动。L.S.,Midnight猫,所有人都是……当她到达这里时,基金会早已经拿到了借书者名簿。
那时,Alison看到在“管理员”的手中,有如红色光芒般的东西拖着尾巴打着转。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由无数微小颗粒组成,这些颗粒不时试图从他掌心逃离,却又被卷回漩涡之中。那或许是“管理者”刚从众人手中夺走的“名字”吧。
“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我想查清楚你们所谓的秘策。”“管理员”像将光粒封印在掌心一般握住了它们。“别一脸不安,我肯定也会给你分配收容间的。”
白色房间里的景象瞬间在脑海中闪回,但Alison很快便摆脱了这一幻象。仿佛有股力量在保护孩子免受一切灾祸 这是父母施展的最古老的魔法。当时听到的那些话语,重新激起了她的勇气。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Alison向前迈出一步。
“不,已经够了。待会儿我会用实验好好判断的,SCP-AATR。”
“管理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Alison,动作与之前毫无二致,毫无负担,一如既往。接下来就是以令人感到厌烦的重复方式剥夺旧名、赋予新名,让一切尘埃落定 本该如此。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Alison依旧是她自己,依旧站在那里。
Alison没有错过“管理员”意识到这一事实时眼中闪过的慌乱。她立刻冲到桌前,将刻有自己真名的借书证举到“管理员”面前,高声咏唱那句咒语
“In nomine meo, Administratores, discedite a Patre!”
“管理员”发出了无声的哀嚎。他的轮廓逐渐模糊,剧烈地摇曳着,仿佛即将一分为二。邪恶的“名”之力显现了,正在被驱逐出它所寄居的肉体 而它仍顽强抵抗,试图继续依附于形而下的领域,这一切都显而易见。
这正是咒语的效力所在。L.S.发现的秘策,唯有Alison能够使用……唯有以Alison的名义念出,才是有意义的咒语。
“管理员”的形体已难以维持。尽管如此,它仍保持着自身的存在。“住手,SCP-AATR!”它的命令在房间内回荡。命名支配的原理本应使她作为“SCP-AATR”而屈服,本应被重新定义为应受基金会管辖的事物。
然而,它终究无法支配Alison。她知道其中缘由 因为她早已被赋予了名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蕴含着无比祝福的名字。
“看着我 ”Alison说着,再次咏唱咒语。
“以我之名义,‘管理员’,离开我父亲的身体!In nomine meo, Administratores, discedite a Patre!”
随着咏唱的结束,红色光粒从那人的体内迸发而出,如火花般照亮了办公室的黑暗。那即将不再是“管理员”的怪物,正试图挣脱长久以来附身的躯体。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普通的人。
不再需要神秘的咒语,也不再需要浪漫的真爱。“解除“管理员”诅咒的方法,只需让他回忆起原本的自我即可。
“我的名字是Alison Chao。是你给我取的啊,爸爸。”
那一刻,伴随着格外响亮的尖叫,所有被夺去的名字都被释放,笼罩世界的灾祸终于消散了。小小的英雄沐浴着在空中飞舞、洒落的光之粒子,任由身体沉浸在它们发出的欢呼声中。
・・・
And home we steer, a merry Hands,
Beneath the setting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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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QUEST="Agreement_Α19_40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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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ESS: DENIED]
[访问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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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QUEST="Agreement_Α19_4000F"
CREDENTIALS="QXJvdW5kIGFuZCBiYWN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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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ESS: GRANTED]
[欢迎,Gears博士。]
在基金会指挥系统恢复之前,首位成功意识到SCP-4000-JP影响的基金会人员是Charles Gears博士。由于当时他是被授予“管理员”这一荣誉职位的人员之一,因此成为了该异常的宿主。博士在Site-001的办公室中醒来时,立刻察觉到周围环境与自身记忆之间存在不一致。
与此同时,接到收容突破通知后紧急赶来的多支MTF在Site-001内发现了多名GoI-α-019(“蛇之手”)成员。GoI-α-019成员明显处于疲惫状态,察觉到机动特遣队抵达后,便迅速撤退,仿佛有意避免交战。
当时,MTF的主要任务是确保“管理员”的安全,因此并未追击。当他们抵达办公室后,Gears博士就上述记忆不一致问题向队员们进行询问,然而许多队员无法就基金会体制的异常给出合理解释,因重度认知失调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因此,博士决定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以全面掌握并解决这一异常事态,并亲自担任该项目的现场指挥。
基金会在指挥系统恢复后逐渐意识到SCP-4000-JP的发生及其影响力,随后首要的问题便是需要定位该异常现象的所在之处。特别委员会对包括Gears博士在内的众多基金会人员展开检查,但未能发现超出篡改痕迹的可证明SCP-4000-JP侵蚀精神的证据。
当时基金会提出的较可信的假设是SCP-4000-JP只是与基准宇宙断开连接。然而,随后发现GoI-α-019以特殊方式收容SCP-4000-JP,对策亦发生变化。外交部门为索取资料而试图与其接触时得知这一消息,随之而来的便是急迫的安保风险 即“GoI-α-019可自行决定释放该异常现象,并可能再次使基金会陷入不受控的状态”。
关于移交SCP-4000-JP的问题,基金会通过在日本以活动相对温和的相关组织“青大将”作为中介,获得了与GoI-α-019进行协商的机会。GoI-α-019的代表在事先提出交换条件方案的同时,要求Gears博士出席协商。该要求获得批准,各方代表随后在日本国内中立区FP-06内一处非公开地点,以“3+2”的形式举行会议。会议记录如下:
两组织会议记录4000-JP
Record 20██/██/██
与会成员:
- 基金会O5议会全权特使 O5-9
- 司令部机能恢复委员会 Gears博士
- 基金会81管区涉外部门代表 理事“凤林”
- GoI-α-019(“蛇之手”) L.S.
