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他从床头柜里找出来一个烟盒
里面有不少烟丝，干，硬，碎的发黄
他随手扯了张报纸，纸上有铅字，但他不在乎
实际上报纸已经有很多年不用铅印了
他把烟丝平铺在纸上，然后折出一道沟壑
他开始卷烟，一点一点地卷
然后他忽然停下
“癌症晚期是不是不能抽烟啊”
但是他又想不起来自己得的到底是不是肺癌
于是他继续卷，然后用口水把纸封住
他想了想，还是不抽了，对身体不好
说不定他已经很多年没抽过烟了
他拿着烟走到窗户跟前，太阳有点薄，但还是晃眼
玻璃不是很干净
他把烟点着，然后举起来，对着窗户上的污渍
三神四鬼，这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只有一根
拜谁呢？他想了想，拜自己吧
他把烟立在阳台上，然后回来，坐下
阳台底下是铸铁的暖气，再过几天就要停了
他看着烟灰往下来掉，烟往上面飘
病房里就他一人，安静的很
太阳悬在烟上，晃着他眼睛有点难受
他眯上眼，看着烟继续飘，灰继续掉
然后他感觉就像是鞍钢的烟筒一点一点塌掉
他不知道
但他感觉自己刚刚把什么烟一样的东西卷起来，一把火烧了
烧到最后只落得个癌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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