- GoI-θ-019(“青大将”) AO
[涉外部门已编辑 问候及与会人员介绍等]
O5-9:那么,本次的主题是蛇之手方面提出的三个交换条件。首先,第一个要求 “释放附属清单上记载的人员”,对此,我们只能寻求妥协了。
“凤林”:啊。我看了清单,可以说基金会收容的几乎所有人形异常都在此列。按照基金会的政策这根本不可能。
AO:追根究底,这种监禁本就是凌驾于法规且无理……这些暂且不论。借用我同伴的话说,此事至少需要回滚rollback到之前的状态。“管理员”这个漏洞已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就算你们恢复原来的方针,最终也改变不了那些在失控期间被关进牢狱之人的处境,我们也无法接受。
Gears:那么,能否这样改写呢?“基金会将尽可能让世界恢复到受‘管理员’影响之前的状态”。虽不是全部,但这也包括清单上所列的异常。
AO:这可能做到吗?
Gears:有可能。我们认为,不管怎么说,“管理员”试图构建的秩序体制,在其异常性消失的那一刻起,就已开始自然瓦解。已经被基金会吸收合并的多个组织已开始重建。虽然可能会留下一些混乱和差异,但根据你们掌握的详细文件,应该是可以进行修正的。
L.S.:文件我们会提供。不过,希望针对提出的修订案附上附加条款。“蛇之手将监督其活动,一旦判定相关行动已完成,则立即移交‘管理员’,不得拖延”。
“凤林”:这么说,就是不能事后反悔了。我赞成。虽然可能没什么信任可言,但相应地,希望你们能好好见证我们的诚意。为全世界服务才是基金会的基本政策。
O5-9:我同意。因此,条款方面就全权交由特使来接受了。那么下一个要求是 针对该异常建立“安全的收容方式”。
L.S.:在基金会没有合适的收容方法的情况下,就算蛇之手交出“管理员”,也和将其放归野外没什么区别。这一点必须获得信任。
Gears:关于这一点,我们已通过将该异常划归81管区管辖的方式,在基金会内部达成了共识。因为81管区拥有日本分部理事会这一独立指挥系统,所以推测就算发生收容失效,其影响范围也能控制在日本境内。
“凤林”:话虽如此,我们也没打算单纯地抽了下下签就认栽。毕竟我们对于这类异常有着大量的先例和专业知识。日本分部正在考虑让“管理员”自身强大的原理篡改指向其自身,这样就能达到一种自我收容的状态。
AO:那是怎么做?
“凤林”:很简单。给那家伙也分配一个作为SCP的编号,并将其作为唯一的名字即可。如果得到“管理员”这个称号就能成为管理员,那么若是给予它编号,它就会自动成为被收容的对象。我们已经为这个最引人注目的主角准备好了特等席 “SCP-4000-JP”。
L.S.:那么我认为这一要求已大体上得到解决。
AO:对。如果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把我们正在使用的收容仪式传授给你们。
O5-9:最后第三个要求 “刊载故事”。基金会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L.S.:是指这个。
[L.S.移交了整理成册的[文件4000-JP:2A]及[文件4000-JP:2B]]
L.S.:这是关于我们如何击败“管理员”的故事。如果要撰写关于此次事件的报告,希望能原封不动地刊登这个故事。
“凤林”:……这有什么意义?
L.S.:是为了记录。如果用基金会的方式记录这个故事,或许用一句“蛇之手成员使‘管理员’丧失了能力”就足够了……然而,那些被Incōdex之刃削去的情节,正是证明有血有肉的人类曾在此生活、战斗、生存过的证据。我们要以主观且辞藻华丽的文笔,用一切言辞与表达,将这些人存在的方式“更好地”记录下来。这是我们的方式,也是我们的敬意。
AO:“巢”的人也觉得这事相当有价值。能在那基金会死板的报告里,添上蛇之手精心制作的童话故事。这可以说是自苦难之历开启以来,史无前例的壮举。
O5-9:总之,既然你们说有意义,那我们也接受这个条件。关于协议的细节……
L.S.:请等一下,在此之前,我必须得告诉你们,这个故事并未完成。
Gears:未完成?可看上去已经完整了啊。
L.S.:对,这里描绘了一个少女打倒巨恶的冒险故事,然而,少女还没有得到本应在旅途尽头得到的东西,那就是灾祸后的幸福结局,以及为结局画上句号的话语。与我不同,她有权得到这些。
[L.S.转向Gears博士]
L.S.:Gears博士,这个没有结局的故事也是写给你的。请务必读一读,然后,用你觉得正确的方式为它书写结局吧。这就是我给你的第四个要求。
上述会议结束后,基金会与GoI-α-019签订了Α19-4000-F协定。其中规定的双方义务均已顺利履行,基金会通过该组织所提供的多份文档获取了有关SCP-4000-JP所造成的广泛影响的信息。协定全文可在B-8级存储区查阅。
根据协定第一条所规定的内容,基金会的恢复工作将由Gears博士领导的特别委员会继续主导。在移交SCP-4000-JP后,特别委员会正式解散,Gears博士申请了为期约3个月的休假。申请书中并未写明休假期间的去向和联系方式,但考虑到他多年来对基金会的贡献以及在特别委员会中的工作表现,这一申请得到O5的批准。
上述事件几日后,GoI-α-019寄送一封题为《蛇足 / serpent's superfluous short-piece》的文件。文件内容与SCP-4000-JP未见关联,仅描写了亲子二人日常活动的故事,因此依O5-9之命令从本报告中删除。
END="Agreement_Α19_40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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